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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
唉!他终究还是无法拥有一个家吗?
他的妻子决定抛下他跟着待他如亲生儿子的师父,而他,依然是狐独一人。
在不知不觉中来到池边,夏无采望着倒映出灯火烛光的湖面,脸上的表情带有几分哀戚。
他终究还是夏家的孩子吧!
当初父亲严格的训练他,其实只为了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父亲认为他并非夏家的孩子,而是母亲和宫父相恋而生下来的私生子。
也就是说,父亲认为他其实是文状元宫子齐同父异母的兄弟。
父亲的想法从何而来他并不知道,但母亲早死,所以这一切全成了不可解的谜团。
而他,就这么活在父亲的暴力阴影下。
身为校尉的父亲对他严格教导,一方面是希冀无法成就大业的自己能够有个杰出的儿子,而且一定要赢过宫家的孩子,将来才能让他在宫父面前拾得起头来。
可是,另一方面父亲又担心其实他真的是宫父的儿子,所以每回父亲总是会严厉地处罚他,甚至在宫父插手他管教自己时,父亲总是怒气冲冲地把宫父赶走。
父亲之所以会这么待他,应该是在报复母亲与宫父私通一事;私生子的罪名,夏无采一扛便是二十几载,直到今天夏无采才肯定了自己——
他,一定是夏家的孩子!
所以他与父亲一样,都得不到妻子的感情,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个性、雷同的缺点!
二公主就像他的母亲,既然无法得到父亲的呵护,又如何去爱父亲?所以二公主选择了温柔体贴的河虚师父作为终生寄托,而不是选择他!
现在……不管母亲是否与宫父私通,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真的是夏家的孩子啊!是父亲与母亲的孩子!
他不是野种!否则他与父亲如出一辙的硬脾气又是打哪儿来的?这双酷似母亲的眼睛又是从何而来?
但是,即使他与父亲再怎么相像,恐怕父亲还是不会承认他吧?因为父亲就像自己一样,有着过分执拗的性格。
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来不及了?是不是已经太慢了?
他还有机会夺回二公主的心吗?
那颗早已不属于他的心……还会回到他的身边吗?
或者说,他夏无采一辈子就只能继续背负着父亲赐给他的名——无采。
那代表着毫无光彩的未来……
“无采!”
单季幽的声音由远而近。
“季幽?”
思绪被暂时中断了,夏无采不自觉地喊出单季幽的名字。
他四下寻觅,终于在桥的另一端见着了单季幽的身影,只不过她身后还跟着河虚。
“无采,你没事吧?”河虚见夏无采脸色不对,连忙赶到他的身边。
“我没有事……”夏无采勉强地站了起来,却觉得额头正不停地冒着冷汗,而且还呼吸困难。
“什么没事?你都快要站不起来了。”
河虚拉起夏无采的手想替他把脉,冷不防地却让夏无采给一手拨开。
“对不起!师父,徒儿真的没事,有劳师父费心了。”夏无采发现自己还是无法与河虚竞争,所以他决定在自己能够放下单季幽前,还是离河虚和单季幽远一些此较好。
“无采?”单季幽好不容易越过桥而来,但是夏无采却像是没见到她一般,迳自从她身边离开了。
“唉呀呀……”河虚叹着气又摇了摇头,这孩子的个性还真是麻烦!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啊?”单季幽气愤地嚷道: “无采真的误会我们了!”
“看看情况再说,今晚皇上不是要招待文武百官,替河真族的公主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好为她接风洗尘吗?咱们先去看热闹吧。”河虚瞟了眼夏无采离去的身影,知道现在的他正处于自我矛盾当中,所以他决定先放开他,让他自个儿好好想想。
“师父,你知道得真是清楚。”单季幽怀疑地眯起眸子,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事?”
“因为有个好心又美丽的厨娘亲口告诉我的呀!”河虚大笑。
面对河虚轻松自在的态度,单季幽只想给他一个拳头。
“河虚师父!现在不是找女人的时候吧?如果无采真的不理我了,我看你要怎么处理!”
河真族向来与祁国不合,而且还数次攻打祁国边境的村落,原本祁国的皇帝已经封了夏无采为镇国将军,并打算找个好机会命他领兵出征。可是没料到河真族近日捎来消息,希望双方能够讲和,因为他们已经无力征战。
所以祁国皇帝邀请河真族派使者前来,并且在七夕设宴款待。
至于河真族所派来的使者嘛……
“喂!你知不知道新科武状元夏无采在哪儿?”
一个娇俏却又精力十足的女人,拦下了正想回屋内休息的夏无采。
夏无采疑惑地回头,却看见一张带着异族血统的脸庞。
此人有着曼妙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曲线包裹在河真族的服装里,微褐偏黑的眸子闪着灿亮晶光,唇瓣比起一般祁国的女人稍微丰厚些,看起来颇有女人味。
“你找夏无采有事?”夏无采不知来人作何打算,所以也没打算立刻承认自己的身分。
“你们的皇帝有事找他喔!这算不算大事呀?”
河真少女朝夏无采眨了眨眼。
“我马上去。”听见是皇上找自己,夏无采毫不犹豫地应道。
反正,忙一点也比较好,最好皇上派他出征去打河真族,这样一来,他就不会一直见到和河虚师父在一起的二公主……
“啊!你就是夏无采呀?终于让我找到了!”河真少女欣喜地对着夏无采左看看、右瞧瞧,然后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如果是你,父王一定会满意的。”
“什么?”夏无采纳闷道: “你不是说皇上找我?”
“是我要找你啦!走吧,先跟我去见你们的皇帝。”
河真少女兴致勃勃地拉着夏无采,纵使夏无采如何地不愿意,却又不能对女人出手……
抬 韶 抬
“和亲?”
夏无采还以为自个儿听错了。
这位名唤慕尔妮的河真公主,竟指名要他当她和亲的对象?
怎么他近来与“公主”这么地有缘?
不过,不管他与她有多少的缘分……
“很抱歉,我必须拒绝。”
在皇上开金口之前,夏无采便自行回绝了。
“拒绝?为什么?我会骑马也会射箭呢!而且我还是河真族的公主,我们俩可是再相配不过了,为什么要拒绝我?”
慕尔妮看来有些吃惊,或许她是自认绝不会有人舍得放弃这样的机会吧。
“多谢公主美意,但在下已经成亲了。”就算皇上允许他娶慕尔妮,他也不想纳妾。
因为,除了他的妻子二公主单季幽之外,他并不想要其他女人。
“你成亲了!”慕尔妮错愕地问道: “骗人!是谁?”
“她今天不在。”虽然季幽在,但他不想去打扰她与河虚师父,而且季幽还穿着穆郡王的衣服,那副样子怎么能说服慕尔妮公主?
“哼!你是在说谎吧?”慕尔妮不肯相信他。
“我的妻子是皇上的二公主,不信的话,请公主向皇上求证。”夏无采应道。
“这是真的吗?”慕尔妮错愕地惊叫。
“是真的,朕可以作证。”皇帝苦笑道。
虽说是来讲和的,可慕尔妮倒是气势凌人。
“骗人!我本以为可以找到一个武功高强的驸马,没想到你们祁国的武状元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了!”慕尔妮颓丧地瘫坐回椅子上。
“我国的高手可不只夏驸马一个,今日设宴,为的就是让公主寻得一位中意的对象。”皇帝连忙岔开话题。
“不成,我就是想嫁给你们祁国的武状元。”慕尔妮皱起了眉头, “至少让我知道那位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这么幸运地嫁给夏无采,这总行吧?”
“这个……夏卿,朕的女儿今日没同你一起来吗?刚才明明见过她了……”皇帝召来夏无采悄声询问。
“季幽今日身体不适,所以并未与臣一起前来,或许她刚才来探望皇上后又回府里去了。”夏无采歉然地道。
“那也没办法了,面对这位任性的河真公主,你就多担待点吧。”
皇帝其实倒不反对让夏无采去和亲,反正他也为了祁国娶了不少国家的公主,但是夏无采的妻子便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所以他觉得仍然有必要问过女儿的意思。 “臣明白。”夏无采点头应道。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慕尔妮公主好奇地问。
“朕是在向夏卿询问,看看我朝大臣中,哪些是够资格配得上公主你的。”皇帝苦笑着应道。
若非慕尔妮公主虽然任性骄傲却没什么心机,相貌又颇为娇俏可爱,否则他大概就会下令发兵、攻打河真族了吧!
“在那之前,我想先见见夏无采的妻子,不成吗?”
其实她哪里是想见二公主,她只是觉得自己一定会比二公主更适合夏无采,所以才想当面跟二公主“要人”。
“朕的公主今天身体不适未能出席,改日再介绍给慕尔妮公主认识如何?”皇帝客套地问。
“那么……我今天可以请夏无采陪我到处逛逛吗?”慕尔妮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凑到夏无采身边。
虽然不是很乐意,但回到府里也只是碍着二公主与河虚师父,倒不如暂时留在宫里,就当是尽人臣的义务吧!
可就在夏无采正想点头答应之际——
“慢点!”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霎时吸引了众大臣的注意力。
“穆郡王”娇小的身影来到殿前,无视于许多早已知晓“他”真实身分的大臣,大刺刺地步到今天的贵客——慕尔妮的面前。
面对这种情景,夏无采也愣住了。
怎么?季幽不是陪着河虚师父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无采朝左右瞧了瞧,终于发现了河虚的身影。
他正挤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对于单季幽的举动,他似乎抱持着看好戏的心态。
第九章
“你是谁啊?”
慕尔妮公主纳闷地瞧着眼前这个坏她好事的瘦小少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她心里只想着要把武状元夏无采给拐到手。
“我是夏无采的……”单季幽正想说出妻子二字,但转念一想, 自己正穿着男装,实在不好承认自己便是祁国的二公主,索性应道: “我是无采的弟弟!”
瞬间,四周起了一阵骚动。
闻言,夏无采急得冷汗直冒。
季幽到底在想什么啊?他就是不希望她出面,所以才故意说她身体不适而缺席,然而河虚师父竟然放任她这么做!
相对于夏无采的慌张,皇帝倒是感到十分有趣。
“夏卿,你带令弟来怎么没知会朕一声呢?”皇帝笑容满面地瞧着自己一身男装的爱女,想到她还打着穆郡王这名号到处玩耍,他不禁替夏无采感到可怜。
不知道夏无采是不是被季幽欺负了?
“舍弟年纪尚轻,惊扰了皇上,臣在此代‘他’致歉。”夏无采知道皇帝不过是在和单季幽玩,所以并不以为意,他目前最在乎的是慕尔妮会不会做出伤害季幽的举动。
“你是夏无采的弟弟?一点都不像嘛!”慕尔妮蹙起眉,心中颇为不悦,毕竟刚才她差一点点就要得到夏无采的首肯了,没想到这个小子会半途跑出来。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在与夏无采单独相处时说服他,使夏无采点头同意娶自个儿为妻呢!
啐!都是眼前这个小鬼害的!而且他还长了张美貌的脸孔,教她这个素有河真第一美人之称的慕尔妮公主都有点相形失色了。
哼!好端端的一个男人,没事长这么漂亮作啥?真是讨厌!
“我们确实是家人,这点是绝对假不了的!方才无采不也亲口说过吗?”
单季幽对于慕尔妮打量的目光,以及不悦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她现在只想尽快把夏无采给带离这个是非之地,否则夏无采若真的对自己死了心,然后让河真公主有了可乘之机,那她就真的得和夏无采分开了!
“哼!就算你真的是夏无采的弟弟,但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啊?我想请他带我到处逛逛也不成吗?”慕尔妮搬出河真族使者的身分,想要把对方那不输给自己的高傲气势给压制下去。
得知夏无采早已成亲之事,已经让她的心情很不好了,偏偏夏无采这个弟弟又长得一副细皮嫩肉的模样,这样的人到了北方一定马上就死掉了!
简言之,他就是个对河真族半点用处都没有的男人!
不!说他是个小鬼都不为过,瞧那副身材根本是尚未发育的小男孩嘛!
像这样的小鬼竟然是堂堂武状元的弟弟,说出来不觉得丢脸吗?
“我是来接兄长回去的。”
说罢,单季幽一手拉过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夏无采,打算带着他走。
刚才单季幽躲在一旁和河虚一起偷听皇上、夏无采及慕尔妮公主的对话,一发现慕尔妮公主对夏无采有很高的兴趣,单季幽马上就忍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她的夫婿怎能拱手让人!
“慢点!”慕尔妮出声阻止。
“有事吗?”单季幽紧紧抓住夏无采。
“慕尔妮公主,若是没有特别的事情,请容在下先告退,至于陪伴公主一事,请公主另请他人吧。”夏无采意识到单季幽紧拉着自己的手臂,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刚才的念头给剔除了。
就算只是一点点的时间也好,他希望能和季幽在一起。
“当然有事!”她怎么会轻易放掉看上的目标?身为侵夺心极强的河真人,她当然得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男人!
“请问有何贵干?”
夏无采发现,一旦单季幽紧抓着自己,刚才那股窒息般的感觉便消失了。是因为季幽的关系吧……
因为他想与季幽在一起却又无法达成心愿,所以才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可是此时此刻,不管季幽是为了什么理由而想带他离开这里,他只知道季幽还在他的身边、还是他的家人。
即使日后她可能会变成他的师母,变成河虚师父的妻子……毕竟季幽与他尚未圆房,河虚师父应该是不会嫌弃她的,而且依河虚师父的为人,相信他会好好善待季幽的。
所以,他应该有权利和义务代替不知为何竟丢下季幽,并且挤在人群中凑热闹的河虚师父,好好地照顾她。
“我只是想请你陪我到处逛逛,这样也不成吗?”慕尔妮向夏无采撒娇。
来到祁国之前,为了能够顺利和亲,并且替自己找个好夫婿,所以她可是花了不少工夫去研究祁国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根据慕尔妮多方面观察的结果,祁国男人多半喜欢娇美、柔弱的女孩,虽然她并不喜欢佯装成需要人保护的模样,但为了令夏无采看上自己,慕尔妮仍然努力地替自己营造出柔弱的感觉。
“那我陪你更好,这么一来也不会让旁人有可以议论之处,对您的名誉才不会造成影响。”
单季幽完全不给夏无采开口的机会,她知道夏无采还在误会她与河虚师父的关系,目前他会说的绝对是气话,所以她很快地毛遂自荐。
“我只想让夏状元陪,这么一来若有危险夏状元才能保护我,不像你……恕我直言,你看起来实在没半点值得女人信赖的地方,在河真族里,像你这样的男人可是讨不到老婆的,更不会有女人看上你!”
慕尔妮理直气壮地抬出了安全问题来压制单季幽,甚至毫不客气地指出单季幽的缺点。
反正她说的也是事实嘛!这个长了张女人面孔的小鬼,若有女人看上他那才奇怪!
“是吗?不过这里是祁国,不是河真族!”单季幽轻哼了一声, “我们祁国人靠的是脑子,不是靠蛮力,所以要保护公主您的话,祁国人可是每个都行。”末了,单季幽还不忘在慕尔妮面前赞美一下祁国人。
总而言之,只要有她单季幽在,慕尔妮想带走夏无采就是不可能的事!
今天就算夏无采不喜欢她,她也不能让无采落在这个异族女人的手里!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河真族都是野蛮人吗?”
慕尔妮最气的就是自己的族人遭到误解,一听完单季幽的话,她的怒火便往上窜升。
“哼!你分明是想强抢二公主的夫婿,会这么做的人不就是野蛮人吗?”
“我才不是强抢!你从头到尾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想用抢的?哼!我可是想跟二公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