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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碧环被脱得贝剩白色中衣和一件长裤时,煜祺突然开口:〃马铭,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正在兴头上的马铭,怎料到阎王就待在自己营帐里,被他死死捆着呢?他只觉得煜祺啰嗦、碍眼,打扰了他玩女人的兴致,特别是一个他想了很久的女人,
他一摆手,〃拖出去,拖出去砍了,别打扰了爷的兴致……〃
几名亲兵上前就要架起煜祺,突然,一道打雷似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
〃皇子五阿哥,德亲王煜祺在此,谁敢妄动?〃
马铭眨了眨眼,似乎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就看到一个人捧着衣服、帽子走了进来,身后是一群群雄赳赳、气昂昂的侍卫。
只见煜祺在鄂敏的协助下解下绳子,穿上朝服,戴上朝帽,颈挂十三颗东珠,一派威严地坐在上座。
〃鄂敏,先扶起环儿,让她到一旁休息,她受到惊吓了。〃煜祺办事前。不忘先安顿好苏碧环,因为他不想她再受辱,鄂敏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主子说的就是那间客栈的老板娘苏碧环。
苏碧环怔怔地任由鄂敏扶起自己,好半天说不出话。五阿哥?他就是当今圣上最疼爱、最信任、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皇子五阿哥煜祺?
至于马铭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光着身子,站也不是,跪也不是,糗得直想挖个洞钻进去算了!
煜祺瞧着这光景,又好气又好笑,可一想到马铭这奴才,竟敢当着自己的面糟蹋女人时,他的怒火登时又烧了起来。
〃鄂敏,丢件衣服让他穿上,省得大清王朝文武官员的脸,全让他丢尽了!〃
马铭如获大赦般,急忙穿上鄂敏丢过来的衣服,一干士兵也都穿上衣服,这才齐一跪下请安,〃叩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煜祺森森一哼, 〃马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四阿哥的旗下门人吧?〃
马铭往地上一碰头,方才的威风全不知跑哪儿去了,〃是,末将是四阿哥举荐,蒙皇上厚爱,才当了参将。〃
〃很好!如果是其他阿哥的门人,还难处理些,既是四哥的门人,那就容易多了!〃煜祺一拍桌案, 〃鄂敏,把这不长眼睛的狗奴才拖出去,用雪给我活埋了!〃
马铭浑身一软,几乎瘫在地上,可他想到自己也是朝廷命官,煜祺怎么可以说杀就杀?
他勉强打起精神, 〃王爷,末将自知有错,无可饶恕,可末将犯错,自应照国法军规查办,王爷岂可私自处分?〃
煜祺闻言,仰天狂笑起来, 〃好!好个马铭,好个国法军规,难怪你敢当着我的面糟蹋女人,原来你是抱着这种心思,啊?〃
〃末将不敢,可那苏碧环本就是县衙通缉的犯人,末将捉了她也没有错!〃
煜祺厉声道: 〃就算她是县衙通缉的犯人,也轮不到你这个参将去捉;即便你捉了,也应该送交桐城县衙,而不是自己动用私刑。再说,在军营内强奸妇女,是砍头连坐的大罪,马铭,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马铭往地上一碰头, 〃可末将现在还是参将,王爷私自斩了参将,岂不也是动用私刑?〃
煜祺眼中闪过一丝惊人的杀意和冷酷,〃你这狗奴才,不给你瞧瞧一点颜色,你是死不暝目!鄂敏!〃
鄂敏一欠身,从一名侍卫手上捧过一样东西,跪在地上呈给煜祺。
煜祺接了过来,递到马铭面前说道: 〃马铭,你不识得我,总该识得这是什么吧?〃
马铭只看了一眼,身子一软,霎时坐倒在地,他怎会不认得?那是皇帝御赐的金牌,可以先斩后奏的。
〃鄂敏,将这奴才拖出去活埋了,其余每人责打四十军棍,下次胆敢再违法乱纪,定不轻饶。〃
煜祺交代完毕,示意其他人退下,再领着苏碧环来到内帐。煜祺转头对苏碧环说道:〃现在轮到你了,你有什么话说?〃
苏碧环仰起头,怔愣地看着他,脸上浮现一抹欣喜与悲凉交织的复杂神情,〃你想怎么处置我?〃
〃你既为恶,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了,何必问我?〃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发配充军吗?但是你舍得我走吗?〃
煜祺眼中精光一闪,〃你说什么?〃
苏碧环微微一笑,伸手解开衣衫,不多时,那教人神魂颠倒,梦寐以求的诱人身躯,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煜祺眼前。
〃我知道你要我,只要你不送我走,不送我去充军,不治我罪,我就是你的了!我愿意任你处置,任你摆布。〃
〃你……〃
她跨一步上前,将自己投入煜祺怀中,双手揽着他的颈子,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你是皇子,是亲王,虽不掌管六部,却等同东宫太子号令文武百官,你想免去我的罪,是轻而易举的。爷,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求求你,环儿求求你!〃
苏碧环哀求着,红润的小嘴主动移到煜祺唇边送了上去,柔柔地吸吮着他饱满的唇。
煜祺没有拒绝,他一张嘴,接受她的吻,并伸手拦腰一抱,将她紧紧搂在怀中,重重地亲吻。啃咬着。
〃爷,五爷,别送我走,好不好?让我留在你身边伺候你,找……〃
〃你真愿意留在我身边?〃
她点头,〃我愿意!与其在客栈中送往迎来,过着刀口舔血,有了今天不知明天何在的日子,不如跟着爷开开眼界。只要爷愿意收留环儿,不计较环儿低下卑贱的过去,环儿愿意竭尽所能地伺候爷。〃
〃真的?〃煜祺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真的,环儿虽是女流之辈,却从不说假话。〃
〃那……我叫你做什么,你都愿意了?〃
〃嗯!〃她点头,再次送上自己的双唇,可这次煜祺避开了。
他用寒冰似的声音说道:〃如果我要你去桐城县衙大牢,你愿意去吗?〃
〃桐城县衙〃几个字,如同一桶冰水,当头对着苏碧环泼下,让她整个人都醒了过来,〃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煜祺眼睛一眯,鄙夷地看着她,〃你是很美,甚至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可你别忘了,你身犯律条,理应接受国法制裁,怎可妄想获免?如果我就此饶了你,怎对得起那些为你所骗的人?如果我就此放过你,又怎对得起刚刚被我活埋的马铭?〃
说到这儿,煜祺翩然一转身,冷冰冰地丢下几句话:〃把衣服穿上,我不想让人以为我和你之间有什么瓜葛。〃
苏碧环傻愣愣地坐起身,茫然无神地下了桌子,将弃置在地上的衣衫一件件捡起来穿上。
待她穿好衣服,就听到煜祺一声喝令,〃鄂敏!〃
鄂敏像风一样卷了进来,甩了马蹄袖跪下道:〃五爷!〃
〃将苏碧环戴上手镣脚铐,押往桐城县衙,交给桐城县令处置!〃
〃喳!〃
第三章
阴暗潮湿的桐城县牢里,苏碧环跪在地上,不住颤抖。
只见她披头散发,一身牢服血迹斑斑,脸上、身上布满鞭痕不说,连那纤纤十指都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苏碧环,本县再问你一次,你那些打劫客商所得的钱财,到哪儿去了?〃
苏碧环喘息着,忍着浑身的伤痛咬牙道:〃不知道!〃
〃不知道?那店小二和掌柜都说打劫的钱财都由你处理,你居然会说不知道?本县再问你一次,钱到哪儿去了?〃
苏碧环仰起头,美丽的脸上写着一丝倔强与傲气,〃我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县令张锡良不觉怒火大起,问了一整天,他只得到一句不知道,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这教他怎么不心急,又怎么向上面交代?
张锡良一拍桌案。〃好个刁妇!我就不相信你的身子是铁打的,更不相信打你不招!来人,上夹棍!〃
苏碧环惊恐地瞪着那逐渐逼近的夹棍,〃不要,不要……啊!〃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刑房,苏碧环早耐不住痛,晕死过去。
行刑衙役说道:〃大人,犯妇晕过去了!〃
〃泼水!再上夹棍,不论用什么方法,今天非得问出银子的下落不可,否则王爷一逼问起来,你我谁都承受不起!〃
一桶冷水,对着苏碧环当头泼下,登时将晕死过去的苏碧环冷醒。
〃苏碧环,我再问你,那些你打劫所得的银子。到底在哪里?〃
苏碧环早疼得三魂去了两魂,七魄散了五魄,哪还说得出话来?她摇头,柔弱的身子瘫在地上根本连坐都坐不住。
张锡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直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这女人招供,鞭打?他早试过了,可这女人似乎不怕死,怎么打都没有用;夹棍?刚刚也用了,好像也没用;烙刑?依律,女子是不能用烙刑的,那么……
张锡良眼睛一转,想到一个主意,他走到苏碧环面前,低头好声好气说道:〃苏碧环,其实不是我要故意为难你,而是上意所在,不得不从啊!〃
苏碧环勉强睁开眼睛,〃上……意?〃
〃对!你也知道去年夏天韩家堂溃堤,千万灾民流离失所,皇上体恤民心,除了连连派员押粮接济外,还派德亲王视察河工。但是视察何工,修竣河堤,哪个不要银子?当今国库哪有银子?王爷为此伤透脑筋,我身受皇恩,领朝廷奉禄,本当为皇上分忧解劳,所以才会逼着你说出银子的下落,好多少帮王爷一些。〃
张锡良直起身子,继续滔滔不绝地说,连自己都开始得意起来,〃瞧你的样子,应该识得王爷吧?听说王爷还为你活埋了徽州的参将马铭。王爷这人向来大公无私,他虽为你埋了马铭,却也把你送交国法处置,为的就是不落人口实。你如果真为王爷着想,就该说出银子的下落,替王爷分扭一些担子,别让人说王爷闲话。如何?银子到底在哪里?〃
她一听,心中的诧异无以复加,抖着声音问:〃是王爷要你这么做的?〃
张锡良装模作样道:〃可以这么说。〃
苏碧环无言了,是煜祺要他这么做的,难怪他会将自己扭送县衙大牢,原来他心底只有国家百姓,并无儿女私情,而她却以为他对自已有意,会法外开恩,所以投怀送抱,妄想借着女性最原始的本钱让他收留自己,她真是大错特错!
一声声比哭还难听的苦笑逸喉而出, 〃好,我告诉你银子藏在哪里。〃
张锡良喜出望外,〃真的?〃
苏碧环一哼,〃姑娘我虽低贱,但何时说话不算话?〃
张锡良忍不住蹲下身子,凑近苏碧环,〃这才是我的好姑奶奶,我先替五爷谢过你了……〃
〃谢你的大头鬼!永定河里的王八都比你张锡良干净多了!〃
突地,一声雷霆似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震得在场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回不过神。
张锡良,僵着脖子转过头,赫然看见煜祺竟不知何时领着几名侍卫站在门口,铁青着一张脸;〃王……王爷!〃张锡良结结巴巴喊着,身子一软,泥似的瘫在地上。
煜祺连看都懒得看他,大跨步走到苏碧环身旁,一弯腰将她抱起,〃鄂敏,摘了这狗奴才的顶戴花翎,押人大牢,听候审判!〃
张锡良登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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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祺坐在床沿,一面检查她额头的温度,一面看着她昏睡的苍白脸庞。
两天了!打那天将她从桐城县衙带回驿馆,她就这样重复不断地发烧、退烧,再发烧,再退烧。虽然煜祺请了安徽最好的大夫来看过,却依然无法让她清醒。对此,煜祺不由得有些担心。
其实他早在客栈中就认出她的身份,正因为认出她的身份,所以他才会放任马铭捉人,甚至将她扭送桐城县衙,为的就是揪出那个在背后指使马铭,操控张锡良的富察瑞光。
想不到富察瑞光没揪出,反倒险些让她送了命。思及至此,煜祺不由?得有些愧疚,伸手轻抚着她姣好苍白的脸,以及嘴角上那诱人的美人痣。
若不是这颗美人痣,他还记不起她呢!苏盼盼。
可她为什么不待在山东,却到安徽当起贼来了?高锦又在做什么?他吩咐高锦照顾她的,为何高锦放任她独自在这儿抢劫过路客商,连他这个皇阿哥都差点着了她的道!
煜祺摇头,端起一旁的药,正想喂她喝药时,苏碧环,不,应该说苏盼盼却突然发出一声呓语: 〃水!好多好多水!救我,谁来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煜祺一愣,忙握住她的手, 〃环儿,醒醒,快醒醒!〃
苏盼盼恍若未闻,似乎陷入了一个很可怕的情境中,不住挣扎着, 〃不要,我不是淫妇,我没有失贞失节,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我!〃
〃环儿,环儿!〃煜祺连着数声喊,都不能叫醒苏盼盼。
无法可想下,煜祺瞥见桌上一杯丫鬟原本准备给自己喝的水,他灵光一现,端起水往苏盼盼脸上泼去。
这招果然见效,只见苏盼盼猛然一惊,整个人直直坐了起来,嘴里嚷嚷着:〃不要,不要,不要!〃
〃环儿,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一切有我呢!〃
可苏盼盼只是目光呆滞地瞪着前方,漂亮的大眼无神而没有焦点,不住喃喃自语着:〃我不是淫妇,我不是淫妇,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煜祺闻言登时知道,她还处于过去的情境中回不来。他又喊,摇晃着她的肩膀,试图使她醒来,〃环儿,你醒醒,那都已经过去了,已经没事了,现在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苏盼盼摇头,对于煜祺的话置若罔闻,〃我不是淫妇,不是淫妇,我不是淫妇,我……〃
煜祺索性凑过嘴堵住她的唇,而这果然让惊慌纷乱的苏盼盼静了下来。
她先是呆愣着,继而逐渐将涣散的目光聚集起来,然后她看到一张俊美的脸,感受到两片滚烫的唇正温柔地吸吮着她的。
〃你……五爷?〃她有些诧异,他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
见她终于清醒,煜祺吁了口气,〃你可终于醒了,我还担心你醒不过来呢!〃
〃我……我怎么啦?为什么你……〃她不解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偎在煜祺怀里,他的手搂着她的腰,他的脸离她不到一寸,而他的唇正在她唇边。
苏盼盼一惊,忙想推开他,可这一动,却拉扯到伤口,疼得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好痛!〃
煜祺眉头一皱,扶着她让她躺下,拉过被子为她遮住赤裸的身躯, 〃别动,你伤得不轻,大夫交代你得好好休息。〃
〃我……你〃〃〃又羞又急又困惑的她不知该从何问起,更涨得满脸通红。
〃你想问我,为什么你会在这儿,是不是?〃骤见她娇羞不知所措的模样,煜祺不觉有些好笑,她不是一向风情万种,玩弄男人于手掌心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害臊起来?
她点头,〃我记得自己是在大牢里的,那个县太爷还用尽方法,非要我招出银子的下落,他说是你……〃
她说到这儿,脸色忽地刷白,瞪着煜祺的跟中多了几许戒备和怀疑。
煜祺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了然道:〃你以为我是故意将你交给桐城县令,要他对你严刑拷打,逼问出银子的下落,是不是?〃
〃难道不是?他说得合情合理,我能不相信吗?〃
煜祺微微一笑,〃我承认我将你交给他是别有用心,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为了区区一些银子。再说,赈济灾民、修建河堤需要多大笔的银子,你那些打劫来的银子,能起得了什么作用?〃
苏盼盼显然还是不相信,〃你没听说积少成多吗?〃
〃积少确实可以成多,但是当事情如汤之将沸般紧急时,我还能慢慢等积少成多吗?果真如此,那些灾民早就全饿死了!〃
〃那他所说的都是假的?〃
〃也不全都是假,张锡良背后确实有人给他撑腰,否则他不敢当面拿我的名号来压你。不过你放心,那奴才早让我解职,准备押回北京受审,再也张狂不起来了!〃边说的同时,煜祺伸手从桌上端过一个药钵,一把掀开被子。
苏盼盼大惊失色,一把又将被子抢了回来。不料她十根指头都用布包着,这么一动,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你……你做什么?〃
煜祺一愣,〃替你擦药啊!你伤成这样,不擦药成吗?这是我从大内带出来的上好的金创药,以前我们几个阿哥练武打架受伤,皇额娘都替我们擦这个。〃
〃谁理你们阿哥做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