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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
“是我。”
“我看到号码了。还认得。”
“……家里下雨了。”
“哦?大么?”
“大,还打着雷。”
“呵呵。”
“我被雷声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拨你过去的电话。”
“哦?”
“我想告诉你,打雷了,别怕;想告诉你,我陪着你的,宝贝儿……”“然后呢?”
“然后,然后手机停机了,电话里说‘您拨打的手机,已停机……’我才想起,原来,原来你已经是离开了的。”
“呵呵,傻瓜。”
“我想你,素素,我想你。”
“……宇,别这样。”
“我想抱着你,我怕雷声吓到你……”
“我们这里没有下雨,也没有雷声,不用担心,我是安全的。”
“我……”
“别哭,男人是不哭的。”
“我……想你……”
“我只是暂时离开了啊,还会回去的。”
“你骗我的。你是暂时离开了这个城市,永远离开了我。”
“你知道的,如果我离开,不是因为我不爱你,只是你不爱我了。”
“不!”
“睡吧,你累了。”
“不!!别挂电话!!”
窗户被雨水打得噼里啪啦地响。
房间里漆黑一片。
窗户外面的世界是湿润的,在雷声中颤动的湿润。
窗户里面的世界也是湿润的,在湿润中颤动。
戈宇蜷缩在床边的地板上,手机丢在身旁,还在闪烁着,那光线如同鬼火是幽幽的蓝色。
秋天来了,夜冷了。
好几年前的秋天,即使是穿很单的衣服,戈宇也不会觉得冷,可是如今不同了。
戈宇如同一条鱼,在岸上的鱼。
喃喃地说:“我想你,我也想上帝。”
第一幕:相遇
(1)
戈宇不在广告公司上班已经有段日子了。
他总是说: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顶头上司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了。
在戈宇现在的部门经理调来之前,他的顶头上司是个叫Tina的北京女人。第一天戈宇到她那里去报到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女人的眼睛是那种“含春”类型的,而且明显地感觉到有一种活辣辣的视线向他扫射。戈宇对自己的外表一向是自信的很的。
大概上班不到一周,女经理就主动约戈宇在加班后一起去吃消夜,让戈宇大惊失色——尽管在他看来这是早晚的事情。
两个人到了一家消费不低的韩国料理餐馆,菜还没上完,Tina就开始向戈宇诉苦:“你说说看,我一个人在上海没日没夜地做事,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他在美国不用出去打工挣钱?不就是为了让他能安心地完成学业?……可是他呢?他倒好,拿着我寄给他的钱去嫖妓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要用我的钱和别的女人结婚!椅耸裁茨兀俊艺馐呛慰喟惚鸸馓染疲染啤沂遣皇呛芗俊鹨⊥罚抑赖摹裁次揖吞簧弦桓龊媚腥四兀俊�
戈宇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云里雾里地听着她讲这些乱其八糟的事情。
Tina帮戈宇把酒添上,继续说:“上次我生病,差点死到住的地方,后来打电话给他说,他可好,就说了一句‘以后小心点’就不再说了,就知道说那边怎么怎么乱,怎么怎么消费高!放他屁!当我没去过美国啊?!中国的国力早就提高了,咱们的人民币硬着呢。对了,你知道吧?汇率又要下调了,还不知道弄成什么样呢……”戈宇听着听着就产生了一种想法,如果不打断面前这女人,指不定她扯到什么上面去呢。于是就插话说:“Tina姐,你也真够不容易的。工作这么忙,人多事杂的,难为你了。”
谁知道不说不要紧,一说就捅了马蜂窝了。Tina象遇到知音一样,开始大诉苦水,边说,还把自己的碗筷挪到戈宇一边,跟戈宇并排坐在了一起。
戈宇对她说的什么话全然没有兴趣,不过对于他的胳膊能够时不时地碰到Tina的乳房倒是很满意。�
就这样戈宇吃自己的菜,Tina诉自己的苦,两个人竟然在餐馆里坐了两个多小时。
戈宇很绅士地要去埋单,Tina把他拦住了。
“用你出钱啊?”Tina喝了一些酒,说话有些放肆“姐姐我有钱,还轮不到你。”
戈宇笑了笑,由她付了钱。两个人出门拦车。
戈宇为Tina打开车门,送她上去,然后很礼貌地挥手告别。Tina却不让车子走,说:“怎么,这么晚了,你准备让我自己回家?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
戈宇心想:“日,谁是坏人??”
“送我一段,反正你也没什么事。”Tina在车上喊着。
“好,我送你。”戈宇冲Tina笑了笑,也跟着上车子。
Tina住在租来的洋房里。
送到房子门口,Tina什么也没说,先下了车子去开门。戈宇心想让车子等着也是多余,就付了车费,打发司机把车子开走了。
Tina果然有留戈宇的意思,因为进门之后没有把门关起来。戈宇跟着走进去,发现屋子装修的还不错,就问:“这房子多钱一个月?”
Tina没有回答,说了句:“我去洗手间,冰箱里有饮料和啤酒。”就丢下戈宇一个人上楼去了。
戈宇到处转了转,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顺手打开了电视,把频道挨个调了一边,也没发现有什么自己感兴趣的节目,又关上了。
等了半天,才看见Tina从楼上懒洋洋地走下来。
Tina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是一件乳白色花腕衬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素身裤,头发是披在肩上的,看起来很清雅。戈宇不能相信,这就是刚刚那个唠叨个没完的女人。
Tina在戈宇旁边坐下,头歪在戈宇的肩膀上:“我今天是有点晕了。你自便吧。”
戈宇又打开一瓶啤酒,递到她手里,没说什么。
Tina看看啤酒,呵呵笑笑说:“小坏蛋,看我晕的还不厉害是吧?”
“不是啊,啤酒嘛,不醉人的。”
“少来了,我可是真的不能喝了。”边说Tina边把啤酒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你自己住不害怕?”
“怕埃”
“那你为什么不找个人合住呢?”戈宇喝这酒,Tina的头发在他的脖子里扎了一下,他想去挠一下,但又怕Tina把头挪开。
“找谁啊?都看不顺眼。”
“呵呵。”戈宇敷衍着。
“冰箱里还有零食,你怎么不拿出来?”
“哦,我这就去。”戈宇起身去拿。
戈宇一站起来,Tina的头滑了下来,躺在了沙发上。戈宇急忙去扶她,正巧Tina抬起身子,戈宇的脸一下子离Tina的胸很近,尴尬地不知道该站起来,还是就这样弯着腰。
Tina呵呵呵地笑着,声音很妩媚。她稍微坐起来一点,靠着沙发,看着戈宇还是傻傻地半弯着身子站在那里,就伸出手去,捧着戈宇的脸,说:“呵呵,你可真可爱。”
“你妈妈才可爱。”戈宇心里想着,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尴尬和幼稚。
戈宇站起来,说:“我去拿零食。”
“呵呵。”Tina也跟着站起来“我在楼上等你。”
戈宇把冰箱里的零食每样拿了一些,再到客厅的时候,Tina已经不在了,他就抱着零食,拿了啤酒,也上了楼。
楼上是另外的一个天地。
整个二楼是一个大厅。正中摆放着一张老大老大的床。紫色的床单,紫色的枕头。四周的墙壁是一种淡淡的蓝,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
Tina趴在床上,仰着头,上衣的前两个扣子是解开的,可以看到洁白的皮肤,和隐约的乳沟。
戈宇走到床前,将零食和啤酒一股脑地放在地上。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可以坐的东西,于是就坐在地板上。
“为什么不上床来坐?”Tina拿了一袋薯条,用力撕开。
戈宇听说,也就站起身来,在床上坐了下来。
Tina拿了一根薯条,递到戈宇嘴里,又拿了一根自己吃着。
“你什么时候开始工作的?”边吃Tina边问。
“刚刚,不到半年。”
“哦。”
“干吗问这个?”戈宇喝了口啤酒。
“没什么,随口问问。”
“你呢?”
“我?我工作六年了。”
“啊?这么厉害?你才多大啊?就工作六年了?”
“呵呵,你看我象多大?”
“顶多也就24、5岁吧。”
“呵,你嘴可真甜。”
“哦?”戈宇伸出舌头来舔了舔说“不甜埃”“傻样。”
“你的嘴甜吗?”戈宇索性继续装傻。
“你尝尝。”Tina稍微把头抬起来了一点。
“应该,应该是甜的。”
当戈宇将嘴唇放到Tina的嘴唇上的时候,世界就如同到了一种沸腾的境界。
女人如同蛇一样,柔软地将男人卷了起来。男人如同一座火山,即将爆发。房间里的其他的所有的摆设都不见了,连床也模糊。那蓝色和紫色都变得模糊,欲望能让人昏迷。
戈宇将Tina重重地压在身子底下,舌头在她口中渗透;Tina喘息着,想要将戈宇带入一个洪荒时代,一边享受着戈宇的火热,一边将自己从衣服中解脱出来。戈宇边用舌头品尝着香甜,边用手放肆地抚摩着身下的肉体。
两个熟悉而陌生的人。在一次晚饭之后,进入了彼此的世界。
(2)
戈宇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四肢乏力。
Tina穿了一件红色吊带睡衣,斜躺在戈宇旁边吸烟,脸上有笑容。
戈宇第一次很认真地看身边这个女人的脸——没有任何掩饰的脸——苍白,少许的皱纹,无神的眼睛和干燥的嘴唇,戈宇觉得有些恶心,这样一个女子,这样的一夜荒唐,不过还好,他忍住了,毕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心情。
戈宇伸手去床头的柜子上拿香烟,Tina将手里刚点燃吸了一点的烟递过来。
戈宇由于了一下,接过来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嗓子里本来就是干涸的,一口烟冲进去,想咳。
“你醒了。”Tina又拿了一只烟点上,用手撑着头斜身看着戈宇。
“是。”戈宇避开Tina吹过来的烟气“几点了?”
“八点一刻。”Tina看了看座钟。
“天!”戈宇一下子翻身起来,急忙地去找衣服。
“你今天不要去了,在这里休息一下吧。”Tina看着慌乱的戈宇微笑着说。
“不了,我还是去公司吧,要不影响不好。”
“没事,我去就行了,你休息吧。”
Tina边说,边将烟屁股扔到了旁边喝了一半的啤酒罐里,“滋”的一声,一个情人毁灭了。「暧畹目阕右丫┝似鹄矗驹谀抢锟醋臫ina,说:“真不用去了?”
“不用了。下面冰箱里有吃的,你饿了去吃些。把我的衣服给我。”
戈宇放弃了穿衣服的念头,转身从地板上将Tina的衣服拣起来扔给她。
戈宇光着膀子,无所谓什么风度,已经上过床的女人和刚认识的女人是不同的。
戈宇站着看Tina将衣服一件件穿起来,看着她尽量的妩媚。
“下午我去不去?”戈宇问。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
“哦。”
Tina从床上穿好衣服下来走过戈宇身边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吻,可惜,口气太重了些。
戈宇敷衍地用手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下,然后拍拍她说:“去洗洗脸,该走了。”
“呵呵,好。”Tina拖着懒洋洋的步子,走下楼去。
20分钟之后,Tina变成了公司里的Tina,经过粉饰的脸,没了皱纹,头发盘在脑后。
“你是在这里,还是回你家?”Tina边整理衣服,边问。
“回去。一会就回去。”
“好,那你记得关门。”
“好。”
Tina拿起手袋,匆匆向外走,快出门的时候,似乎突然想起来一般,又折回来,和戈宇恋人般地拥抱,说:“吻。”
戈宇顺从地将她的脸举起,在她唇上深深地吻下去——这次口气很清新。
一个吻,一分钟,一分钟之后戈宇发现Tina似乎也没办法上班了,因为她开始在怀里酥软地呻吟着。
“我们还有时间……”Tina喃喃地说。
戈宇没说什么,将嘴唇顺着Tina的下巴滑落,脖子、脖子以下……双手在Tina的胸口一边抚摩一边将刚穿起的外套祛除,嘴唇在Tina的呢喃声中一寸寸地向下移动。
Tina的手袋掉到了地上。
戈宇将她抱起放在客厅的矮桌上。
“爱我。”
“我谁都不爱。”戈宇心里想着。
“爱我。”
戈宇讨厌这样的索求,用嘴将她的唇封了起来,Tina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Tina淫荡的样子使戈宇厌恶地想要惩罚她,于是,他决定再次的征服。
Tina用腿勾着戈宇的腰,尽量地迎合着他的动作,呻吟声让戈宇兴奋不已。
戈宇一边抽动着灵魂,一边闭着眼睛痛苦地呼喊着:“哦,上帝……”一个半小时之后,戈宇从Tina的屋子里面走出来,阳光让他觉得自己很猥琐。路边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吵吵嚷嚷的在散发传单,和募集基金。
戈宇想闭开这些人,因为他没多余的钱和时间去关心别的什么人。
但是一个女孩却向他走了过来。
“先生,你好。”女孩笑的很灿烂。
“好。”戈宇出于礼貌地回答着。
“我们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我们正在为绿化环境和环保组织筹集捐款,你有时间看一下么?”同样的校服,穿在不同的人的身上,感觉总是不同。有些人穿出来之后看着臃肿和呆板,有些却可以穿的有声有色。面前的女孩给人一种清纯的感觉,让戈宇无法拒绝。
“确切地说……我,我这会……”
“只会占用你很少的时间,你如果不捐款,可以参加我们的签名活动埃”“我……好吧。”戈宇接过女孩手中的宣传资料,看着女孩,勉强地笑了笑。
“你真好,先生。”女孩开始为戈宇介绍活动的意义以及影响,还有一些生活中不会注意到的浪费了绿色资源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戈宇只是注意到女孩的容貌和身材,到后来却真的被女孩说动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确实是浪费了不少的资源,应该为环保事业做些贡献。然后他开始积极地发问,女孩有问必答。
戈宇和女孩聊了许久,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就说:“好吧,我愿意出一些钱,算是为自己过去的不对的行为做赔偿吧。”
“谢谢!”女孩显然很开心,因为似乎一群人至今都还没有什么收获。
“不用的。”戈宇从皮夹里拿出了300元钱,递到女孩手里。
“你在这里签名,然后留下你的联系地址,我们会把用你的钱种植的树林的证书寄给你的。”女孩递过来一张纸。
“好的。”戈宇在纸上飞快地写着,边写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问这个干吗?”女孩反问着。
“没什么,随口问问。”
“好象和我们的活动没什么关系哦。”女孩继续笑的很甜。
“呵呵,是没什么关系。”戈宇写好了,将纸递给女孩,把自己的钢笔收好。�
“谢谢你”女孩低头看了看签名纸说“戈宇先生。你人真好。”
“呵呵,不用。”戈宇笑着说,心里想着:“是,我真好。拿三百块钱去给什么鬼地方种树。”
女孩把钱放进口袋,转身走了。
戈宇楞楞地站在那里,依然盯着女孩看着。女孩真的是那么地纯真,加上日光给他的那种猥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