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记得我了?”
“哦……”戈宇回忆着。
若婷用手抓着戈宇的衣角摇动着说:“这女孩是谁啊?”
“我在想,我在想……”戈宇小声说着。
“呵呵,我们早上才见过的,你还为我们捐了钱埃”女孩笑着说。
“哦哦哦,是你啊,好巧,怎么又碰到你了?你不是学生吗?”
“是啊,我在这里打工哦,下午没课的。”
“呵呵,这样埃”戈宇打量着女孩说“你比我还忙。”
“是啊是啊,穷嘛,没办法。啊,这是你女朋友啊?”女孩说。
“碍…呵呵。”戈宇没有正面回答。
若婷看到眼里,有些生气,手抓的更紧了些。
“哈,好般配哦,你们两个。”女孩很真诚地说。
“是么……”戈宇有些尴尬。
“快点给我冰激凌埃”若婷打断他们大声说。
旁边的另外一位店员这时候将若婷要的冰激凌拿给了她,戈宇拿出皮夹付帐。
女孩看出了戈宇的尴尬,很礼貌地说:“戈宇先生,我还要忙,先进去了。”然后扭头走开了。
戈宇冲着她的背影说:“哦……好,好埃”若婷看到戈宇的样子,用眼睛使劲瞪了他一眼,转身也出了店门。戈宇回过神来,跟着出去了。
若婷不理他,只顾着自己走,戈宇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陪笑道:“怎么?生气啊?吃醋?”
“有什么好吃的呀。”
“那你走这么快干吗?”
“我喜欢,你管不着!”
“我怎么管不着?”
“你怎么管得着?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不是我丈夫!”
“那我是你什么?”
“你自己说的,是‘情人’”
“情人……”戈宇喃喃地说。
“是。”若婷站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埃”
“没?”
“没。”
“那就好。”戈宇叹息了一下。
“你又叹气。”若婷挖了一块冰激凌送进戈宇的嘴里。
“不好吃。”戈宇皱了皱眉头。
“你真是个多情种子。”若婷幽怨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戈宇不明白。
“你知道么?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在情人面前还敢肆无忌惮地去打量别的女人的男人!”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夸你!”
“呵呵。”
“不过你放心。”若婷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平淡地说着“我不会为这个生气,因为,我们只是‘情人’。”
“……”戈宇无语。
“你在我需要的时候陪我,我在你不需要的时候离开,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不需要责任,不需要誓言。我可能明天就消失,你可能现在就离去,这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有快乐,这就足够了。”
“你真想得开……”
“想不开有什么办法么?”若婷吃着冰激凌说“你看,如果我现在要你和我结婚,你愿意么?”
“……”戈宇想了想说“我没想过。结婚是需要爱情的。”
“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吗?”
“有吗?”
“没有吗?”
“呵呵”若婷笑了笑,很冷“算了,你总是不信的,我也情愿我们之间是没有爱情的,那样,会好些。你不会只属于我的,我知道。”
“你,你会只属于我么?”戈宇将若婷的头发向上撩了撩,看着她的眼睛。
“不知道……”
“呵呵。”戈宇笑着。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即使我说,我只属于你,你会信么?”
“……”
“你不会信的,戈宇,我知道的。你别以为我是个傻瓜,我比你任何一个女人都了解你。我和你在一起已经两年了……”“两年了?这么快?”
“你是不愿意相信别人的……沫,是谁?”若婷边向前走,边问着。
“谁?”戈宇跟在后面没听清楚。
“沫!”若婷不回头,大声地说了一遍。
“……”戈宇沉默。
“说碍…”
“你怎么知道她的?”
“你啊,你每次高潮的时候都叫她的名字,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戈宇停住脚步,看着前面的若婷。
若婷拦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问了一句:“你是跟我回去,还是以后联系?”
戈宇没回答。
“当我没问,时间够长了,你该回去了。真是没记性。”
若婷进了出租车,关上车门,又探出头看了戈宇一眼,出租车开走了。
戈宇站在路边发呆。
过了一会,手机响了,若婷发的短信。
“两年了,我只和你一个人作爱,只为你一个人等待,只为你一个人装扮。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我知道,你离开的话,我的心会疼。我等着你下一次的到来。”
(6)
戈宇酗酒,在不同的酒吧。
他总去不同的地方,不愿意有人记得他这么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要上一大扎的啤酒,一口气喝完,再要一扎,慢慢地一个人喝。
他喜欢那种落寞的感觉,因为那感觉使他快乐——有时候被世界遗忘的那种宁静是很难得的。
和Tina有过关系之后的他,在工作中可以说是很轻松的。
他可以每天借口去看市场,然后从公司里提前回家。他是不喜欢那个别人称之为家的地方的,于是他就去网吧里面玩游戏,各种网络游戏。他喜欢那种谁都不认识真实的对方的感觉,他在游戏里是大侠,在现实里是小瘪三,小角色。
那天下午他和Tina在她的办公室里疯狂之后,不想加班干活,就又借口去看市场出门了。
他到网吧里玩了一会游戏,朋友都不在线,这个时间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他可以在现实里做个孤独的人,却不愿意在游戏里做个孤独的大侠。
戈宇下了线,信步向不远处的高架车站走去。
他边走边盘算着晚上去什么地方喝酒。
上了高架列车,戈宇站在窗户边上,注视着窗外的景色。钢筋水泥混凝土结构的高楼大厦,就如同一座围墙将他圈了起来。无论他怎么逃,怎么逃都逃不出去。他如同迷失了的孩子,如同被夺去翅膀的鸟。他总是伤感的。
当车子在静安车站停下的时候,戈宇决定下车。
在这样一个大城市里,陌生的地方总是很多,陌生的酒吧也总是很多。
他漫步在陌生的道路上,四周找寻着今晚的落寞场所。
一家酒吧的名字吸引了他——“忘记”。他真的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忘记,于是他进去了。
酒吧才刚刚开门,里面没有什么人,灯光明亮。戈宇不喜欢灯光明亮的地方,特别是灯光明亮的酒吧,他转身想要离开。
“啊呀,这么巧啊?!”
一个声音在背后传来,戈宇回头,又是那个女孩!
“天,真的好巧。”戈宇有些吃惊又有些开心,吃惊的是女孩好象是无处不在的,开心的是,又见到这个纯纯的姑娘了。
“呵呵呵,我也有在这里打工啊,穷~”女孩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我就说了,你比我还忙呢。”戈宇转回到吧台,在高椅上坐了下来。
“呵呵,喝点什么?”女孩问。
“健力士黑疲”
“好,少等。”女孩转身从酒柜上拿出酒来,帮戈宇打开,递了过去,又问“要不要杯子?”
“你要不要喝点?”戈宇反问。
“我只喝果汁。”女孩回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现在是工作时间。”
“呵呵,还挺敬业的。”
“那是。”女孩回答着“要有专业精神嘛。”
“呵呵。”戈宇觉得和女孩聊天特别轻松话也就多了起来“人家说,在上海两个陌生的人能够碰见一次,就是缘,碰见两次就特别有缘分,碰见三次就该成为情侣。”
“什么啊?!”女孩有些窘。
戈宇想着:“哦对,这是个小姑娘,不能用对付其他女人的方法对她。”
于是戈宇笑了笑说:“没什么,开玩笑的。我是说,我们有缘分,至少可以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哦,真的这样想的?”女孩坏笑着看着戈宇问。
“当然了。”戈宇做出很真诚的样子,倒让女孩不好意思了。
“呵,出于礼貌,告诉你吧,我叫尤素素。”
“哦,很好听的名字。”戈宇喝了口啤酒。
“是么?谢谢。”
“呵呵,你打几份工啊?”
“你见过两份,还有两份暂时保密,看你有没有缘分见到了。”
“调皮的丫头。”
“我不是丫头哦,我19岁了。”素素很认真地说。
“哦哦哦,好,不是丫头。”戈宇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笑什么啦?”素素一边收拾着酒具一边问。
“没什么。你这样打工累不累啊?”
“不累,挺充实的。”
“学生还是以学业为重埃”
“呀,怎么说话象我爸爸。”
“有吗?”
“有!”素素大声地说,突然看到又有人进来,就收敛起调皮的样子,很端庄地问来的人“先生要点什么?”
酒吧开始陆续地进人,不多久,一个酒吧就坐满了来消遣的客人。
戈宇看素素开始很忙碌,对于他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自己觉得没意思。就要了啤酒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一直到戈宇喝的昏沉沉的时候,素素才有空走了过来。
“我要走了。”
“酒吧关门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下班了?”
“我只上前半夜,后边有人换班。”
“哦。”戈宇迷糊地站起来,要去结帐。
“你干吗?”素素拦住他问。
“结帐,然后送你回去埃”
“不用,你喝你的,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不是吧?”戈宇问“这么晚了我怎么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啦,不认识你之前不都是一个人走嘛,而且你送我,我才不放心呢?”
“什么意思?”
“没没没”素素说着“开个玩笑而已。好了,你玩吧我要走了。”
戈宇看着素素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走上两不,拉着素素的挎包问:“怎么和你联系呢?”
“什么怎么联系?”素素回过头来,把戈宇拉着她包的手拿了下去。
“给我留个电话吧,有空找你玩。”
“我是学生啊,学生以学业为重的,没时间玩。”
“……”戈宇无语。
“呵呵,怎么了?没话说?没话说我走了。”
“那,那这样,我给你留张名片,你有空了找我。”
说着戈宇匆匆地在身上摸出名片盒,从里面取了一张,递到素素手里。
“哦,你是做广告的呀。”素素看了看名片,说。
“是的。”戈宇很自豪,因为他爱他的职业。
“好,我知道了,有空联系你。”素素将名片装进包里,又准备离开。
戈宇却又抓住了她的包不放。
“你跟我的包包有仇啊?!”素素问。
“没埃”
“那你怎么老拽它?”
“……”戈宇尴尬地松开手。
“呵呵,好了我真的要走了,明天还有课呢。”
“哦……”戈宇游移着,他不确定这次是不是最后的相见。
素素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就说:“放心,我说了会跟你联系,就一定会的。”
“好。”戈宇很郑重的站直身子。
“我走了。”素素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戈宇说“少喝点酒,会发胖,还会做错事情。”
“好的。”戈宇心里暖暖的。
素素就这么走了。
戈宇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剩下的啤酒发呆。
从素素第一次出现,他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觉得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和吸引他的东西在这个女孩身上。
“素素”戈宇轻轻地喊着“呵,很好听的名字。”
戈宇拿起啤酒,正要喝,突然想到素素临走说的话,就想:“我答应她的,我做到,那她答应我的也就会做到。”于是就把啤酒放下,不再喝,点上一只烟吸了起来。
音响里传来的是一首叫作《后来》的日文歌曲。
这酒吧的名字叫忘记。
在这个酒吧里,戈宇并没有忘记什么事情。随着《后来》的演唱,戈宇想到了沫。
当他刚刚开始珍惜,当他刚刚开始体验到爱的乐趣,她就离开了。
后来,后来什么都没有,一次都没见,一次都没有联系。
后来,人已经不在了。
(1)
沫坐在戈宇对面的床上,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
戈宇有些紧张——面对这样的笑容他总是紧张的——也有些幸福的感觉。
沫穿着一条浅绿色的无袖连衣裙,裙子上面有一朵朵的褶花,清纯。她的头发是盘起的,如做了新娘一样。修长的手臂,洁白而光华。
戈宇慢慢地走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单膝跪下,拿起她的左手放到唇边摩擦着,喃喃地问:“还走么?”
沫微笑不答,用右手抚摩着戈宇的脸。
“知道么,我好想你。”戈宇的眼睛里湿湿的。
沫依然不说话,只是那么爱怜地看着他,手继续抚摩着他的脸。过了一会,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哎……”然后弯下腰在戈宇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戈宇闭上了眼睛,任由沫在他脸上抚摩,颤动地说:“知道么,你走了,我就死了。我不坚强,一点也不。我看着你离开,看着你从我身边离开,我就死了。我想你,想着你的笑,想着你的声音、身体和你对我的爱。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身体还活着,可能活着只是想要再见到你吧。
“你还好么?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的娇柔,还是这样的纯。再见到你,真好。你想我么?”
沫点了点头,笑着流泪。一滴泪顺着脸滑落,落在了戈宇拉着她的手上。
泪水接触皮肤,觉得微热既而冰凉,抽搐的收缩感,将戈宇的心也紧缩起来,阵阵的疼。
“你告诉我,为什么爱情都那么脆弱?为什么感情总在最快乐的时候结束?为什么一点点的波折就能拆散一对恋人?为什么一场离别,就让我们彼此那么地狠心?”戈宇也开始流泪,哭泣地说着。
“是不是因为那就是爱的真谛?是不是所有的爱人都象你我这样的脆弱,都象你我这样在不该坚强的时候选择了坚强,而又在应该坚强的时候选择了放弃?”戈宇继续说着,可是沫却摇着头,把手轻轻地放在戈宇的嘴上,不让他说下去,然后用一种幽怨的声音说着:“不,不是的。我没有放弃,是你放弃了的。你总是这样,在开始的时候那么坚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逃避。你还没学会去爱,先学会了放弃。我走,我会回来,我去了,可是我依然爱你。在那一个个夜里,都是你给我温暖,你是我的男人。如果你真的确定我不爱你了,那也是因为你先不爱我的……”戈宇的泪水如泉般涌出,颤抖的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才平静下来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过去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的选择都是对的,可是现在看来,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以为放手,是一种解脱,解脱了你,也解脱了我。可是,我却将自己推向了深渊。在那爱情结束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流泪。我这些日子过的好压抑,身边的人,身边的事情都让我无能为力,我选择逃避只是因为我无力承担……你,明白吗?……”沫又不再说话了,依然爱怜地看着戈宇。
戈宇双手搂住了沫的腰,将头放在沫的腿上,闭上眼睛,不想让眼泪继续离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