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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如你所想的,是个没有欲望、清高的圣人。之前我说的,对你完全没有渴望,那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鬼话:」深吸一口气,狄骁开口坦承,既然月魂能毫无顾忌,在自己面前展现最真实的一面,那么,他也应该坦承心里所想的。「能够阻止我心中欲念、让我什么也不做的,就是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要把你当成「峻文」,我以为这样做,就能抑制我心中不该有的念头,你是峻文。是我的义弟,是我曾经立下的誓言,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人。如果我连对自己的义弟都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那么我和死在我刀下的艾家禽兽有什么不同?」 停顿了一会儿,狄骁继续道:「我一直以为这样想就好,甚至,只要抱持着这个念头就安全了。这半个多用来,日夜和你共处、同榻而眠,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的忍耐,老实说都已经到了极限,为了严守我的坚持,还有曾经对你允诺过,在与我共处的这两个月内,你无需再当娈童这个承诺,我以为只要我像从前一样,让身体在怡红院放纵一晚,或许就能回复到从前的自己。」 月魂静静聆听,只不过在听到狄骁确实去了怡红院时,眼睛里闭起一族小小的恼怒火苗。
像是意识到月魂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不悦,狄骁轻扯嘴角,绽开今晚的第一抹微笑道:「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在我人到了怡红院之后,却做出了只是给凤仙多一倍银两,却什么也不想做、一心只想回来这里的奇怪事情……」 说到这里,狄骁突然伸出手,将纤细的月魂扯入怀中,像是想将他整个人都揉入自己体内那般用力地搂着他,低语道:「但是,等我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快要发狂了,我想杀了那个混帐:想杀了你,更想杀了我自己!月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即使狄骁以一种快要将入捏碎的力道抱着自己,即使整个人都快要透不过气了,但是月魂一点也不在乎,事实上,自己的一颗心,早已经因为狄骁毫无保留、赤裸裸的坦承给震撼住了!
「不能只把你当成峻文吗?不能像弟弟一样对待你吗?如果事情可以这么单纯就好了,那么就算渴望你的念头像是火焰一样焚烧我的心,但我可以忍耐,只要你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或是厌恶,那么我什么都不会做。」埋首在月魂的颈项,狄骁顿了顿,而后发出苦涩的低语。「但是,你却说那不是你要的,那么到底什么目你要的?如果真如你所说,妳;的身体需要男人的慰藉,刚才在那个人怀中的时候,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悲伤的眼神?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告诉我,不要再伤害自己,我不想再看到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先前那种彷佛被遗弃、顿时觉得天地间只剩下自己的空虚感消失了,胸口 再空荡荡的,甚至喉头那种冰冷苦涩的难受感,也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仰起头,月魂漆黑的眼瞳里染上了一层魅惑的波光,他清楚的说道:「狄骁,抱我吧!」 不同于女人的柔软细致,月魂的肌肤有一种独特的滑腻与弹性,月牙色的肌肤在微弱烛光的映照下,浮现出如玉石般晶莹的色泽,双眸因为激情而半瞇;,粉色唇瓣发出像是猫咪一样细小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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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微光透过窗,率先唤醒了月魂,微侧过头,他以手肘撑起上半身,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注视着依旧沈睡的狄骁……
计划,似乎全被弄乱了!
曾经以为,狄骁和早先遇到的那些人一样,只目二个耽溺于肉欲的人,那么自己大可以像从前那样,轻易地将身体与心灵分离,成功的扮演一个诱惑者的角色,确实执行玉魍王的计划,让狄骁耽溺于肉欲,进而成为一个容易控制的傀儡。
如今,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相处,并在确实接触到狄骁这个人之后,他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这不过是一场自己再擅长不过的情欲游戏。
但,就算愿意承认,狄骁是自己生命中不曾遇见、也是最特别的人,那又如何?他依旧是玉魑王分派的任务,就算对狄骁产生了从来不曾有的依恋心,自己真的能背叛玉魍王吗?
「月魂,好孩子,忤逆者,对我来说不过是棋盘上不好调动的棋子,只要我有耐心,总会找到移动他的法子,但所谓的背叛者,却是会让我布好的整盘棋都乱掉的人,这种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喔……」 莫名的,玉魍王曾经说过的话,不自觉的浮现在脑海中,虽然他在说话的时候,俊美尊贵的脸始终漾着优雅的笑容,但依旧让自己的背脊发凉。他不是没见识过主人的手段,胆敢背叛玉魍王的人,不会死,只会受到永无止境的报复,尝到真正生不如死的滋味……
想到这里,月魂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冷吗?」坚实的男性手臂揽上了月魂纤细的肩头,后者一愣,这才发现狄骁已经醒来,不知道望着发呆的自己有多久了。
「嗯,有点。」月魂垂下眼遮掩情绪,同时主动地靠回狄骁温暖的胸前,不愿意打破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拥有的和谐。
狄骁与玉魍王两个人,早晚自己都得背叛一个,但该背叛哪一个?他心里完全没有答案。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明知道这种答案无法说服任何人,但月魂依旧如此回答。
出乎意料的,狄骁似乎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反倒让月魂变得有些在意,重新抬起头,定定地望着狄骁,半晌后,他突然开口问道。
「狄骁,你曾经想过什么是幸福吗?」从狄骁错愕的眼神中,月魂自嘲地勾起嘴角。「我好像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像我这种人……老天爷不可能给我幸福的,对吧?」 身为娈童,不仅是生死,就连喜怒哀乐,都只能依附在玉魍王身上,像他这种人,却妄想要得到幸福,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怪不得连狄骁都感到错愕了。
「幸福……或许我这一生,都不可能会有幸福了。」始终沉默不语的狄骁,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他以一种平淡的语调说道。「我要带你去的仙云镇,是我出生的地万;它曰二个十分普通、贫穷的小镇,在我七岁那年,父母相继去世,我成为一个孤儿,如我所说,那里的人都很穷,就算其它人有心,也帮不上忙。就在我快要奄奄一息,躺在屋里等死的时候,是峻文姊弟将他们每餐的食物留下一半给我,我才能活下来。」 狄骁闭上眼,忆起了生命中最穷苦,却也是最平和的一段时期。
「心莲与峻文的父亲早就去世,只靠母亲与家中的一亩田地赖以维生,我后来也在他们的田地里帮忙,算是报答他们的恩情。当时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长大,好接下田里所有的工作,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天天想的,就是祈祷谷物丰收,让大家不用饿肚子,只要日子可以过下去,那么就是幸福吧!」 狄骁的目光变得悠远,完全陷入过往的回忆之中。
「但老天爷总是喜欢作弄人,仙云镇遇上一场「虫害」,村里所有的谷物都被蝗虫席卷一空,几乎断了所有人的生路,心莲的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弱,过不久也就病倒了。」 月魂沉默,只是安静地靠在狄骁身边听着故事。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一个姓「艾」的男人来到了村里,村长说他是行善四方的大好人,专门走访贫穷的村落,将一些穷苦的孩童带回去当义子收养,而他在仙云镇看上了峻文,愿意出一大笔金子让心莲母女过好日子,希望收养峻文成为牠;的义子之一。」说到这里,狄骁的语气一沈,月魂知道他又想起了峻文被杀的往事。
「他们就这样将峻文卖了吗?」月魂漫不经心地间。原来,那个叫峻文的身世和他差不多,自己也是被人扔弃在街头、这才被玉赵王捡了回去。
「不,大娘宁愿饿死也不卖孩子,是峻文自愿的。」狄骁否认。当初谁也想不到,一向纯真爱撒娇的峻文,居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狄大哥!你帮我劝劝娘,只要有了这笔钱,不但可以让姊姊养病,还可以让娘 狄大哥,让我去当艾家的养子,不会有事的!不然我们打勾勾,约定谁也不能过好日子,不是吗?纯稚的声音里,有着让人难以置信的早熟。 忘记谁!我相信你!我会等着你来接我的!澄澈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以一种绝对信赖的语气说着。
「如果我早点看出那家伙不对劲」两道剑眉再次拧成了悔恨与愤怒,就连身躯也再次因为过往的憾恨而变得紧绷不已,薄唇吐出了苦涩的言语。「峻文一定一直在等我,但我……我却救不了他!」 「狄骁,那不是妳;的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月魂开口安慰着。
「曾经,幸福对我来说可以很单纯、很简单。把峻文接回仙云镇,让他们姊弟团圆,大家一起过日子,就只是这样而已。」狄骁睁开眼,直直地望进用魂美丽的双眼,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着峻文。「但现在,幸福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了。」 峻文死了,而他为了替心莲续命,成为一个满手血腥的杀手。
「心莲就是你不停替主人杀人、换取药丸的原因,对吗?」月魂了然地点点头,彻底了解了所有的故事。
「这是我欠峻文的。」狄骁淡然说道。他之所以能拜师学艺、学得一身本领,靠的也是峻文卖身换来的金钱,既然他没能及时救出峻文,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代替他照顾心莲,甚至不惜任何代价。
月魂突然以手肘撑起上半身,黑瞳漾起半是嘲讽、半是自怜的光晕,粉色唇瓣轻启,缓声说道:「带我回去,让我尽责地演好「峻文」这个角色吧!」 狄骁不语,望着月魂绝美的容貌上那抹淡淡的凄凉,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了某种不忍的情绪。
「把我当成峻文,那个叫心莲的女人就能得到幸福吧:」月魂回望狄骁疑问的眸光,漾起一抹魅惑的笑,他探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滑过狄骁的唇,轻声说道:「注定得不到幸福的我们,也能让其它人得到幸福哩:」 狄骁正欲开口道谢,嘴唇才一翕动,轨被月魂俯下脸吻个正着,湿热灵活的舌尖如同小蛇般窜入伙骁的口腔,熟练地摆弄出魅惑的姿态,昨晚曾有的激情像是火焰般迅速地从下腹部升起,不一会儿,已经燃烧到了全身。
「嗯……」不知道过了多久,月魂才气喘吁吁地抬起头,黑瞳内有着情欲被唤起的艳丽,双唇也变得更加红润诱人。
「你……你确定吗?」望着月魂足以让圣人疯狂的魅态,狄骁的欲念早已被唤起,但依旧忍不住问道,就怕伤了对方。「昨天晚上,我没有伤到你吗?我听说如果两个都是男人,其中……嗯,其中一个会比较辛苦,甚至身体容易受伤什么的,我真的没伤到你吗?」 如果不是狄骁的表情十分认真与凝重,月魂相信自己一定会笑出声来。
「有没有事,你自己检查不就知道了?」唇角勾起笑,黑瞳盈满笑意说道。
「在演戏之前,你得先喂饱我喔!」 重新俯下身子,他以最实际的动作阻止了狄骁其它的问题……
当两人踏出房门,准备离开,已经是半天过后的事情了。
就在狄骁扶着月魂上马的时候,狄骁感觉到附近似乎有窥探的目光,他手中的动作一变,左手依旧扶着月魂的脚,右手已经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青龙血刀。
「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出发了吗?」月魂不明所以地看着狄骁警戒的脸,好奇地问。
狄骁没有回答,只是从月魂的脚下抽起他的靴子,「咻」的一声往右后方角落射了过去,跟着从那里传出了「哎哟」的痛呼声!
「出来!」狄骁冷声命令,右手握住早已出鞘的青龙血刀。
充满威胁的低喝声,让藏匿者知道行踪已经暴露,他从暗巷中步田;体型适中,身穿华衣,头上还裹着纱布,赫然是昨晚右耳被削去一半的李庆桦!
「狗东西,伤了我这样就想走吗?」李庆桦脸上盈满了扭曲约恨意,向来在金穗镇呼风唤雨的自己,居然被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羞辱,连身上都挂了彩,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是你?」狄骁不耐烦的蹙眉。躲在暗处窥探的真的只是这个家伙吗?但刚才在暗处中窥探的目光,明明更深沈……更有威胁力,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今日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李庆桦扬手一挥,身后走出了七、八个打手模样的粗壮汉子,不仅如此,就连他身后的楼台上方也出现了十多名手持棍棒、穿着像是家仆的男子。
「别在这里动手。」月魂弯身在狄骁耳边轻声说道,不希望狄骁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这帮人,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嗯。」狄骁颔首,心中已经作出了决定。
正当李庆桦以为狄骁会束手就擒,甚至是跪地求饶的时候,只见狄骁突然翻身上马,马头一转就要离去!
「妈的!你想往哪里跑!」李庆桦急得破口大骂,正要开口呼喝大伙儿一起上的时候,却看到对方突然掉过头,朝自己直奔了过来 「啊||」瞬间,李庆桦像是小鸡般被揪住领口直直提起,吓得他发出惊声尖叫,一张脸更是变得惨白无比。
「再出一点声音,我现在就杀了你:」狄骁冷笑,手中的青龙血刀一闪,刀刃斜穿过李庆桦的衣服,堂堂一个金穗县的贵公子,霎时像是肉串般被狄骁用刀刃提在手上。
「不怕死的,就到城外来吧:」狄骁轻踢马腹,提着哀嚎不已的李庆桦潇洒离去。
当李庆桦雇用的打手赶到城外时,隐约见到不远处的大树上吊着一个人,而以一种傲然姿态站立在旁的,只有高大的狄骁,而方才那名同骑在马上的美丽少年,却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公子在那里!上!」众人纷纷拔出兵器,朝大树下奔了过去。
当打手们奔到眼前时,始终低垂着眼的狄骁这才缓缓抬眼,手中的青龙血刀在空中画出一抹银光,将狄骁深邃的黑瞳衬得更冰冷了。
狄骁眼中森冷的杀意一露,让许多人停住了脚步,同样在刀口下讨生活的人,通常拥有动物一样的本能,能够立刻辨别危险,而眼前的狄骁,毫无疑问的,是他们生平见过最冷、最危险的野兽。
「快!杀了这个狗娘养的:要不然回去后有你们好看的:」眼看所有的打手统统到齐了,李庆桦再次嚷声叫道,要众人狠狠地教训狄骁一番曰 「别……别被这家伙给唬住了。上:」为首者被狄骁森冷的杀意给震慑住了,但是如果不将主人救回去,同样也是死路一条,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在这里和对方同归于尽吧!
在众人的爆喝声下,一埸杀戮在城外的老树下展开了……
端坐在不远处的树上,远远眺望着战斗场面的,是被狄骁安置在安全也点的月魂,一双美丽的黑瞳不大有兴趣的望着远方,或许是早已明白狄骁的本事,知道那些人根本伤不了他,是以一点也不担心。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和狄骁交手比个高低。」突然,脚底下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月魂吓了一大跳,差点跌了下来。
「谁?」月魂急忙用双手稳住身子,一脸不悦地往下看,却见到了一张让他错愕不已的熟悉面孔!
「残……残狼!?」月魂低喘出声,认出对方是玉魍王心腹之一的残狼。
「别动,别说话,也别看我,那个叫狄骁的对气味或是危险的气息十分敏感,我不想引他过来。」残狼略显苍白的脸露出一丝赞美的微笑。之前在城内,虽然自己故意混在李庆桦一帮人之中,但狄骁却能敏感地察觉出牠;的窥探,让自己也不禁动了想和他一较高下的念头。
「你为什么来这里?」月魂顺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