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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回去?”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搭公车或是坐捷运。”
弦佐辙眯起黑眸,凝视着她,徐徐地吐出一句:“我真的想不到你是一个这么没礼貌的人……”
“嗄!?”干嘛这么说她?
“我载受伤的你来医院,现在正好是中午,你就不能表达一下谢意,请我吃个饭吗?”
“我……”
“再说,有件事你一直还没向我道歉。”他两手环胸,睨视着她,“庆功宴那晚,你曲解了我的好意,还踢伤我……到现在我还走不出那个残暴的阴影,那真的很吓人耶!”
听他这么一说,登时,她羞得脸红成一片,连耳根子都涨红了。其实,她有想要跟他道歉,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当时机。
不过,他干嘛大刺刺的说,害她好想钻地洞躲起来!
“喔,还有——”
还有!?她倏地抬头,瞪大了眼,盯着他直看。
“不要用那么惊吓的表情看我,我又不会把你吃了。”他嘴角扬高的笑容,充满揶抡意味。“我只是想说,上回我应该算是救了你——”
闻言,黑雨蝶呆呆的望着他。
她跟他的交集还真多咧,可是为什么好像都是她在欠他的情……
“我是应该请你吃顿饭,但是,我没带钱……”方才急着到医院来,她的钱包忘了拿。
“喔,这样啊!”他了然的点点头,“没关系,反正我对你的恩情,也不差多这么一回,今天,我请你吃饭。”
吃一顿饭,也算恩情!?
望着他嘴角愈扬愈高的笑容,有一瞬间,她似乎看到天使和撒旦在他嘴角的最高点一起共舞,跳起优雅的华尔姿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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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弦佐辙带着黑雨蝶来到一间很有欧洲古典风味的餐厅,坐在
餐厅里特别设计的地中海风格区,整个人心情都变得开朗,手好像也不会那么痛了。
“我来帮你。”因为她的手受伤,弦佐辙想帮她服务。
“呃,不用,我自己可以。”就算左手受伤,她还有右手。
肉质鲜美的波尔多小羔羊排就在眼前,拿起刀叉,她迫不及待想品尝鲜嫩的滋味,孰料,一刀一叉,左右失衡,叉子老兄一个失控的演出,美味的小羔羊排未精准的落在她嘴里,反倒往他身上穿的LV紫花衬衫冲去,弹到他衬衫的第二颗钮扣,再落入他的盘中,safe着陆。
弦佐辙看着羊排以他衬衫钮扣为跳板,再以完美之姿跳进盘中,盯着那个越界的家伙一眼,抬头看到她惊骇的表情,他没生气,反倒莞尔一笑。
“你请人吃东西的方法,很特别。”
他促狭的话语,令黑雨蝶脸一红,当场顿时陷入羞窘的泥沼中。
“对、对不起。”
掏出她随身携带印有彩绘风格图案的手帕,起身,身子微倾,她帮他擦拭衬衫上的污渍。
“你手受伤,我自己来。”
“没关系,我右手没受伤。”她坚持亲自帮他。
弦佐辙的黑眸微眯起,因为她倾身的同时,圆领上衣跟着微倾,胸前一片雪白落在他眼底,再望去,两团被蕾丝胸罩裹住的浑圆呼之欲出——
依他目测,三十四C,绝对不会错。
美人的柔荑在胸前揉搓,凝脂的浑圆在眼前微晃——
如果说没有欲念,那他就不会在这里陪她一起吃羊排,而是该躲在深山吃野菜过日子。
“怎么办?好像擦不掉。”
细眉微颦,轻咬唇,这些动作,该死的诱人。
“可以了,没关系。”他轻轻抓她的手。“不用擦了,除非你存心想逼
我发疯。”
她纳闷的看着他,旋即在他视线的引导下,望到自己胸前坦荡荡地和他的目光交流。
反射性地压住自己的衣领,坐回原位,她脸颊红得像火球在滚。
羞窘之余,忽地听到隔壁桌有人在喊:“我的皮包不见了。”
在众人全望向那方向之际,黑雨蝶抬头,正巧看到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正拎着一个完全不搭调的粉红色包包,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以她的第六感直觉认定,是那个男人偷走了包包,于是她急匆匆起身,一个滑步下压动作,她飞快的逮住正要溜出门的男人——
“你的皮包在这里。”
黑雨蝶朝方才大喊皮包不见的女子望去,未料,男人的力气颇大,挣脱了她的钳制,反推了她一把,还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句三字经,旋即快步想溜走——
“把不属于你的东西留下。”
弦佐辙一手搂着黑雨蝶的腰,一手拎住小偷的衣领,低沉喝令。
“我的皮包,那是我的皮包没错!你这男人,大白天的你也敢偷人家的皮包,真不要脸你!”失主气得猛打偷她皮包的男人。
弦佐辙松手,一心只想看看黑雨蝶有无受伤,未料贼儿趁机跑了——
“他跑了!”
黑雨蝶急喊,闻声想追小偷的弦佐辙,看到小偷的侧脸,愣了一下,忽地停下脚步。
“他跑了,你怎么不追?”正义感沸腾的黑雨蝶,焦急的想自己追出去,太激动,脚一扭,痛得她一跛一跛。
弦佐辙拦下她,面有异色的说:“跑远了,别追了。你呀,受伤的人,还爱逞强!我先送你回家。”
在接受餐厅经理和差点丢失皮包的女子道谢后,弦佐辙扶着手脚都受伤
的黑雨蝶离去之际,心头因为方才那小偷的脸,而浮上一层纳闷——
第七章
将近半个多月,黑雨蝶发现一个名叫弦佐辙的男人,几乎无所不在。
晚上,不管她是出门倒垃圾,或者买晚餐,他总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有时候帮她提垃圾,更多时候是帮她提晚餐要吃的牛肉面。
一开始几天,他说她手受伤,不放心想过来看看,可她手伤好了十多天,他仍是不时地出现,他说,他是怕她手又会受伤——
每每想到他这么说,她总忍不住低头傻笑,同学见状,总爱追问她是不
是恋爱了。
恋爱!?这样算是吗?
他们没有接吻过,倒是有很多回意外的……肌肤之亲……
甩掉令人害羞的画面,快步地拎着当晚餐吃的泡面,从7-11走出来。
站在7-11大门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不见他的人影,她的心中竟有种失落的感觉——这感觉比拎着垃圾站在路边,迟迟等不到垃圾车到来,郁闷上十倍。
她想,他是个大总裁,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每天都来看她,今晚,或许他有事不能来了。
“借过。”
路人的声音传进耳膜内,她赫然惊觉自己愣呆呆的站在门口处,挡到别人的进出。
尴尬一笑,倏地走离。
走回家的路上,她不时地回头张望,想看看他会不会突然出现……但,没有,她回头了数十次,没看到他的人影,倒是身后一名穿着高中制服的小弟弟害羞的低头偷笑,大概是误会她一直回头看他。
拐了个弯,走进小巷道内,正当她注意着停在路旁的车辆有无他的跑车之际,突然间,有人从她身后冲过来,抢走了她的泡面——
他来了?好幼稚喔,来这一招。
停下脚步,站在原处,意识到他到来,心中泛起甜甜滋味,嘴角跟着弯扬起。
但,他干嘛一直跑远……定睛一看,前方那个愈跑愈远的身影,哪里像他啊!意识到自己真的遭抢劫,嘴角的笑容瞬间垮下来。
“天啊,连泡面都要抢!”气愤的想追,无奈抢匪已经跑远。“那是我的晚餐耶!”
可恶的抢匪,竟然连泡面都不放过,害得她又得走回去再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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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总裁,依你看,我身体哪些部位需要保险?”说话的女人,穿着一袭火红低领的连身洋装,身子微倾,胸前两团饱满的酥胸,呼之欲出。
“关于这一点,我会请公司的专业人员再做评量。”弦佐辙端起酒杯,给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他真后悔安排冰冰去当翼天畅的特助,更后悔答应她来赴这个晚餐约会。
冰冰说的真好听,说这个名模要帮天畅集团拍下一季的广告,要投保当然是找自家哥哥的公司——
他妹妹那一点心思,他这个当哥哥的还不知道吗?她还不是担心眼前这个美艳的长腿名模会缠上翼天畅,坏了她想当翼家媳妇的美梦,才会把尤物推给他。
到了之后,阿K才告诉他,这女人就是上回在餐厅等他一起吃饭的那个名模。
“弦总裁,上回人家等你好久,你居然没来……害人家饿肚子回家。”名模嘟嘴娇嗔着:“我不管,你要向我道歉。”
“好,你说,你要什么?”
他向来大方,再者,上一回临时爽约,的确是他的错。送点东西给她,圆掉这件事,主要是他不想再听到她娇嗔的语调。
弦佐辙承认她够美,也有资格当他的女伴,她说起话来娇娇媚媚,姿态颇撩人……只是,他没有陪她玩乐的心思。是以,她再如何发送秋波,如何搔首弄姿,语调再如何的娇嗔,看在他眼里,听进他耳里,对他而言,只能产生一个“烦”字。
啜了一口红酒,他的思绪飘离。为了帮冰冰的忙安排她到翼天畅身边工
作,他接连三天都忙得没空去看他心目中的天使,他的雨蝶……
此刻,他只想赶快结束这场饭局,飞车赶去看天使。
“我要……你载我去兜风。”林雪莉使出媚功,娇媚一笑。
早就听闻弦佐辙出手大方,虽然她很想要上一回珠宝秀那一套项链,但这份礼,她随便找个商界认识的色老头开口,不怕没有。
她心中算计着,只要能和他传绯闻,那她在模特儿界的名声就会更响亮,进军演艺圈的路,就会更顺畅。
“这一点,我恐怕做不到。”弦佐辙维持一贯礼貌性的微笑。“如果你真想兜风,我的特助阿K可以陪你。”
立在一旁的阿K一听,配合度百分百直点头,咧嘴笑着,险些流口水出来。
林雪莉见状,瞪了阿K一眼,旋即又嗔道:“弦总裁,人家只要你陪我,别人我不要!”
“阿K不是别人……”
对她的嗔声感到不耐烦,弦佐辙板起脸,想要她在礼物和让阿K陪她兜风之间选一项之际,眼神往餐厅门口望去,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心目中思念的天使。
在弦佐辙看到她之际,和同学一起来吃晚餐的黑雨蝶,视线正巧和他投射而来的目光相对……
更巧的是,她眼尾的余光还瞄到和他一起用餐的火辣女郎,正伸手握住他的手——
见状,黑雨蝶反射性地鼓起双颊,小脸上满是愠怒神情。
她还以为这几天他没空来她家楼下等她,是因为他很忙。她还在自己心情失落之余,帮他找合理借口,就因为他是大总裁嘛,难免事情多了点,哪有可能每天都来她家楼下站岗,只为了帮她提垃圾、帮她提晚餐……
他看起来的确很忙,但她没想到,他居然是陪美艳女郎在用餐!
“哇,那个男人帅呆了。”
“坐在他对面那个女的,好像是名模,叫什么林……林……我想不起来。”
“你们不知道吗?那个男的是佐辙保险集团的总裁弦佐辙。”
“真的!?难怪那么帅。”
“每一个男人你都觉得帅。”
“哪有!教授我就不觉得他帅。”
和黑雨蝶同行来的三个同学,一落坐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还低声笑个不停。
“多金的年轻帅哥,真想过去认识他。”
“你疯了!你没看到人家对面坐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你这个干扁四季豆去凑什么热闹?”
“那雨蝶去好了,雨蝶长得漂亮,身材也很好的说……上回我们去露营一起洗澡时,不是都看到雨蝶胸前很有料……”
三个同学笑着,一起望向黑雨蝶,才发现她从进到餐厅后,一直都没说话。
“雨蝶,你干嘛一直低着头……你在生气啊?”
同学的问话,让鼓胀双颊低头不语的黑雨蝶,倏地抬起头。
“我……我没有在生气啊。”
“可是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生气。”
“有……有吗?”黑雨蝶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向同学证明她没有在生气。
她干嘛生气?他爱跟谁吃饭,那是他家的事,他不来她家楼下站岗,也……也没错啊,他又不是她的谁!而且,他不是说过,他只是担心她手伤如……如此而已嘛!
瞄了他坐的方向一眼,他又帅又年轻又多金又是一家集团的总裁,当然
会有很多女人跟他一起吃饭,这很正常嘛!可是……她到底在生什么气啊?为什么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她会有满肚子的气。
“雨蝶,他一直在偷看你耶!”
“每次跟你出门,我们都好像是隐形人一样,男生的眼里都只有你。”同学笑斥着,还偷捏她一把。
“喔,会痛耶!”黑雨蝶和坐在她对面的同学说道:“小如,我跟你换位子好不好?”一直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说说笑笑的画面,她怕等一下她的肚皮会气得爆破。
“当然好。”
不远处的弦佐辙,见到她和同学换了位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一进门看到他,就气得鼓起双颊,那表情真是可爱极了。他想,她肯定是在吃醋,会吃醋好,代表她在乎他。
“弦总裁,我说的这个笑话,很好笑吗?”因为话题一直热不起来,林雪莉就想到昨天有朋友和她说了一个笑话,她就说给他听,因为不太记得,是以她断断续续,说得零零落落,原先还担心把气氛搞得更冷,谁料,他竟然笑了,而且不是那一种礼貌性的表面微笑!
“嗄!?”弦佐辙压根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头一偏,顺势把话题丢给还站在一旁的阿K。“阿K,你觉得呢?”
“嗯,很好笑。”阿K捧场的咧嘴大笑。
弦佐辙嘴角扬得高高的,“很抱歉,我还有事必须先走一步,如果你不介意,我的特助可以陪你继续用餐。”
阿K乐得猛点头,看着上司老大,双眼充满感激的波光。
“呃,不用了,我吃饱了。我也有其他事……”
“这样啊。好吧,那,阿K,你送林小姐到门口去坐车。”
“是,总裁。”虽然没有和名模一起吃饭,颇令人失望,但能陪她走上一小段路,他阿K还是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一番。
阿K陪林雪莉走出餐厅后没多久,弦佐辙也跟着离去。
看着他一声招呼也没打就离去,黑雨蝶心中百味杂陈,满肚子的气,像被一根细针戳破,登时消的只剩些许惆怅——
也许对他而言,她只是他妹妹的同学,再过一些时日,说不定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忘了……
心口幽幽地,盘中冷掉的食物,怎么教人这么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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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又和同学逛街,黑雨蝶走在回家路上,低头望着手中的提袋,不确定自己方才究竟买了些什么,只记得好像有脱光衣服……
脱光衣服!?
突然想到自己方才似乎有脱光衣服的举动,骇然之余,她定住脚步站在原地,努力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做那种事?
思绪飘回一个钟头前,她想起来了,她和同学逛进了一家内衣专柜,她们想买内衣,结果她也被拉进去一起试穿,只是……她到底买了什么?
都是弦佐辙害她的,他干嘛让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吃饭的画面?害得她一下子气炸,一下子又沮丧的要命。
虽然她一直很想甩掉和他有关连的多余情绪,但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像沾上三秒胶一样,死黏着她不放——
到现在她都不清楚,手上的两个提袋到底装了些什么……
细眉微蹙起,虽然心情很低落,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但她被两个提袋的内容物,搞得停下前进的脚步,既然停下来了,那就看一看吧!
正当她打开提袋,对四周的人事物毫无防备之际,一个人影突然冲过来抢走她的提袋——
当下她一惊,愣了一下,意识到东西被抢走,她立刻飞奔追上前,抓住
提袋,抢匪见她追赶上来,松了手,放开提袋,旋即拐了个弯跑走……
黑雨蝶没有追上前去,只是愣在原地。
她感觉这抢匪的身影好熟悉……彷佛和她手受伤那天和弦佐辙在餐厅吃饭时,偷窃皮包的那个窃贼是同一人——
再仔细一想,那天抢她泡面的,似乎也是这个人……
为什么专要抢她?她看起来很有钱吗?还是有人想绑架她,向她老爸勒索?应该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