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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于是你就让沈妃去选剑?”秋水接下他的话。
“是的!我是想试试她也不错,不料她一下就选中了。”那个小姑娘确实不简单!“而且要做宇轩殿下的女人,没有相当的眼光和胆识谋略也是不行的!”
“那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宇轩按捺不住再次发问。
“那是我们潇湘剑派一直全力守护的宝刀!”秋桐终于说出重点。
宝刀?宇轩还是不甚明白。
“不错!宇轩殿下,你的侧室选中了宝刀!”古戟大声向他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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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小丫头……”天山童老整整追了胭脂半个时辰也未追上,也无法施展他那下三流的蹩足轻功,因为胭脂专拣巷道跑。
我虽然下定决心要和他决斗,但要打败如此残忍的魔头也决非易事!况且他还会武功,看来唯有智取了!皇子的亲兵!这下有救了!胭脂赶紧朝那群士兵奔去。
“休想逃!”天山童老紧追不舍。
“天山童老!沈妃,这里交给我们,你快到上面去!”士兵们护着她爬上了城楼。
“你们这些碍事儿的家伙,我要杀了你们!”天山童老一见猎物跑了,杀意顿起,大开杀戒,把宇轩的亲兵一个不留全解决了。
“胭脂!”宇轩赶到时,正看到天山童老和她正面交锋,遂胆战心惊地大叫。
“弓箭……快去取弓箭!”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要助她一臂之力!
不行……我打不过他……胭脂避开一剑,挫败地想。
天山童老又一波的攻势袭来了!
我不能逃!不能逃!我要为含笑报仇!她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举起短刀,准备放手一搏。
“哼!想用那把破刀和我决斗?想让我把你和你那把破刀一起劈成两半儿吗?”天山童老不屑地舔了舔嘴,仿佛他唇上沾有胭脂的鲜血。
含笑,给我力量吧!含笑,你一定要给我力量!胭脂举起手中的正义之剑,迎了上去。
“胭脂,不要啊!”
“沈妃!”在城楼下观战的宇轩一行人都不忍的撇过头去。
“当——”在这一触即发的气氛中,这一声显得格外的刺耳。
天山童老的剑断了!宇轩不可思议,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儿?这把刀怎么这么厉害?这么短!一点儿也不起眼,竟然砍断了天山童老的长剑!胭脂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天山童老盯着手上的剑柄,气得咬牙切齿。
究竟那破玩意儿是什么神兵利器,竟如此厉害?我天山童老就不信这个邪,会杀不了这个黄毛小丫头?
弓箭取来了!
宇轩的箭头却移来移去,找不准目标,定不下靶子,心中不禁焦急万分。
现在什么都别想了!这把短刀怎么回事儿都无关紧要,只要含笑在帮我就好了!
胭脂用力甩甩头,重新举起复仇之剑。“天山童老,这次我要杀了你替含笑报仇!”
“想杀我,等下辈子吧!我即使没有剑也照样能拧下你的头!”天山童老用力一挥,胭脂跌在五丈之外。
“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你!”她侧身闪过天山童老欲掐住她颈子的魔爪。
天山童老扑了个空,跃上城楼的边缘,居高临下,更加狂妄。
哼!那把小刀根本入不了他天山童老的法眼!
胭脂趁势猛刺上去。
什么?刀把城楼戳穿了!怎么会这样?
“啊——”天山童老吃惊之余,根本来不及施展他的三流轻功,便脑浆四溅的摔死在城楼之下。
“天山童老死了!”
“杀人魔头终于死了!”
“以后再也没人遇害了!”当曾经深受天山童老残害的百姓庆幸得四处奔走相告时,胭脂知道:她已经杀死了害死含笑的天山童老。
含笑,我什么都不会,你还那么敬重我,还为我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我不想再无所作为地就回到自己的国家去了。含笑,尽管现在没法杀了王妃,但害死你的直接凶手天山童老已经死了,你的仇我已经报了一半了。胭脂握住刀,伤心地慰告含笑的在天亡灵。
“大家快看呀!”
“哟!大白天还有月亮!”
“怎么会有这种事儿?日月合璧!”
“我知道!可是你们再看东面的天空!”
“啊!那个是……”人群再次沸腾起来。“月亮女神!主持正义的月亮女神回来了!”
高高的城楼上,胭脂正举着短刀向天祷告:
“含笑,我现在送你升天!送你升天!”和着热泪流下的是她永远的伤痛。
“胭脂!胭脂!胭脂!”宇轩急切的呼唤声将她拉出了悲伤的深渊。
“皇子……”胭脂抹了抹泪水,抱歉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话未说完,就让宇轩一把搂了过去。
侧耳贴在她胸口,听着一阵阵传来的规律心跳声,宇轩仍然不能不心有余悸。他这次真的快被她吓死了!
“呀——你干什么?你又这样……”她一脸羞意,止不住红云爬上粉颊。
他总是这样不经意的就表现出对她的亲昵与占有!
“不是做梦……心脏确实在跳动!”宇轩自个儿喃喃自语,改而用唇紧贴她酥胸。“身体是热的,太好了!”
她还活着!
皇子……胭脂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太鲁莽了,便不再有任何异议的任他对自己亲昵个够。
许久,宇轩从她胸前抬起头问:“这把短刀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不过是把不起眼的短刀罢了!咦?不对……等等!
“它是秦始皇的镇国宝刀呀!”胭脂为这个发现惊讶不已。
不注意看这把刀根本还不及普通刀剑,但若仔细瞧就不难发现其中蹊跷。
选剑时她只道别的刀剑不是太长就是太重,只有这把才最称手,岂知无意之中竟选中了镇国宝刀!
可中土的宝刀为什么会流落至西域来呢?
“沈妃也知道镇国宝刀?”过后跟来的秋桐讶异地问。
“你居然一眼看出了这是镇国宝刀,那我只好说‘不愧是’了!”连古戟也心悦诚服了。
“为何如此说?”
宇轩拥紧她,道出这段鲜为人知的传说:
镇国宝刀世上无双,而且它吹毛断疵、削铁如泥,所以在西域一直流传着拥有镇国宝刀的国家会兴旺繁荣。加之认得它的人少之又少,胭脂能认出它是镇国宝刀,当然不愧为月亮女神了。
其实就连宇轩对镇国宝刀也是只闻其名,而未曾有缘见识。
“原来如此!”胭脂恍然大悟。“因此包括扜弥在内的所有国家都想得到它。”
古戟却更想知道她是如何认出这把宝刀的,按理说一个并非出生于武林世家的女子是不会认得此刀的,即便那刀是她国家的国宝也一样。
“我是从古书记载上形容的那些特征认出来的。”胭脂在家时博览群书,自然对这一段典故了若指掌。
干将镆铘为楚王铸剑,三年而成。剑分雌雄,雌剑名镆铘献给楚王,雄剑叫干将被藏于“南山之阴,北山之阳,松生石上”。
楚王果如预料杀害了干将。后来,其妻镆铘生一男孩,取名赤鼻。赤鼻长大后,镆铘将其父被害之事如实以告。赤鼻誓言要为父报仇,辗转于屋柱中得到雄剑。
楚王夜梦一人,眉间尺,声称要为父报仇。楚王悬赏捉拿,赤鼻逃往朱兴山中,遇一剑客献以赤鼻头诱杀楚王之计。赤鼻欣然应允,拔剑自刎。
剑客持头往见,楚王大喜,命放入镬(无脚鼎)中烹煮,但头三天三夜跳起,不烂。楚王到镬边察看,剑客趁机以干将剑砍王头于镬中,剑客也自刎而亡。
三只头悉煮烂于镬中,无法区分,便分而葬之,名曰三王冢。干将镆铘剑也在这次刺杀事件中不翼而飞,流落民间。
到了秦朝,酷爱兵器的秦始皇用重金搜尽天下名剑,干将镆铘剑也在其中。为了突出其唯我独尊、独一无二的霸主地位,他请出当时名震天下却隐居多年的铸剑神匠将两剑合二为一,定名为镇国宝刀,意即宝刀所指之处,国土安宁。
镇国宝刀打造好后,秦始皇怕这位铸剑神匠再造出与自己宝刀相匹敌的神剑,又像当年楚王一样设计杀害了神匠。秦亡后,一度这把宝刀再次失去下落。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缘巧合古戟救下了正被围攻的神匠之孙。为报救命之恩,神匠之孙以刀相赠。
这,就是为何镇国宝刀辗转落入潇湘剑派之手的全部故事。
潇湘剑派多年来精忠报国,效力南盟,但因为含笑之死误会月亮女神,向月亮女神动了刀。
对月亮女神动武是大不敬!
月亮女神是楼兰人誓死捍卫的女神,绝不允许任何人亵渎,而他们想杀月亮女神就是罪无可恕!
“秋水秋桐,你们干什么?快起来!”胭脂不明所以,求救地望向宇轩。“皇子……”
宇轩要她自己拿主意,把球又踢还给她。“遇到危险的是你,想想该怎么办吧?”
“我什么也不想!这不能怪他们,当初是我在见面时没把话说清楚。”胭脂把过错全往自个儿身上揽。“皇子?”他是怎么认为的呢?她征求他的意见。
“古戟……”他根本就没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现在我宫里连个宫女也没有,以前我就一直在想让谁跟在胭脂身边?如今看来两姐妹跟她倒挺投缘的,不如就让姐妹俩做她的贴身侍女如何?”
胭脂一个人在宫中怪孤单的,有了两姐妹陪伴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能得到月亮女神的宽恕,古戟和女儿感激涕零。
“我儿子含笑已死,潇湘剑法和镇国宝刀将后继无人……”古戟谈到此,不胜唏嘘。“沈妃,你对含笑很好,替他报了仇,这潇湘剑法和镇国宝刀今后就交给你继承了。”
“是把潇湘剑法和镇国宝刀传给胭脂吗?”宇轩不敢相信他会作出如此大胆的决定,毕竟作为西域两大门派之一的潇湘剑派的兴衰要掌握在一个根本不懂武功为何物的女人手上,是任谁也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过难以想象归难以想象,古戟却是十分肯定的高声宣布:把能使国家兴旺的镇国宝刀传给月亮女神——沈妃!
我?胭脂震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松林奇遇(上)
永宁派的解散可谓除却了冷齐言的肘腋之患,讨伐焉耆也大获全胜,意外收获的镇国宝刀更让龙颜大悦。
犒劳三军,皇宫设宴,加官进爵,宇轩享受了无上的尊宠与荣耀。
得到了镇国宝刀,国运的兴旺必定会长长久久!冷齐言一向对这个传言深信不疑。
宇轩微笑以对。“父皇,献上宝刀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妃子。”
冷齐言倒不在乎这些,关键的是镇国宝刀现在在扜弥就行了。
“你声称自己的侧室是月亮女神的化身,我一直不愿相信!”不过现在,他确实有些开始相信了。
“不愧是宇轩皇子!挑女人的眼光也是高人一筹!”江若王妃曲意奉承。
宇轩当然也只有假意逢迎了。“继母大人谬赞了!”
心里不知盘算了多少遍怎么杀胭脂,脸上居然一点儿变化也没有。真是老奸巨猾!
“宇轩,能尽快在和姑墨开战前迅速整顿好军队,待装而发吗?”冷齐言问。
“姑墨?是姑墨出动了吗?”
“嗯……我曾在你母后陵前发过誓,有生之年定要取到姑墨王之头到墓前祭奠她的亡灵,可是时至今日我仍无法兑现当年的诺言。”
原来宇轩的母亲是乌孙三公主翠缕。西域曾有传言乌孙是神之后代,翠缕公主因其貌美善良又聪慧过人而被奉为神女,在西域有相当的号召力。
当年乌孙王昆莫将大月氏驱逐出伊犁河,扜弥和姑墨都曾出兵相助,后因乌孙王看出姑墨王争强斗狠的个性,并试探出有趁乌孙于伊犁河立国未稳乘机北侵之意,遂将公主嫁到扜弥做冷齐言的王妃。
王妃到扜弥后,力主南道诸国结盟,并最终通过她的威望和乌孙在西域势力促成此事。
姑墨于北道诸国结盟失败后甚感势单力孤,便派杀手刺杀了宇轩的母亲。
从此,两国年年交兵。
“这次我们得到镇国宝刀,正好做个了结!”冷齐言心中有更大的野心正在酝酿之中。“这次和以前小规模的冲突不同,可能是一场以国家生死存亡为赌注的大战。宇轩,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是!”马上……就要和姑墨开战了!宇轩的心情倏然沉到谷底。
“就要开战了,宇轩,你最好带上你的侧室!且不论月亮女神的真伪如何,但定能激励将士们的士气!”也许这样会多一分胜算吧?冷齐言倒是深谙“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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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永宁事件和水淹楼兰后,胭脂就下定了决心要学骑马。
宇轩专程从大宛用重金为她购得千里良驹一匹,通体雪白,取名“雪影”。
有了雪影,少平也忙碌起来了。他权充了胭脂的老师,教习马术。
只是胭脂生性惧高,一上马就死命的抱住雪影的脖子不放,害得少平又要纠正她的坐姿,又要教她如何在马背上保持身体平衡。
但他心里总犯嘀咕:沈妃自楼兰回来后就变得什么男人会的她都要学。唉!女人呐,心思还真是千变万化!
其实他哪里知道,胭脂是不想再成为宇轩的累赘了,而且和王妃的事还没有了结!既然要留在西域,留在皇子身边,她就必须要学会自我保护,不要再让皇子为她担心了。
“沈妃……”秋桐秋水来了。
胭脂又缠着两姐妹教剑术。“来得正好!待会儿教我潇湘剑法,我听说你们都是个中高手……”
说是潇湘剑法的传人她可是惭愧得很,因为她连剑谱也不会看。
“你在说什么呀?宇轩殿下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这样哪像个皇子妃?”秋桐拉她下马,往浴室去。“快去沐浴更衣,盛装出迎皇子吧!”
“我去准备!”秋水笑着跑在最前头。
披风搭在肩头,宇轩提着剑,一脚跨进烈焰堂。
把剑和披风丢给迎出来的少平,他顺口提了句“最近要和姑墨开战了”之事。
少平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决定胜负了!两国交兵多年仍然相持不下,分不出个高下。最可怜的还是那些流离失所的老百姓了,他们中不知有多少被战争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
“热死人了,这天气真可恶!”宇轩抱怨连天。“去把品攸叫来,我有事要跟他商量。我先去洗个澡!”
“是!可浴室现在……”少平正想告诉他浴室胭脂在用,宇轩已通过暗门进了移风院。
取下束发他才听见浴室内秋桐姐妹的嬉闹声,一抬头居然看见全身裸露的胭脂,不禁看呆了。
“瞧你的头发、身上全都脏兮兮的!”秋桐一边帮胭脂搓背,一边轻言细语的数落她。
“秋桐,真的行了!我快被你搓掉一层皮了!”胭脂抗议。
她每天都有洗,哪有那么脏?
“既然我们来服侍你沐浴,当然要让你舒舒服服了。”秋桐一副尽心尽力的口吻。“起来吧!我给你抹上‘美人香’,保证把宇轩皇子迷得晕头转向的。”她夸张的对胭脂夸下海口。
胭脂呢?早羞得把脸埋进了手心里,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