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平已经没有时间关心李建国被打了,他担心发生群体事件,特别是担心不明真相的群众,被这帮流氓欺骗,甚至在混乱中受这些流氓的袭击,到时候这些人溜之大吉,这责任肯定都推到了工作组身上。
这孙狗儿和张藤只打了一拳就没动手了,楚平估计赵怀这是在看工作组的态度,如果工作组就这样停手,灰溜溜的说好话,就这样撤退,他或许就不会再动手,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
有了这个判断,楚平看向赵怀。
果然,这小子正偷偷的笑,而且似乎用他们特别的暗号在和张藤交流,张藤刚要扬手推走向前走的楚平,赵怀朝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张藤放下手,假意去提裤带,这更坚定了楚平的判断。
赵怀他们昨天晚上实际上就是这样策划的,这楚乡长软硬不吃,那怎么办呢?后来还是宋恩庆出了个主意,现在的干部,最怕的就是和老百姓闹架,最怕的就是发生群体事件,不如就给他导演一个群体事件。经过宋恩庆详细解释这个群体事件,赵怀这才拍板决定,搞这种小事情不是小菜一碟嘛,于是连夜从县城叫了七八个小混混,自己和孙狗儿等人去那些工作组下一步计划生育对象串通了一下,这事情就成了,有宋恩庆在外面督阵,有这几个个小混混,这一场戏还不是随便导演导演就成了。
不过在这个事情上,向不向郑山通个气,赵怀和宋恩庆之间有了分歧。赵怀觉得要和郑山通个气:“这老家伙虽然不怎么逗人喜欢,可人家好歹是村支书,白书记撑着他呢,这事情闹闹了起来,还是得和他招呼一声。”
宋恩庆却坚决不同意,他认为上次他被工作组绑上车,自己媳妇被结扎了,这平时在村里一手遮天,从不许外人插手村里事务的大霸王郑山,居然一句话也没说,连屁也没放一个,任由工作组干嘛就干嘛,只怕他和楚平已经是穿一条裤子了:“不好说啊,你看这次工作组来,这老犊子和以往不一样啊,人心隔肚皮,得防着一点,反正我们就是演演戏,又不是真的闹事情。”
讨论了好一会,赵怀决定还是去和郑山说一声,告诉他自己只是玩玩,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没想到他昨天晚上去找郑山的时候,却发现工作组的楚乡长正带着两个干部从他家里出来,赵怀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被宋恩庆说服了,心想等把工作组逼回去了,再向他赔罪也应该没关系,再说自己也不怕这老犊子,只是不想和他把关系搞僵而已。
楚平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又想着有郑山支持,胆子就大了一些,现在拖延一下时间,只要郑山来了,事情就解决了。但是这个时候,绝不能让事情发生变化,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楚平示意几个工作组的人将赵怀拦在房子里,不让他和外面的烂仔们见面,也就是不给他发号施令的机会。
随即他转向孙狗儿与张藤厉声的说:“你们是什么人,妨碍政府执行公务,袭击警察的罪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吗?”
“你们做干部的能打娃娃,我们就不能打干部了?”孙狗儿与张藤两人异口同声叫。
“你看见打了哪个娃?”楚平逼视两人。
“没有,我们听人说的。”孙狗儿与张藤两人又异口同声的说。
楚平嘴角翘起了微笑,轻轻的在他们两人之间说:“很好,你们俩这一拳,是要坐牢的,妨害公务、行凶打人,你们在县城混过,这后果你们应该清楚!”
“你们先打娃娃的。”两人又说。
“有没有打娃娃你们心里清楚。”楚平吓两人说,“你们不就是想搞成群众围攻我们嘛,把事情闹大吗,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计划,可这事情就算搞成了,就算我们都被撤职了,到最后你们这两个最先动手的人会怎么样,你不会不清楚吧?”
“不清楚没关系,我告诉你们。”楚平说这些的时候非常轻,就是不让赵怀听见,在郑山没来之前,最好的办法是分化他们,“出了这样的群体事件,最后县领导都要挨批评的,说不定县长都要撤职,你想一下如果你们是县长,在被撤之前,最恨的人是谁?肯定是先动手的你们两,到时候县里乡里,这上上下下被这事情牵连的人,能饶得了你们?等事情过去了,想个办法把你们抓进局子,进了局子后,有什么享受想必你们没尝过,也听过吧?”
楚平这样一说,孙狗儿有些害怕了。
楚平见孙狗儿有些怕了,心里就笑了起来,但脸上还是很严肃的说:“到时候这赵怀肯定啥事情也没有,其他人说不定也没啥事情,法不责众嘛,可你们想想,你们两个出头的人,我们会放过你们吗?别人不敢说,老子我就不会放过你们,反正你们经常在县城混,到时候请公安的朋友做点手脚,弄你们进局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就算只拘留几天,出来的时候被里面的犯人弄断只胳膊,剩半只腿也是很简单的,是把孙狗儿?到那个时候,看是他宋恩庆说话有用,还是赵怀说话能有用。”
这些吓唬孙狗儿和张藤的话,都是楚平和关山喝酒时,听关山吹牛时说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派上了用途。
这话一出,张藤可吓坏了。这滋味他是尝试过的,这里面的水他也了解一点。前年快过年的时候,他在北街无意中偷了城关派出所副所长老婆的钱包,后来被抓紧局子里,虽然没弄断手脚,可一个手指也算是废了,现在阴雨天都还疼,当时还被打了个半死,那滋味只有受过的人才知道,就算在里面真是打死人了也不用偿命,打断手脚什么的那更是容易的事情,和犯人关在一起,凶狠的烂仔多的是。
“政府饶命,是他们指使的。”张藤慌了。
楚平更是心理有底了,没有搭理他,指使朝孙狗儿说:“你现在还有一次机会,那就是老老实实跟我们去乡政府,等派出所把事情搞清楚了,你最多是个从犯,受唆使而已。”
“好,我去了,我去┈”张藤抢着答应了。
楚平其实已经看到屋外的郑山,所以才这样说。
第十九章 黑夜之中
堵在门口的群众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郑山背着手,身后跟着丁尚山等人,孙狗儿一看郑山,以为救星来了,直朝着郑山叫道:“叔,这些狗日的打娃,您老总算来了。”
“谁打娃了?你看到了?打了哪个娃?打了哪里?”郑山一边一连串的反问,而当郑山朝楚平微微一笑的时候,赵怀心里就咯噔一下,看来宋恩庆这人还真有些眼光,郑山这老犊子已经和着姓楚的同穿一条裤子了,今天自己真是估计错误了。
“我,我,我没看到,是他们说的。”孙狗儿感觉郑山的语气有些不对,心里就有些慌了,郑山对乡干部可从来不是这个态度,今天这是怎么的了,回头去看赵怀,赵怀朝他叹了口气,他多少也知道这郑山今天只怕不会帮他了。
“你们看到干部打娃了?”郑山背着手,后面跟着几个民兵,带着人慢慢走出堂屋,那样子还真有些一方霸主的威势,“谁看到了,谁出来说,不过可不能睁眼说瞎话,我们不能冤枉干部,也不能让娃娃白挨打。”
农民虽然读书不多,可大部分人还是聪明人,从郑山今天说话的神气和语调中,也感觉到不一样,摸不着头脑的村民们都不敢吭声,再说了他们也确实没看到干部打娃,特别是那些被赵怀和宋恩庆唆使的村民,心里像明镜似的。
村民虽然怕赵怀和宋恩庆,可更怕郑山,十多年的积威,可不是一下子能改变的。而且刚才丁尚山带着几个民兵在人群里把城里面来的小混混挡了出去,让大部分村民们知道郑支书这个时候应该是帮乡干部的,所以郑山问了好几次,就是没人出来回答。
“没人看到?”郑山再次大声的问,看村民们都不说话,这才说,“干部们在执行公务,妨碍政府执行公务是犯法的,犯法的知道不,犯法的知道不?谁胆子这么大,犯法是要吃牢监饭的,你们没看到干部打娃,那就回去吧,看到了就出来说一声,家里的活不要干了?贾里娃不要养了?饭不要吃了?想到牢监里去吃免费饭是吧?”
丁尚山这时已经回到人群中,让民兵么先把他们自己的家人和熟人叫回去,再让其他人也回家去,不要聚集在这里。
这大群人,就在郑山几句话讲完之后,逐渐散去。
后面的事情,自然就没有了悬念,赵怀老实的让媳妇跟着乡干部的车去乡卫生院检查,检查没任何问题,随后就结扎了。
本来按楚平的脾气,要将孙狗儿和张藤两人抓去关上半个月。这郑山出面保下两人,楚平只得作罢。
看在郑山的面子下,他们两人各付200块钱医药费,李建国可不能白挨打。
这两个钉子拔掉了,上山村的计划生育工作就顺利很多。唯一有些麻烦的事情,那就是上山村虽然只有一千多村民三百十几户人家,可因为在山上,却分布在方圆几十里的山里,做起工作来很是辛苦。有的人家,可能要走上百里山路才能找到,而且只要他们躲工作组,你就别想找到他们,工作组的人也不能在那山里面呆半个月一个月的,这些户头就只能不算进户头里,大家心知肚明的采取向上隐瞒的手段了。
除了计划生育工作,楚平心里一直惦记着大棚菜的事情。
这两个月来,无论是自己的辣椒,还是大家种的西蓝花,形势都不错。站在自家和坤平村的辣椒大棚里,楚平心里很高兴,这辣椒树比自己的大拇指还粗,一颗颗涨到一米多高,虽然现在才刚到过国庆,可有些树似乎已经有了小花苞。
赵三兵到底是老支书,头脑周转的快,在辣椒大棚里,还指挥大家种上一些丝瓜、葫芦这样的挂起来的瓜果菜,让大棚里的空间达到最高的利用。
然而,让赵三兵苦恼的是,村里的西蓝花大棚,都不让他进,这帮人已经将他这个村支书排除在外,而全部听村长赵坤的指挥了。就这样,坤平村自赵三兵当政以来,第一次以种辣椒和种西蓝花为分界线,俨然在村里形成了辣椒派和西蓝花派。
楚平也碰到了同样的情况,去其他村的西蓝花大棚了解情况,没人搭理,甚至有些村民还不让他进大棚里面。
楚平知道,这是白一丁想将自己排除在这个功劳之外。按照白一丁自己说的,这大棚菜是你搞出来的不错,可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就不让你碰大棚菜,老子就要把这西蓝花弄好,种出个名堂,让书记县长看看,是你小子能干,还是我老白能干。
楚平听到这个传言后,苦笑了一下,虽然和他说这话的人都有些为他抱不平,可自己能怎么样呢。
被白一丁这老犊子阴了去抓计划生育工作,还好自己运气好,见机的好,也得到了工作组一帮同志的支持,这才取得了一定成效,把这倒数第一的帽子脱了,不然即使不栽在上山村,也会因为计划生育工作没抓好被免除副乡长的职务。
虽然自己和大家都知道白一丁这借刀杀人之计,可一点办法也没用,只能入他的圈套。
上山村还有最后一个寨子的计划生育工作没有结束,楚平决定过两天再上山一趟,督促工作组把这项工作清理掉,也算结束一项工作,免得夜长梦多。
夜已经深了,可楚平有些睡不着,现在已经十月份了,还有几个月就是乡里换届了,这大棚菜的事情一弄,自己再次去农机公司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点了一根香烟,独自一个人在乡政府大院里的小山头上坐着,看着远处还亮着灯的蔬菜大棚,抽光了一包香烟,隐约看到父亲和母亲还在忙碌的身影,心情似乎廓然开朗起来,大不了就不干这乡长了,回老家去种大棚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去深圳杜欣那里也可以,杜欣已经多次邀请他去担任她公司的副总经理,年薪五十万呢,是湖山乡一年的财政收入一半还多。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丢掉手里的香烟屁股,就往办公室走去,明天还要一早去县里开会,还是早点睡吧。
楚平没有从大门进乡政府的小院,因为要绕很多的路,而是从后面围墙一个小墙洞里钻了进来,刚钻进围墙,就看到白一丁的房间还没熄灯,从后面的窗户可以看出有三个人影。
本来没有偷听这种嗜好,可从旁边经过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可又想不起是谁,就无声的在墙边停了一会,想听听这个人再说话,确定一下这人到底是谁。
“妈的,这郑山,乌龟王八蛋,等这事情过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等了一会那人一直没说话,楚平正要往回走,突然听到白一丁在骂郑山,就又侧着耳朵听了起来,“你小子还有点小聪明,那天要不是郑山,楚平这小子肯定斗不过你。”
哦,白一丁又提到自己,楚平自然更要仔细听听,可渐渐的后面的声音听不清楚,估计这说话的三人走到中间去了,突然楚平想起了前面说话人的声音,但是心里又不敢确定,心想着这白一丁虽然阴险毒辣,总不会和这些烂仔们勾结吧。
听了一会,听不到什么,楚平也懒得再听,就绕到前面轻手轻脚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刚半掩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看到白一丁房间的门打开了,白一丁伸出头在天井里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人,等两人走出他的房门,拍着其中一人说:“这阵子你们受委屈了,我都知道,以前郑山霸着村子,现在有我撑腰,你们只管放开手去干,不过也要注意,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娃儿的事情,以后再说,女人有的是,找个别的女人生一个娃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两个男人溜了出来,其中一个轻声的和白一丁说:“白书记放心,前面是我们轻看了那小子,失算了,这次我们有您支持,这湖山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好,您放心,保准您满意。”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楚平看着那谦卑的身影,突然想起了谁,顿时愣在了那里,刚才自己还再安慰自己,白一丁不会和宋恩庆、赵怀这样的烂仔混在一起,刚看到的一幕,还真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看着关了门还亮着灯的白一丁房间,一切再也明白不过了。虽然白一丁没在自己面前,可楚平眼前突然浮现出白一丁那双阴险的三角眼和那张瘦削、苍白的脸来,心不由得收紧了,自己怎么会和白一丁弄成这样。
看来自己这后面的工作,只怕更加艰苦,只是不知道这宋恩庆和赵怀会在白一丁的指使下,使什么坏点子。
自己得尽快让工作组把上山村的计划生育工作结束了,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害了工作组的干部。
【兄弟们,多谢大家的支持。同舟看看,本书上传至今,收藏和推荐不是很多,在新书榜上排的很后。还请兄弟们多投几票,没收藏的收藏一下,同舟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第二十章 黄林木
到县城开个会,倒没想到让楚平发现湖山乡一个人才。
“春春,哪天有空,哥哥我想你了,俺们去万松山庄度假度假。”县里开计划生育工作会,晚上抓计划生育工作的潘县长在南湖饭店请大家吃饭,楚平却发现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付都明也在,心想着是哪门子的事情,事情不干吃饭却要来的。吃到半晌,付都明拿着酒杯碰着宋丽春的手色迷迷的说。
“好啊,明哥哥,不要哪天了,不用哪天,今天俺们就去,司马还靠你照顾呢,我能不好好伺候你局长大人,赶明儿我们两口子就搬您家里去,靠个局长大人做个小的,下半辈子也不寂寞了,也不愁了。”楚平听宋丽春这话,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楚平知道,这付都明很是喜欢宋丽春,当初宋丽春和司马还在谈恋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