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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席雯不禁发出了冷笑,“你以为你有办法做到吗?”说罢,在她的示意下,两名男子将夏珍牢牢地按住了。此时,书卿也将车子开了过来。虽然夏珍不停地挣扎,但是最终还是无法摆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强拉着夏珍一步步地向汽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在席雯平静地欣赏着这一幕的同时,一双稚嫩的眼睛也在关注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由于在临睡前没有听到夏珍阿姨讲故事,所以年幼的伊航一直躺在床上辗转不能成眠……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意志朦胧之际,他发现窗边隐约有光亮闪动。
是车灯发出的亮光,难道是夏珍阿姨回来了?伊航在心中联想着。因为夏珍每晚都会到他的房间来,倾听他的心声,为他讲述床头故事,直到他入睡之后,她才会离开。多年以来她从未间断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伊航都会一如既往地在临睡前见到夏珍……
想到这里,伊航连忙跑到了窗边,兴奋地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可是当他真正看到外面的情景时,眼前的一切却令他大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夏珍阿姨如此痛彻心肺地哭泣……当他看到自己的妈妈也在场时,他便猜到一定发生了大事。一瞬间,他本能地将自己隐藏在窗帘之后,偷偷地继续关注着楼下所发生的一切。
他努力地倾听着她们的谈话,在心中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而这样的谈话内容却几乎把他吓呆了。惊讶之余,他在心中感叹着:我是爸爸与夏珍阿姨的儿子,我不是被席雯领养来的孤儿。我的生母是夏珍阿姨,而席雯却是伤害我生母的人!
但此刻夏珍已被他们带到了车门前。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夏珍终于找到了机会,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挣脱了束缚她的人,向着席雯飞奔而来。绝望的夏珍痛苦地跪倒在席雯的面前,她用力抓住了席雯的衣服,做出了最后的哀求与让步,“我求求你,请让我留在我丈夫和儿子的身边,我会恪守我的承诺,我会永远地保持沉默,只要你让我留在他们身边就足够了!”
一语毕,席雯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一丝表情,她只是冷毅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候那两名男子再次将夏珍带走。然而当那两名男子再次来到夏珍的身边,拉扯她的时候,她却依旧执意地抓着席雯的衣服,根本不肯放手……
“放开!”席雯怒视着夏珍,显然她已经开始发火了。
不过,夏珍却没有因此而放弃。“除非你答应我,否则我绝不放手。”她坚决地说。在她心中,席雯是一位有才但不失良知的女强人。这十余年来,她一直对席雯敬重尤佳,并且她也从心底里佩服席雯的宽宏与气度。所以,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仍然愿意相信席雯的本性……她坚信席雯会在下一秒醒悟、坚信席雯会收回成命……不过,她唯一算错的一点就是:当一个人从自治被逼到了疯狂之时,她就不能再用常理来判断了。
“哼,你以为你办得到吗?”听到她的话后,席雯再次发出了冷笑。忽然,她猛地抬起腿,狠狠地踹向了夏珍的胸口。
“贱人!”随着席雯的一声谩骂,夏珍被她踹倒在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与此同时,席雯的衣服也被夏珍抓破了……在她们二人对视的刹那,席雯的怒火再度爆发,她转头对着旁人大声疾呼,“还愣着干吗?快把这个贱人拖到车上去!”说罢,她径自走向了屋内。
在那扇古老、厚重的大门被开启的瞬间,夏珍再次冲到了席雯的身旁,不顾死活地拉住了席雯的手。此时,她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在她的心中些许还残留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请你将我的丈夫和儿子还给我,如果没有他们,我宁可一头撞死在这里。”夏珍绝望地哭诉着。
“要死、要活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再说……”这次席雯忍住了没有发火,她用眼角瞥了夏珍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冰冷的鄙视与轻蔑,“就算你死在这里,你也无法再见到你的丈夫与儿子!”
听到此话,夏珍不禁全身一震,万念俱灰地瘫坐在地上,席雯趁机甩开了她的手,独自迈进了屋内,在那扇大门关闭的瞬间,绝望的夏珍用她自己的行动将那一时刻冻结了———旁人没有赶到之际,她猛然起身,一头撞向了那扇古老、厚重的大门,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那扇大门重新敞开了一道缝,鲜红的热血侵染了雕在门上的浮龙。龙的眼睛、胸部、爪子,全被染成了红色,鲜血顺着门面向下流淌……
众人望着靠在门上的夏珍,全都惊呆了。此时,她的神情宁静而祥和,仿佛一切苦痛与哀伤都已离她远去……“快救人!”坐在车中的书卿大声喊道。
这时,距离夏珍最近的那两名男子,快速地跑到了她的身旁。其中一人伸手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稍许停顿后,那人的手猛然一震,随后对众人摇了摇头。
妈妈!在楼上观望的伊航正欲失声尖叫,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已因惊吓过度,而不能发声了。瞬间,无尽的泪水润湿了孩童稚嫩的小脸,他茫然地瘫坐在地上,任凭泪水无尽地落下,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席雯的声音———就算你死在这里,你也无法再见到你的丈夫和儿子!这句话,宛如诅咒一般在幼小的心中回荡。
不能让那个坏女人得逞,我必须到妈妈的身边去。想罢,他匆忙地跑出了自己的房间。当他跑到走廊的拐角处时,他发现了一个人影,在月光的照应下,他认出了面前的人。
“爷爷……”伊航艰难地呼唤他。而站在黑暗中的伊政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在这位老人的眼中,夏珍的生死对他来讲无关紧要,他可以坦然地接受席雯今晚的所作所为。但是,在他单独面对伊航之时,他竟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坦然了。此时,那双天真、稚嫩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慌、无助的目光……在他的注视下,伊政开始动容了,骨肉相连的感觉第一次在他的心中涌现。
忽然,伊政一把抱住了伊航,将他紧紧地扣在了怀中,轻声地安抚,“孩子,夜深了,快回房间吧。”
“妈妈,我要去找妈妈,我要到妈妈身边去,妈妈需要我!”幼小的伊航根本不理会伊政的话,在伊政的安抚下,伊航不停地挣扎着……顷刻间,伊航只觉得颈部一阵酸痛,随即失去了知觉。
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伊政在心底暗想: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且亲眼目睹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绝不能让他再和席雯见面了,否则席雯一定会斩草除根。想到这里,伊政下定了决心:必须将他立即送往国外,让他走得越远越好……
因此,当伊航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被人送上了漂泊的旅程。而另一边,夏珍惨死以后,席雯便代替了她的位置天天守护在伊诺的身旁,也许是出于对夏珍的愧疚,席雯竟没有过多地过问伊航的事,她只是暗自在心中猜测着或许伊政已知晓了那夜所发生的事,所以他急着将伊航保护起来了。
不过,当时的席雯并没有去证实什么,她只是每日静静地守候着伊政。可是,伊诺每次醒来,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寻找夏珍。在他的反复追问下,席雯终于忍无可忍地说出了夏珍身亡的事实,不久之后,伊诺便追随夏珍而去了。
就这样,伊诺与夏珍二人用生命为代价,实现了他们对爱情的承诺;而席雯则开始了她单纯的追名逐利的历程……
“可恶!可恶!”伊航读完了所有的资料,他愤慨地将它们丢到了一边,“席雯!伊政!”伊航恶狠狠地喊出了他们二人的名字,心想:如果席雯是杀人凶手,那么伊政就是幕后帮凶。在没有看到资料之前,伊航只是单纯地怨恨伊政当年没有出手相助,严惩席雯。可是当他得知了伊政是造成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后,他就无法压制心目中的仇恨了———伊政,你必须为你当年的行为负责!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十一章 分离
“少爷,您回来了。”见到伊航走进了大厅,管家连忙出来迎接。“您今天回来得似乎比平日早了一些……”
“快告诉我,伊政人在哪里?”伊航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向管家询问。
管家看了看表,谨慎地回话,“老爷他此时应在房中,再过一会儿就是吃药的时间了……”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伊航就快步地跑到了楼梯边,在上楼的瞬间,他忽然回过头,对着管家郑重地吩咐:“让我们独处,别跟过来!”
“是。”管家恭敬地作答,由于伊政已经让贤,而席雯又刚好不在家中,所以在这座豪宅内已无人能违抗伊航的指令了。
眨眼间,伊航来到了伊政的房间,他没有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伊政!”他对着轮椅上的老人怒目而视。
那位老人微微地调整了轮椅的方向,正对着伊航,表情平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主动找我……”
“很意外吧。”说着,伊航走到了他的面前,直视着他,“是不是比你预想的还要快?”
伊政平静地笑了笑,“对于我这样的老人来讲,快与慢有区别吗?”
“现在是没有区别了,不过如果在开始之前就结束的话,结果就会大不一样了。”此时,伊航俯下了身子,他用一只手扶着轮椅,使得祖孙二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
“你长得真像你父亲,不过你比他高多了,也帅多了。”伊政祥和地笑道:“最重要的是你拥有了你父亲所没有的健康,如果他能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很欣慰。”
“原来你还记得你的儿子呀。”伊航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杀机,“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吗?”
“你能知道这些,就已经证明了你已遗传了我的才能与智谋,看来我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说罢,伊政伸出了手,抚摸着伊航的面颊,眼中充满了慈爱的目光,“我很庆幸,我当初做了一件我应该做的事情。”
“少来这一套!”突然,伊航用力推开了他的手,站直身体,单刀直入地问出了他心中的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对待我的父母?难道名利比亲情更重要吗?”
面对他的问题,伊政的表情十分地平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再让我重来一回的话,我想我还会作出同样的选择。”这时的他没有选择辩解也没有选择逃避,他坦然地面对了伊航的仇恨,因为他知道他应该为自己的过错负责了。
与此同时,在伊航与伊政交谈之际,书雅如约来到了伊航的家中。“书雅小姐,您是来找少爷的吧。”一见来者是书雅小姐,管家连忙上前招呼。
“马叔,您近来身体可好?”书雅十分礼貌地向管家问讯。
“书雅小姐客气了,我虽年老,不过身体还算硬朗,实在不敢劳烦您挂念。”管家谦虚地回话。
“马叔,您这么说就见外了,在我心里,早就将您当成长辈了,您怎么可以和我们这些暗辈客套呢?”书雅微笑道。
“小姐的人真是好啊。”管家不禁感叹,他随即提示,“少爷此时正在老爷房里,不过少爷他曾吩咐过要与老爷独处。”说着,管家抬头看了看时间,“您看,马上就到老爷吃药的时间了,可是少爷他还没有出来……”
“不如把药交给我吧,反正我也很想见见爷爷。”话刚出口,书雅的脸上就开始红润了。心想:都是伊航强制我改口的过错,结果在管家的面前,我也不自禁地延用了他的称呼,多难为情啊!
“哈哈……您说的没错,您是未来的少夫人,老爷他当然是您的爷爷了。”看到书雅脸红后,管家不失时机地打趣。而后他将药交到了书雅的手上,“老爷的房间在楼上,您快过去吧。”
在管家的提示下,书雅来到了楼上,当她走到门口正欲敲门时,她意外地发现到,原来房门是开着的。这时,她不禁一笑,暗自猜想:一定是伊航进去时,忘记随手关门了。然而当她顺手推开门时,她却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你、该、死!”伊航咬牙切齿地将这三个字一个一个地吐了出来,忽然他掐住了伊政的脖子,“像你这样的冷血动物,居然还能说出像刚才那样充满温情的话,想起来就叫人恶心!”
言语间,伊航神情凶恶、面露杀机,“你别以为你做了一点儿好事,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你当初不是亲眼看着无辜的人在你的面前寻短见,你都不出手相救吗?那么,我就看看今天谁会对你出手相救!”说着,伊航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伊航,住手!”书雅不假思索地冲进了房中,她用力拉扯着伊航的手臂,不经意间手中药已掉到了地上,“他是你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书雅?”伊航诧异地看着她,手上的力道明显减轻了许多,“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到了地面上的药,一瞬间明白了书雅的来意。
不过,书雅并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继续用力地拉扯着他的手臂。“快放手!爷爷他现在还在养病……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过节,请念在你父母的份儿上放过他吧!”
听到书雅说出这句话,伊航的目光变得更加凶恶了。当他手上的力道再度加大之时,伊政露出了呼吸困难的表情……见到此景,书雅不禁乱了阵脚,大声惊呼,“快住手!这样会闹出人命的!”
惊恐之余,书雅按住了伊航的双手,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企图将他的手掰开。可是这样的举动恰好使伊航更加愤怒了,他恶狠狠地瞪着书雅,命令道:“你给我滚到一边去!”
“不可以!你放开他!”面对伊航恶魔般的神情,书雅丝毫没有退缩,她坚毅地看着伊航,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愤慨的情绪。
对恃中,伊航被她触动了:书雅就是这样的人啊,她大概不会因为自己的事而愤慨,但是她却可以为了旁人的事而恼怒……当他观察到伊政已经开始全身无力之时,他独自松开了手。
在书雅的注视下,他顺势拉起她的胳膊,拽着她走到了一旁,而伊政则在轮椅上大口地喘息着。“我之所以这么做,全是因为他罪有应得!”怒火未消的伊航,一边指着轮椅上的伊政,一边对着书雅大声疾呼。
忽然,书雅的眼前一亮,她想起了刚才在门口听到的只言片语,连忙为伊政辩解,“爷爷他一定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再说……”此时,书雅略微思索了一下,她自知是违心的话,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再说,那些自寻短见的人,本身就很差劲!连他们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怎么还能指望别人去救他们呢?”
“啪!”话音未落,伊航的手就猛然抬起、重重地打在书雅的脸上,使得她整个人跌到了一旁。由于这一掌的力量很大,所以在它的作用下,书雅的头重重地撞向床边,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后她无力地倒在了地面上……而此刻洁净的床单已染上了鲜红的血迹。
“书雅!”看到这般情景,伊航立刻奔到了书雅的身边。望着她的脸庞,他仿佛看到了母亲临终时的面容,恍惚之中,久违的泪水一时间倾泻而出,晶莹的泪珠不断落在书雅的头上,宛如在清洗她的伤口……
“书雅……对不起……”伊航发出了颤抖的声音,“求你……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好吗?”得不到回答的伊航痛苦地将她拥入了怀中,无声地落泪。
“孽债!孽债!”目睹了书雅倒地的一幕后,伊政也不禁发出了感叹,“唉……孽债啊!”之后,他一再地重复着这句话,懊悔地摇着头,不尽地叹气。
“你不会有事的。”伊航自顾自地说着。突然,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抱起书雅向门外走去,“别害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