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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威打量着他空空如也的只手,之前送甘洁回来时,他就和单皓国照过几次面,但因为单皓国没有任何的动作,所以他也不能做什么,现在单皓国总算飙起来了。
楚威并不讨厌眼前的单皓国,他应该只是一个为情所苦的男人,真不知甘洁是怎么想的,这样的男人她居然不要,还千方百计想要赶跑他。
女人心哦!永远教人意外。
“如果你知道我的苦衷……”楚威耸了耸肩。
“楚威!”甘洁大吼了一句。
“好!我知道我的任务!”楚威这会儿只好摆出一副自己必须“护花”的英勇,他“怒视”着单皓国,“甘洁不希望你再来烦她!”
“只要我不再来,她就不会再麻烦你们两位的大驾?”单皓国瞄了甘洁一眼,感到有些心冷。
“其实你该‘冷’她一段时间。”楚威当单皓国好像是哥儿们似的,给他个建义。
“楚威!”甘洁又抗议。
“女人都是这样。”楚威好像没有听到她的抗议,朝单皓国挑了挑眉。
“但是我以为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单皓国有些失望的对着他说:“我并不想和她玩游俄,也不想和她争什么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胜负,我只想和她能有段美好的感情。”
“她现在的脑子不太清楚,你必须给她一些时间冷静。”楚威多少知道一些有关马芬芬的事。
“马芬芬的婚都结了,她到底还想怎样?”单皓国对着楚威说,一副向他诉苦似的。
“你们两个……”甘洁咬牙切齿的道。
“我看我先走好了!”楚威非常识趣的说,战争就给他们两个人去打,他这个局外人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楚威……”甘洁唤着他。
“拜了!”楚威马上转身走人,他只想要远离“战场”。“这场仗你自己打了!”
“可恶!”她恨恨的吐出一句,什么生死之交嘛,居然这样撇下她,让她自生自灭。
“甘洁,游戏就玩到这里好不好?”单皓国扶着她的肩,他忍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该是说清楚的时候。“你这样天天夜归对身体不好,而我天天在这里守着,第二天也没有精神处理公事,再这样下去……”
“那么你就承认失败吧!”甘洁也不多话的说。
“这不是在比耐力!”
“反正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你这态度只会让马芬芬更加的不安心。”单皓国指责的道。“她都能这么有智慧的想为你做点什么,而你呢?”
“所以你也觉得她在牺牲?”甘洁痛苦的说。“她真的是拿自己的一生开玩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太固执不通!”
“我就是这样!”
他沉声的说道:“我不可能永远忍受你的顽固!”
“那就从我的眼前消失,永远!”
“这真是你要的?”他的心真的寒了。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真正的心安和平静。”
第9章
觉得自己并不及格,马芬芬知道自己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好妻子,她的家事做不好;菜煮得半生不熟;衣服洗了比没有洗还要糟,白衬衫成了花衬衫,白裤子成了花袜子;她甚至在打扫时还会打破他心爱的高脚杯及国外特地带回来的摆饰……
她本来以为杨立民一定会大发雷霆,认为她是故意的,是存心和他过不去,可是他连骂都不曾骂她一句,反而她家事做不好,他只要有空就会帮着做,菜煮得不熟,只要还能吃下肚的,他一定捧场全吃光光,至于衬衫和袜子,他只是说再买就有了,而他心爱的东西破损了,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只要她没有割伤就没关系了。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种待遇,她一直以为她会被骂,被凶,被虐待,但是慢慢的她发现,杨立民是关心她,注意她,甚至是有些在哄她,宠着她的,虽然没有佣人,可是到头来才知道自己多学了好多东西。
她现在已经从一无是处变成有些半知半懂,只要再假以时日,她一定以驾轻就熟,而她也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除了他的心细,偶尔他还会给她一些意外的惊喜,有时是一个小小的绒毛玩具,有时是一朵花,就那么一朵,有时则是丝巾,或几颗非常昂贵的巧克力,他总是那么的……别出心裁。
她觉得自己的心渐渐的暖了,渐渐的充满希望,她甚至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想到单皓国,而脑子里全是杨立民的身影,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妻子,而杨立民是她的丈夫。
他打了通电话要她不必弄晚餐,本来还以为他是要带她去外面吃,没有想到他居然从外面买了两份炸龙虾回来,然后他快手快脚的点上蜡烛,并且将他珍藏的红酒开瓶,制造居家浪漫的气。
在餐厅吃有餐厅的气氛,而在家的双人烛光晚餐又别有一番风味。杨立民的举动叫马芬芬是有些激动在心里的,之前她是绝不会把“罗曼蒂克”一词和他连在一起,可是她发现她真的错了。
他甚至替她拉开了椅子,一切都照着正式礼仪来,简直是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要不要去换上小礼服?”把一条餐巾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她幽默的问。
“如果是上回我在珠宝发表会上看到的那件,那就不必了。”杨立民也幽默的回答。
“那件小礼服很漂亮……”
“除非只穿给我一个人看。”他的眼里冒一簇火苗。
“你现在就是一个人啊!”
“但‘一个月’还没有到。”他突然的说,眼神像火一样的猛烈。
马芬芬听懂了,所以她只是微红着脸的注视着她面前盘子里的龙虾,除了龙虾,还有大蒜面包,沙拉,浓汤,是龙虾套餐嘛,他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我并不想破坏我们之间所约定的事,除非是你想改变主意。”杨立民是绝对守信用的男人。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原来这顿烛光龙虾大餐不是因为我菜煮得不好,而是你想借着大餐来诱惑我?”
“这不是诱惑,我只是在尽量的对你好,想让你不对婚姻失望了。”
“我并没有失望!”她立刻说。
“你还没有被家事烦死?”他扬起一道眉看着她问。
“如果当成是运动……”
“不怕被厨房的油烟熏成黄脸婆?”
“做菜也是一门艺术。”她低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打理家里的所有琐碎大小事?”
“其实也有乐趣。”
听闻她的回答,杨立民最后问:“你真的受得了一成不变?”
“变化要自己找。”
他衷心的希望她是真的这么想,他知道要她由一个富家女变成家庭主妇不容易,可是每个女人最终走的还不就是这条路,他希望她能早早的融入自己的角色,不要适应不良。
“看来我可以对你爸爸交代了!”他笑笑的说,“虽然他不会主动的问我什么,可是从他看着我的那种忧郁的眼神……”
“要不要我主动向他报告我的近况?”马芬芬越来越不怕杨立民的调皮说道。
“你自己决定啊!”
“我爸一定会很意外。”马芬芬笑着道。
“他担心你会被我虐待?”
“谁叫你生得一副凶相。”这还是马芬芬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提起她心里的想法。“我……本来是有些怕你。”
“但我明明一点也不凶。”
“但你看起来很凶。”
“可是你明明也不是省油灯的,我听过你发脾气时的景象。”杨立民提出证据。“你爸曾说……”
“但是我发过就算了。”
他骄傲的说:“我甚至不曾发过脾气。”
“所以你更恐怖,不发脾气就可以教人觉得是的那么可怕。”她发挥她的伶牙俐齿。
“那现在呢?你还怕吗?”
她摇摇头,但眼底仍有一些谨慎和小心。
“我其实一点都不凶,我只是一向都照着规矩来,只要你做了你该做的,那我绝不会找你麻烦,更不会和你过不去,现在你应该都了解我了。”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天花乱坠,他是一个实在的男人。
“那你呢?你对我的印象是不是也改观了些?有没有后悔娶了我的这个决定?”马芬芬也想知道他的感觉,因为她并没有给自己六十分的及格分数。
“你……差强人意。”杨立民其实也有他轻松、促狭的一面,他并非永远古板。
“真的?”马芬芬十分惊喜的笑道:“我本还以为你会说得一塌糊涂。”
“你已经出乎我的预料了。”他由衷的称赞。
“你也是!”她回应。
“所以并没有那么糟的,对不对?”
“没有那么糟。”她笑着承认。
“那我可以说你也并不后悔?”
“不后悔!”
他心中紧张的问:“没有夜夜躲在棉被里哭?”
“我都是在偷笑!”
杨立民一颗悬着已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终于可以安稳的入眠,不再夜夜怕会听到她哭泣的声音或是怕她半夜收拾行李离家出走,他不指望她现在就爱上他,可是起码他希望她能当他是朋友,而当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一分子。
“龙虾要凉了。”他提醒着自己和她。“对了,以后想笑就大声的笑,不要偷笑了。”
“会的!”她举起红酒说:“干杯,希望我们能渐入佳境,让那些对我们的婚姻心存疑虑的人,全都满地找眼镜。”
“干杯!”他同意的举杯。
×××由甘丽美口中,马钢知道甘洁这阵子非常的消沉,颓废,虽然明知她可能并不稀罕他的协助,但是身为一个父亲,即使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都想要关心一下。
可是打了好几次的电话,她不是说有事就是没空,反正她都有理由,要不是他说了他会到她学生家的家门口去等她下课,只怕她一辈于都不会想再和他见面。
但是当两人在一家咖啡屋碰头时,甘洁的脸色倒也还好,她没有特别的给他难堪,也没有冷眼相待,她的态度不带劲、了无生气,且带着阴沉沉气息的德行,好像一点活力都没有。
“你和单皓国……”马钢知道应该和单皓国有关可是他又不能问得太露骨。
“你们还好吗?”
“马先生,我们从来没有好过!”甘洁以夹枪带棍的口吻回应。“我想你弄错了。”
“吵架了。”
“没架好吵。”
“但是你……”他察言观色的盯着她。
“我很好啊!”甘洁自然不会承认什么。“我听……听讲你的女儿结婚了?”
“是啊!本来是应该请你母亲和你的,可是考虑到一些其他的因素,所以我就……”他有些歉意的解释着。
“她……幸福吗?”本来是想忍着不问的,但是甘洁管不住自己的舌头,她好想知道。
“应该是吧!”
“应该!?”她开始有些愤怒。
“至少她没有跑回家来说要离婚!”马钢风趣的说:“其实我每天都在操心,不知道她哪一天会突然跑回来,说她不想再当杨太太了。”
“所以你也没有信心?”
“杨立民的个性太强,而芬芬是硬碰硬型的。”
“那么他们两个……”她甚至开始坐立难安。“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甘洁,你为什么会这么忧虑?”马钢大为不解她的举止。
“我……”
“虽然芬芬算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是你们完全不熟悉彼此啊!”他感到有些狐疑。
甘洁不知如何作答,但是她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像马钢这样精明的男人。
果然他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他本来都没有想过两个女儿会碰面,但是……但是芬芬突然就结婚了,嫁的还是她一向并没有什么好感的杨立民,而甘洁却又这么在意她幸不幸福?!然后丽美说甘洁和单皓国好像很不乐观;单皓国这阵子看起来也不是很神采飞扬……
“甘洁,你和芬芬见过面了,是不是?”马钢的声音里并没有紧张,只是有些意外。
知道自己不会谎话,所以她只是点头。
“芬芬居然也能守住秘密没有提起……”他有些感叹的说:“我真是没有想到。”
“她是……为了我而嫁的。”甘洁的表情很痛苦,心中充满了罪恶感和愧疚。
“不会吧!”
“她喜欢的人是单皓国。”
“我也曾经这么问过她,可是她说她对单皓国的感觉早已升华,那是小女生盲目的崇拜,她已经清醒而不再幼稚,她……”
“她只是想为你赎罪!”甘洁突然愤怒无比。“她明明是喜欢单皓国,但是为了我,为了让我没有负担,压力,她选择嫁给一个她有些畏惧的男人,这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
“你以为她有那么善变,见一个爱一个吗?”
他现在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杨立民也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可是她怕他啊!”
“我想……”马钢认为应该不是这么回事,杨立民绝对是一个好男人,而芬芬也不可能真的那么怕他。
“我真不敢相信她是你的女儿,她比你有情多了,比你勇敢多了,她甚至还为了根本不需要她负责的事而拿自己的一生去下注。‘马先生’你真该为自己有这样的女儿而骄傲,虽然你不配她这么为你牺牲。”甘洁把所有的无肋和不满全发泄在他的身上。
“如果她真是因为这样而嫁,”虽然甘洁的话很毒辣,但是马钢还是很有风度的承受。“那我倒真要好好的和她谈谈。”
“就算单皓国并不爱她,但是她也不需要这样的成全我们,因为我和他已经决裂了。”她将另一件事也告知他。
“决裂?!”
“我不可能去接受他!”
“但是你们两个明明很……”
“只要一想到芬芬,你以为我还能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和他在一起吗?”她做不到。“所以我也决定把他视为拒绝往来户。”
“这样对单皓国并不公平。”
“那么这一切对芬芬又公平了吗?”她反问。
“也许芬芬过得很快乐……”
“她敢跟你说她不快乐吗?”
“我……”马钢叹了好大的一口气。“我不知道芬芬已经长大,已经开始会为别人着想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甘洁很恶毒的回了他一句。
“甘洁……”他真的痛心了,好像甘洁给了他一刀,而不是只是一句话。
“我之所以会把事情说出来,并不是要你去补救什么或是改变什么,而是我想让你知道,虽然我和芬芬身上都流着你的血,但是我们和你不一样!”她存心要伤害他,好像这二十几年来她若有怨,这会也全都发泄出来了。
马钢闻言在瞬间苍老了好几十岁。
“你根本不配当我们的爸爸。”
×××不曾预期会和单皓国巧遇,但是偏偏就是这么巧合的,在一家最新开幕的西厅里,甘洁遇到了他。
如果不是因为胡琦想到这家西餐厅学点新鲜东西或是看看它有何特殊之处,她根本不可能来,也不会碰到单皓国,然而他并不是单独前来,他的臂弯里还勾着一个女人的手,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一时之间,甘洁真不知道自己是要当作没有看见他,还是很有雅量的对他笑笑,但要她在心中正涌上阵阵的醋意时笑实在很困难,而且她很清楚他已经看到她了,虽有些讶异,但他还是看到她了。
跟胡琦说了声自己要上洗手间后,她到洗手间里躲了一下,打算如果她的脸色一会儿够苍白,她决定要骗胡琦说她肚子不舒服,非得回家不可!
结果在洗手间里躲了一阵子,她担心胡琦会冲进来找她,只好强迫自己走出去,却没想到她没有等到胡琦,反而当她一出洗手间的门时,看到单皓国已等在那里。
她想对他视而不见,说了一声:“借过”。就打算回她和胡琦的桌子,但是单皓国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
“甘洁,我们不是仇人吧?”他发出低沉的嗓音,一副友善的表情。
“不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