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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立刻挂了电话,担心地看着李文修的眼睛,说:“我这样说可以吗?”
“可以了,如果是八年前,哥哥会像疯了一样赶过来的。”李文修感到自己的手心出汗了,她将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默默地祈祷哥哥能够过来。
李文强本来正躺在床上看书,接了张路的电话后,他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当他的意识稍稍恢复一点后,他一下子从床上下来,抓起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连鞋都没有穿,飞跑着离开了卧室。李文强光着脚跑到车房,不等老胡开车房门,他一下子拉开车房的门,钻进车里,开着车迅速向紫珍珠西餐厅的方向奔去。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能见度大不如白天了,他的车速又太快,有好几次他的车都差一点撞在别人的车尾上。当车开到往紫珍珠餐厅拐弯处时,李文强心太急了,没有减速,也没有注意迎面而来的车,当他发现对面有车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的车已经和迎面而来的车撞上了,他挣扎了几下,昏了过去。
李文修和张路早已经吃完了晚餐,每人点了一杯果汁,但是谁都没有喝。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我想哥哥是不会来了。”李文修双眼盯着果汁,她不敢抬头,怕张路看到她眼中的眼泪。
“再等一等吧,我想他在路上。”张路看着李文修用力底着的头,担心地说,她看不到李文修的脸,但是她想李文修已经哭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李文修抬起了脸,泪水流的满脸都是,张路看到她受伤的眼泪,满脸歉意地说:“是我的错,我不该做这样的试验,对不起,文修。”
“不是姐姐的错,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我其实不是太伤心,只是、只是、只是、只是我是个爱哭的人,我的眼泪,我的眼泪太多了,它们自己流出来的。”李文修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张路知道她的心碎了,伸手用力握住李文修的手,忍着自己眼泪马上要滴落的泪水,说:“文修,你要是想哭就抱着我哭吧,你这样我的心里也很难过。”
“姐姐,我真的没有事,我的眼泪是不由自主地留下来的,你不要以为我的心里很难受,我、我…,”李文修说不下去了,用双手捂住脸,哽咽地说:“我的心里其实没有关系,姐姐不要为我流眼泪,我看到姐姐的眼泪,我会不高兴的,我会哭的。”
张路再也忍不住了,流着泪抱住李文修颤抖的身体,说:“好了,好了,我知道,哭吧,哭吧!”
“姐姐,我根本就不想哭得,我不想哭!”李文修说着在张路的怀里痛哭了起来,张路紧紧地抱着李文修的身体,心里像刀绞一样痛。
西餐厅里服务员看见她们两个抱在一起哭得那么痛,不知道她们是为什么,也不敢问,只有看着她们两个干着急,其他的客人也都看着她们,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吃饭的。
“文修,文修。”车安健接到李平遥的电话,李平遥让他送女儿去医院看她哥哥,李文强因为车祸住进了医院,他挂了电话后连忙来这里接李文修,一进餐厅的门看见张路抱着李文修,两个人哭得很痛,他以为李文修已经知道哥哥出事的事了,上前抱住李文修,对张路说:“好了,谢谢你,我现在就送文修去医院。”
“去医院,我为什么要去医院。”李文修一把抓着车安健的胳膊,敏感地说,车安健一脸不理解地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你哥哥出车祸的事情了吗?”
“我哥哥出车祸了,怎么会呢?”李文修摇着车安健的胳膊,大声地问,车安健抱住她颤抖的身体,看着她霎那间变得异常苍白的脸,小心地说:“你不要担心,听伯父说并不严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李文修的脸越来越苍白,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子一软晕了过去,车安健连忙把她抱起来,张路的焦急地看着车安健的脸,说:“怎么办?她怎么晕过去了?”
“我马上送她去医院!”车安健说着便抱着李文修向餐厅外走,张路连忙跟到他的车旁,给他开开车门,给他开开车门,然后她坐在后面,车安健把李文修放在她的怀里,匆匆跑到前面,开车向医院看去。
李文修被送进另一间急救室后,张瑜哭着抱住丈夫,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孩子让我可怎么办好呢?”
“好了,不要这样,孩子们会没有事情的。”李平遥拍着妻子的背,说。
“他们要是有事,我这个当妈妈该怎么办?”张瑜心痛地说,李平遥叹了一口气,说:“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他们怎么会有事呢?”
“我不说了,我错了,我不说了!”张瑜心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从她闭着的眼中流了出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张路见车安健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急救室的灯,便走到车安健的身边,抱歉地说。
“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哭吗?我去的时候,文修好像还不知道哥哥住院的事情。”车安健转头看着张路的眼睛说,张路点点头,说:“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出这个主意,文强也不会出车祸,文修也不会晕倒。”
“是什么主意?请你告诉我!”
“文修为哥哥的事情很伤心,我告诉她,如果我告诉文强她出车祸了,文强赶过来的话,说明他的心里还是疼爱她的,如果他没有赶过来,说明他的确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了,结果,我们没有见到文强,文修以为哥哥再也不疼爱她了,便哭了起来,她哭得很痛。”张路说着眼圈红了,她调整了一下感情,说:“你没有看见过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样子,不管是谁,拥有过那样的感情后,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我听文修说过一件事,你们都说过他们不像兄妹对吗?”车安健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张路的眼睛,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我们,是说过这样的话,当时我们只是在开玩笑,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不是兄妹,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张路看着车安健复杂的目光,心里很不安,她弄不明白车安健的意思,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心里想的事是她不愿意想的。
急救室的灯亮了,李文修被推了出来,车安健走到医生的面前,说:“医生,她怎么样?”
“没有关系,已经睡着了,她只是伤心过度,休息一会就好了,请不要打扰她!”抢救李文修的医生说。
“我女儿没有事了!”看见灯亮了,张瑜松了一口气,李平遥点点头,对车安健说:“你去陪一陪她吧,她醒了没有看见亲人会害怕的,张小姐,麻烦你了,我看你也累了,你先回去吧,等文修醒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好的,那我先走了。”张路满脸歉意地说,然后看看车安健的脸,他的眉头仍紧紧地皱在一起。
第二天的早上,李文修醒了过来,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她不停地告诉自己,昨天的一切都不过是个梦,她一觉醒来什么都结束了,但是当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病床的时候,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看见车安健趴在她的身边,她摇摇车安健的身体,焦急地说:“安健,安健,我哥哥呢?我哥哥呢?”
“你哥哥已经没有事了,他在隔壁的病房里!”车安健温柔地说,李文修紧张地看着车安健的眼睛,说:“哥哥的伤怎么样呢?他的胳膊和腿都还在吗?他的头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头在车玻璃上磕了一下,不过不严重,医生说不会影响到脑部,左胳膊骨折了,已经上了石膏,右小腿也受了一些伤,不严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真的只是这样吗?”李文修不相信地问,车安健点点头,说:“是,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看看你哥哥,医生说你没有什么,随时都可以出院。”
“我想去看看哥哥。”
“好,穿上鞋去吧。”车安健给她穿上鞋说,李文修看着自己脚上的鞋,有点心酸地说:“你昨天一直陪着我吗?”
“是,因为伯父说让你一个人,你会害怕的。”
“谢谢你,真的谢谢。”李文修抱住车安健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说:“你对我真好,真的,你一定要一辈子对我这么好,知道吗?”
“如果你愿意,我会一辈子都对你这么好的,你愿意吗?”车安健抱住李文修的腰,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问,李文修点点头,说:“我愿意,我非常愿意!”
“那我们结婚吧,回到韩国我们就结婚,好不好?”车安健声音沙哑地说,李文修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娇嗔地说:“现在才想起结婚的事吗?不知道我等了多长时间了!”
“真的吗?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车安健欣喜若狂地说,李文修假装生气地说:“不是真的还是什么?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长了这么大只谈了一次恋爱,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是可以在找一个找找感觉的。”
“不要不要,有我就够了,有我就够了,谢谢,谢谢,你快把我吓疯了,你不知道,你快把我吓疯了。”车安健用力抱着李文修的身体,兴奋不已地说。
“我怎么可能吓到你呢?你总不向我求婚,我还以为你要再选择选择呢!”李文修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要不是因为哥哥住院了,她一定会高兴地给所有的亲人打电话的。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李文强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妹妹呢”!
李文修看着哥哥惊慌的眼神,含着泪笑了,说:“我还是你的妹妹吗?”
李文强一看妹妹也穿着医院的衣服,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抓住妹妹的手,焦急地说:“你怎么样?你的伤严重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笑什么?”
“哥哥,我的伤很严重,不过不是在身上,而是在心里。”李文修含着泪说,李文强转头看看爸爸妈妈和车安健,不解地问:“怎么回事?文修到底怎么了?”
“妈妈,能让我和哥哥单独待一会吗?”李文修看着妈妈说,张瑜看看丈夫,李平遥点点头,说:“那我们先出去了,该吃午餐了,我们吃了午餐才过来,走吧安健。”
车安健看了看李文修,跟着李平遥和张瑜一起出去了。
“你不是出了车祸吗?”李文强看看妹妹,发现她除了脸色有点差外,一点出车祸的迹象都没有。
“不是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吗?听说被救的时候连鞋子都没有穿,也没有系安全带,就这么担心我吗?”李文修虽然流着泪,笑容却很甜。
“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出了车祸就是为了想知道我的反应吗?对我的反应还满意吗?”李文强板着脸问,李文修擦干眼泪,说:“哥哥,既然对我这么关心,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些?不知道哥哥每天不理我,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
“有多难受,比车安健不理你还难受吗?”李文强生气地说,他这个妹妹让他怎么办才好呢?
“哥哥,你在说什么话?哥哥不理我,难道是因为安健吗?哥哥以前有那么多的女朋友,我就没有理哥哥吗?”李文修觉得哥哥有点莫名其妙,便噘着嘴说,李文强不友善地笑了笑,说:“这个也说不准,为了车安健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怎么,如果我不愿意你和车安健在一起,你会离开他吗?”
“哥哥,你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和车安健在一起呢?你有理由吗?”李文修觉得哥哥说的话简直有点无理取闹。
“没有,我累了,能让我休息一下吗?我是病人,我的胳膊都断了,头也碰坏了,车子也坏了,你最好能给我买一辆新车,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知道吗?还有,对方的损失,还是由聪明的你一起赔偿了吧!”李文强说着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哥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告诉我!”李文修摇摇哥哥的身体说,李文强用右手推开她的手,闭着眼睛说:“不要碰我,不知道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吗?”
“哥哥,你给我睁开眼睛,说什么?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在哥哥的眼中,我已经是个女人,而不是妹妹了吗?”李文修生气地摇着哥哥的腰说,李文强被他摇的浑身难受,睁开眼睛,凶巴巴地说:“我说了,不要碰我,你见了别人都这样摇人家吗?”
“可你是哥哥呀!”
“我说了几千次了,我不是你哥哥,我们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吗?不是的!”李文强大声地说,李文修呆了,看着哥哥的眼睛说:“以哥哥的意思,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呢?不是哥哥和妹妹,难道还是男人和女人吗?”
“不能吗?难道不是男人和女人吗?”李文强的头脑一热,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刚说完,他就发现自己说错了,又闭上了眼睛,李文修呆呆地看着哥哥的脸,吃力地说:“难道哥哥是想像对待一个女人一样对待我吗?八年没有和我联系,就是为了让我忘记我是你的妹妹吗?”
李文强不说话,把头别到另一边。
“哥哥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哥哥默认了?”李文修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哥哥的脸。
“你出去吧,好不好?我和你没有话可说。”
“哥哥八年没有找女朋友,不会是在等我吧?”李文修觉得自己的身上的血液都冻住了。
“我求求你,出去吧,我和你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忘记,好不好?”李文强转过头,用乞求的口吻说。
“哥哥,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李文修惊慌地看着哥哥的眼睛,吃力地说,李文强把心一横,说:“好吧,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告诉你好了,无论你怎么想我也好,我告诉你,我是像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那样喜欢上你了,因为喜欢你,同时也知道你不会接受我像一个男人那样爱你,所以不敢把你叫回来,所以不敢接你的电话,所以不谈女朋友,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觉得自己一直在受到伤害,其实我活得并不比你轻松,知道我看到你拉着车安健的手从我的身边走过时,我的心里是什么的感受吗?我想疯狂,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是你的哥哥,而你又像爱自己亲哥哥一样爱着我,你说我怎么办?我只能躲着你,你以为给你说难听的话,我的心里很痛快吗?我的心像针扎一样疼。好了,我现在把什么都说了,你可以走了吗?如果想骂我卑鄙的话,可以对着任何人去骂,但是不要对着我,那样我会活不下去的。”
李文强强忍着心里的痛苦,说出了憋在心里几年的话,他觉得一阵轻松。
“哥哥,我出去了!”李文修听了哥哥的话,很久都不能开口。
李文修离开哥哥的病房,六神无主地回到自己的病房,坐在自己的病床上发呆。
车安健和李文修的父母一起吃过午餐后,回到李文修的病房,见李文修正坐在床上发呆,轻轻地拉住她的手说:“给你带了午餐,伯父回公司了,伯母去了你哥哥的病房,我先给你盛饭好吗?”
“我没有胃口,想吃的时候才说吧,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李文修看着车安健英俊的脸,喃喃地说,车安健担心地说:“你怎么了?刚才和你哥哥说了一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说,安健,等我们的工程结束后,我们马上回韩国好吗?回去后马上结婚,好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暂时我还不想告诉你,给我一段时间,等我想说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李文修说话的声音很小,几乎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但是车安健听到了,他想了想,点点头,他想他知道李文修说了什么。一个月后。
中午,车安健和李文修在飞达建筑公司的职工食堂里吃午餐时,李文修因为觉得有点不舒服,先回了办公室。
李文修刚走出电梯,便遇见了杜欣,杜欣见她的脸色不好,关心地问:“文修你怎么了?你的脸好苍白呀,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