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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眼下最大的对头太后已经无法再威胁到我,但是随着皇后势衰,宫里的争斗恐怕更要激烈几分,加上我已经决定提前动手主动剪除宫内所有可能威胁到濯儿的势力,这多少都需要若烟在身边。只是若烟一旦留下便是宫人了,再想出去恐怕就多少不是那样容易了。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时利益,而耽误了若烟一生的幸福。何况,还有左枫在宫外……
想到这里,我还是摇头道:“宫里的日子你还是难以习惯,我不想你在这里难受,还是回我父母那里暂住,待过些日子朝局稳定了,你想来,进宫来看我便是。”
第六卷 金阙 第四章 凤阁重重映日长【3】
若烟闻言,不放心地望着我,迟疑地道:“娘娘,这……”
我迎着若烟疑惑的眼神,点头笑道:“宫里我终究比你熟悉一些,放心好了。”
珠儿这时上前小心地道:“这位小姐便是这次保护娘娘一路北上的恩人小姐?”
若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道:“保护娘娘,若烟并没做什么,这位姐姐千万不要这样客气。”
珠儿听说若烟果然便是冒险护送我前往漠北之人,一张憔悴的小脸上又惊又喜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才上前一步道:“小姐救了我家娘娘,请受珠儿一礼!”
说毕,便要跪下叩头,惊得若烟闪身退后一步,连连摆手道:“这……这……无需如此……”
我在旁边摇头笑道:“若烟,就让珠儿替我给你行上一礼亦是无妨,千里护送之情,数次救命之恩,无论如何,若烟你都当得起这一礼。”
若烟闻言,这才浑身不在地立在原地受了珠儿的这一大礼。我这才上前拉着珠儿的手,含泪点头道:“珠儿,你独自在宫中吃了不少苦吧?”
珠儿脸色微微一变,垂首道:“小姐,您没事就好,珠儿吃些苦头都没什么的。”我闻言便知她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只是这时已经不愿再多提,宫里的人情冷暖我自然是知道的。这时也不觉心中大感伤心,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愿再追究,只是安慰道:“从今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放心吧。”
珠儿感激地看着我。wap;z_z_z_c_n.更新最快。抬手擦去脸上泪痕,笑道:“天色不早,娘娘可要先传膳了再休息?”我这时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彻底地放松了下来。闻言,想了想。看着熟睡地濯儿,点头道:“传了膳再歇息吧。今晚皇上大概不来了。”
说到这里,只听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喧闹,我心中便知一定是宫里其她人听说我从皇后那边回来了,都赶着前来探探消息。
想到这里。正要吩咐守在外殿的小婵出去迎客,便听一个熟悉地笑声自外间传来:“妹妹今日凯旋而归,当真是羡煞天下之人了!“
我举目望去,迎面便看到徐充容和田柔一起走了进来。徐充容身穿玫瑰色宫锻长褂,下面穿着淡粉色真丝长裙,头上高高地挽着望仙髻,明晃晃的金丝挂珠钗在最后一抹夕阳中闪烁着刺眼地光辉。
看我微微有些发怔,徐充容轻轻上前,点头笑道:“妹妹这次当真是救了大家呢。请受徐婉一拜。”
我看她说的客气,也不好再为当日囚入永巷时的旧事与她撕破了脸,只好忙上前扶起她点头叹道:“姐姐向来可好?许久未见。竟恍若隔世了。”
旁边的田柔听我说的凄凉,眼圈一红。颤声叹道:“姐姐总算母子团聚……不枉这……一场……”
想到田柔地一片心意。我心中感动,看她说的伤感。忙握着她的手在临窗的南炕上坐下,点头道:“算是绾秋命大,侥幸逃得性命回来,不然便是做了鬼也要来看看濯儿的。”
田柔看着熟睡中的濯儿,羡慕地摇头叹道:“姐姐能有这样福气,必定是菩萨保佑,自会遇难呈祥,如今总算是上天之意了。”
旁边的徐充容这时也感到了我的几分冷淡,不觉干笑道:“妹妹远赴漠北恐怕身子承受不起,我这里倒有两支难得一见的百年老山参,正好可以滋补身子。另外倒是凑巧,前日刚得了一串上好地翡翠念珠,正好用来给妹妹祈福,也算是徐婉的一点心意。”
我看她送的东西实在太过贵重,忙摇头道:“我这里又不缺什么,况且虽然是赶往漠北,又没有受伤,哪里说地如此严重。这人参我先收下一枝,毕竟是姐姐的心意,余下地还是请姐姐都拿回去,这样平白受此贵重之物,难道姐姐是想小妹半夜睡不好吗?”
徐婉闻言,脸上地笑容便有些僵硬,看我心意坚决,只好将那翡翠念珠和人参收回,交给身边服侍的宫女,这才勉强笑道:“当日都怪徐婉胆小怕事,未能给妹妹一些帮助,今日来见实在惭愧。”
我心中其实当真对徐婉这种行径十分不齿,只是这时她说地如此,我更不好太给她脸色,只好勉强笑道:“姐姐当真是误会了,那些事都是情理之中的做法,何来惭愧之说。只是今日的确有些累了,失礼之处还是勿要放在上。”
听我这样说,徐婉脸色一僵,勉强福了一礼道:“都怪徐婉想的不够周到,差点耽误了娘娘休息,既然如此,徐婉还是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
我看着徐婉送上来的那枝人参,点头道:“这样贵重的东西,实在是令你破费了,改日我精神些,我们好好坐坐才是。”
见我这样说,徐婉只好带着随身的两名宫女悻悻地退了出去。看她们退出殿外,田柔也涨红着脸上前捧给我一个小小的锦缎包裹。我打开看时才发现里面竟然都是一套极其精美的小儿所用的肚兜、襁褓等物。尤其是肚兜上那精巧的牡丹花娇艳欲滴,令人爱不释手。
田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田柔没什么贵重之物能够拿的出手,只好给殿下做些家常穿戴的小衣服,娘娘千万不要见笑才是。”
我轻轻地抚摩着这些东西,眼前仿佛可以看到田柔在昏暗的灯下做针线的那一幕,这一针一线,恐怕不知是多少个难眠之夜在制成的,恐怕这里面也藏着她自己的一分心思吧。
想到这些,心中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不觉回头看着睡得香甜的濯儿,点头笑道:“这真是谢谢你了,这份手艺当真叫人感叹。”
田柔不好意思地看着摇篮中的濯儿,点头道:“不过是冬天夜长,我又睡不着,拿这个解闷,随手做了几个觉得不错,后来听说姐姐竟然远上漠北巧解了皇上的漠北之围,便知道姐姐回宫就在这一两日,便赶着做了几件,多少是做的有些糙了,姐姐拿去给殿下随便穿穿罢了。”我闻言更加叹气,两三天要赶制这样精美的东西,恐怕累也累死了,真是难为她了。
第六卷 金阙 第五章 霓裳舞破云霄远 【1】
送走了田柔,刚好尚膳司将晚膳送了过来,随便用过晚膳,我坐在妆台前,由着珠儿替我卸妆。摇篮里的濯儿已经醒了,正在咿咿呀呀地玩着手指。
从妆台的镜子里我动情地看着那不时在空中摇摆的小手,满意地向侍立在旁边的乳母刘氏点头道:“这些日子,难得你用心照顾濯儿,本宫总该好好赏赐你才是。“刘氏温柔地看着摇篮中的濯儿,点头笑道:“娘娘客气了,照顾殿下乃是奴婢的福分,这都是上天的缘分,娘娘无需赏赐,奴婢自会尽心尽力照顾好殿下的。”
我冲着镜子里的刘氏点头笑道:“濯儿的保姆听说和你是同乡?”
刘氏不知我这话的意思,忙小心地躬身道:“奴婢只是同张嬷嬷是同乡,其她三位保姆都是京城人氏。”
我无声地笑了笑,点头道:“去把濯儿的四位保姆和四名针线上人请进来,我有话要说。”
刘氏紧张地看了我一眼,福了一礼这才躬身退下。旁边的珠儿服侍我换下日渐所穿的衣服,这时有些疑惑地低声道:“娘娘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天色不早,娘娘又刚回来,还是早些休息吧。”我一边换了衣服,一边摇头道:“没什么,不过是些琐碎的事情安顿好了,在休息不迟。”
珠儿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四下无人,才低声道:“徐充容当日那样冷眼相对,娘娘难道都不准备放在心上?”
我闻言怔了怔,当日珠儿替我前去求徐充容帮助。我并未亲身感受徐婉的冷脸,感情上还勉强,珠儿这时却有些不肯放下那段芥蒂。3*Z*中*文*网*网更新最快。
这时不觉摇头道:“虽然当初徐婉给咱们吃了闭门羹。按时如今我们同她终究没有利害冲突,犯不着急着同她撕破了脸。毕竟眼下宫中皇后已经失势,正是暗潮涌动的时候。但是,皇后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究竟怎样还很难说得清楚,太后当日费尽心机也没能堂而皇之地登上凤位。也是一个很好的教训。”
何况陈惠如今也正是得宠的时候,面对皇后失势,我很难相信,她不会暗藏心思。另外贤妃和德妃,虽然恩宠大不如前,但也是四妃之一,恐怕也很难不去觊觎那皇后地宝座。只有像梅嫔、徐充容这样不上不下的嫔妃暗藏着隔岸观火的心思,才不去主动出招,而是准备依附新地势力。这样的情况下。正是这种还是不要轻易触动为好。
想到这里,我不觉点头道:“日子长着呢,以后再说吧。若烟睡下没有?”
珠儿一边替我取下头上最后一支珠钗。让我地满头乌发瀑布一般倾泻在身后。一边含笑道:“若烟小姐在西殿的暖隔里嫌气闷,这会正在院子里练剑呢。真没见过这样不安静的女孩。”
我闻言莞尔一笑道:“她和我们不同。这闷气的宫殿,的确是她很不习惯地。所以我才不想她勉强留在宫里陪我。搞不好用不了几天定会闷出病来。”
说到这里,只听小婵在外殿禀奏道:“娘娘,乳母刘氏和其他几位服侍殿下的保姆和针线上人在殿外侯旨。”
我闻言,扶着珠儿转身在南炕上坐下,端起放在紫檀填花小几上早已备好的的热茶,扬声道:“命她们进来罢。”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两名乳母,两名保姆,四名针线上人,齐齐地跪在地上向我叩头道:“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我无声地笑了笑,任她们跪在地上,只是摆弄着手中的官窑彩瓷盖碗的茶杯,好半晌才缓缓地道:“濯儿是本宫的亲身骨肉,更是皇上的龙子,你们能过来服侍濯儿,也是我们的缘分了。只是,这世上人心险恶,濯儿太小,很多事情,我这做母妃地,总要一千个小心地防范着。这段日子本宫不在濯儿身边,难得你们如此尽心,我终究是感谢你们的。”
说毕,我回头向侍立在身边的珠儿吩咐道:“大家都不容易,每人赏十两银子,另外尚衣司送来地那些衣料,两位乳母和两位保姆每人去挑上两块,其余的也去挑上一块,做衣服,也算本宫初次见面地一点心意。”
跪在地上八人被我先前地一番沉默吓得胆战心惊,这时又听到不但赏了银子,又另赏了衣料,一个个登时喜笑颜开,正要谢恩,我忙摆手道:“既然本宫回来了,濯儿毕竟还小,我这做母亲的也不能完全不闻不问。从今后起,针线上人地活计不论做什么都要我吩咐了之后再做。保姆们也不要让任何丹凤宫以外的人接触濯儿。”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五岁时家乡忽然瘟疫大起,邻里不少人都染病而亡,祖母便吩咐家中,所有人回乡下躲避,还另外把每日穿用的内衣用滚水煮了再穿,令当时全家无一人被传染。这令我记忆犹新。
想到这些,不由冷冷地吩咐道:“另外,每次濯儿的衣物都要用开水煮过之后再行穿用。乳母们每日按时要让女医诊治,不要把病传给濯儿。若是有人胆敢违背本宫上面说的这些,那就别怪本宫不念服侍的情分了!”
跪在地上的八人脸色登时一变,忙同时叩头道:“娘娘放心,奴婢们的身家性命都在殿下身上,自然是尽心竭力。”
我闻言点了点头,懒懒地摆手道:“你们明白这些,本宫便放心了。只要濯儿平安无事,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便是濯儿将来长大了,也一样不会忘记你们的情分。”
刘氏这时大着胆子,躬身笑道:“娘娘放心,奴婢们能够服侍殿下乃是常人想都想不来的福分,更不用说将来殿下长大成人,自会对我们尽一番心意,我们自然明白的。”
我闻言,点了点头道:“今日本宫初回宫中,实在太过疲累,改日自然是要和你们好好叙叙,今日就这样吧。”
八人闻言,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战战兢兢地谢了恩,便退出了大殿。看到殿内无人,我这才指着田柔送来的那包东西,向珠儿点头道:“这些东西拿去烧掉,另外宫里只要不是本宫内的人做的针线都不要靠近濯儿,这么做你应该明白的。”
第六卷 金阙 第五章 霓裳舞破云霄远 【2】
一觉醒来时,窗外已经一派阳光灿烂,春天柔和的暖风中不时传来一阵阵动人的鸟鸣,上午的阳光慵懒地洒满了花隔内不大的空间。
听到我起身的动静,守在床边的珠儿便上前打起帘帐,向我笑道:“刚刚德妃来拜娘娘,奴婢只说娘娘太累,尚未起身,便请德妃回去了。”
我一边由着珠儿服侍我穿戴,一边摇头道:“都是我睡过头了,真是……”
话未说完,珠儿便接口道:“娘娘难得睡个好觉,好好休息一下,昨晚皇上也何尝不是这个意思呢?”
我闻言点头道:“昨晚皇上是在哪里就寝的?”
珠儿笑笑,点头道:“皇上昨晚是在寝殿休息的,并没有召幸任何人。而且,陈瑜嫔得知皇上独自就寝,竟然带着一名宫女,在没有被召幸的情况下擅自前往皇上寝宫,真是叫人不齿,幸好便是如此,皇上也没有留下她过夜。只是聊了一个时辰便命赵信把她送了回去。”
我闻言便知必定是陈惠为了保住自己在刘启面前的地位,这才主动出击。不过这几日朝局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安王的势力也还没有完全铲除,虽然刘启已经颁下谕旨不再追究,但是安王手中的那些军队依旧蠢蠢欲动,而怎样化解这些势力,还需要艰苦的筹划。这也是刘启最近无暇女色的重要原因,陈惠这样,自然是要悻悻而回了。
想到这里,我不觉暗自好笑,陈惠虽然有才。却不能洞察朝局,难免做出这种颜面尽扫的事情了。电脑小说站http://wwP。z…z…z…c…n。更新最快。更何况,如今大哥手中掌握着北方的全部大军。将近四十余万,都是帝国的精锐。刘启在我回宫地第一晚独自安寝。未尝不是在安稳大哥。自从,漠北之行后,对于朝局上的这些伎俩我也变得份外敏感起来,也不知是吉是
思忖之间,只见珠儿和小婵捧着几套崭新的缂丝宫锻宫装进来。看到我时,珠儿笑道:“这是尚衣司刚送来地几套应季的衣服,娘娘看今天穿哪身好?”
我点头道:“随便罢,我也懒得出去。”
珠儿笑了笑,捡了一套淡雅素净地替我换上,这才低声道:“奴婢刚听小婵说,瑜嫔娘娘早上向传膳的尚膳司发火呢,说是早上进上去的荷叶粥不新鲜。弄得尚膳司那边乱成了一团呢。”
我闻言笑道:“说起来,我倒是饿了。有什么点心,随便用些,反正也快要传午膳了。”
珠儿闻言。脸色一变,不好意思道:“都怪珠儿。竟然差点忘记娘娘还没用早膳。真是该死。”说毕,急着吩咐守在外面的小婵去取些点心进来。
我闻言不经意地笑道:“若烟呢?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珠儿看了一眼外殿。摇头道:若烟小姐早上用过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