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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刚才?你在和哪个妹妹聊天呢?”蓝露的声音一下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让原本以为是轻烟的水寒心里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没有呀,只是一个同学而已。你现在在干什么?”不擅言语的水寒急智之中编出了一个别扭的借口,至于信不信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哼,不管你的了。有想我没有?”蓝露也知道就水寒那个性格想“红杏出墙”都不可能,因此转而问到。
“想,一直在想。”水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躲过一劫般地说道。
“真敷衍,对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在外公家里了,你呢?回去好玩吗?”听着对方那边传过来的麻将声,水寒慢慢平复了心情,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我在家里呀,好多人哦。对了,我们前几天开了同学会,好热闹的,你没有回来真是太遗憾了……”蓝露在电话那头不停地说着回去后好玩的事情和同学会的种种场景,水寒只得在一旁点着头应着,思绪却回到了几天前接的那个电话。
“小猫吗?我村长拉。”还在被窝里的水寒一下电话声所吵醒了,原本悦耳的铃声在他耳里就像聒噪的杂音一般烦躁。整个寝室就剩下他一个人,安静的气氛让他整天几乎都是赖在床上度过的。
“恩,什么事?”水寒翻了一个身,让身体更舒服一些,嘴里含糊地问到。
“靠,你还在睡?几点拉,I服了YOU了。”又继续了一阵无聊的打屁,杨磊一下说道:“昨天我们开了同学会,许多同学都回来了哦。”
“哦。”水寒随意地应了一声。以前的同学他除了那几个,其他的交情都不深,有些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过。同学会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
“王宇也回来了。”杨磊停顿了好几秒,这才冷不防地说道。
水寒心里突了一下,睡意也赶走了几分。上次王宇要求和蓝露复合,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被拒绝后,他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她的示好。那劲头有时连水寒都颇为他的锲而不舍而感叹。而且明显的他要比自己浪漫许多,借着各种不同的节日转送给蓝露许多小礼物,从蓝露的表情也可以知道她也是颇为喜欢的,可是因为自己而不得不退回去。这也连带着使他不得不搅尽脑汁地送着各种礼物给她。现在在他不在的情况下,两人又聚在了一起,那……
“不过这个你放心,我可一直为你盯着你的女朋友哦,他们两人也就是礼节性的问候了一下,王宇也没有做什么越轨的动作,看来蓝露心里可只有你了。”杨磊也知道水寒这个感情菜鸟肯定在歪想着什么,安慰似地说道。
“哦。”水寒根本就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敷衍地回答道,脑子里却全是蓝露与旧情人欢聚的场面……
“露,”水寒一下打断了蓝路兴致勃勃的解说,斟酌地问到。
“什么?”蓝露停止了说话反问到。
“恩——”水寒最后徘徊了许久,还是放弃地说道:“没什么,玩得开心一点。”
关上手机,水寒心里却像压了一块铅般沉重。轻声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到了窗户旁边依着窗架望着远方。晚霞已经被夜幕所吞没,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边的街灯也亮起来了,上面各自挂着一个红红的小灯笼,让人一下就感觉到了春节的气氛。月亮也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树梢,清冷的月光撒在窗户上,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小寒寒,怎么了?”受不了那些人无聊的阿谀奉承,方柳也走上了二楼来透透气。却发现水寒正一脸忧郁地靠在窗边出神地想着什么。那模样和平时的他完全不同,不禁让她有点担心。
“小姨,你说感情真得能够不变吗?”水寒看着那轮不断上升的挽月,幽幽地问着走到他身后的方柳。
“小傻瓜,”心里先是突了一下,方柳这才了解地摸了摸他的头,怜爱地说道:“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变的,包括感情。情到浓时方转淡,真正的感情就是随着时间不断变化着,恒古不变的感情那只是人们的奢想而已。在时间的考验中,感情不是慢慢积累,就是渐渐消散。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本着自己的真心感受去维护每一段的感情,不论结果是好是坏,只要经历过了,努力过了,珍惜过了,我们也就无悔了。如果感情能够保持不变,那小姨也不会有着两次失败的婚姻了。”
方柳说到最后神色也暗淡了下来,想到两次难系的感情,心中不免有点烦躁,走到一边的酒柜拿出了一瓶红酒倒了出来。看着那暗红的液体在晶莹的高脚杯中摇晃着,芬芳的酒香漫布在整个房间,沁人心扉,两人都静静地站里着,没有说一句话。
“对不起,小姨。”水寒十分清楚那两次婚姻对方柳的伤害有多大,想到自己无意中又揭开了小姨本已愈合的伤痕,只能愧疚地说道。
“傻瓜,小姨怎么会怪你?小姨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轻易放弃一段感情,也不要死守着一段感情,那样痛苦的不仅仅是你们两人,也许是三人、四人……有花堪折直需折,同时也要有慧剑斩情丝的觉悟。”发现水寒有了一丝明悟的恍然,方柳会心地笑了笑。自己这个侄儿其实是非常聪明的,可聪明的人有时也会钻牛角尖。自己的经历希望能够帮到这个外表冷漠内心却细腻的孩子。
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她对着水寒说道:“有没有兴趣陪小姨喝一点?”
酒对于水寒来说是非到万不得以是不会碰的。他是沾酒就上脸的人,不过杨磊等人强迫他在毕业聚会上喝开了后,才知道这是多么具有欺骗性的表象。整整五瓶酒下肚子,他除了脸更加的红润以外,竟然一点不见醉意,而他们却已经是东倒西歪的不醒人世了。但是平时水寒还是不怎么沾酒,可是今天的这杯酒似乎格外的诱人,放在鼻下轻轻地摇晃了几下,那淡淡的清香和着隐约的自然气息流淌在鼻尖,慢慢抿了一口,在舌尖打着转,缓缓滑入喉咙,酸甜的葡萄味道沁入心肺,回味流香。
“看不出你着小子还挺懂得享受的嘛。”发现水寒那幽雅熟练的动作,方柳打趣地说道。早就知道这个侄子涉猎之广,想不到连品酒也那么的有模有样。
“书上学的,第一次尝试。”水寒淡淡笑了笑,看着屋子外面走动的人影说道。
“呵呵,这些人终于走了,你老妈他们也打了电话马上就到了。走,下去准备开饭了。”方柳瞟了一眼窗外,高兴地说道。
“好。”放下酒杯,正准备转身下楼去的水寒突然停住了身子,看着窗外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方柳转过身问到。
“没什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似乎发现离去的人群里有个女孩的背影和陈姬竹非常相象。
“也许是看花了吧。”他在心里自己对着自己说道,跟随着小姨下楼去了。
“呀,唐叔,你还没有走啊?”大厅里面依旧是灯火通明的,因为方建军对那些华丽的装饰一点也不感冒,所以整个客厅的布局都是以淡雅为主,难得见到一些豪华的设施,不过却给人一种舒适温馨的感觉。
“哼,方阿姨,你是不是讨厌见到唐糖呀,都不理人家。”还没有到客厅,水寒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丫头,不要这么没礼貌。”一个男人稳重的声音接着传了过来。
“谁会讨厌我们唐小姐呀,阿姨刚才不舒服上楼去休息了一下,大小姐见谅哦。”方柳显然也十分喜欢这个女孩,走过去捏了捏她那粉嫩的脸蛋哄着说道。
“不要拉,人家已经长大了。”唐糖拉着方柳作怪的手撒娇地说道,旁边的一群人见到她这可爱的模样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啊!是你!小猫猫!”唐糖一下发现了跟在方柳后面下楼来的水寒,惊讶地叫了出来。
对于这个外号,客厅里的人可能只有方柳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也奇怪这个以前丝毫没有女人缘的家伙怎么一上大学就和这么多的女孩子扯上了关系,因此也抱着手饶有兴趣地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发展而不想插手。
“方老,这位是?”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微笑着拉回了调皮的女儿,对着方建军问到。
“这小子呀,就是我那不成气的外孙了。”方建军笑了笑说道,暗地里却向水寒打了个好样的手势,也不知道是赞扬他多认识了一个女孩子还是恭喜他终于有胆下来了。
“呵呵,令孙外表气宇轩昂,一看就知道是人中龙凤,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可估量。”中年男子旁边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性接着方建军的话奉承到,说得水寒心里一阵发冷,差点怀疑她说的是不是自己了。
“唐糖,你怎么在这里?”反正已经下来了,如果不说点话也不礼貌,水寒对着一直好奇地打量着她的唐糖问到。
“我和爸爸妈妈来给方爷爷拜年呀,我们每年都来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唐糖可爱地说道。
“丫头。”唐仲礼拉了一下女儿,不好意思地望了望水寒和方建军。
“呵呵,小礼呀,没事的,这小子本来也很少来我这里的,他比较喜欢安静,所以也不太想过多的往这里跑,真是拿他没办法。”方建军若有深意地笑着说道。
“哦,不错不错,年轻人有这样的想法很好的。”唐仲礼当然知道这位方书记的意思,决定出去以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当然还要提醒家里的这两位了。
“小猫猫,”不知什么时候唐糖跑到了水寒的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小声地说道:“过来我给你说个悄悄话。”
水寒奇怪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小鬼大的精灵,据他了解这位小姐可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了?
“什么事?”带着她走到客厅的一角,水寒问到。
“这个……这个……你知道杨磊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吗?他给的那个号码一直没有人接的。”扭捏的半天,这位大小姐才破天荒的红着脸问到。
“哦,是138********,他回去就换了我们那的号码了。”水寒奇怪地回答到,不知道这女孩子要杨磊的电话干什么。
“好的,谢谢拉。”唐糖高兴地笑了笑,连忙掏出手机记下了这个号码。
看着唐糖老妈那一边抱着女儿说着话,一边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自己,水寒觉得心里一阵发毛。向旁边怪笑连连的小姨打了个招呼,就逃似得躲进厨房帮着外婆干起活来,和那堆人再多待一会儿,他都怕自己会脱一层的皮了……
第十一回
“可以了吗?轻烟?”水寒看着有点紧张的女孩子说道。
温和的日光倾撒在视线之内,河水泛着粼粼的波光,依然静静地流淌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孩童依旧嬉戏打闹着,老人依旧坐在草地上看着那似乎永远也翻不完的一本书。那只年迈的老牛还是那么悠闲地甩着尾巴,胜似闲庭信步。公路上的汽车也没有停止它们的奔驰,拉着长长的喇叭绝尘而去。
感受着那丝丝迎面吹来又带着点点湿气的微风,轻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平复自己有点慌乱的心情。紧紧握了握手中的洞箫,她向着正安静地看着他的水寒点了点头,慢慢把那支不知道抚摩了多少遍的竹萧放到了嘴边。
萧声带着流水的欢畅,脱去了往日的忧伤惆怅,行云流水一般在空旷的草地上回荡着。那轻灵的乐声就仿佛在描绘一副秀丽的山水风景之画,一股灵动的气息缠绕在周围所有事物之中。逝去的画面仿佛重现一般,只是在各种声音交汇而成的无名乐曲中,那带着淡淡忧愁的男生换成了一位秀丽的女孩。
看着闭着眼睛安详地吹奏着属于自己音乐的轻烟,水寒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今天是音乐社彩排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了,一直在努力练习的轻烟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坚信,凭借着她现在对音乐的感悟与掌握,下星期的彩排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我还行吗?”伴随着最后一丝音符的回荡,轻烟放下了洞箫,期待地望着水寒问到。
耳边依旧回响着那淡淡的轻音,看着眼前那双闪动着渴望光芒的秋瞳,水寒微微一笑,轻轻地说道:“绕梁三日,不知肉味呀。”
“好一个绕梁三日。”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那位老人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走到了他们的旁边,欣赏地看着两人说道。
“老爷爷过奖了。”轻烟脸蛋红了红,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人家我可是不轻易夸奖人的哦。自从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听见了这位小兄弟那别样的箫声以后,可是一直期盼着能够再次听闻。想不到这个小姑娘终于还是达成了我的心愿呀。”老人家抚着花白的胡子眉开眼笑似的高兴说道。
“谢谢老爷爷夸奖。”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到,不由相互愕然地看了看,楞了半晌同时笑了起来。
“小姑娘,”叫住了准备回去的两人,老人家对着轻烟喊到。
“有什么事吗,老爷爷?”轻烟转过头诧异地问着。
老人顿了顿,这才若有深意地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等待就是得到的,也许自己努力一下,希望就在前方。”
“您……您在说什么呢?”轻烟明显楞了一楞,仿佛心事被揭穿了一般,低着头狡辩似地说道。
“从你的音乐中,我可以听出一股强烈的期盼与渴望,有些东西可是瞒不过我老人家的眼睛哦。”老人对着轻烟眨了眨眼睛,从一个多月地观察中,他明显得可以感觉到这个姑娘对那个小伙子的好感,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他可不会认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轻烟,在干嘛呢?不快点就赶不上这趟的公交车了。”水寒在远处对着仍然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轻烟招着手喊到。
“老爷爷,我先走了,再见。”听见水寒的呼声,轻烟对着老人急匆匆地招呼了一声,逃似地转身就向他跑去了。
“呵呵,小姑娘,祝你好运。”老人看着沐浴在渐渐升起的晨光之中的两人的背影,微笑地说道……
“水寒,去哪里?”猴子穿着一身篮球服,抱着个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的篮球追上了前面的水寒问到。
“哦,我去音乐社,今天彩排。”咬了一口面包,水寒含糊地说道。今天陪着蓝露去逛街,连午饭都还没有吃,只得随便在小卖部买了一个面包先充饥。
“彩排?是和话剧社的那场演出吧?加油哦。”猴子拍了拍水寒的肩膀,鼓励似地说道。
“哦。”水寒点了点头回应到,看着篮球场上那些正挥汗奔跑喊叫着的同学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是永远不可能像他们那样了。
“好,好,好,就放那一边,对。英子,把这个抬到那边去一下……”小鱼正在音乐社指挥着大家布置着一会儿彩排需要的道具,忙的是不亦乐乎。
整个屋子里人来人往,各种声音交替起伏,所有音乐社的成员都动员了起来,为了在和话剧社的演出中能够得到全校师生的认可,她们可是鼓足了劲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小鱼,准备好了吗?”陈姬竹随口向这个能干的副社长问到,脑袋却左右打量着,似乎正在找谁一般。
“恩,还有一些小的地方需要改一下,等人员到齐以后就能够开始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