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围的妃嫔被吓得哑然失色,所有人都是一面向后退,一面大睁着眼睛,一脸惊恐。宇文朗眼神
地方,像见鬼了一般。
这时,忽然大殿里传出一声啼哭,是云子山和云子淇实在忍受不住这种骇人的氛围,大哭了起来。宇文朗眼睛一瞟,望向两个孩子,昭宁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紧紧抱住两个孩子,一面慢慢向后退。
宇文朗忽然笑道:“昭宁,你躲什么呢?你是朕的妹妹,朕不会对你下手的。来,把孩子给我。”
昭宁声音发颤的道:“皇,皇帝哥哥,你要杀,就杀我,不要伤害我的两个孩子。”
宇文朗张开手臂道:“昭宁,你胡说些什么呢?你怎么会有这两个逆子的?这两个逆子,是云飞那个叛徒的孩子,我们宇文家族,不可能会和这等贪生怕死之徒有瓜葛。昭宁,来,听话,把孩子给我。”
昭宁拼命的摇,把两个孩子紧紧搂在胸前,一步不放。宇文潇也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劝道:“皇兄,你之前处置那些妃子,臣弟介于那是皇兄你的家务事,不能插手。可是子山和子淇也是您的外甥啊,怎么呢……”
一句话没说完,就听见宇朗怒吼一句:“住嘴!云飞那个叛徒!亏朕这么信任他,不仅对他委以重任,还将昭宁下嫁与他,可是他居然背住求荣,投降蛮子!这种混账,死不足惜!还有你,你家那个曲婉怡,她哥哥曲继宗居然也投靠了布日古德,实在罪无可恕!”
听到宇文朗然提起曲婉怡,宇文潇吓得赶紧跪下:“还请皇兄饶她!”说罢,“咚咚”磕头。
宇文朗现在的目光还中在云子山和云子淇身上,凶狠的目光剜过在宇文潇身后哆哆嗦嗦的曲婉怡以后,便重又看上了两个小家伙。这一次,宇文朗的声音明显严厉起来:“昭宁,你到底交是不交!”
昭宁:有答话,但是,她的手却更紧的搂着两个孩子。
“好,你交是吧!朕亲自来取!”宇文朗说完,转身拿起身边太监手里捧着的一把宝剑,“锵”的一声拔剑出鞘,寒光凛凛的宝剑顿时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上了嗓子眼!
“住手!”正在这个时候,殿内然想起一声清亮的呼声。正要刺下去的宇文朗忽然身形一僵,握紧剑急匆匆的四下看去。
而听到这声劝阻的宇文潇也是一凛:这个声音的主人,难道是?
“宇文朗,够了,收手吧。”清亮的声再次响起,随之又传来轻稳的脚步声。这次,大多数人都听见了这个声音,不少吓得瑟缩的妃嫔们还颤抖着向后望去,只觉外面光线十分耀眼,一个人单薄~身影缓缓踱了过来,似乎是从漫天的光幕中走来一般。
宇文潇缓缓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身影。而太监们则是诧异、愤怒多于惊讶,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还没有人敢对皇上直呼其名……
宇文朗却像是被点中穴道一般,手里的剑“当”的一声掉到地上,有些诧异,而更多的,却是狂喜:“真的,真的是你?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此话一出,宇文潇顿时脸色大变。宇文朗明显认识她,知道了她的身份,而且还自称“我”。看看宇文朗狂喜的样子,又看看那张淡然的面容里也难以掩饰的一抹复杂。他还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看的出来,这两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
“我来,不是为了见你的,”调整了一下呼吸,琴又变得面无表情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根本就不想再进宫。但是我不能~睁睁看着昭宁和子山、子淇出危险。”
“你想救他们?”宇文朗手指着昭宁,忽然表情一沉,“他们不值得你救!”
本来看到琴进来以后,还以为会有转机的昭宁又再次被打回原点。她不知道怎么挽救两个孩子的性命。
“是因为云飞的事情么?可是两个孩子这么小,他们知道什么?云飞有错,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宇文朗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你既然知道云飞投降了,就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
琴平静的道:“我也曾经帮助过鹰准部,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你也曾在金帐汗国住过,你是不是连你自己也不要放过?”
“我……”宇文朗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道:“那不一样。那时候蛮子们还没有攻过来,但是现在却……”
九十一、太庙祭祖
琴玥缓缓的道,“就算那时候不算吧……反正我的家和你们宇文家是天生的死敌,两百年的宿怨,如今还发兵响应了布日古德,我才是你的死敌。
要杀的话,你应该先杀了我。”
宇文朗又被噎着了。而下面一群宫妃也在猜测着琴玥的身份。当年她深居简出,见过她的人并不多。见到她毫不客气的和宇文朗针锋相对,而且宇文朗还处处回护她的样子,众人心里不禁小小猜测了起来。
坐下只有柔妃、皇后李诗云、茹妃易茹见过琴玥。见李诗云之时,琴玥是宫女装扮,她不记得也很正常。而易茹则是在琴玥进来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很熟悉,等到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她眼前这个美丽高贵的女子,就与她记忆里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重合了……
而柔妃,也觉得琴玥极其面善,待得琴玥说起她的家族与宇文家有生死大仇,两百年的宿怨,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四年前御花园偶遇的大服女子。当时的琴玥在昭宁的帮助下,狠狠戏弄了在背后说她坏话的胡嫔。虽然韬光养晦,却还略显稚嫩,比不得现在,她的神色气度,仿佛只要随随便便往当中一站,就能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
“居,居然是她?她没死,她还活着?”柔妃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再看看现在的她和站在她对面的宇文朗,就算是个瞎子也能感受到宇文朗对她的感情。当初宇文朗对她有多么的不屑一顾,而如今要丧失一切,却又对她无比珍视。柔妃有种想大笑的冲动,荒谬!荒谬到极致!
宇文朗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牵涉到下一代去……”说着,他又抬起头无奈的笑道,“我也不想让我们两个同样的悲剧,再发生一次。”
琴玥微微一点头,昭宁立即带着孩子冲到她地面前。看到宇文朗这么轻易的就放了他们,一群宫妃仿佛也像看到了生的希望,纷纷冲了过来围着琴玥哭道:“求求姑娘救救我们!”
琴玥看着这些哭成泪人的宫妃,有些为难了。昭宁地事情还好办,毕竟两个孩子是云家的人。但是这些妃子都是宇文朗的妻子,出嫁从夫,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作主。但是她也实在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又问道:“能不能放过她们?”
宇文朗这下可不干了:“她们都是我地妃子。”
“妃子也是人。我是个大夫。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人去送死。”
“我让她们这样离开。是想让她们至少留下一点体面。要是被那些蛮子抓住了。我实在不敢想象她们会遭到怎样地对待。”
“被虐待?被鞭打?还是被侮辱?”琴玥忽然开始自嘲地笑道。“若是我在这些困难前被吓怕。现在在你面前地。早就是一具死尸!当然。你若说我下贱、或是贪生怕死、或是芶且偷生都不为过。我地一条命不足惜。但是。我却知道。如果我随随便便了结自己地生命。有人会感到难过。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我走到现在。活到现在!”
宇文朗又被她抢白地无话可说。沉默了很久。忽然长叹一声。脸上忽然洋溢出疲惫地笑容:“你说地对。我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所以错过了你。所以才把这万世基业毁于一旦。如果当年有地选择。我一定不会放开你地手……”说着说着。他忽然又摇摇头。笑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就算我把她们全都废了。只留你一个人。也什么都不是。现在想想。你走还是好啊。免得留下来受牵连。”
琴玥小小地后退一步:“皇上。请您自重。”
宇文朗略微有些迟。想了想。忽然道:“你跟我来一下。”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昭宁、四弟也跟着过去吧。”
昭宁不愿放下孩子,宇文朗又道:“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下来,就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
说到这一步,三个人也不好推辞,跟着宇文朗出门,只是宇文潇过来的时候,眼睛看向她一眼。琴玥恰好也看到了,只是平静的一点头,不说话,接着自然的走了出去。
只是,当这四个人离开了以后,大殿里吓得哆哆嗦嗦地众位妃子终于松了口气,不少人大哭了起来。然而,在这哭声之中,却有一声极为放肆的大笑,荒谬而又刺耳,想要扎进人的心里。众人一看,却是柔妃,笑得脸都红了。
李诗云一皱眉,低声吼了句:“笑什么?”
柔妃上气不接下
不容易才止住笑容,按着自己不断起伏的胸膛道:刚刚那个女人是谁么?你一定认识的,一定也见过地!”
柔妃“没上没下”,对李诗云直呼“你”,她眉头一皱,本想喝骂柔妃的,终究还是对她地话产生了一点兴趣,刚想说话,却不妨另一个人问了出来,却是曲婉怡:
“说,她是谁!”她显然是看到宇文潇对琴玥的态度,心里地不安渐渐扩大。
“一个你想都想不到的人!”柔妃啧啧赞叹道,“真是想不到啊,她居然还没有死,而且还活得那么耀眼!说老实话,要是当年皇上看到她地样子,估计再也会移开视线吧!——是了,现在也是一样!”
“难道……你说她,她是……”李诗云忽然脑袋里闪过一个名字,惊讶的磕磕巴巴的问。
“不错!她就是_国的未央公主,五年前被废的皇后琴玥!”柔妃说到这里,忽然闭着嘴,眼睛炯炯有神。
“竟然是她!”不仅仅李诗云,其他的宫妃们都小小的惊叹了一声。易茹愣愣的瘫倒在地,难以相信这个事实。而曲婉怡也是如此,联想到琴玥之前的名声,什么祸乱宫,勾引皇子之类的,她似乎开始明白,为何宇文潇对她会有不一样的感情。
……………………………………………………--………………………………………………………………………………………………--………-
再次来到太庙之前,琴玥又抬头看了一眼。夕阳之下,“宇文世家”四个烫金大字,也渐渐的染上一抹血红。
“你跟我进来,四弟、昭宁,你们先在门外等等好么?”宇文朗轻轻的道,可是身后的三个人依然有些迟。
宇文朗淡淡的道:“放心吧,时至今日,再对你做出些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也并不是那么小心眼的男人,你们静静等着就好。”
略微迟的了一瞬,琴玥还是选择了跟他走了进去。宇文朗看到她进来,微微点了点头,把门关了。诺大的厅堂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瞬,琴玥心里一跳,不知道宇文朗在搞什么名堂。然而宇文朗却没有管她,自顾自的将每个烛台都点上香,扫去了灰尘,然后规规矩矩的退了回来,恭恭敬敬的磕头,完了之后,跪在地上,问道:“你知道晟国开国至今,多少年了么?”
琴玥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年,”宇文朗淡淡的答,“虽然比不过你们_国,也总算是传承已久。这么些年,虽然与_国还有其他小邦和和打打,却一直是天下中心,国势强盛。父皇传到我手里的,是一个强大的)国,却在短短几年之内,就变成这副样子……”
琴玥也概叹不已,忽然出声道:“晟国积危已久,又连年征战,国库早已不甚充裕。而布日古德又联合两国合力攻打,先前也做了不少工作,会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宇文朗摇摇头:“想我即位以来,一天也不敢忘记父皇临终前的教诲,兢兢业业,到头来,却有了这个下场!是的,我是刚愎自用,做错了很多事,但是,也不至于到如今这个地步!你知道吗?就在前一天,曲继宗投降,上京很快也会守不住了!”
“为什么不逃?”琴玥忽然问道,“逃了以后,至少留下一命,以后有机会,还能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宇文朗苦笑一声,站了起来,“像我这个罪人,即使真能侥幸活命,又有什么面目去见江东父老?”
琴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两人都很沉默。阳光从窗棂里射进来,在地上撒着点点血红的光斑。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祭祀时三牲太牢的壮观,而现在却栖栖遑遑的景象,琴玥也是嗟叹不已。
“你也过来叩个头吧。”许久,宇文朗忽然道。
琴玥退后一步:“我和你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为何还要下跪?”
宇文朗淡淡的道:“据我所知,你已经嫁给了三弟了吧。既然如此,三弟也是宇文家的人,你拜一拜祖先,也没什么奇怪的。”
琴玥愣住了,没想到宇文朗调查的这般清楚。不过看见宇文朗面色平静,她终于也是安定下来,真的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宇文世家的列祖列宗叩头。
九十二、最后的要求
礼毕之后,琴玥站了起来,宇文朗忽然自嘲的笑道:“如果当初,当上皇帝是三弟,只怕现在昴国不会这么容易的失败,而你也不用吃那么多的苦了。”
“如果”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宇文朗将怀里的一个锦囊递给琴玥:“这是给三弟的。希望你能亲手交给他。”
琴玥接过锦囊,宇文朗忽然又道:“我知道这样很无礼……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琴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宇文朗忽然大步走过来,紧紧抱住她。琴玥吃了一惊,刚想大叫,宇文朗的唇就封了上来。
“唔……”
这个吻霸道而热烈,琴玥一下子懵了,刚想反抗的时候,宇文朗却又不着痕迹的松开她,脸上忽然带着一抹孩子般满足的微笑,这个表情,像极了喜欢讨她便宜的宇文护。琴玥刚想发飙,宇文朗却一脸认真的道:“对不起。我欠你的,一生也补不回来。但是,我忍不住想要接近你,虽然明知那样做会伤害你,可是我还是忍不住……”
他说完,自顾自的走到墙边,摘下一柄宝剑,一拔,三尺青锋,寒意湛然。他将剑鞘扔在地上,把剑柄递给琴玥:“你当日说过,我不杀你,你必取我性命。反正我也难逃一死,与其便宜那些蛮子,还不如让你消气。谢谢你给了我最后的留念,我现在别无所求了。动手吧。”
琴玥接过剑,眼睛里阴晴不定。宇文朗笑道:“你如果是担心杀了我以后出不去皇宫,大可放心。我这里有一块令牌,足以让你们顺利走出皇宫。至于那些太监和侍卫们,我已经吩咐他们,在明早之前,不要打开太庙的门。你们有足够的时间逃出皇宫,去外面的世界。”说完,又把令牌塞到琴玥的左手上:“好了,你动手吧。”
琴玥半天没有动静,宇文朗又劝着,眼睛像度化一般纯净:“不必有什么怜慈之心。这些年,我对你和三弟都不好。三弟就不必说了,尤其是你,你一生的苦难,我要付上大半的责任。你在宫里受欺负,被冤入狱,被我废,流落异邦,甚至你的清白之身,都被我夺去。对你来说,我是个罪大恶极的人,杀了我。”
提起别地还好。一说起她被侮辱地事情。琴玥地眼睛就燃烧起熊熊烈火。她紧紧地握着剑柄。全身地力气都爆发出来。宇文朗却笑了:“就是这样。你杀了我。就算是为你自己复仇。也算是还了我欠三弟地债。”说完。还安静地闭上眼睛。看上去。似乎在享受死亡前地宁静。
一分一秒。时间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