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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我也没用,头头一样会要他的命,而你大可以陪他一起死。”
“你这个混帐东西!”她收起刀子,缓缓的滑下桌子,“是你的建议吧?”
头头信任他,因为龙先生替组织带来了巨大的收益,不管他提出什么意见,他都会听的。
更何况只是除掉一个条子而已,头子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
裘蒂瞪着他,冷笑了一声,转身出去。
龙先生终于露出了笑容,“我看你跳不跳墙!”
她觊觎他的位子,等着看他失败?很好,他就先毁了她!
白丽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从她缀着蕾丝的枕头爬起来,伸手到床旁矮柜拿水杯,顺便瞥一眼有夜光效果的闹钟。
太远了,她根本看不清楚,于是她只好伸手去拿,没想到却捞了个空。
“怎么……”
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那个闹钟似乎跑远了一点?
她摸到眼镜,顺便扭亮了床头灯,一看清楚之后,差点没吓得口吐白沫。
那个闹钟,居然浮在半空中,而且慢慢的往门边移动?!
白丽莎瞪大了眼睛,害怕的两排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喀喀的声音。
小天拿着闹钟正走到门边,听到声音一回头,见白丽莎正要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叫,她连忙手指一指,棉被的一角立刻卷起,塞进了白面莎嘴里。
尖叫声消失在她的喉咙里,而她居然瞪大眼睛就昏倒了。
“这么没用,八成坏事做多了。”
小天轻蔑的丢下这句话,带着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闹钟,飘回朱惜虹房里。
她将闹钟设定好,掀起棉被丢进去,然后坐在旁边等。
“五、四,三、二……”
铃……
尖锐刺耳的闹钟声吵闹的在朱惜虹耳边响起。
她吓了一大跳,猛然一个翻身从床上跌到床下去,彻底的清醒。
那个不死心的闹钟还在棉被里乱叫,她连忙拉开棉被,用力的切掉闹钟,一脸的莫名其妙。
等小天飘到她面前之后,她才恍然大悟,“你干什么?”
“帮你得到幸福呀!”
“把闹钟丢进来?”别闹了,她怎么看都觉得是在整她。
天,现在才三点而已。
在被庄郝仁拍摄的美少女影片轰炸之后,她累得只想睡到天荒地老。
她从来不知道特别护士原来这么“特别”。
“没办法!”小天一脸我也不想的样子,“你睡着后就跟死了没两样!除了刺眼的阳光之外,只有这种闹钟声才叫的醒你。”
她可是找遍了丽园,才在白丽莎房里找到的。
“问题是你吵醒我做什么?”
她必须睡得饱饱的,说不定她的病人明天还要找她看影片咧。
“刚刚不是说过了,要帮你找个老公的吗?”小天伸手一拉,挥开落地窗,两人一起走到露台。
“到底要做什么啦?”
“你没看过罗密欧与茱丽叶吗?”说完,她伸手朝花园里一指。
在庭园路灯的映照下,一个隐约的人影坐在镂花铁椅上,似乎在乘凉的样子。
朱惜虹脸上挂出了一个大问号。
“那是庄智维呀!他半夜不睡觉,跑到你窗边附近,说不定就是在等你出去透气,好见你一面。”小天满脑子的浪漫幻想,一脸陶醉的说。
“我!出去透气?在半夜三点的时候?”真是想太多了,再说他干嘛为了要见她一面,就牺牲睡眠时间,跑到那里去枯坐?
“别乱想,我要去睡了。”
她一转身,小天连忙抓起了小方桌上的塑胶花,用力扔到庄智维头上去。
准头差了一点,没中,他甚至连头都没抬。
“小天!你干嘛?”
她的回答是拿起小花瓶,用力甩出去。
哐的一声,花瓶碎在庄智维脚边,这下他总算把头抬了起来,一脸惊讶的看向上方。
朱惜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躲起来,可是小天堵在她背后,不让她退后或蹲下,还命令她,“挥手、微笑!”
她照做了,只是笑容充满心虚和勉强。
庄智维拔下耳朵里的无线耳机,他刚刚正在传达指令给周围监视的属下,得到没有异状的回答。
他对于安全问题一向是非常小心的。
尤其是今天他跟丁济洲一起到水池去找光碟,但却一无所获之后,朱惜虹的生命立刻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因此他立刻借调了几名警力,负责保护朱惜虹的安危。
“嗨,这么晚还没睡吗?”他友善的说,并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呃……有点睡不着。”她尴尬的回答。
他看了一眼脚边的碎片,很快就判断出那原是一个花瓶。
“是因为这个花瓶让你心烦吗?”又是一个笑容,“还是我?”
她想砸烂的是花瓶,还是他呢?他应该没那么讨人厌才对。
“不是、不是!”朱惜虹否认的速度超快,“我是手滑了一下而已,绝对不是针对花瓶或是任何人。”
该死的小天,她迟早有一天会被她玩死。
“那我放心多了。”他笑着说,“刚换了一个环境,不习惯是吗?”
“有一点。”她点头,“这里太、太好了一点。”
“你白痴呀!”小天插嘴道,“你一定要说的这么寒酸,让人家知道你很穷呀?”
“不关你的事!”
庄智维一愣,“什么?”
“没事,我是说我有点认床,所以睡不太着啦!”
“要不要下来?走一走会比较好睡。”他好心的给了她一个建议。
她考虑了三秒,“好。”
“披件衣服,有点凉。”
朱惜虹消失在露台上,而小天却还是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庄智维。
然后,她看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庄智维手里突然多出了一只手枪,她看着他上了膛,然后再插回后腰。
她瞪大了眼睛,一路退回房里,“娘、娘!”
朱惜虹正在烦恼着该换哪一件衣服,最后她决定穿衬衫、牛仔裤和薄外套。
“又怎么了?”
“他有枪,他有枪耶!我上次看到还以为是玩具枪,可是他喀喀的上了膛,那是真的吧?”
朱惜虹看着她,认真的说:“你眼花,该睡觉了。”
“我看到了!你不要下去,他一定是要杀你,不然干么半夜不睡觉,把你骗下去还带着手枪?”小天担心的不断点头,“一定是这样的,他是坏人。娘,你一定不能去。”
“小天,你是不是在整我呀?刚刚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她一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模样,“再说,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不知道,可是……”小天焦急的道,“一个好人不会随身带枪的呀!他是什么总裁,是生意人不是吗?”
“好,随便你怎么说,我要下去了。”她完全不把小天的话放在心里。
因为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庄智维完全没有理由带枪杀她呀。
他要是想杀她的话,机会很多,不用等到这个时候。
“娘,你不相信我!”小天拉住她,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因为毫无理由呀!”朱惜虹夺回手,“别闹了,去别的地方玩去。”
她语气中的敷衍激怒了小天,“好,我不管你了!”她一甩头,“你要找死,你就去吧,哼!”说完,她又咻的一声消失无踪。
“她到底怎么了?”朱惜虹只觉得她的脾气来的奇怪,又莫名其妙,害她也受了影响,变得怪怪的。
但她还是悄悄的下楼,到花园和庄智维相会。
他带着笑容迎接她,一点都不像会拿枪出来砰死她的样子呀。
他们天南地北的聊着天,几乎都是朱惜虹在讲话,庄智维则对自己的事提的很少。
但他还是说了几件在国外念大学时的趣事,还有他在水族馆打工时的往事。
“你怎么会去水族馆打工?”身为股市大亨的庄郝仁,应该负担得起儿子的学费吧?
他笑了笑,“因为我喜欢,我那时辅修海洋生物学。”
“主修英国文学,辅修海洋生物学?”她又是崇拜又是惊讶,“真特别。”
结果他干了国际刑警……庄智维自己也没想到。
“是呀。”他笑着说,“没有学以致用,是吧?”
她摇摇头,笑看着他,“也不会。反正你看起来既不像诗人,也不像学者。”
“那你觉得我像什么?”
“成功的人。”她想了半天,才说出这一句,“你像是那种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人。”
“希望我是。”
“对了,最近新开了一间海生馆,你应该有兴趣去看吧?”
他看着她,又笑了,“这是一个约会的邀约吗?”
朱惜虹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解释,“不是的!我不是在约你,我只是想到……”
天哪,她怎么这么白痴啦!
“我们一起去吧,就下个星期。”
她的脑袋在他的笑容之下,变成一团糨糊。
“好。”她说。
第七章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裘蒂趴在丁济洲的胸膛上,静静听着他的心跳从激烈趋于平缓。
她用手指头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写字,却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一遍又一遍写的是我爱你。
“破碎的镜子、扭曲的光线,原来是那个意思。”丁济洲瞪着天花板,嘴边带笑的说。
“我早该想到那个喷水池的。”
裘蒂轻轻的嗯了一声。
“东西不在那里了,一定是被人拿走了。”他继续说着,“小雷住那里时,从来没清过水池,我下午跟庄智维去,那水池却变干净,还养了几条金鱼。”
“一定是那女孩清的,如果光碟真藏在那的话,也只会是她拿走的。”
丁济洲越说越兴奋,他抱住裘蒂,巧妙的翻了一个身,将她压在床上。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裘蒂冷酷的声音消失了,表情也温柔多了,“我不知道。”
“这代表我们有机会拿到光碟,一旦那张光碟到你手里,你就能取代龙先生的地位,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她紧抱着他,眼里射出残酷的光芒,“我现在想要的,不只是他的位子而已。”
她只有一个方法让头子收回成命。
那就是使龙先生的意见失去分量,使得头子不再依赖他,只有这样,她的爱人才有机会活命。
但她不能亲自动手杀掉龙先生,否则组织不会放过她的。
她得让别人来替她做这件事,国际刑警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如果将龙先生出卖给国际刑警,兵工厂会跟着完蛋,头子受到这么巨大的损失,一定也会处罚她这第二负责人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头子知道龙先生的身分即将曝光,让他自己下令先杀他灭口,以免国际刑警从他的身分追查到头子的真面目去。
光碟,她只有拿到那张光碟才能使计画顺利进行,但问题是,她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把那张光碟弄到手了。
“济洲!”她在他胸膛、手臂印下无数个吻,“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用我的生命、我的灵魂爱你。”
“那你会愿意为我杀掉那个女孩吗?”
她不能自己动手,否则龙先生就会有所警觉,再说她也不能跟这事有所牵扯,否则陷害的味道太浓厚了。
因为她即将跟头子打报告,让他知道光碟的存在。
他惊讶的说:“但是杀了她,我们就找不到光碟了!”
“我知道。”她用哄小孩似的口吻说,“我们找不到,国际刑警找不到,龙先生也找不到。没人找的到,那光碟就永远是个威胁,永远都有曝光的可能。”裘蒂舔舔嘴唇,“有人不喜欢威胁。”
“可是裘蒂,这样对你没好处!”他本以为找到光碟,可以帮助她取代龙先生的地位,没想到她却不愿意让光碟出现。
“不,亲爱的,对我有好处。”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心里默默的说:至少能让我继续拥有你。
白丽莎头上放着一个冰枕,窝在沙发呻吟,而庄郝仁则是拿着DV,自以为没人发觉的躲在窗帘后面,偷拍一卷他取名叫呻吟的新片。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想美好的假日被你浪费了。”
“你最好对大嫂客气一点!”她是昨天见鬼了,这才来他的房间,问一下他有什么看法。
否则她才懒得来这个一点品味都没有的房间。
“你不是我大嫂,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庄孝维残忍的说,“你八成没注意到我老哥看阿朱的样子吧?也难怪啦,眼睛手术动多了,多少会脱窗!”
“什么是脱窗?你不要乱讲话,等我们一回美国,就要举行婚礼了,到时候绝对不邀请你这只粉红豹。”
“你侮辱我的新发色!”他赶紧拿来镜子照一下,确定头发依然亮丽好看,“没眼光的笨女人,人家阿朱多有品味,一早就说这个颜色让我脸色都亮了,好看极了。”
“她拍你这个死娘娘腔的马屁做什么!”哼,下流社会的人就是这样,厚脸皮,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
“你这个整形妖怪,给我滚出去!”他一手指着门,一手依然拿镜子照着。
“我是来跟你商量正事的,在我没得到答案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我跟你没什么正事好说,我对哪个整形医生的技巧高超,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对不起,帮不了你。”
“我也不会问你这个,我是要说,我房间昨天晚上有鬼呀,吓死我了!”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恐惧的味道。
庄孝维冷道:“你半夜不睡觉,爬起来照镜子干么?”
“你!”白丽莎超想破口大骂的,但一想到鬼魂这种事还是他比较懂,只得忍耐一下,“你有没有办法,驱个鬼什么的?”
“没办法!”要真有鬼,他也想见见,他办招灵会就是要见鬼的好吗?居然叫他去驱鬼,真是个白痴。
“庄伯伯!”白丽莎嗲声召唤,决定使出绝招,“你叫孝维帮帮人家嘛!”
庄郝仁一听骨头都酥了,立刻从窗帘后发声,“你就帮她嘛,不然就扣你零用钱。”
庄孝维咬牙切齿的说:“这招好恶毒,可是我不会屈服的。”
正当场面僵持着,终于有人打破了僵局,是阿娇。
她打开门,探头进来,“老爷,代班护士来了。”
“胸部大不大?”庄郝仁立刻询问重点。
阿娇当没听到,“我带她进来。”门又关上了。
“为什么要代班护士?那个女人不做了吗?”白丽莎高兴的问。
“当然是因为阿朱放假去了。”
“这么说她不在这喽?太好了!”白丽莎站起来,开心的说,“真希望她永远别回来。”
“除非你不想见到我大哥了。”庄孝维用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说。
“为什么?”她性感的嘴唇疑惑的嘟起。
“因为他们一起出去了。”
“什么?!不,我要昏倒了……不!”
她软在沙发上,原本庄郝仁想去英雄救美,让她倒在他怀里的。
可是偏偏阿娇却带着一个高挑又美艳的女孩走进来,害他一时间作不了决定。
最后代班的护士以她波涛汹涌的上围赢得了胜利。
“庄先生,你好,我叫温小琪,是代班护士,很高兴为你服务。”
从他紧盯着她的样子看来,那两颗大葡萄柚还满称职的。
庄智维和朱惜虹轻松的走在傍晚的小公园里。
身为前敏大医院的护士,朱惜虹自告奋勇带他参观医院假日举办的义诊活动。
今天一整天相处下来,他们不像雇主关系,反而像多年的老朋友,两人想法相近、喜好类似,感觉一下子就拉近了好多。
只可惜他叫她朱小姐……唉,有一好就是没有二好,她应该满足了。
庄智维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他老是处在戒备状态,永远都在执行任务,他的生活好像永远都脱离在常轨之外,只有跟她在一起,似乎才有了那种生活的感觉。
他会关心她、担心她,他想亲近她、了解她,甚至想知道她的一切,想喊她的名字,但却在她客气的称呼她庄先生之下打了退堂鼓。
夕阳缓缓的西斜,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公园里来了一群跳街舞的年轻人,放着热门的Hithop音乐,扭动身躯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朱惜虹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她拍的手都红了。
庄智维笑看着她,深深被她自然而天真的神态所吸引。
她真是他见过最自然的女孩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够这么自然的跟他相处,尤其是他当上了信东总裁,成了媒体宠儿之后,更是完全绝迹了。
他的身分地位,反而害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