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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把头一扬,故作生气地说:“谁要你喂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黄天河手拄着桌子,呆呆地看着白洁吃方便面,黄天河觉得白洁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令人快乐。黄天河想:白洁这个女人,可能天生就是完美无缺的。
白洁抬头见黄天河正看着自己吃方便面,脸忽地红了起来,吞吞吐吐地说:“别这样看着人家吃,怪不好意思的。”
黄天河像个小孩子般天真地说:“白洁,我就喜欢看着你吃,一辈子这样看着你。”
白洁嗔道:“你再这样乱说,我可不理你了。”
黄天河呆在一边,轻打着自己的嘴说:“你这张臭嘴,只会乱说,把白姑娘都逗怒了!你还乱说,我打你!你还乱说,我打你!”
白洁笑道:“你啊,真像个小孩子,老长不大。”
“白洁,只要你能天天快乐,我永远都不想长大。”
黄天河的话让白洁心里暖洋洋的,三岁孩子也看得出来,黄天河是喜欢她的。可是她白洁还有资格爱眼前这个男人吗?来路茫茫,去路茫茫,她的幸福在哪里呢?
吃过方便后,黄天河说:“白洁,到公园里转转如何?”
“还是早些回去看看舅父舅母吧!”
“白洁,求你陪我一天好吗?明天我有空,我陪你去看你舅父舅母,怎么样?”
白洁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黄天河见状,赶忙说:“我做决定了,就这么办,今天白洁陪蓼天河,明天黄天河陪白洁!”
白洁假装生气道:“谁给你的权力?你这是烂用职权。”
黄天河笑道:“我这不是说了也白说嘛,一切还要你首肯。”
白洁想了一会说:“我倒没关系,黄大哥,只怕影响你的工作。”
黄天河说:“白洁你放心,刚才我打电话到局里了,分管副局长说‘为了我的将来,完全批准你陪好女孩’。”
白洁嗔道:“黄大哥,你的将来与我有什么关系?”
“报告白女士,这是领导说的,我是奉命行事。”黄天河笑道,“白洁,领导的意思你还不明白,让你成为我们警察的家属呢。”
“你们领导也真会瞎扯,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白洁,其实有时乱点也有点对的,比如歪打正着。你说是不是,白洁?”说完,黄天河看着白洁,把白洁看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低下了头。
沉默了一会儿,白洁低声说:“黄大哥,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嗯。”黄天河点了点头。
来到郊外的湖边,只见湖面有两只野鸭正亲昵地互相梳理着羽毛,那样子不禁触动了白洁受伤的心灵。看着野鸭,白洁眼中禁不住含满了泪水。
黄天河那时也看着野鸭,没注意白洁忧伤的样子,黄天河感慨地说:“白洁你看,那两只野鸭多亲昵,让人好羡慕啊。我不明白,野鸭尚且能够表达自己的所爱,为什么有时人就不行呢?”
白洁抹了抹眼泪说:“不是不行,也许她有她的苦衷。”
“既然互相喜欢,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共同解决呢?”
“也许不是不想说,而是无法说出口。”
秋风阵阵吹起,深秋的傍晚显得冷寂而悲凉。黄天河脱下外套披在白洁的身上,关切地说:“白洁,披着吧,小心着凉。”
白洁依着黄天河披上了依服,白洁那娇小柔弱的身体在瑟瑟的秋风里,像一丝绵絮,似乎很容易就会被秋风卷走。黄天河真想伸手搂着白洁,搂住这个纤弱而令人怜惜的女孩,可他不知道怎样去爱惜她。黄天河生怕自己的卤莽而惊走受伤的飞燕,让他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白洁站了一会儿说:“我们走吧。”
黄天河笑着说:“我们吃饭去吧。你喜欢吃什么?”
“你喜欢吃的,我也喜欢。”
“你这小丫头倒是好养,清菜白菜就喂得饱了。”
“我又不是鸭子,随你喂啊!”
“若你是鸭子的话,也是最可爱的白天鹅。”
“黄大哥,在你心里,我真的那么好吗?”
“白洁,在我心里,你是世间最美丽最漂亮的女孩子。”
“黄大哥,真的吗?”
黄天河情深意切地说:“嗯!我虽不能给你荣华富贵,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将用我的生命,一生爱你。”
白洁哭道:“黄大哥,我不值得你那样爱我,真的不值。”
黄天河伸手搂着白洁说:“白洁,别这样说,是我配不上你。我痴心妄想。白洁,别哭了,是我不好,胡说乱讲。只要你高兴,我永远做你的大哥,好吗?”
白洁依在黄天河的怀里说:“黄大哥,有你这样的大哥,我真的很高兴。”
黄天河笑了起来说:“干嘛呢,搞得生离死别似的。白洁,走!咱们吃饭去。”
白洁点了点头。
吃过饭后,黄天河说:“白洁,咱们唱歌去吧,好久没去乐乐了。”
“我不想去。”
“白洁,走吧!就算陪我去玩玩,怎么样?”
白洁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就玩一会儿。”
黄天河拉着白洁的手进入了大娱乐歌舞厅,当他们走过一个包厢时,只听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喝,喝,喝,好象是几个男人正在灌一个女人。”
只听女的说:“我不能喝了!我不能喝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白洁听到这个声音觉得挺耳熟,很像以前的同事加好友张小吟的声音。张小吟几个月前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离开了大酒店,没有给白洁留下支言片语,白洁还为这事生张小吟的气。几年的同学,几年的同事,想不到说走就走了,连个音信都不曾留给她。现在,白洁又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可白洁不敢相信这是张小吟的声音,张小吟平时最讨厌这些场所了,她怎么会到这种场所?白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要离开时,又听里面叫道:“我不喝!我不喝!”这次,白洁听得真真切切的,果真很像张小吟的声音。白洁转身走进包厢,只见一个女人正夹在几个男人中间,几个男人正轮番向那个女人灌酒。那个女人正是张小吟。白洁心痛地叫道:“张小吟!”
张小吟抬起头来,见是白洁,哭喊着说:“白洁救我!白洁救我!”
白洁正要上去拉张小吟,几个大汉挡住了白洁的去路。“不准进去!走开!”白洁回头看着黄天河说:“黄大哥,快救张小吟!”
黄天河冲上前,掏出工作证说:“我是警察!”
那几个大汉并不理会,依旧围了上来。白洁叫道:“你们敢打警察,影响执行公务?”
那些大汉张扬地说:“打的就是警察!”说着,噼哩啪啦地打了过来。黄天河飞起长腿,扫倒了几个,又一拳打倒了一个,黄天河的伸手极为敏捷。其他的人见状,不敢轻易上前,却也不离去。黄天河拉上白洁和张小吟,扫倒了几个前来拦阻的人,高声说:“你们快走,我拦住这些人。”
白洁焦急地说:“黄大哥,你怎么办?”
“你们先走,到我家里等我,我会想法脱身的。”黄天河见白洁和张小吟还在犹豫,大声说,“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白洁和张小吟只好先冲出了歌厅。黄天河终因寡不敌众,还是被打倒了。头上,身上多处受伤。但黄天河想着白洁的安危,不知从那儿来了一股力气,挣扎起来又打倒了几个冲上前拦阻的人,奋力冲出了歌厅。那些人一路猛追,直追到公安局门前才渐自退去了。黄天河跑到自己屋前时再也没有力气了,瘫软在屋前。
白洁见黄天河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焦急地叫道:“黄大哥,你怎么啦?”
黄天河无力地说:“白洁,张小吟没事吧?”
白洁流着泪说:“黄大哥,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张小吟。”
“白洁,我没事,你扶我进屋吧。”
白洁与张小吟把黄天河扶进屋,扶到床上躺下。张小吟哭着说:“黄大哥,都是为了我,你才弄成这样。”
黄天河道:“没事,只要你没事就行了。”
白洁哭道:“黄大哥,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白洁,不用了,你把厨柜里的白药拿来帮我溥上就行了。”
白洁起身从柜子里拿来白药,坐到床前,拉开黄天河的衣服,见黄天河全身伤得很严重,一面溥药,一面哭泣着说:“黄大哥,对不起,看你伤成这样。”
黄天河笑着说:“这算什么,人家黄继光还炸碉堡呢。”
白洁说:“黄大哥,你还开得动玩笑,人家都快着急死了。”
黄天河笑道:“这算什么,有一次我们去抓一个毒贩子,那个毒贩子凶残极了,在追捕过程中,我被打中了,结果昏迷了三天没醒。”
白洁问:“后来怎样?”
“后来我用手轻轻一抓就把子弹给抓出来了。”
白洁笑道:“黄大哥,你又胡说了。”
张小吟见他们聊得起劲,笑着说:“你们聊着,我去做饭去。”
白洁说:“小吟,你还是坐着吧,待会儿我会去做的。”
“没关系,还是我去吧。”张小吟说着,向厨房走去。等张小吟离开后,白洁流着泪说,“黄大哥,这次连累你了。”
“白洁,这是我应该做的,作为一名警察,惩治罪犯是理所应当的事,即使是别人我也会去做的。你不必太在意。”
“可你伤成这样,我心里还是挺难过。”
“有你这件话,我伤得再严重心里也舒服。”
“黄大哥,你说什么呀,受伤了还舒服,真没听说有这样的歪理。”
“白洁,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舒服吧?”
“为什么?”
“因为有你陪在我的身边,如果我不受伤的话,恐怕你早走了,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我不值得你这样爱我。”
黄天河伸手握着白洁的手说:“为什么这样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像拥有世界上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你拉着我的手,让我怎么为你溥药啊!”
黄天河笑道:“就不用上药了。”
“你啊,真像个小孩子。”白洁说着,把手从黄天河的手中抽出,又继续给黄天河上药。上完药后,白洁依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其实她也多么想陪在这个男人身边,直到永远。可是白洁总觉得像她这样的女人,还有资格去爱吗?想到这,白洁的心里再次流泪了。
秋风从窗子里飘进来,把窗帘吹得呼啦啦直响。深秋了,冬天也不远了,在那个茫茫的冬季里,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呢?
那时,张小吟煮好了一碗稀饭端进来说:“白洁,我煮了一碗稀饭给黄大哥,你喂他吧。”
“谢谢你了小吟,你也休息一会吧。”说着,白洁从张小吟的手中接过稀饭,张小吟也坐在一旁。白洁把稀饭端到床前,笑着说,“黄大哥,吃点稀饭吧?”
“我不想吃。”
“黄大哥,你受了伤,不吃一点怎么行?还是吃一点吧。”
黄天河经不住白洁再三劝说,笑着应充了。
白洁舀起一匙稀饭来,在嘴边吹了吹,等稀饭不烫嘴了,这才递到黄天河嘴边,黄天河张开嘴,吃下了白洁递上来的稀饭。就这样白洁一口一口地喂,想不到黄天河吃了整整一大碗稀饭。吃完了稀饭,黄天河一副很舒服的样子,笑着说:“好舒服啊!”
“真的好吃吗?”
“白洁,只要你在我的身边,什么都好。”
“黄大哥看你又来了,老是不正经。”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常情嘛。”
白洁把身子扭到一边,装出生气的样子说:“黄大哥,不跟你说了,你老是欺服人!”
黄天河抬眼见到张小吟,笑着问:“小吟,没事了吧?”
张小吟道:“黄大哥,我没事。只是连累了你,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小吟,你不要这样说,这是我的职责。”黄天河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小吟,你怎么会在那儿呢?”
白洁刚才忙着料理黄天河的事,倒把张小吟的事给忘了,这会听黄天河提起张小吟,禁不住问:“是啊小吟,你怎么会在歌舞厅里上班呢?”
张小吟经白洁这么一问,禁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好伤心,好象有满肚子的委屈似的。哭了一会儿说:“白洁,你要帮我啊!”
白洁道:“小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突然从酒店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
张小吟哭了一会儿,抹着眼泪说:“白洁,你知道吗,那个大酒店是个黑窝子,大帝王歌舞厅是他们实施犯罪的地方,许多大酒店的女孩子就被他们卖到那里,逼良为娼。”
“你说你就是被逼而去的?”
“是啊,那天他们说让我去一个地方,然后就把我带着走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把我弄到歌舞厅里。”
黄天河插嘴道:“小吟,你说你是蓝天大酒店老总逼迫去的?”
张小吟道:“我想是那样的,要不然我怎么会不明不白的从蓝天大酒店到了大帝王歌舞厅呢。”
黄天河听了,陷入了沉思。白洁见黄天河双眉紧锁,好象有什么心事似的。问道:“黄大哥,怎么了?”
黄天河道:“这件事挺复杂的,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白洁道:“不就是逼良为娼,我看倒是挺简单的。”
黄天河道:“白洁,你知道蓝天大酒店是谁开的?”
白洁道:“我当然知道,不就王秉成吗?”
黄天河道:“你知道王秉成是谁吗?”
白洁说:“我当然不知道,王秉成不就是王秉成吗?”
黄天河说:“白洁,你想错了,王秉成是A市市长王秉龙的亲弟弟。”
白洁奇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说这件事复杂嘛。”
“黄大哥,你是说王市长参与其中?”
“这我倒不敢肯定,只是隐隐约约地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张小吟听了,哭着说:“黄大哥,照你这个说法,我和众多受难的姐妹们就无法申冤了?”
黄天河道:“你还有姐妹在里面?”
张小吟道:“是啊,还有好几个像我这样的姐妹还在帝王大歌舞厅里受罪呢。整天被人盯着,失去了人身自由。”
黄天河道:“法网灰灰,疏万里漏,犯罪分子终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白洁道:“黄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白洁,你放心,等我伤好后,再想办法去营救受难的姑娘们。”
张小吟忽然跪倒在黄天河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黄大哥,我在这里替所有受难的姐妹们谢谢你了。”
黄天河艰难地伸出受伤的手,拉着张小吟说:“小吟,别这样,快起来吧。”
三人都沉静在痛苦之中,想不到现如今还存在着这种现象,怎不令人寒心。那些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依旧如此猖狂。黄天河想,他一定要高举法律之利剑,向犯罪分子宣战。黄天河忽然想起李正清来,当初李正清坚持塌桥事件必有内情,黄天河以为李正清故作高深,如今想想,李正清的想法未必是空穴来风,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8。
罗肖很快知到了大帝王歌舞厅出事了,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敢耽误,马上报告了王秉成。王秉成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大骂胡大彪这个王八蛋,竟然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这件事的发生,必定惊动当地的警察,看来大帝王歌舞厅这棵摇钱树是保不住了。
王秉成立马赶到了A市,请示王秉龙这件事该怎么办。王秉龙见到王秉成时,显得极为不高兴,王秉龙说:“秉成,你不要老是往我这里跑,跑多了,人家会怎么说?”
王秉成说:“哥,我是你弟弟呀,弟弟来找哥哥天经地仪的事情,有什么可怕的。”
王秉成的话说的一点都不错,但他们联系太频繁的话,王秉成那里一出事,立刻就会牵扯到他这里,到时连救火队员都没有,事情不是严重了吗?王秉龙语重心长地说:“秉成啊,现在我们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来不得一丝半缕的大意。你知道诸葛亮这个人吧?他多聪明,可一不小心还是失了介亭,失了荆州,况且我们这些凡人呢?”
“我知道哥。”王秉成显得有些急躁地说,“可是大帝王歌舞厅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