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拢虿灰盟艹龃竺牛蛘呗叶饧湮葑永锏娜魏味鳌!薄�
西羽听到后面这句说话,冲他做了个鬼脸,抗议道:“既然这样,那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百岐先生笑道:“小朋友挺有意思的。你叫什么名字?过来,到我这里来,就在旁边看我做实验好了。”
西羽大大方方地答道:“多谢先生。我叫西羽,他们都叫我小羽,你也叫我小羽吧。先生会将实验讲解给我听么?”
“好的。当然可以,小羽,如果你有兴趣听的话。”
这句话西羽听着很是喜欢,高高兴兴地过去了。
百岐先生虽然坐在椅子上,竟然比站立的西羽还要高上几分,他穿着与头上的发丝同样颜色的一身灰白色长袍,肤色较白,颔下无须,脸上眼角的皱纹又细又小,不注意的话几乎看不出来。他用简洁的说话向西羽讲解。不到一刻钟之后,西羽便明白了刚才先生最后一句说话的真正含义,强忍住心中的失望,说道:“抱歉,先生您的讲解太过深奥复杂了,我听不明白。”
“这些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你平日里从未接触过,自然感到有点吃力。”
百岐先生说着,一面转过头来,西羽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他有一张瘦削清矍的脸庞,乍看上去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可是那双柔和深邃似乎已经将一切悟透看彻的眼睛,还有满头灰白色的发丝,却给人一种久历苍桑的百岁老人感觉。
西羽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百岐先生一双眼睛突然射出异样的光芒,跟几天前森林中那只兔子几乎一模一样,西羽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避开,头脑又是微微一晕,身子晃了晃,便要坐倒在地。百岐先生伸手扶住了他,说道:“你累了,睡会儿吧。”声音柔和悦耳。西羽听话地点点头,再打个呵欠之后,乖乖地闭上了双眼。
天戈在森林中的这几天,为了防备灵兽的攻击,兼照顾西羽,并没有舒舒服服睡过几觉。因此这一觉足足睡了四五个小时,直到太阳落山才苏醒过来,再次走进实验室的大门。
里面的一切整齐而又干净,跟先前离开之时几乎没有什么分别,百岐先生仍然坐在屋子****,仔细地摆弄着桌上的一大堆实验材料。天戈环顾四周,只见西羽正躺在一张窄窄的实验床上,酣然入睡,笑道:“我说这里为何如此整齐安静,原来小家伙这几天来也累坏了。”
实验室中只有一把椅子,百岐先生抬起头,招呼他坐到身旁一大块平整的矿石上面,淡淡地问道:“你们到这里来的路途上,究竟曾经遇到过什么跟往常不一样的东西?”
天戈心中一惊,答道:“一共宰杀了十来只灵兽,此外便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
百岐先生摇摇头,说道:“恐怕不止吧。为什么这个孩子的身体里面,竟然藏着一些相当奇怪的力量?”
天戈想了一想:“是了,小羽曾经受过伤,当时在我们休息养伤的地方,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对他身体的恢复很有好处,因此我们在那里多待了几天。”他将这几天的经历细细述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依你看来,这当中会有什么问题?”
“具体会有什么问题,现在还不能够完全确定,你过来看看……”他站起身来,朝天戈招招手,走到那张实验床前。
天戈随后跟过去,两人站在了一起。百岐先生身材瘦长,行走之时,那身灰布长袍飘飘然的,颇有几分遗世出尘的感觉,高度与天戈相比竟然不相上下。
睡梦中的西羽小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似乎正在做着好梦,相当可爱,只是原本洁白干净的皮肤,此时却呈现出几分诡异的紫黑色。百岐先生轻轻揭开他身上的衣服,里面的肌肤也是紫黑的一片。
天戈惊道:“为什么是这样?先前我离开的时候,还是好端端的啊。”
百岐先生眉头微蹙,说道:“关键在于你们这几天待的地方。在这片森林里面,蕴藏着各类各样的力量,远比别处充沛得多。可是其中大多数对人体没有什么好处,绝不应该胡乱吸收。他身体里面的那股力量当中带着极重的邪恶气息,甚至有可能令他的本性迷失,幸亏我发现得早,现在正试着替他引出来。倘若你们再晚几天过来,恐怕就没有办法医治了。”
天戈松了一口气,说道:“多谢先生。以你看来,大约需要多久的时间,能够将这股邪气引导完毕呢?”
百岐先生沉吟了好一会儿,答道:“恐怕要到明天早上,我才能够给你一个答复。”
天戈皱眉道:“竟然严重到这个程度!可是,当时听他说了之后,我也曾经尝试感受并吸收过那股力量,没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感觉啊。”
“因为你的体质和他不一样,而且吸收的份量也少了很多。这孩子曾经学过暗系的法术,是不是?所以他在吸收的过程中感觉很舒服,身体恢复起来也比别人快上很多。”
天戈想到西羽这一个月来天天施展的混沌之壁,这应该就是一个小小的暗系法术,不禁哑然无语。
西羽一直昏睡不醒。当天晚餐的时候,天戈担心他的病情,食难下咽。百岐先生问道:“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次带人到我这里。这个孩子是什么人?他到这里来又有什么事情?”
天戈回答:“我认识小羽的父亲,最近再次见到他,他托我带他到森林里来逛逛,顺便想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百岐先生脸上微微一沉,说道:“我并不认识森林外面的人,也不喜欢动不动回答别人的问题。我喜欢努力去寻找问题答案的人。那个请教问题什么的,是你的主意吧?”
“是的,我知道。不过小羽的问题,跟别的人不太一样,我想你也许会乐意回答的,就跟当初咱俩刚刚见面之时,你回答我的问题一样。”
“是么?那我倒不妨听一听,他会问我些什么问题。”
两人默默地吃饭。过了一会儿,天戈轻轻问道:“先生想要离开这里,是因为忘归之野的那些人么?”
“他们?”百岐先生暂停吃食,想了一想,然后答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他们从来不曾令我感到烦恼,今后也不会有。事实上,早在差不多十年以前,我就已经决定要离开了。拖到现在没有动身,只是因为还有你时不时地过来,跟我说上几句话而已。”
这句话大大出乎天戈的意料。他隔了好一阵,这才说道:“多谢先生!那么先生为什么现在又急着要走呢?”
“我是不能不走。卡罗其灭绝之后,整个森林的环境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而影响到整个大陆。你来的时候不是曾经杀掉十来只灵兽么?这些东西在将来数量会越来越多,并且这里以后还会出现其它更加麻烦得多的东西,越来越不适宜人居住。趁现在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我还是赶紧离开的好,这样少一点麻烦。”
天戈近日担心的事情当中,卡罗其正是其中之一。听到这样的说话,心中极其震惊,又问道:“既然如此,先生为何不在事前想办法阻止他们?”
百岐先生淡淡一笑,说道:“阻止?一次两次或者勉强能行,十次一百次呢?手脚长在他们身上,谁能一直看管束缚得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是处于不断的变化发展之中,最初的平衡迟早要被打破,只要引导补救的方法适宜,很快又会获得新的平衡。卡罗其灭亡是必然的事情,早在十多年前,我就料想到总有一天会出现这个结果了。能够拖到现在,已经很承他们的情啦。”
天戈默然半晌,说道:“可是,这里的人在整个大陆只能算是极少的一部份,他们做了错事,后果却要所有的人共同承受,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
百岐先生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这里的居民们虽然不多,基本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受害者。现今大陆各国的局势,跟这里相比又能好上多少?甚至更加糟糕得多。换句话说,今天这样的局面,正是大陆各国间接造成的。”
“可是这件事情,原本不应该在这样短的时间,就发展到如此这般的地步。听说,大半年前,曾有一位善水启先生前来拜访过先生,回去之后精神失常,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一回事?”
“善水启?”百岐先生眯着眼睛想了一阵,这才记起,“是不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好像懂一些法术,满脸的骄傲神气,似乎天下间除他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法师了。”
天戈点头称是。百岐先生回忆地说道:“当时他到山下求见,我并不愿意接见他。这位先生居然一个人摸到这里来,得意洋洋的说了好些乱七八糟的言语,还说要同我一比高低。我不理他,过来接着做实验。他跟在后面,站在旁边看着我,一面问这问那,还四处乱翻东西,吵得我没有办法做下去,只好****他的要求,跟他比试了一下。”
“结果自然是他输了?”
百岐先生点点头,说道:“然后他就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一句囫囵的话来,整个像是换了一个人,也不认识下山的路了。幸好他的同伴仍然在下面等着他,我便将他带下山去交给他们。整个过程就是这样。”他耸了耸肩,将双手一摊。
天戈不解地问道:“那么,长老们过来询问这件事情的时候,先生为什么不肯将真相告诉他们?”
“我说了的,他们死活不肯相信。那个满头白发、一脸红光的老家伙(天戈明白他指的是司礼长老)一见面就怒气冲冲的质问我为什么要下重手伤人。我答复说没有,他便说我毫无诚意,推卸责任。其他长老在一旁帮腔。我只好不说话了。”
“可是,先生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说,一直以来只是将他们看作实验品?”
“实验品?”百岐先生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是了,当时他输了之后,曾经垂头丧气地问我说,我这样的本领,一直住在这里,对他们究竟有什么不好的企图。我告诉他说没有,他便说我撒谎欺骗他。当时的情形跟那几个老家伙前来质问时,倒真的没有什么两样。我懒得和他多说,回心一想,当年出手帮助他们,倒真有一个目的,当时是想看一看,他们在这样几乎与世隔绝的好地方,是不是能够就此过上美满幸福的好日子。于是将这个告诉他了。”
天戈叹道:“先生不应该如此说的。在忘归之野,尤其是老一辈人的心目中,一直将你当作他们的恩人和救星,你这句话一说,大大的伤了他们的心。”
“伤心?如果说,偶然的一句说话,便足以抵消掉十多年在一起的相互照顾和信任,这样的感激不要也罢。我在最初帮助他们的时候,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们感激我,那个所谓的事实真相,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恐怕这里面,有人在暗中挑拔煽动的可能性居多。既然他们不喜欢我住在这里了,还是早一点识趣离开的好。”
第八章 危机再现
(有读者朋友反映说到现在仍然没有见到大贤塔。好,偶这就让你们看看它大致的模样——注意只是大致的模样而已,不一定是真正的大贤塔哦。大家千万不要因此感到失望。)
“你很烦恼,我的朋友。”智者百岐先生说。
已经用罢晚餐,他俩现在正置身于百岐山上一座****洁白通体晶莹的高塔上,附近森林中呼啸而来的夜风,将全身衣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百岐先生身上一袭宽大的灰白袍服,甚至有点霍霍作响。他们一起看着远处夜空下广袤安祥的忘归之野,还有原野边缘起伏绵亘的群山。这是两人多年交往的习惯了。
百岐山上唯一说得上漂亮的建筑,就是这座高塔。塔身大约五六十米高,挺立在低矮平缓的百岐山上,相当神气。这是百岐先生运用他神奇的本领独力修造而成的一座高塔,可惜只有走到塔前石阶附近的地面时,才能够看得见,所以名唤隐塔。百岐先生最得意的各种技能本领,全都收藏在隐塔之中。
在大陆上,喜欢避世隐居的贤智者们,几乎全都有为自己修造高塔的嗜好,塔身的大小高低、还有所用的材料,象征着他们的本领和身份,他们一生的各种研究成果,也总是收藏在高塔之中。据说,这是自从大贤者西林之后沿袭而成的习惯。
天戈在离开青翼之后的近十年间,除了忘归森林之外,足迹几乎踏遍了整个大陆的每一处角落,因为寻找大贤塔的踪迹,也曾拜访过不少有名无名的贤智者们,见识到各类各样的高塔。智者百岐先生的这一座隐塔,是他目前所见最高大最漂亮的大塔了。
塔基甚广,占地足有好几十米,采用比较罕见的八角造型,整个塔身下宽上窄,就像一个巨大的八棱椎。顶端有一个四面通风的平台,周围装有精致漂亮的栏杆,可容五六个人同时站立。
造塔的材料是一种洁白晶莹、光滑细致且略带弹性的石块,相当奇特。天戈走遍整个大陆,也没有见到过 任何一块类似这样的石头。百岐先生曾经半开玩笑地告诉他说,这种石头名字叫作大贤石,大贤塔就是用跟它一模一样的材料修造而成的。当然,这是他了解到天戈心底里真正愿望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隐塔顶端的平台上,天戈听到百岐先生的说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的,先生。”他说,一双忧悒的眼睛落在了忘归之野,“我不能不感到烦恼,因为我做不到像你这样,居住在隐塔里面,将人世间的各种是非恩怨全部彻底抛开。远的不说,眼前的这个小镇,我亲眼看着它一年一年地发展,终于壮大到今天这个规模;镇上有好多好多的人,他们熟悉我,我也熟悉他们,大家彼此间像亲人朋友般相互爱护和照顾,已经好多年了。他们给了我住在家里一般的温暖和依托。所以,好好保护他们,让他们平安快乐,是我份内的事情。”
原野上,那个已经两三万人的小镇依然灯火辉煌,可以想像,熙熙攘攘的人流跟昨天一样,仍然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快活而又悠闲的走着笑着。他们当中倘若有人知道,眼前的景象并不能够维持多久了,转眼之间,这里的一切将成为明日黄花,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还能够同以往一样从容自在么?
“眼前这片美丽原野,是当今整个大陆唯一的一片净土,是最值得我守护的地方。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它就这样从面前消失,整个化为乌有?”他接着又说。
的确,整个大陆上,再也找不到能够与忘归之野匹敌的美丽富饶的地方了。伏龙河的圣水在这里静静流淌,经过之处就成了鲜花盛开、果实累累的乐土;这个平原所特有的黑色泥土疏松柔软晶莹如玉,自然散发出幽雅芬芳的气息,在阳光的照耀下甚至泛起金子般的光泽。
在温暖适宜的自然环境下,几乎所有种类的植物,只要能够在这里找个坑扎下根,就能够健康茁壮地迅速成长;至于牛羊鹿马等各类动物,更是如鱼得水,成群结队。
“总是留恋着已经和即将成为过去的东西,并不是一件好事情。”百岐先生说,“这个世界一直处于不停的变化之中,无论美丽和丑陋,伟大与渺小,都只是暂时的,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从它当初成形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终有一天会彻底毁灭,区别只在时间的早迟而已。”
“我明白的,谢谢先生。我这次在外面,曾经遇到过一个人,他用另外一种方式,将这个道理告诉了我。他说:你必须冷静,才能够得到解脱,你心里面那些所谓的烦恼,全都只是过眼烟云,跟你自身并没有任何关系。我在以后的一段时间,自以为已经做到了这一点;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距离这个目标还相当遥远。唉,我心里面留恋牵挂的东西太多,只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普通人,这一辈子,也注定了要四处劳碌奔波,难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