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看,八月十五的月亮。”
“八月十五?”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奇珍,中秋节快乐。”
“中秋节快乐。”
“我看你的脸好像不快乐的样了。”
“是吗?”奇珍揉了揉自己的脸,“可能是睡得僵了。”
“是有点僵了,揉一揉也许就好了。”伸出手揉着奇珍的脸,季山笑道,“你别瞪着我,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你看!”季山指着某一点说道。
“什么?”奇珍抬头行向他指的地方。
等她发现上当低下头时,一个包装粘美的方盒出现在她的眼前,“中秋节礼物。”
“中秋节送什么礼物?”
“中秋节大家都在送礼呀,企业送客户,亲戚送亲戚,像我这个小实习老师,一定要送你这个前辈礼物。”
“什么礼物?很贵嘛?贵的话我不收。”
“嗯……不贵”
“真的不贵?”有钱人贵与不贵的概念跟她这个穷人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真的不贵,我现在可买不起很贵的礼物。”
“那我收下了。”
“你不拆开来看看?”
“我刚刚教育过小朋友,不要当着送礼人的面拆礼物。”
“我这个送礼人例外。”
“那我拆了,我事先声明,如果是我不喜欢的礼物,我绝对不会装成很喜欢。”
“OK”
包装纸被一层一层地剥开,里面是个红色的纸盒,在纸盒的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用草编成的小小的房子。
“这是……”
“这是我以前闲着无聊的时候编的。”
“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编着编着就编出来了。”季山耸耸肩。
“这窗,这门,这房顶,太可爱了,简直是艺术品……”
其实在他编的时候,一直在想的就是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表情,虽称不止美丽,然而却是世界上他惟一想一看再看,最好看一辈子的脸。
当年他不懂自己要什么,但是自己独自品味了三年后,他现在比仟何时候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哪怕要付出的代价是走出自己精心为自己打造的象牙塔,让自己尝尽心苦,逼自己脱胎换骨,只是因为,想要成为配得上她的人,想要成为她能依靠并信任的人。
“小朋友们中秋节过得好不好呀?”
“好!”
“有谁能告诉我,她中秋节要吃什么好吃的呢?”
“月饼!”
“小朋友们昨天都吃月饼了吗?”
“吃了!”
“那好,今天的手工课就是用橡皮泥做月饼……”
橡皮泥做的月饼?能吃吗?小美研究了两分钟后发现自己拿不定主意,“丽丽,橡皮泥的月饼好吃吗?”
“好吃,我做的月饼一定好吃。”丽丽学老师的样子把橡皮泥搓圆。
“哼,我做的月饼一定更好吃。”
“你们两个是笨蛋,我、我妈妈说橡皮泥不能吃,吃了会肚子痛的。”
“我做的月饼就能吃,月饼都能吃。”
“哼……‘酸’了的月饼也能吃吗?”
“我昨天吃的月饼里就有酸的,可好吃了。”
又是一场大战,实在是拿这群小天真小淘气没办法,奇珍跟季山面面相觑后,用眼神决定一人负责搞定一个。
“我们吃的月饼呢,是面粉加上油还有各种种样的馅做成的,在做成之后呢,还要用烤箱烤好了才能吃,橡皮泥捏的月饼呢,是不能吃的。”
“可是橡皮泥捏的月饼也是月饼呀。”都是月饼,为什么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呢?
“小美会不会捏小鸟呢?”
“会。”
“那橡皮泥捏的小鸟会不会飞,会人会叫呢?”
“不会,因为它是橡皮泥捏的不是真的小鸟,所以橡皮泥捏的月饼也不是真的月饼,你明白吗?”
“明白了。”
“小美真聪明。”
午餐时间
“你对小孩子的心理摸得可真是清楚。”
“没办法,我也刚刚脱离小孩子的时代没多久。”忍不住偷偷从碗里夹出去一块青椒,宋季山的表情跟正在干同样的事情的小朋友们没有太大的差别。
“是刚刚脱离没多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这些日子的表现,让她以为他真的完全地脱胎换骨了呢,“小朋友们,青椒里有很多对我们身体有帮助的营养,小朋友们吃了之后会长得高高的……”
“像是宋老师一样的高吗?”
“对了,就像宋老师一样的高,宋老师长这么高是因为喜欢青椒,对吧?”
“呃?对。”宋季山又偷偷把青椒夹回来。
“下面我们请宋老师给我们表演吃青椒。”
“好哦。”小朋友们纷纷放下小勺子鼓掌。
不会吧,奇珍这么整他……没办法,总不能留给小朋友偏食的印像吧,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脸,季山将青椒放进嘴里,什么味道呀,跟草一样……
“宋老师就是因为喜欢吃青椒,才长得这么高的,小朋友们也要学宋老师,这样才能长得高高的。”“赞许”地拍了一下宋季山的肩,奇珍不失时机地说道。
“好,我们也要长高高。”
青椒跟长高高有什么关系,他从小就不爱吃青椒,不是照样也长这么高?这句话在季山的嘴里滚了三滚,最后随着青椒一齐咽了下去。
ThisIsthewaytheladiesride,
Nlm,nlm,nlm,nlm!
ThisIsthewaythegentlemenride。
Trim,trim,trim,trim!
ThisIsthewaythetarmersride。
Trot,rot,trot,trot!
Thisisthewaythehuntmenride,
A-gallop,A-gallop。A-gallop!
thisIsthewaytheploughboyride,
Hobbledyboy。Hobbledyboy!
听,女士走过来了——
“伲么”,“伲么”,“伲么”,“伲么”!
听,绅士走过来了——
“切么”,“切么”,“切么”,“切么”!
听,农民走过来了——
“巧托”,“巧托”,“巧托”,“巧托”!
听,猎人骑马来了——
“呵——格罗”、“呵——格罗”、“呵——格罗”!
听,淘气男孩也来了——
“嗬波——得——嘿”、“嗬波——得——嘿”!
午休时间结束,稚嫩的童声伴着音乐声响彻整个幼儿园……
“没想到这位来老师歌唱得挺不错的,把这首《听,是谁来了》唱得有板有眼。”叶佳侧耳听了一会儿,笑道。
“只是唱得没走音而已。”奇珍笑了笑。
“这样就不错了。”
“你别在这儿磨了,你们班的那几个小鬼头新来的实习老师根本压不住。”
“嘿嘿,我马上就过去,还是你命好,宋季山一来就能上手。”
“得了吧,实习老师又不一定能留下来,过不了几天人家有了别的安排,咱们还得过回原来的日子。”
“那倒也是,唉,什么时候能永远有实习生就好了,虽然不太好用,但也了胜于无呀。”
“你想得倒美。”
叶佳说完了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奇珍一个人跟另一个老师。
“小朋友们再唱一遍好吗?”
“好。”
宋季山以三年前完全不同的面貌重新进入了她的生活,苏雪生也是,过去对他怨过恨过,想起来总以为他现在肯定是在某处高级的地方享受荣华富贵,最不济也是过着白领一样的日子,过后平静下来了,也曾经想过再见他时会是什么样子,她是高贵地转人离开,还是干脆给他个耳光?最后想到的总是两个人某日白发苍苍时在大街遇见了,相逢一笑,找一处平静的所在唠唠家常,但是绝没有想到竟会是那样的相见。
他沧桑憔悴得让人认不出来,她平常得像街边的大嫂,这三年,其实她也有点老了,但是却老不过他,这几天,他那张满脸胡须双眼无神的脸,一直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
“替我跟校长请半个小时的假。”想到这里,奇珍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季山透过窗户看见了她离去时的背影,声音顿了一下……
“对不起,那个姓苏的伙计在你来买菜的当天就辞工回家了。”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
“不知道。”
苏雪生终究是一个骄傲的人,虽然结果在她的预料之内,但是听到那个菜贩的回答后,奇珍还是忍不住有些感伤。
“晚饭想吃什么?”
“呃?”
“我问你晚饭想吃什么?”
“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吗?”奇珍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六点多了吗?”
“六点二一十五,你怎么了?从下午起就一直在神游。”
“是吗?我可能是太累了,叶佳呢?”
“她跟男朋友约会去了。”
“你呢?你怎么还不上吃晚饭?”
“我等你。”
“等我?我煮一包方便面就行了。”
“不知道是谁哦,当年提着我的耳朵说方便面没营养,不能整天吃。”
“我是说不能整天吃,没说不能偶尔吃。”
“可是我已经定了位了……”
“定位?你打算在外面吃?外面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
“我是要请你吃饭。”季山把脸凑到奇珍的眼前,眼睛一直紧盯着奇珍的眼睛,直到确定她的耳球里只有他的身影为止。
“请我吃饭?不必了吧。”被他盯得有点不知所措,奇珍不自在地向后挪了挪椅子,太近了,近地都能看清他的眼睫毛了,不过他的皮肤可真是好,一点疙瘩或者是痘都没有……
“你的睫毛倒了。”季山屏息捧起她的脸,用小指挑出她眼角的一根眼一毛。
“谢…谢谢…”奇珍拨开他的手,慌乱地站起身,顾不得被她碰倒的椅子,很丢脸地逃了。
天啊,她的脸怎么像是火烧一样的烫,不照镜子也知道肯定也很红,那个死小子居然对她放电,他就是在放电引诱她,这太不像话了,等她的脸恢复了之后,她一定要骂他,对,骂死他,也不想想看,她跟他是什么样的交情,枉她一直拿他当亲弟弟一样地照顾,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谁教得他这么下流的?当年的他可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呀,乱了乱了,这个世界全乱了。
“仲迩,你觉得他这次能成功吗?”在远处,宋伯毅看着昏暗的夜空中的万家灯火,想着不知在那一盏灯下的么弟。
“你应该相信他,他是我们的弟弟,宋家的儿子。”
“可是如果他失败了怎么办?”
“他不会失败。”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就凭你塞给他看的那些烂书跟烂影碟?”
“呵呵,什么叫烂书烂碟,那些书可全是古典名著,里面的几本言情小说也是我托业内行家挑的绝对经典,影碟也尽是缠绵悱恻的经典,比如卡萨布兰卡、魂断蓝桥、廊桥追梦……”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东西的?”
“该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凭季山的智慧跟领悟力,恐怕早已经将这些融会贯通,别说是一个小女子,就是十个也能搞定。”
“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随便了?”
“我有吗?”
所以追究宋季山是被谁带坏的就要追究宋仲迩是被什么人带坏的,只可惜这件事只能是千古迷案。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又是一个漫长的假期,整整七天的长假,幼儿园空空荡荡,往日备受青睐的滑梯。转盘、秋千……冷冷清清地空在那里,墙上色彩鲜艳的儿童画,似乎也少了点神彩,变得无精打采,几枚早衰的秋叶被初秋的风吹得在空中不停地打转,最终仍免小了落到地面的命运,平时热闹惯了的地方,忽然静了下来,总让人觉得无法接受,像是这间幼儿园忽然死了似的悲凉。
“你没回家?”坐在有此局促的秋千上,奇珍用脚蹬踏地面,慢悠悠地晃着。
“你不也没回家。”坐到另一个秋千上,膝盖快要顶到他的脸上,但是他却仍然笑得像是一个终于抢到秋千的孩子,“我喜欢秋千,但是小的时候却没什么机会玩。”
“我以为你更喜欢把秋千拆了呢。”奇珍想起那些忽然变成一堆废铁的健身器材。
“呵呵……我小的时候真的想把学校里的秋千拆回家,因为我总是抢不过别人,可是如果拿回家的话,不仅我没办法玩,别人也玩不了了。”
“我挺讨厌长假的,每个人都有家可回,还可以开开心心地跟家里人一起度假,我却什么都没有,每次过节都是这样,国庆还好,到了春节,听家在外地的同事抱怨火车票如何难买,火车上如何挤我都挺羡慕的。”
“跟苏雪生在一起的几年呢?”
奇珍抬眼看他,很惊讶他为什么提这个问题,“你不是一直挺讨厌他的吗?”
“可是他参与了你大半个人生,如果我回避他,就等于回避你的整个过去,这太不划算了。”
“跟他在一起的几个新年算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新年,虽然他经常跟朋友出去吃饭把我仍在家里,或者忙着替朋友开出租车赚钱,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但是等人的滋味,真的比没人可以等强很多。”
“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就算是外面有五十万五白万五千万等着我去赚也一样。”
“这种海口果然只有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夸得出。”不知道世道艰难的人,怎么能体验到什么叫贫贱夫妻百事哀呢。
“你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他的心意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三年前不是,三年后也不是,她早就了解,只是三年前她能做到把他所说的话当成小孩子的痴言,三年后……她却有点做不到了。
“我信。”奇怪,跟他漫无边际地聊天就让她有点悲伤的心境变地平静了下来,眼前也不再是凄凄惶惶的景象,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感觉真的是很好。
“奇珍,我一直想对你说,三年前你跟苏雪生分手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哥找你谈的时候,我更是开心,我以为你就此就不会离开我,你的心里也会只有我一个人,但是你告诉我,我错了。我现在也明白我当时是错的,可是怎么样做才是对的呢?”
眼睛紧紧地盯着奇珍的眸子,心里有千言万语,但是却没有一句话可以放心地说出日,这就是爱给人的后遗症吗?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唉,你饿吗?早饭……嗯,现在应该说是午饭了,想吃什么?”
奇珍用最拙劣的手段转移开话题,季山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钟后,开口:“午饭?”看了一下手表,“快十点了啊。”
“对呀,跟人聊天时问过得真快,幸好有你陪我。”奇珍对自己的感觉简直是奇怪透了,但是季山看起来就很轻松。真是该死,自从重逢后,他一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反倒是她,退化得厉害。
“我还要感谢你陪我呢,今大我买菜吧,顺便露一手给你瞧瞧。”你也有感觉了吗?
“你会下厨?”
“我当然会了。”
“那我问你,炒菜时是先放菜还是先放油?”
“先放菜还是先放油……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