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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穿好衣裤的煌睿看都没看艳无双一眼就走到门口,准备打开门离去,这时她忍不住开口问道:〃睿……你怎么了?〃
煌睿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艳无双,唇边忽然升起一抹狞笑,〃你似乎不知道我已经改名了!〃
〃改名?为什么?〃艳无双不解的问。
煌睿慢慢踱步走向艳无双,动作轻柔地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阴凉,〃为什么?这个答案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艳无双不解地望着煌睿,看见他邪笑地看着她,她的心瞬间凉了一半,她似乎有预感他会说出伤害她的话,这样的他令她好陌生,她从来就没有看过他这种表情。
他靠近了她,看着她的眼瞳说:〃这都要拜你所赐,谢谢你把我伤得这么重,如今在你面前的人早就不是煌睿了。〃
他明明就是煌睿啊,这张脸、这熟悉的气息,明明就是煌睿,为什么他说他不是?
煌睿站了起来,〃从今以后我叫南宫天烈,而北国也不再是北国,我要所有的北国人民都牢牢地记取教训,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再也不能重蹈覆辙,北国从此改名叫天烈国〃
艳无双看着煌睿,他的眼神是那么冰冷与仇视,他想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也包括她吗?那……刚刚为何又跟她……
〃你的滋味依旧这么好,你的确有迷惑人的本钱,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再跟你做一次,只是更确定你再也不能迷惑我了。〃
艳无双捂住了心口,她痛得说不出话来,她紧咬着唇,让痛楚由眼角流出来。他……到底把她当作什么了?
他邪佞地勾起她的下巴,无视她满脸的泪水,挑眉继续冷言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练功吗?因为我要变强,我再也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煌睿,我要变得更强〃
多像……这个画面多像当年复仇心切的她,多像被仇恨蒙蔽一切的自己,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后临终前要她不要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她终于报了国仇家恨,却一手毁掉北国跟煌睿。
她张着模糊的眼睛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她竟一手毁了她最爱的人,毁了他的国家,也毁了她的孩子和自己……
煌睿紧紧抓住艳无双的肩膀,〃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瞧瞧,我是如何毁了你背叛我而得到的世界。〃
〃那又何必这么费事呢?你不该选择我的,你该救孩子,那样不是简单多了〃艳无双平静地说道。
煌睿嘴边泛起了一丝冷笑,〃毁了你不会让你痛苦,要伤一个人,就必须要夺属于他的一切!我要夺走你的一切,就如你夺走我的一切那样。〃
艳无双看着煌睿,泪水悄然地滑落,这真的是他吗?是那个连蚂蚁都舍不得杀的人,是那个总是用温柔眼神笑看她的人吗?还是……果真如他所说,她已经把他毁了,那个跃下山崖的煌睿已经死了,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他,是另外一个人。
〃那你还等什么?现在就动手吧!〃艳无双嘴角带笑地看着煌睿,她笑得无限凄楚、苍凉。
煌睿冷笑着,〃我不会杀你的,我会让你跟我一样活着,活着受罪〃说完,他就踹开门大步离去。
但其实他走得十分心虚,看着她那张默然的脸,他突然感到心口在抽痛。不过马上他就生起自己的气,他气自己还是在乎她,一定是离她不够远,所以才会在面对这个可恶的女人时,还会心生不忍。
〃你错了!我早已经死了,在毁掉你的同时,我也同时毁了我自己,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艳无双在煌睿身后大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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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回到西艳国的艳无双,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继续伤心,她让自己投身于繁杂的国事中麻痹自己,对她来说,就算煌睿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只要他还活着,就是最幸运的事情。
而北国方面,煌睿重新接掌北国,为了忘记过去,他把北国改为天烈国,自己也改名为〃南宫天烈〃,准备彻底改变自己及北国,而且还联合其他国家,不停地打压西艳国。
虽然西艳国收回了位于天烈国的一部分土地,但是还有更多的失土散居四处,而西艳国里由女人主政这件事,也令其他男性主政的国家十分不屑,尤其原本身为北国皇后的艳无双,更被传成是个城府极深、攻于心计、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可怕女人。
所以就算复国了,西艳国却得不到任何一国的支持,更没有任何的友邦。不过,亡过国的西艳国人民却比任何国家的人民还要来得团结,每个人都有很浓厚的忧患意识,不论男女老少,个个都是可以拿起武器对付外人的民兵,从会走路开始,骑马射猎就是必习之术。
第一次往南离国追讨失土时,艳无双只用了短短的三天,就以奇袭战术顺利大胜,这个消息传回国内时,西艳国的人民个个都欢欣鼓舞。
走在最前头与艳无双并肩而行的三公主艳珍,满脸的笑意,口里不停说着打胜仗的快乐,而艳无双却是心不在焉地听着。
〃大姐!你是不是很累?我们先休息个几日再回国也不迟!〃艳珍似乎察觉到艳无双脸上的疲惫。
〃我不碍事的……〃艳无双看向头上转红的枫叶,她伸手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里。
日子过得多快啊!又是枫叶转红的季节,她不知道这些日子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只知道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麻木,她心里的空洞似乎愈来愈大。
〃大姐……〃艳珍不解地看着不发一语的艳无双。
艳无双转头对艳珍笑了笑,〃我真的没事,不过大家也累了,派个人去巡一巡,如果这里够安全,就在这里扎营好了。〃
〃嗯!〃艳珍应道。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常常感觉大姐满身的寂寞?她虽然在笑,但是那笑容却到达不了她的眼里。
又是深夜,遥望着远方的点点繁星,她竟感到特别的寒冷。
你过得好吗?艳无双对着黑暗的天空在心里喃喃念着,问着天边最亮的那一颗星。
冷风吹了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艳无双握着自己的头发,为了不让妹妹们担心,在艳荆红的帮忙下,每天她都用特殊的染料染黑头发。
头发可以染黑,而苍老的心该如何换回?年纪轻轻的她,常觉得自己的心早已变得无限苍老,过去的岁月再也回不来了。
以前的她总是战战兢兢的生活,心里常常盼着快快长大,只要长大了,就能护卫自己年幼的弟妹,就可以手刃仇人,日子虽然困苦,但是心中有活下去的目标,她没有一天不巴望着快点长大。
直到进入北国的皇宫,情不自禁地爱上煌睿,她却希望日子能过慢一点,愈慢愈好,明知是自欺欺人,明知道他们终究不会有结果,但她依旧如飞蛾扑火般,毅然决然地深陷情火里流连沉沦。
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爆裂声,艳无双立刻冲向出声处,只见一个营账烧了起来,一名士兵冲过来说:〃报告主帅,有人入侵我们的营区!〃
〃有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艳无双看着远方的大火,急着问。
〃有一些人已经追进林子里去了!〃
〃有多少人追去?〃
〃三公主带着一些人追刺客去了!〃
艳珍……〃糟了!立刻把人全召集起来,在这里整装,我去追艳珍,马上回来。〃
〃呃……大公主只身前往,会不会太过危险?不如…〃
艳无双伸出一只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就照我的话去做!〃
〃是!〃
艳无双施展轻功,往树林里去寻找艳珍的踪迹,夜晚的视线昏暗不明,她找寻了一会儿,终于在树林里找到正跟一群黑衣人大打出手的艳珍。
艳无双打倒一个突袭艳珍的黑衣人,〃艳珍!快走!〃
〃大姐!你怎么来了?〃艳珍一面应付敌人一面喊道。
〃别问那么多,快走!〃艳无双对着艳珍喊道。
〃我走了,大姐怎么办?〃艳珍问道。
艳珍带来的人手一个个倒下了,看来这些黑衣人的武功不弱,怕是有备而来,实在不宜恋战!
突然,黑衣人全都收了手,往另一头跑去,艳珍追了过去,艳无双来不及阻止她,艳珍就踩到一条细线,接着一只箭迎面射了过来,当艳珍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住她的头直飞过来。
〃小心!〃艳无双情急之下推开了艳珍,利箭马上射入了她的右肩。
〃大姐——〃艳珍张大了眼睛尖叫着。
那群黑衣人一见艳无双中了箭,马上围了过来,艳无双不顾自己的伤势,她用力地将艳珍推开,〃走!〃
艳珍被艳无双高高地抛向远处,口里不禁大叫:〃大姐!〃
黑衣人的刀子立刻往艳无双劈来,她的右肩血流如注,只能用着左手吃力地抵挡着黑衣人凌厉的攻击〃你们到底是谁?〃
黑衣人冷笑,〃来取你狗命的人。〃
〃是谁派你们来的?〃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
艳无双的武功底子不弱,就算右肩受了伤,应付他们仍绰绰有余,但过了一会儿,她竟感到视线模糊,脚步也不稳了起来。
〃用不着我们动手,你也必死无疑!〃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竟耍这种下流手段……〃糟了!箭上有毒,艳无双赶紧点住身上几个大穴。
〃不这样,怎么杀得了你呢?〃
〃你……到底是谁?〃
〃人家说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但是我偏不让你明白,来人!动手!〃
就在艳无双快要撑不下去时,一道剑气突然从上头直掠而下,几名黑衣人的脑袋跟身体在瞬间就移了位。
来人接住了艳无双下滑的身体,她已经陷入了昏迷,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再往她右肩的伤口看去,伤口已经发青红肿,肩膀仿佛涨大了三倍。
〃你是谁?竟敢多管闲事?〃
南宫天烈不悦地眯着眼,看着眼前对他大呼小叫的黑衣人,冷冽的眼神令出声的人暗暗抽了一口气,好……好惊人的气势!这个人到底是谁?
南宫天烈挑眉瞪着他,〃这毒是你下的?〃他说话的语调很低,低得让人觉得周围的气温似乎瞬间下降了两、三度。
〃就是我下的,我要她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南离国的二皇子!〃南宫天烈轻轻说出足以令对方吓掉半条命的话。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他明明全身上下只露出两个眼睛啊!他怎么知道他是谁?难不成他有透视眼?
〃你的声音很熟!〃
〃很熟?你听过我的声音?〃这个男人他分明没见过啊!为什么会听出他的声音?
〃只要把艳无双的尸体带回去,太子的宝座就是你的了,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是手法似乎太不光明正大了。〃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他的脚已经在发抖了。
〃我们上个月才见过面的,你的记忆力真差啊!二皇子!〃
〃上……个月?你……你是南宫天烈?〃
南宫天烈抬起一双在黑夜里更显阴沉的利目,看得对方脚抖得更加厉害,他如何得知他的行动?这明明是很保密的行动啊!
南宫天烈冷笑了两声,〃你似乎忘了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二皇子的记忆力真差!〃
〃你……你少管我的事,我……非杀了这个女人不可!〃
〃哦?〃南宫天烈挑起危险的眉头,〃那日二皇子允诺我的话……是在耍我?〃
〃我……我才不怕你!来人啊!把他也一起杀了!〃二皇子往后退,趁着一群黑衣人涌上前时,赶紧拔腿往后跑去。
只是他还跑不到十步,南宫天烈就站在他的面前,一手抱着昏迷的艳无双,一手拿着长刀,长刀上面正滴着血。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我……我是南离国的二皇子……〃他发着抖说道。
〃解药呢?〃南宫天烈面无表情地问。
〃在这里,她吃下去就没事了……你不要杀我……别杀我……〃他双手奉上解药,害怕地说道。南宫天烈扳开艳无双的唇,丢了一颗药丸进去,接着冷冷地扫了地上的人一眼,〃这药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敢骗你?〃事到如今,他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事。
〃我想你也不敢!〃
〃那……你会放过我吧!〃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的女人!〃
〃她……不是背叛过你……为什么还要救她?不如让我回去立功……〃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漂亮的剑光就往他的脖子掠过,掀起一道长长的血弧,连叫的时间都没有,南离国的二皇子就往后倒去。
看着脚下的人渣,南宫天烈觉得杀了这种人简直侮辱了他的剑,他转头看向怀里的艳无双,〃你的命只有我能拿得走!〃说完就抱起了她离开树林。
南宫天烈将艳无双安置在大石头上,运功帮她疗伤,刚苏醒过来的艳无双,诧异又不解地看着他,〃是你……〃
南宫天烈塞了一粒药九到艳无双嘴里,〃因为中毒太深,你的右手恐怕是废了,再也不能拿刀子对付敌人了!〃
艳无双一双眼睛紧盯着南宫天烈不放,虽然他说话时特意避开她的眼神,但是她却饥渴地看着他,好像不这样牢牢的看着地,他会在一瞬间就消失似的。他又比记忆里的他多了分男人味,当然也多了几分沧桑。
〃为什么要救我?〃他不是恨她吗?
〃不为什么,为了让你活着,我都还没开始折磨你,怎么能让你死!〃南宫天烈冷冷地看着艳无双,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折磨没有武功的我,你会有乐趣吗?〃救她是为了折磨她?他真懂得如何伤一个人的心!
〃我要折磨的不是你,是能让你感到痛苦的人事物。〃他嘴角泛着一抹冷笑。
〃那我还真是感谢你,我想你要是晚来个几分钟,我这只手不止废了,只怕得砍掉才行!〃她看着自己已被包扎好的右肩。
〃要是你不去阻挡那支箭,你今天的手也不会废。〃
艳无双合言不禁吃了一惊。他当时也在那里吗?〃你都知道……〃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里。〃他神色自若地挑眉看她。
〃是吗?想不到我还令你如此的注意,真是受宠若惊!〃艳无双苦笑着。
他冷笑了两声,〃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今的你更没有力量可以跟我对抗了。〃
艳无双将右手打开又合起,想起他曾经那么坚定地紧扣住她的手,离开他的这几年,她的手像是失去树干的叶子,变得粗糙不堪,这样的手不如砍了算了,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只是手,她想毁掉的东西太多了,那头白发,苍白的脸颊,被他抚过的身体,每当记忆涌入她的脑海,那些无法抹灭的烙印就会隐隐作痛,她真恨不得全部毁掉,就不用日日夜夜承受着思念的折磨。
〃也好!这手臂终于可以休息了,你以前常说为什么我的手有这么多的青筋,不像是一个女孩家的手,其实我从十岁就开始练剑了,我苦练的程度绝不输你。〃
南宫天烈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十岁……这么小的年纪……
〃八岁的时候,父皇在北国军队进人之前喝下了毒药,我逃出西艳宫,身怀六甲的母后在逃亡中产子,还是我接生的,弟弟生下来不久后,有人为了赏金通报,我们又连夜逃离,印象中我总是和一大群妹妹们从这里逃到那里,再从那里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