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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隐,我们终于要见而了1花解语命灵儿重新为她梳头,又换了一身衣裳,觉得还 是不妥,便问灵儿:“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呀!姑娘就像那九天仙女下凡呢!”灵儿眼睛亮晶晶地说。
花解语忍俊不住,这个小丫鬟真的对她很好,总是毫不吝啬地夸赞她,虽然她配不 上这些华丽的辞藻。
灵儿带领著她,东拐西弯。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她所说的素心院。
这一路走来,花解语才看清原来这是个山谷,四面环山,远处山脉连绵不断,也不 知到底有多长,她不由得心底一凉,这样一个地方,她纵然有机会逃走,恐怕也走不出 山林,即使司隐不追杀她,恐怕也会被豺狼虎豹给吞噬了。
“灵儿,这里的山脉叫什么?”花解语装作随便问问的样子。
“我也不太清楚,但听哥哥说,是叫什么蓝岭吧?因为这里的山在早晨和傍晚都会 雾霭缭绕,宛如罩著一层蓝色的纱,所以被称为蓝岭。”
“蓝岭……”花解语仔细思索,可是记忆中玉衡和开阳国内并没有这样一处山峦啊 ?难道是在别的国家?
可是,这应该是一处满大的山区,其他国家的地形、地貌她约略记得,好像也没有 这样一个名字。
蓝岭……这奇怪的山,竟然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让她摸不著头绪。
“姑娘,到了。爷就在里面,请你自己进去吧,奴婢告退了。”
灵儿带她来到一扇门前,然后说道。
“好的。”
“唉……姑娘!”
见花解语伸手欲推门,灵儿急忙叫住她。
花解语回过头来,“怎么了?”
灵儿小脸红通通的,忸怩了半天,咬著嘴唇开口,“你……你还是先敲敲门吧!”
花解语恍然大悟,不由得哑然失笑,“你瞧我心急的,都忘了该有的礼仪了。”
她伸手敲门,“司公子,花解语求见。”
“请进。”
里面传来低沉的回应。
一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紧张地看著花解语的灵儿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宛如逃命的 小兔子。
花解语吃惊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推门进去。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并不是普通的房间,原来是个大浴池,浴池约九尺见方,很 是宽敞,在里面游水都可以。
池水碧绿,上面漂浮著一些花瓣,花香淡淡地飘送著。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人。
花解语转了个身,还是没看到半个人影,不禁疑惑地唤道:“司公子?”
“我在这里。”
池水“哗啦”一响,从底下冒出一个人来,花解语吓一大跳,还来不及转移视线, 池子里的男人已然走上岸来。
她满面羞红,这男子竟然全身赤裸地走过来。她心慌意乱地低下头,并暗暗著恼, 恨这男子竟然如此轻薄。
司隐看著她玉面绯红、娇羞可人的模样,俊面浮起邪佞的微笑,“公主殿下,在下 这是与您‘坦诚’相见哪!你不是一直想见我的庐山真面目吗?今儿就让你看个清楚。 ”
第三章
男人与女人是不同的,可是万万料不到差异会如此之大。
而男人雄健的体魄与昂然的“那话儿”,陡然让她心底产生一种畏惧,男人是强者,竟然从身体构造上也可以区分出来……
宛如蓄势待发的长矛,随时准备攻击被选中的女子……
啊……她把双手背到身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该死!瞧她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司隐兴致昂然地观看着她变化万端的面庞,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可爱,到了这种时候还要逞强。
看她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司隐转身拿了件长袍裹住自己,决定适可而止。
“怎样?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公主的庐山真面目?”他带着调笑的口气问道。
花解语气愤自己的拿捏不住,竟然被一副男人的身体弄得心慌意乱,好不容易气息平稳了一些,她的思路终于也开始畅通了。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即便看到了这无足轻重的躯壳又如何?各人的肚肠还是各人的,他人万难知其一二。”
司隐淡然一笑,“那可不一定,我对于面相还算有些研究,如知人知面了,定然也会知心的。”
“这么肯定?”花解语终于重新抬起了头,低首敛睫一向不是她的风格。
“公主是否要试一试呢?”戏谑的目光盯在花解语丰满的胸前。
花解语脸一红,啐道:“下流!”
司隐再次摇头,“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人之常情,又何来下流之说?”
花解语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所知甚少,顶多来自于诗书中的诗歌,和对于东方旭一腔的暗恋之情,实则完全未领略过,在这方面生涩得很,根本无法与司隐对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场所,难道堂堂一位谷主大人,就是这样待客的吗?”花解语转移了话题。
司隐微微一笑,“公主想得到怎样的招待呢?”
花解语呕气地反驳,“你很喜欢反问别人是不是?”
“难道公主不是吗?很喜欢提问题是不是?”
花解语瞪他,他回望着她,目光幽深,宛如诱惑的深海。
花解语心神一荡,急忙又调开了目光,“你把我掳来,为了什么?”
“公主在这里还适应吗?是不是灵儿招待不周,让公主受委屈了?”司隐巧妙的回避了她的问题,却又提出新的问题。
“灵儿很伶俐,待我也很好,可是这终究不是我久留之所,你要把我囚禁到几时?如被我父皇与皇兄追查到,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司隐淡淡牵起唇角,“那也要他们能追查到这里再说。况且到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公主来了几日,却还未领略过这里的山光水色,今日在下就带领公主去游山玩水吧,欣赏一下大自然的美景,你就不会这样心烦了。”
花解语张口欲语,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沉默地跟着司隐出了浴池,向外走去。
蓝岭山脉很美。树木层层叠叠,秋季时节,树叶染上了金黄、丹红和橄榄绿,颜色由山脚下向上逐渐变深,宛如一幅精采绝伦的山水画。
蓝岭山脉的精灵是水,湖、泉、河、滩连为一体,千颜万色,高低错落的群瀑高唱低吟,大大小小的群湖碧蓝澄澈,水中倒映红叶、绿树、雪峰、蓝天,变幻无穷;水在树间流,树在水中长,花树开在水中央。
那些大小湖泊个个如水晶般明澈,有的地方水色蔚蓝,有的浅绿,有的绛黄,有的灰黑,有的粉蓝……若有山风吹过,那更是满湖五彩缤纷,真的恍如五彩瑶池落人人间。
站在山涧朝下望,更是美不胜收。
“在当地曾盛传,这是仙女的胭脂水染成,所以才五彩缤纷,公主你说呢?”司隐微笑着开口。
花解语歪着头想了想,传说是很美好,只是仙女谁见过?“应该和水底生长的植物有关系吧?那些植物就像这山峦上的树木,各有色彩,所以才形成了湖泊的各种色彩。”
司隐点头叹息,“是啊,水本无色,水中的杂草影响了它。人本纯洁,有了忠奸好坏之分,又何尝不是社会环境影响了他们!”
花解语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把话题转移到如此严肃的题目上来,不由得笑道:“子曰:‘人之初,性本善。’是不是你要表达的意思?”
司隐淡淡一笑,“或许吧!”
两人走走停停,司隐将这山林的美景逐一向她讲解,花解语看得心醉神迷。
真正走人了这人间仙境,她才明白皇宫的御花园是多么的矫揉造作,那些人工堆砌起来的假山假水,怎能与这天然美景相提并论?
快要走到山顶时,忽然风云变色,浓云滚滚而来,凉风呼啸而至。
司隐刚说句不好,斗大的雨点已然砸了下来,花解语打了个哆嗦,他伸手将她揽人怀中。
她大惊失色,“放开我!”
“山里的雨说来就来,又急又冷,你不要逞强,冻坏就麻烦了。”
被他炽热的胸膛紧拥着,花解语确实暖和了许多,可是
怎能被一个男子这样轻薄了?
她挣扎着要他放开。
司隐怒斥:“再要忸怩,我就丢下你不管了!”
花解语看他发怒的样子,有些心悸,偏偏不想认输,刚想说丢下就丢下,司隐却已经抱起她飞驰起来。
司隐的功夫实在了得,抱着她依然可在山林间如履平地。
花解语只觉得头晕目眩,吓得闭了眼睛,双手也不自禁地紧搂住他的颈项。
雨愈来愈大,两人的衣裳已然被淋透。
过了一会儿,司隐带着她进了一个山洞,感到落在身上的雨停歇了,身子也不再颠簸,花解语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这个山洞颇为宽敞,竟然还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草席,还有石桌、石凳,石桌上:竟然还有棋子。
花解语大为好奇,“这里好像有人居住喔!”
司隐哈哈大笑,“不是有人居住,是有人暂住。”
花解语忽然明白了,“你以前一定也经常被雨淋,所以发现了这个避雨场所,就把它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司隐点头,“和你在一起确实舒服啊,什么事都是一点就透。”
花解语心里一动,刚想说话,忽然打了个喷嚏,随后就“哈啾、哈啾”起来。
“糟糕,你是金枝玉叶,受不得半点委屈,现在恐怕被淋坏了。衣服全湿了,还是先脱下来吧,我生火帮你烤一烤。”司隐建议。 花解语脸儿一红,“不用了。” “席子上有备用的衣裳,是我的,你先凑合着换上。听话,否则受了风寒就更加难受了。”
花解语虽然性子要强,却最怕喝那苦苦的汤药,被司隐这么一说,只好答应换衣服。
她摸到石床上,转身对司隐说:“背过身去!”
司隐听话地转过了身,背对着她。
她快速地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取过那件备用的衣服套上,吃惊地发现备用的衣服只有这么一件长袍,全无内衫,全身光溜溜地裹在一件长袍内,让她又羞又窘。
“好了吗?”司隐问。
她揪紧身上的衣服,“好了。”
司隐转过身来,“我这件长袍穿在你身上,竟别有韵味,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瞪他,他微笑。 司隐捡了一些洞里的干柴堆成堆,用山洞里备好的火种点燃,然后走到石床前取花解语换下的衣服。
看他那只大手伸过来,花解语慌忙阻止,“等等!”
“怎么?”
她脸红红地将自己的亵衣、亵裤藏进怀里,指着外衣说道:“就烤那些吧!”
司隐的嘴角扬了扬,没想到她还这么容易害羞,“内衫不烤,不更容易受凉吗!”花解语的脸红如火烧,“待会儿我自己烤就是了。”
司隐也不再多话,走到火堆前帮她烤衣服。
花解语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心潮起伏,不知道他和她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堂堂一位公主会沦落到这山洞里呢?
偏偏她竟然不气恼、不愤怒,反而心儿怦怦跳,面红耳热的……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过了片刻,司隐拿着烤干的衣裳走过来,“好了,”
她伸手去接,不料手腕被他的大掌一把抓住,顺势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她大吃一惊,抬头和司隐灼热的目光相撞,不由心悸,司隐的目光宛如要把她吞掉一样。
“你……你干什么?”她颤抖着问,又气又羞。
司隐深沉的双眸盯着她,轻轻地开口,“语儿,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迷人。”
她愈发心悸,佯装生气地斥道:“把我放开!司隐!”
司隐紧扣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低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啄了一下,“我喜欢你。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掠来吗?因为我喜欢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花解语震惊地望着他,忘记了反抗。他说他喜欢她?!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说过喜欢她,除了父皇,其他的男人都仰视着她,把她看作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公主殿下,他们的目光中除了恭顺就是服从,从没有人欣赏她身为一个女人的魅力,或者在他们眼中,她除了身为公主的尊贵之外,根本就没什么魅力可言。
是的,花子玉就这样说她,说她不懂得妩媚、不懂得娇柔,不会吸引男人的眼球。
就连她爱慕的东方旭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当作朋友、当作知己,就像看待一位同性的友人一样。
没有男人会喜欢她。
没有!
她甚至已经对自己绝望了,认为自己一生只能做一位公主,而不是一个女人。
怎么会有男人说喜欢她呢?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他又到底在做什么?在他的大掌之中,在他的胸膛之中,她感觉自己竟是如此的柔弱无依,为什么?
司隐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披在脑后的长发,她心头一震,不由得狂跳起来。
向来淡漠的她不仅心如止水,也给身边的亲人和下属一种冰山美人的印象,从没有哪个男人敢在她面前说句放肆话,更别说动手动脚了,所以她被司隐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制止他。
烤干的衣裳从司隐的手中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她想喝斥他,而且如果她带着坚决的语气制止他,或许他多少会收敛一点,可她迷惑着,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的脸如火烤,心如火燎。
司隐突然低下头,用他略感干裂的嘴唇吻住她。她“呜”了一声,无望地踢蹬着、扭动着,想挣脱铁臂的箝制。嘴唇被司隐牢牢地吸吮着,发不出声音;司隐下巴上又干又硬的短髭扎在她脸上,生出很异样的感觉;他嘴里散发出的雄性气息、那种被异物入侵的陌生,让她困惑且震惊。
他的唇如火烫,两只胳膊环绕着她,狠狠把她贴在怀里;他的胸膛炽热,压迫着她柔软丰满的椒乳,使她喉头发甜,胳膊被固定在他的臂弯里,无奈地推拒着却无能为力。她期盼这疯狂的一切尽快结束,时间并不长,但她却觉得好像过了一天那样难熬,司隐的吻急风暴雨般落在她脸上、唇上、脖颈上,肆意亲着、舔着、吸吮着,她终于没了力气,任由他吻得潮湿的嘴胡乱轰炸,心脏被不知名的东西揉搓成一团,麻酥酥地发胀、发软……
第四章
淋雨加上连番的惊吓,花解语回到微尘院之后就昏倒了。
她发着高烧,浑身火烫,还不停地作着噩梦,在噩梦中她不停地挣扎,宛如万株藤萝缠身,将她捆绑得死死的,她怎样也逃不脱、走不掉。
等她再度醒来已是两日之后。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光线太过明亮,让她又闭上。
一直守候在旁边的灵儿惊喜地叫道:“姑娘,你醒了?”
她虚弱地应了声。
“太好了!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呢,可把奴婢吓坏子。爷的脸色看起来好吓人,要是你再不醒,恐怕胡大夫的脑袋要搬家了。”灵儿就像只山间的小黄雀,叽叽喳喳地说话。
“司隐……”花解语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爷可担心你了,他在你身边守了两天两夜呢,今儿个要不是裴大爷有急事找他,他还会守在你身边呢!”
花解语的心一颤,那个倨傲的男人一直守候着她?
她的记忆终于在瞬间恢复了,山洞中的一切再度浮现在她眼前,让她臊红了一张小脸。
“哎呀,姑娘,你又发烧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我去找大夫。”
灵儿叫道。
花解语虚弱地唤道:“回来,我没事。”
灵儿摸摸她滚烫的额头,“可是真的好热喔!”
她羞窘地笑笑,“没事。”.
“那我去端点稀粥来,你一直不吃东西,要不是爷亲自喂你,恐怕饿也饿坏了。”
“他喂我?”
灵儿忽然也红了脸儿,“是……嘴对嘴喂的耶!”
花解语哑然无语,那个狂妄的男人,竟然再三地轻薄她。
“姑娘,你真好命。灵儿到这里都七年了,还从未见过爷这么体贴哪位姑娘呢!都是那些姑娘巴着爷、缠着爷,可是爷都不肯拿正眼看她们一下呢!”
“多嘴。”花解语佯装恼怒地喝斥。
灵儿赶忙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