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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丈，柯氏的前任总经理……一次次的巧合终于让师父起了疑心。我在杀了洪家全门之后已经感觉到师父将疑心放在了我身上。我知道接下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浩宇哥哥——所以我就找到了你，杀了他！”
为了柯浩宇，她可以做任何事。
第十章
第十章
“主人，我是不是很脏？”难得的，她的声音里竟有一丝委屈。
“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杀的人并不比你杀的少。”
“为什么要我生孩子？你可以去找其他更好的人。”她不配做一个母亲。
而且，她接受不了“主仆公孕一子”这种做法——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接受。
“是你就是你了，罗嗦那么多干什么？”他咕哝。
“生气了？”他问。
“灵幽不敢。”她的声音很僵。
他轻轻地笑了：“你越来越像个人了。”她皱眉，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这么说她了。
“主人……”
“叫我魄。”
“什么？”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叫我魄。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奴隶，你自由了。”
“自由？”好陌生的词。
“如果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体温，他打算起身离开。
灵幽的动作比他快。她转身揪住他的衣领：“我不走！”
“我没让你走。”齐枭魄叹气，再次躺下，“我还要你替我生孩子呢。你忘了吗？”
“那你……”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不要再把我当主人，明白吗？”
“我做不到。”
“慢慢来，我不急。”他已经完全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决心留下来了。“我也不希望你累坏了你自己。”
“你在乎我，只是因为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吗？”灵幽终于将心底的疑惑问出。
终于承认他是在乎她的了。
他笑：“你哪里能保护好自己了，三天两头受点伤，让我提心吊胆的——还记得你这里的牙印吗？”他点点她的左肩。
“嗯。”
“那是警告。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受重伤了，你不是猫，有九条命。”
“灵幽会努力的。”
会努力的，不是一定会做得到。一点都不乖。
“我喜欢家的感觉。我希望有人替我洗衣做饭收拾房子，照顾我的日常起居。为此，我曾请过管家、佣人，甚至钟点工，但他们都无一例外地被上门的仇家杀了。每次回家，我都希望有热腾腾的饭等着我。可是迎面扑来的血腥味却让我只想吐。”
灵幽轻轻叹气：这不能怪他，他能凭本能避开危险，却没有办法连身边的人也一齐保护。
“后来，我就不再请人了，不管房子再怎么脏再怎么乱，我都不再请人——＋大不了再换房子就是了。可是一个人面对一间大房子的感觉太压抑了，我只好睡觉，睡着了就感觉不到孤独与冰冷了，睡着睡着，就睡上瘾了，怎么也改不过来了。”他居然，真的就那样昏昏噩噩地过了好几年。
“再后来，就遇上了你。在遇上你之前，我完全没想到我可以找一个会保护自己的人来照顾我——你的提议该死地合我的胃口。”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灵幽偷偷翻白眼。
“你虽然好，能保护自己，能煮得一手好菜，能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是也有缺点——你太像个机器人了，干巴巴的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在第一年里，我连跟你上床都没有觉得没劲。”
她再次偷翻白眼，手痒痒地想掐他一把。
“直到……”他的笑好贼好淫，“你主动上我的床那一次……”
轰！她的脸顿时烧起来。
此生最大的污点阿！
“我才发现你骨子里还蛮热情的……”
“不是，那是因为我怎么都叫不醒你……”她手足无措地想解释。
“虽然生涩得跟颗青橄榄似的，但是却很对我的胃口……”
“主人！”她羞恼地喊。
“叫我魄！”他坚持。
鼓起脸，她决定她要生气了。
“好啦，我认真点还不行吗。”她生起气来真的好可爱呢。
“那时我才谅解到，表面上对我冷冰冰好像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你其实还挺在乎我的……”
“我才没……”
“不许否认！你要是不在乎我就不会管我的死活了！”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主人，我有责任照顾你！”灵幽打死不认。
“自那以后我就开始努力引出你的热情，希望你能摘掉面具，现出真实的你。可惜……”他啧啧摇头，“在床上你是进步了不少，一下了床又变回去了……”
灵幽恨不得捂上耳朵不听了。
“努力了几年都没什么进展，直到半年前你和何湘琪偷跑出去疯狂那一次，才给了我灵感——我不行，就让其他人和你做朋友，引出你的热情来吧。”
“顺便利用我对朋友的在乎玩我是吧？！”她没好气地问——“手表事件”就是铁证之一。
他邪笑，“那么大方地让其他人分享可爱的你，我当然要讨点报酬。””
奸人！
“而且我哪里是在玩你，哪一次我不是在努力地取悦你……”
顺便让她为了掩饰失控费尽心力。
而她的失控早已在他眼中暴露无遗。
真他妈的丢脸丢到北极去了！
“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太接近宋学茵？怕我会通过她遇到柯浩宇？”
“……我很高兴他现在嫌弃你……”
“齐枭魄！”如果可以的话，灵幽真想给他一拳。
他咧嘴笑：“这是你第一次不叫我主人。”
灵幽生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瞪他：这个男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真面目？
忽然感觉前胸的扣子正被解开。
“请问你在干嘛？”她忍下尖叫的冲动。
v“你说呢？”他的声音嘶哑得让她头皮发麻。
“这里是我的房间。”
“那友如何？”
对哦，在客厅里都做过了，在她的房间里又有什么不对。
但是……“这里是你的房间，你还想去哪里？”他环着她的腰的手收紧，阻止她的动作。
她一僵，以平稳得宛如石头般的语气道：“主人该回房歇着了。”
他挑眉：又想躲回龟壳里去了吗？
“我不是主人，你也不是仆，不要将主仆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你说过会给我时间适应的。你说你不急。”灵幽的口气仿佛在说：因此我再怎么拖你都不能逼我。
“你！”齐枭魄差点被她气死。“该死的我为什么要被你制得死死的？！”
“你可以不要。”灵幽还是不认输。
“对，我可以不要！你算什么，顶多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关系过我的人……”
灵幽的心一紧。
“魄……”
轻轻的一声唤，他立即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她闷闷地说了声。
他叹了口气，替她拉好被子：“睡吧。”“啪！”灵幽手中的碗摔到地上，顷刻如花。
“别动，我来。”齐枭魄已一贯冰冷的嗓音说着，俯身去捡拾碎片。
手一震，血即染红了指头。
从不受伤的齐枭魄竟在此刻受伤了！
他抬头看向吓一跳的灵幽：“你怀孕了？”从医院走出来，灵幽再也无法像平常一样冷静了。
她真的怀孕了！难道她真的要生一个注定不会幸福的孩子吗？
“齐灵幽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吧？”牵着她的手，他忽然问。
“什么？”她心不在焉地应道。
叹了口气，“我说……”
忽然，他的背僵了0。1秒钟，然后他忽然抱住了灵幽。
“魄……”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接下来的一瞬间发生的事吓呆了。
“该死！”确认偷袭的人已经被他射出的子弹打中眉心，他放心地倒了下去。
瞪着他失去血色的脸庞，灵幽的脑子瞬间空白。
“该死的你听好了，我救的不是你，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听清楚了没有？！”齐枭魄不忘警告她。
可是，灵幽真的已经听不清了。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似的。
他感觉到危险了，首先是本能让他转了身，但理智又让他抱住了她替她挡下了子弹，然后他出手杀了对手——动作比平常慢，但仍杀了对方。然后，他惨白着脸倒下了……
那红色的，是血吗？
“妈妈……”她喃喃叫道。
是妈妈吗？她又要抛下自己不管了是吗？手术室的灯亮着。
蓝焰盟里最好的医生已经赶来了，他们正在里面奋战。
手术室外，何湘琪正在逼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齐枭魄从不受伤的吗？现在居然被一个神经病打伤了！你别不说话，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湘琪！”童玺拉住她，“别问了，你没看见她的脸色白得可怕吗？”
的确，灵幽现在的脸色比里面的齐枭魄的还要白。
而且紧抿嘴不说话的她真的很让人担心。
灵幽忽然抬起头：“我的脸色很难看吗？”
“是啊，像个死人！”何湘琪说。
“灵幽，你没事吧？”谢卿关心地蹲下去平视着她，“你别吓我们，也别让齐枭魄担心啊。”
怔了好一会，灵幽才喃喃地重复：“不让他担心……”她扯起一抹古怪的笑，“我不会让他担心的。”
“灵幽……”何湘琪吓着了——她不会是疯了吧？
“湘琪，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快回去照顾小公主吧，要不她又要哭闹了。”
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扯这些有的没有的？！
“对啊，你们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灵幽的。”谢卿说。
童玺夫妇终于走了。
“谢卿，我饿了，去给我买点吃的东西好吗？”
“灵幽……”
“别担心，我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不能让齐枭魄担心，他那么厉害，如果她虐待自己，他一定会知道的。
“好吧。”
谢卿买回肉粥，灵幽很乖巧地喝完了。
谢卿让她先到隔壁病房休息，她也很乖巧地去睡了。
她真的很认真地在照顾自己。齐枭魄从不受伤，也很少生病。
但这次子弹打中了他的肺部，让他烧得非常严重。这种要人命的高烧对他来说更是致命。
他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高烧也一直没退下去。
灵幽轻柔地用湿毛巾替他擦汗。
她的表情很宁静、很安详、很恬淡。
她知道他一定会没事的。
因为他是齐枭魄啊！齐枭魄一向是最厉害的，不是吗？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器的声音。
“大嫂。”珂珂推门进来。“已经是下午七点了，您回去吃顿饭、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好吗？”
“好。”她依言放下毛巾，顺从地往外走。
“大嫂，”珂珂又叫住她，满脸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她露出一如平常的有礼微笑。轻轻地颔首，她道：“我走
了。”
珂珂呆呆地看着她离开。
她一直都这样，除了第一天有一点反常外，她这三天来都是这样：按时吃饭睡觉，空余时间就来陪陪老大，让所有人都感觉很不踏实。
他们倒希望她能崩溃地大哭一场。
他在病床旁坐下，“老大，你快点醒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可罩不住大嫂啦！”
奇迹地，第四天，齐枭魄的烧完全退了，人也清醒了，就连伤口，也在一夜之间开始收口了。
发生了什么事了？
蓝焰的天才医生们只能念念地骂一句：“怪胎！”
害他们担心了那么久，生怕一个不小心害死了老大，结果……
他根本就没事！
经过这次重创，他的身体对高烧已经有了很强的免疫力，以后再厉害的病毒也奈何不了他了。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大家伙正围着病床叽叽喳喳的，房间被打开了，灵幽迈着平稳的步伐进来。
休息了一整晚的她气色不错。
她鞠躬：“魄。”
齐枭魄直翻白眼，原以为让她改掉称呼会好一点，结果她叫“魄”的语气语叫“主人”的语气根本差不了多少——让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呜呜，枉费他一番苦心呐。
谢卿善解人意地说：“好了，你们慢慢聊，我们就不堵房了。”
大家鱼贯而出，病房里只剩齐枭魄和灵幽两人。
“过来，坐下。”齐枭魄一板一眼地命令。
打量了她一会儿，他将评价说出口：“看得出这几天你吃得好睡得好——我说过了，身为一流的杀手，拿枪的手是不能抖的，你明白吗？”
灵幽放在膝头的手倏然收紧：“灵幽明白。”
“还有，你下唇的齿印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深了？血丝都快渗出来了。”
“……”
“你肩膀的肌肉绷得太紧了，又没人拿枪指着你，你紧张什么？”
“……”
“从你眼睛里流出来的是什么，汗水吗？”
“……”
“好了，再流下去你的衣服就要湿透了。要弄湿就湿我的衣服好了，医院里的病号服，不浪费就亏了。”
“……”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任泪水泗流。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他长叹。总算让她哭出来了，但也让他更心疼了。
她哽咽着点点头。
他当然不回舍她而去的。
尽管她一直在装傻，但她心里还是明白他真的是把她宠上天去了。她不喜欢杀人就不强迫她去杀人：她固执地要划清两人的界线，他就纵容她用严谨的礼仪拉开两人的距离——尽管他是那么渴望那种一家和乐的景象。
这么宠她的他怎么会忍心真的死在她面前，让她再经历一次十七年前那样事呢？
妈妈死在了她的面前，他不能死！
但是，他的血真的把她吓坏了。
那一瞬间，她仿佛又看见妈妈倒下的那一幕：一脸猩红的血，映衬她那双瞪得大大的，诉说着太多的不甘、太多悲愤的眼睛……
觉察到她好不容易放松的肩膀又紧绷起来，齐枭魄只好用冷冷的嗓音说：“有什么好哭的，我又不是为了救你而受伤的，我要就的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为你担心，更没有自责难过！”灵幽难得说话如此冲。
她很生气很生气。
生气到令齐枭魄再次投降：“对不起。”他没能履行承诺。
灵幽没说话。
齐枭魄再次叹气：“好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一定拉尼去做我的挡弹牌，你说好不好？”
“……好。”
“你竟敢说好！”齐枭魄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啊！”糟，拉到伤口了。
古怪的，灵幽竟然笑了，笑嫣如花。明天齐枭魄就可以出院了。
他的伤好得非常快，连医生也吓得一愣一愣地直喊“怪胎”。
大家总算能完全松一口气了。
灵幽和谢卿在医院的花园里聊天。
“总算没事了，前几天我差点吓死了。”谢卿心有余悸。
灵幽挂着淡淡的笑，安静地慢步走着。
“你没事还来掺和一脚！哭啊闹啊甚至像刚开始那样苍白这脸也好啊，可是你却像个没事的人似的让人的心悬得难受。”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没事。你呀，就是太拘谨了，跟谁都不亲的样子。不过你放心，大家都是熟人了，明白你的性子，不会太介意。”
“嗯。”
“对了，难道你真的不担心吗？连那帮天才都直摇头了。那齐枭魄也活该，谁叫他平时不多受点伤！”
难不成她希望他三天两头受伤？！
“而且不止是你，蛊狐那家伙也是。当我告诉他齐枭魄受伤了，他居然笑得那样幸灾乐祸——靠，他们是不是兄弟的？！”
灵幽莞尔。
“他叫我问你，”谢卿的表情转向暧昧，“你是不是有了？”
顿了顿，灵幽点点头。
“真的啊，太好了！”谢卿好高兴，“我可以做孩子的干妈吗？”
“当然可以。”
“灵幽，你真是太好了！啊，蛊狐也说他想做孩子的干爹嘢。”
“也可以啊。”齐枭魄不会反对。
“哈哈，太好了。我也可以做妈妈了！”谢卿高兴得仿佛年轻了十岁，脸上竟露出了少女才有的兴奋。
灵幽有些感动：有孩子的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可是……蛊狐怎么会知道你有了？”
“魄流血了。”
“啊？你怀孕跟他流血有什么关系？”
“我怀孕期间，他才会受伤、流血。”
“好奇怪哦。不过也好，怀孕生孩子向来只有女方受苦，现在让齐枭魄也吃些苦头，正好扯平了。”谢卿居然也幸灾乐祸起来。“你有没有打算多要几个孩子？”
“不。”灵幽的回答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