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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即使你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从他嘴里冒出一股强烈的酒气,王梓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声说:「王八蛋醉鬼!究竟想干什么?」
「我没醉!为你这臭小孩也值得喝醉?说!你是不是觉得艾仁比我好?」他突然把嗓门儿提得没有道理的大,像个怄气的孩子。
王梓在心中叹气,眼珠一转,悄悄松了掐在他皮肉里的指甲,细声地说:「好吧,我们到床上坐下来谈,好不好?」
把艾斐半拖到床边,艾斐松了王梓的头发,猛地朝王梓肩上压过来,王梓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栽到地上去,这才发现这个呆子果真喝醉了,他的沉重的躯体把他压得象个虾米。王梓急了,停下来把他象个大布袋似的往床上一扔,扭一扭又弯又酸的腰,暗暗高兴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喂,醉鬼,听着!乖乖睡觉了。」
艾斐发出一声怪叫,伸出爪子来抓王梓的头发,却被王梓转一个圈儿躲开了。
「混蛋!我去客房睡!」王梓冲他又吼又叫,艾斐的眼睛死盯着他,感觉着他的愤怒,走到房门口,王梓终于忍不住回头望望他—;—;唉!在他扭过头去的一瞬间,看着艾斐躺在床上的孤独背影,竟使他又不由自主地回身向他走去,艾斐瞪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戒备、怨恨和怨毒,并且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力量,那种奇特的眼神化成一股令人心胸摇荡的激情,王梓觉得体内郁积的什么东西似阳光下的雪片融化了,他的粗暴竟然唤起了他心底一种奇妙的柔情蜜意……他竟这样莫明其妙地被俘虏了。
王梓傻兮兮的留下来,艾斐对着像只猫一样爬上床的王梓说:「我是故意的。」
可怜王梓的小脑袋完全没有足够的反应来消化这句话,等他意识慢慢苏醒的时候才看到艾斐的眼睛,离得那么近的眼睛。
「你—;—;」王梓只来得及说这个字就被强有力的手臂整个箍在怀中。
「啪!」这是王梓反应过后的第一个动作,倒也奇怪,他的手比他的小那么多,但是五指印依然很明显,像一个章,盖在艾斐的脸上。
艾斐并没有放弃,他甚至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越来越紧,在一瞬间王梓几乎错觉他是在谋杀,他整个人就在他怀中了,没有机会腾出手来扇第二巴掌。
王梓知道自己应该生气,或者尖叫,或者更激烈的动作,可是闻到从他身体里传来的野兽的味道,混合男人的专制和欲望,这是以前艾斐从来没有带给他的新奇感觉,他傻傻地想着自己真是个可耻的男人,他没有推开艾斐,任他抱住,就像小孩子抱住心爱的洋娃娃。
「放开我。」王梓说,呜噜呜噜,说得并不太清楚。
「不!」他说,把下巴轻轻放在王梓的肩上,王梓想起他的小狗,常常就有这么一个动作,它传达的讯息就是撒娇,亲昵的撒娇,但他的亲昵中带着强悍,非亲不可,在那个刹那,王梓又原谅了他,也原谅了自己,也许他们就是彼此的宠物。
艾斐的眼睛透露了他要传达的信息,那是热情的、像野兽一般的热情,他吻王梓,狂野且热烈,直到两人要窒息,艾斐气喘咻咻地看着小脸涨得绯红的王梓:「小男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是的,我是你的!」王梓热情地回应他。
「为什么是我的?」艾斐舔着他的耳朵。
「因为我爱你。」王梓焦灼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在这方面他还太生涩,不懂得控制。
「真的?」艾斐的眼睛中还是充满了疑虑。
「真的!」王梓已经没有空间思考这些问题,他用力攀缘着同样灼热的躯体,试图获得一些抚慰。
「即使你是假的,我也满意了。」艾斐低低地叹息着,抱住他,「小色鬼,等不急了吧!」
「恩恩恩!」王梓喘息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我是火,你拥抱我吧,我要与你一同燃烧!」
艾斐相信骨子里他和王梓有一种很相像的东西,否则,当他们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感受到那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和疯狂,他们充满激情地做爱,当他进入王梓的身体里的时候,他说:「我终于拥有了你!我要一辈子都拥有你。」
「恩,一辈子!」王梓随着他的节奏而摇动,颠簸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他的呻吟声和艾斐的喘息声像是一曲室内乐,他们用缠绵的接吻来传达黑夜听不懂的情话,艾斐的吻点燃了他灵魂深处欲望的火焰,他不停地在艾斐的耳边说:「我是火,你要我吧,我要和你一同燃烧!」
这一刻,二重奏的高低音乐排山倒海汹澎湃纵横交错的,飘飘忽忽温柔缠绵百转千回的,浅吟低唱如梦如幻像魔咒一样萦绕在他们身边,将他们统统淹没,心在漫延在膨胀在麻醉在翻飞在迷雾中纷至沓来又飘摇散去。
王梓神思游离,眼光迷乱,艾斐也定定地看着他,他们的眼睛聚焦在一起可以放电,世界在他们的目光里由黑白变成彩色,又从彩色变成一片虚无,由疏远变得亲近,又由无限的亲密变得相距遥远,一种说不出的吸引连接着他们,嘴唇在彼此的脸上搜索,相拥着朝同一个方向挺进。
波浪翻滚的床,是一个充满爱的极乐世界,艾斐把王梓抱到他的身上,看着他以独特的舞姿在他身上跳舞,长发盖住了他的脸,连同艾斐的也盖住,两个身体交织在一起,如火如荼,王梓第一次体会这种激情,艾斐也第一次领略这种身与心同时狂舞的魔力,他们同时给予又同时索取着这从未有过的体验,艾斐用最热切的方式叫着他的名字:「小男孩,我的小男孩……」
艾斐抱着王梓在浴缸里洗澡,温热的水在温柔地跳荡,有点疼,也有点舒服,出来之后,艾斐坐在床上抽出一根烟,希尔顿香烟。
「介意吗?」他问王梓,见他摇摇头,才点燃,醇和有劲的烟被他使劲的吸入肺里,他屏住气,停留了会,缓缓地吐出,淡淡的烟开始在屋子里弥漫。
王梓轻轻咳嗽了两声:「这烟真呛。」
他挺直了上身,从背后抽出一个枕头,犹豫了一下,然后翻身跪在床上,把两个枕头并排放在一起。他的腰很细,真丝的睡衣紧贴在他的后背,很柔和的曲线,泛着迷乱性感的光,他的脚踝很美,他的肌肤闪着晶莹的光泽,艾斐又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按灭了香烟。
王梓转过身,抖开毛巾被,盖在自己身上,侧身躺下,面向着艾斐,他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艾斐笑了,他也躺下,任王梓钻到他怀里,耳朵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王梓一声不响,就这样过了很久,艾斐以为他睡着了,湿热的感觉却让他觉察到不对劲,他用双手托起王梓的头,那双大眼睛已经有些红肿,艾斐问:「怎么了?」
「我能一辈子都听着你的心跳睡觉吗?」
「当然。」艾斐用手抚摩着他如丝如缎的长发,「那为什么要哭呢?」
「只是突然想起一句话。」王梓又把脸埋进了那个温暖的胸膛。
「什么话?」
「你欣赏我我将让你看到我的心,你爱我我将给你我的灵魂。」
第五章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王梓从铺着羽绒毯,四个角落刻有天使脸孔床柱的床上醒了过来。床上方的帷幕是透明的,并且饰有金线织成的图案。夜依旧深沉,一弯残月挂在空中,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朦胧的洒在床上。他摸了摸眼角的泪,极力回想着发生了什么,可一切都好像那么的遥远。他温顺的躺在艾斐的怀抱里,艾斐一只手仍旧搂着他的肩膀。
艾斐一直未睡,他的胳膊已经麻木了,可是不想动,静静地感受着醒来的王梓在他胸口用手指划着什么,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只是一个字,一个在大街上到处泛滥,很多人穷之一生却总也寻不着的字。
王梓趴到艾斐的胸膛上,盯着他的脸膛看了很大一会才说:「我爱你。」
艾斐微微一笑,伸出手抚摩着他的脸。
王梓舔了舔他的手掌,像只猫一样,还喵呜了一声:「I love you」
艾斐把手移到他的头发上,辫了两条长长的辫子,男孩子的辫子居然也很漂亮。
王梓低头在艾斐的胸膛上咬了一下:「Je t'aime。」
艾斐笑意更深了,手指缠住他的辫子,这是法语。
王梓抬起眼睛,看着艾斐居然毫不惊讶,接着说:「Ich liebe dich」
艾斐的嘴角挑了起来:「德语的也会啊?」
王梓见他终于说话了,不由得意起来:「私はあなたを爱します」
艾斐笑出声来:「这是日语。」
王梓接着说:「Te amo」
艾斐摇摇头:「这是那种语言?」
王梓更得意了:「西班牙语。再来听这个『五哈一不其』,猜是什么?」
艾斐大笑起来:「我知道,居然被你念成这样,小笨蛋!」
王梓噘起嘴巴:「先说,不说我会当你不知道哦!」
「阿拉伯语,我小时侯有个家教就是阿拉伯人,所以知道。」艾斐爱宠地揉揉他的脸颊,「学这么多种语言做什么?难不成各个国家都找一个爱人?」
「哎呀!被你猜到了!我就要情人遍天下!」王梓笑嘻嘻地说。
「你呀!」艾斐翻身把他压在下面,「我会让你没有精力找情人的。」
「呜……放手!野兽!做多少次了?」王梓浑身都瘫软了,该死的艾斐,就像几年没沾腥的猫突然遇到好吃的鱼一样,总是不知餍足,「呜……」
「小笨蛋,知道爱的身体语言吗?」艾斐咬着他的耳朵问。
「怎……说?」王梓又开始扭动起来,身子总像一团火,稍微有点风就燃烧。
艾斐不说,挺身刺入他的体内,王梓发出一声低低地呻吟,艾斐笑起来:「就是这样的,这才是最真实的爱语,呵呵……」
王梓已经涨红了脸,恶意地摇晃着腰,看艾斐渐渐把持不住,他就开心地笑起来。
天色欲曙,美好的一天又要来临了……
等王梓再次睡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艾斐见他醒来,倚在床上,微笑地看着他:「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要施行强制措施了。」
「什么强制措施?」王梓傻傻地问。
艾斐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秀发,然后捧起他的脸,王梓本能地想推开,一阵热浪又使他无力地闭上眼睛,任艾斐热烈的亲吻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脸上、唇上,那吻竟是比昨夜还要灼热、疯狂……天旋地转,王梓仿佛置身于遥远的星空,柔和的羽绒床变成一只飘落的飞船,在星空中摇荡,忽然小船要翻了,迷失了方向,只感到全身酥麻,钻心地舒畅……
整整三天,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们淋漓尽致地宣泄着积蓄已久的能量,肆无忌惮地寻找着爱的极点。
王梓以为自己获得了爱情,在他眼中,爱情是一片炽热的狂迷的痴心,是一团无法扑灭的烈火,是一种永不满足的欲望,是一份如糖似蜜的喜悦,是一阵如痴如醉的疯狂,爱情进入了他的心里,从他的心又占有了他的身,继而占有了他的一切……
黑的屋子里有腥甜的欲望的味道,他美丽的手在艾斐宽阔的背脊上滑行,艾斐的背脊是光滑而坚实的,肌肤泛着幽幽的脆弱光泽。他们在快乐下面战栗,他的指甲刺进他背上的皮肤,因为快乐,他愈刺愈深,很快,在他的指甲边上泛出一缕血花。无边的快乐啊,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是因为快乐,脆弱又坚韧的联系,仿佛不堪一击,其实却又有着水样的柔韧,牢不可破的。
这傻孩子却不明白爱情和情欲之间的区别,就像钻石和玻璃一样,还未满二十岁他的也不知道爱是一种伟大丰富的感情,就像世界一样壮阔,而决不仅仅是在床上打滚……
眨眼到加拿大已经一周了。有天傍晚,艾斐说带着王梓去游玩,王梓总算见到了艾情,艾情扑到他怀里要哭的模样,他一路唠叨着讨厌加拿大,想回台湾,去『小妈妈』的家里玩。艾天昊给他请了家庭教师,每天每天都要做功课,背那些艰涩难懂的古文。
「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你家非要孩子学那些四书五经?这是什么时代了?我坚持认为,从总体上而言,古文是一种倒退。」王梓气咻咻地说。
「比起现在流行的速食文化,我倒觉得只有古文经典才值得孩子学习,哪怕他现在不懂,慢慢长大了还是会收益良多,这都是流传了几千年,经得住时间考验的精华之作,而只有经得住时间的考验的东西才是珍贵的。」艾斐难得认真地和他辩驳一个问题。
「话是不错,可是也不用这样强行施教啊,引起孩子反感的东西,即使原本是精华也会留下不良的影响,再说了,你从这些经典中获得什么良好的收益了?」王梓依然愤愤不平。
艾斐沉默不语,真的,太多的教条和规则捆绑住了他的手脚和心灵,让他一直禁囿于礼仪道德之中,他的苦……
那天飘着细细的雨,城堡笼罩在如梦似幻的雾中,雾很低,很近,就在身边萦绕,仿佛伸手便可触得,四周的景色也是朦朦胧胧的,再加上那条弯弯的小河流,让人感觉走在仙境中一般。
浴着小雨,在马路上并肩而行,远远的,山脉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放眼望去,绵延不断,涌动着飘摇不定的云烟。走得近了,有一个小小的湖泊,满天的云露,他们上了一条小船,向着水中央划。
雨住了,太阳出来,天边的云朵变幻着浓浓淡淡的色彩,淡紫色、蔷薇色、浅粉色……湖水轻漾,闪烁着点点鳞光。夕阳隐没于群山中,远山成了山水画中的写意景致,他们成了画中人,迷失在这奇异的幻彩世界里。
结伴而行的雁群,在冷秋辽阔的蓝天里执著地飞翔。偶尔,从云层里洒落下充满寒意的令人心颤的啼叫,带着对北方的几许眷恋飞向温暖的南国。
雁是专情的鸟,一旦选择了伴侣,便相爱着,厮守终生。看着雁阵,又想起那湖泊边徇情的天鹅,王梓从身后轻轻地拥住艾斐,喃喃地说:「真的好爱好爱你,不用很久,一生一世就够了。」
艾斐微笑着翻身拥住他,轻轻抹掉他眼角的晶莹,艾情不甘示弱地插在中间,抱着王梓:「下辈子我来爱哥哥!」
当最后一抹烟霞飘逝,王梓轻呼:「不要走。」
艾斐说:「明天它还会出现的。」
天上的流星骤然一亮又划向远方,王梓痴迷地看着它消失,没有来得及许下任何愿望。
王梓不知小船是如何靠岸的,思维凝结在碧空上,盲目地跟着艾斐走。收回的目光看不清四周的景物,这是初秋的一个傍晚,他如秋天的蝴碟,在美景中轻舞飞旋,那美丽的自然景观被刻画在爱的日历中,历久弥新。
第二天,是周日,三人又去市区玩。
那天阳光灿烂,王梓正恍惚不知在想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道七彩光芒在他眼前一闪,他仔细望去,竟是一对水晶天鹅!它们静静地卧在商店的橱窗里,微微低着头,交颈而卧,悠闲而温柔的神态,在阳光下,笼罩在七彩的光环之中。
王梓着迷地看着它们,滚滚红尘中,前尘后世里,六道轮回间,恍惚着他就是其中的一只天鹅……
艾斐为他买下了那对天鹅,在回去的路上,艾斐看着抱在他手中锦盒里的天鹅问:「你信命吗?」
「不。」
「哦?」
「命都是要靠自己去抗争的,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王梓说。
「那你信缘吗?」
「当然,没有缘我哪能遇到你呢?没有缘我怎么会喜欢你呢?没有缘,我怎么会和你一起步入教堂呢?」
「如果有来生,你还会喜欢我吗?」
「不知道,因为我不知道人是不是有前尘后世,我想这辈子就把全部的爱给你。」
艾斐微微的笑,却感到一阵阵的揪心和疼痛,王梓说:「我奢侈不起,真的真的好爱你,不用很久,一生一世就够了。」
艾斐单手抱抱他的肩:「只要别背叛我,你给我一生,我就给你一世。」
※ ※ ※ ※ ※
之后的两天,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