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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妳;心中最在乎的是什么?」
「何奶奶、小禾、小树,还有育幼院的弟弟妹妹。」她呆呆的看着第二颗气球破掉,「第二个问题呢?」
「妳;将来的愿望?」
「跟小树一同照顾育幼院,让所有小朋友都能得到幸福。」
又一颗黄色气球破了,「妳;为什么喜欢小树?」
「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对方,因为我们有共同关心的人。」
砰!破了绿色的气球,「妳;为什么喜欢穿黄色的衣服?」
「没有刻意,只是黄色给我一种温暖的感觉,等到我发现时,才发现我衣橱里的衣服几乎都是黄色的。」
第五颗气球破了。
「为什么妳;不认为小树会变心,或者妳;会变心?」
何小苗笑了起来。「拜托,这是什么问题?!我们是男女朋友就要彼此信任,不是吗?」
第六颗球,第六个问题。
「妳;认为我会爱上妳;吗?」
他是香槟喝太多了是吧!问这个什么蠢问题。
「不会。」口气绝对的坚决。
第七颗球破了,他紧着问:「为什么?」
兵来将挡、水如土掩,就把大家都知道的说法,再说一次给他听喽!
「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财团接班人,我是育幼院出身的平凡女子,你吃鱼子酱我吃蚵仔煎,怎么兜也兜不在一起啊!」
她的说法让他不是很满意,食指一扳,第八颗球也破了。
「那么,妳;认为妳;会爱上我吗?」
他越问越超过两人交情的界限了,她不认为这问题是他们之间有必要厘清的,不过看到小禾已经准备抱回娃娃的期待表情,她也只好回答。
「当然不会。」
该死的回答!在他盛怒之下,砰的一声,板面上只剩一颗黄色气球。
「为什么?」
「同上个问题的回答。」答案一样,总不需要复诵一遍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满腔的怒气化为专注力,将那颗小黄球想象成何小苗的身影,眼睛一瞄食指一扳,四周响起欢呼声。
最后一颗小黄球也被他击破了。
「最后一个问题,在妳;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就我的想法,你是育幼院的恩人,当然也是我尊敬的人,但是我还在思索,为什么何奶奶会要我对你好一点?她说因为你是欠缺爱的人,明明爱你的女人就有好几卡车那么多啊!」
他的心好像被轰了个洞一样空荡荡的。
何奶奶说他是一个欠缺爱的人!
不是爱情而是爱。
一个爱字看似简单,意义却很复杂。
是不是只有他知道,不过却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中他心里的秘密。
何小苗见他一脸木然,连忙把他手里的玩具枪交回给老板,然后拉着他离开。
小禾抱着贱兔娃娃一路笑个不停,而他却一语不发……何小苗想。会不会是她的回答伤了他的自尊心?
这很有可能,因为他向来是天之骄子,他问她会不会爱上他,她应该肯定的说一定会的,这才合常理嘛!
「喂,你不要不高兴了,是不是我说不会爱上你,你在生气了?不然这样好了,我再回答一次,会的,一定会的,我何小苗一定会爱上韩绍尔的。」
「不是真心话我不听,我走了。」他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小禾,妳;有没有觉得有时候男人也很会闹别扭?」跟韩绍尔分手后,她拉着小禾的手慢慢散步回家。
她说会爱上他当然不是真心话啊!难不成他真的希望她会爱上他?
何小苗越想越糊涂了。
第五章
「我们饭店的松樱餐厅所有菜吃完一轮要多久时问?」
松樱?
饭店二楼的日本餐厅?
以为是上司在出考题问他,本来正专注整理会议纪录的金秘书陷入长长的思考,他想得仔细,他的上司却不耐烦了。
「需要想这么久吗?」韩绍尔用手指敲敲桌面。
这么想来,最近他的顶头上司耐性好像越来越差,尤其是接到那些个女朋友们的电话,以前他可以一接电话就讲了十来分钟,现在只要超过三分钟他就推说要开会了。
只有那首小狗圆舞曲的铃声一响,上司才会露出微笑接起手机讲电话,而且说话前还要先咳个两声清喉咙。
「说啊!」
他还想要保住这份工作!金秘书连忙回应道;「基本上松樱的点菜方式是自助式,从生鱼片到烤鱼、握寿司、茶碗蒸都可以叫,如果所有菜色都吃完一轮还要追加也可以,加上喝点烧酒聊个天,两个小时跑不掉。」
上星期何小苗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让她靠点关系拿到饭店餐厅的优惠券?靠关系,当然行,就不知道她靠的是跟他什么关系?
不过他想的肯定跟她想的不一样。
他以私人名义开出十来张松樱的八折优惠券,还赠送清酒喝到饱,所以他知道待会六点半她会跟杂志社同事到松樱聚餐,如果这一吃要两个小时,那么肯定她没办法打电话给他。
还是,他打给她好了?
可是他要以什么名义打电话给她?
问她松樱的菜色满不落单,合不合口味?
如果这样,她不会写顾客意见表就好了嘛,唉……伤脑筋。
「总经理对松樱有什么不满意吗?现在还有点时间,要不要请宫本主厨上来一趟?」金秘书问。上司那声叹息好大声,他要不要当抓耙子,先通知宫本主厨皮绷紧一点?
「叫宫本主厨上来干么?不必,时间到你也可以下班。」韩绍尔眼一瞄看到他精明的秘书正拿起电话,「快下班了还有事联络?」
「打电话给松樱替总经理订位,应该是两位吧?」当人家下属的总要学会揣摩上意,既然不是要找宫本主厨的麻烦,那就一定是想约个佳人来个约会,一顿饭两个小时绰绰有余!「要不要替总经理先订一间房间?」
弄明白了,原来是他忠心耿耿的秘书弄拧了他问话的用意。
韩绍尔带笑的问道:「你以为我今晚准备约哪个佳人?」
「若以目前在总经理的心中份量来看,应该是那首小狗圆舞曲的来电设定者,但是属下并不知道那位小姐芳名。」金秘书有条不紊的说着。
「你不需要知道她的名字。」原来连金秘书都看出何小苗在他心中地位日渐加重,只有那个当事人还不知隋。
金秘书简短的应了声便下再追问。上司不打算让心仪的佳人曝光也是为了保护她不受干扰,他一个小小秘书又何必多事。
「该下班就下班,还有松樱不必订位也不用订房。」因为要见她,他有更好的理由。
时间一到,金秘书准时收好公事包,临走前还望了上司一眼,只见上司已经拉开领带朝他挥了挥手,他连忙打卡下班去。上司不愿他见到那位小狗圆舞曲小姐,当人属下的也得乖乖听从啊!
金秘书下班后,办公室只剩下韩绍尔一个人对着手表发呆,滴答滴答的,时间慢慢的走到六点半。
这时,何小苗跟她的同事应该到松樱了。
七点。
他们一群人应该在松樱的包厢开始吃握寿司了。
七点半。
他们差不多把松樱菜单上的食物都吃过一轮了吧!
七点四十五分。
这时间,何小苗应该记得她还有件事要做。
七点四十八分。
为了保持通话品质,何小苗应该找借口走出包厢准备打电话给他了。
七点五十分。
他的手机没响。
七点五十五分。
手机还是没有响,他猜是她被同事拉住了多喝一杯清酒,来不及走出包厢。
八点十分。
她的电话已经迟了二十分钟,他开始没了耐性。
八点二十分。
她最好有个理由解释为何没有打电话给他,是松樱的食物太好吃让她舍不得离开座位,还是清酒喝到茫了?
八点二十一分。
他的耐性耗尽,扯下领带丢到桌上,他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按何小苗的手机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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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苗虚弱的靠在马桶边。
她的胃很痛,想呕吐却吐不出东西。
因为圣诞节特稿跟新年特稿一起赶出刊,所以这几天她的压力很大,压力一大她的胃就开始作怪,本来她想推掉今天的聚会,可是同事说,今天的优惠券是她拿到的,她不来也未免太奇怪了。
为了不扫同事的兴致,下午她吞了胃药还是来参加聚餐,松樱价钱贵是有道理的,每道菜肴都很好吃,只可惜此刻她的胃无福消受,被灌了几杯清酒,她的胃又疼了起来,同事们喝得正高兴,她不想破坏欢乐的气氛,所以悄悄的离开包厢躲到厕所来。
可是真的很难受啊!
自己究竟在厕所里待了多久她也不晓得,同事们会不会发现她不见了而出来找她?她想应该会的,至少在付帐前他们一定会发现她不见了,因为优惠券还在她的皮包里。
从小在育幼院长大羹她养成凡事都得靠自己的习槽曝,就算有事她也只会找何启树商量,他们以前一同走过许多风风雨雨,所以现在她胃痛加上工作压力造成的心理下稳,她第一个想到求援的人也是他。
何小苗把皮包拉过来捞出手机按了快速键。
「我是Jerry。」
不是Jerry,那个声音明明就是她的小树,为什么他一定要叫自己Jerry?
「小树,我是小苗,我……」她本来想跟何启树哭诉,没想到才讲没两句话,他淡淡的阻止她说下去。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无法讲电话,我正在拍专辑封面,妳;知道我们就快要发片了。」
她知道「疾电」的专辑就要在圣诞节前夕发行,没有其他想法,她只是想跟他讲讲话而已。
「我知道,可是……」
「妳;不能一直依赖我,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没空一直管理妳;的心理情绪。」何启树刻意压低嗓音。
「我想跟你讲讲话而已,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她觉得很委屈。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的事业正在起飞,起步很重要,我不能让其他事情影响我,妳;要学着没有我也可以过生活。」说完,他便结束通话。
何小苗只听到耳边有嘟嘟的声响,她愣了一下,不相信他就这么挂断电话,于是不死心的又打了一次。
「您的电话将转至语音信箱,嘟一声后开始计费……」
小树不想接她的电话,所以关机了!
小树的行为比胃疼更令她想掉眼泪。
她变成小树的负担了?
也许再过不久,连小树也要弃她而去,就像不要她的爸爸妈妈一样。
她到处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最终一个个都不要她,都要离开她?
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她连忙接起。
「小树……」
「小妳;个头,我等了那么久,妳;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我?妳;不是在松樱聚餐,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妳;?」
「我在厕所。」
「妳;在厕所干么?喝太多去吐了?」
「不是……」
「我过去找妳;。」
韩绍尔的声音虽然很凶却像一股力量支持着她,听到有人关心她,她的胃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何小苗扶着墙壁吃力的站起来,她的手机还放在耳际,一阵砰砰砰的捶门巨响让她差点掉下手机。
「我在厕所为什么没有看到妳;?」
「我在女厕所。」有这么天才的总经理吗?找人只会到男厕所,她是女的耶!
何小苗才打开门就看到韩绍尔站在厕所外头。
「我们家松樱的东西让妳;吃坏肚子了?」
「我胃疼。」她把手机收回皮包里。
「胃疼不去看医生却来聚餐,妳;有那么爱吃吗?」
韩绍尔忘了要拿下手机,他站在厕所门口拿着手机对她大吼大叫的样子真的很可笑,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何小苗拿开他的手机,「你没有发现我把手机收起来了吗?」
鬼才有空注意她的手机放哪里了,他一看到她发白的小脸都快急死了,哪有时间去注意她的手机去哪里了。
「别掉进我们饭店的马桶就好。」他嘴硬的回道。
「你怎么来了?」她摸着胃走出厕所,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洗个脸。
「我才要问妳;,」他抽出擦手纸给她,「妳;今天没有打电话给我!」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是妳;说我是你们育幼院的恩人的。」
「我胃疼而且有聚餐,所以没时间。」这两个理由可不可平息他的怒气?他生气的样子好可怕。
「胃疼的理由我可以接受,但是聚餐妳;总可以找时间打电话吧!」他扳过她的脸,「妳;的脸色很难看,去医院。」
「我同事还在等我。」她离开包厢太久了,也许他们会找她。
「我刚从包厢过来,妳;的同事酒喝得很愉快,妳;还是先顾好妳;的胃吧!」
「可是优惠券还在我这里,我要拿给他们才行。」她翻着皮包。
韩绍尔抢过她的皮包找出那迭优惠券。
「妳;觉得妳;的同事在乎优惠券胜过妳;吗?」他本来还想说更多,但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伤害的神情,他住口了。
「也许你说的是事实。」
「妳;不觉得妳;可以放轻松点?何必时时想讨好别人来得到他人的好感呢?」
何小苗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他是第一个人,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会这样说是因为他们的身分不同,高高在上的他总是被巴结奉承的对象,他不需要做太多努力,自然就有人会在意他的一言一行。
而她呢!连亲生父母都不要她了,如果她不努力讨周遭的人欢心的话,非亲非故的别人又岂会轻易喜欢她、在意她。
「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但是这是我的生活方式。」第一次,她对旁人讲话的口气是这么的严厉,因为她觉得他已经太侵入她极欲保护的那块自我了。
她拒绝了他的关心,只因为他发现了她伪装在乐天开朗外表下那份自卑的心。
她当然可以拒绝他的关心,但这不表示他会死心。
「走吧!」他拉起她的手臂。
「我要回包厢。」
「妳;要去医院。」
就在他们拉扯之间,饭店经理闻讯赶来,一脸诚惶诚恐的站在女厕门口。
「总经理,这位小姐怎么了吗?」
「没事。」他把优惠券交给饭店经理,「待会儿松樱包厢的费用使用优惠券结帐,还有你告诉客人们,他们公司何小苗小姐因为身体不适不回包厢了,她那一份不计费。」
韩绍尔边说边把何小苗拖出厕所外,她也倔强,并不高兴他什么都替她做好安排,使性子非要回包厢去。
「我要回包厢,而且我会付钱。」
「嘿嘿,妳;再吵我就要告诉何奶奶了。」
他好坏!竟然搬出何奶奶来压她,她不想让何奶奶担心,所以也就只好乖乖的被他拉着走,还没有走到电梯前她的胃又疼了起来,她咬牙不吭声,不过她的脚步却泄露了她身体的不适,下一秒钟,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等到她发现时她已经被他抱在怀里了。
「韩……」
「妳;不必讨好我,我就会关心妳;、在意妳;了。」
被他强壮的臂膀抱在怀里,她暂时不去想他说的这句话的意义,不过她却很想哭,但不是因为胃疼而是因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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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友人,情人。
这是韩绍尔对他跟何小苗之间的关系演变设想过程。
自从前几天她犯胃痛被他强行押到医院看病,她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些改变,跟他聊天不再是公式化的问他晚餐吃了什么,心情好不好,对他的称呼也从韩总经理变成喂或是你这家伙,以他个人而言,他比较喜欢被叫喂或你这家伙。
听起来挺没有礼貌是吗?但亲切多了。
换言之,他的身分从何小苗的恩人变成友人,他开始幻想要变成她的情人还要多久时日?
为什么说是幻想,原因就出在那张挂在会议厅墙上的巨幅海报,海报中四个大男孩各自摆出不同姿势却是一样的帅气,这组新偶像团体就是「疾电」,而其中最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