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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蜜蜜翻翻白眼,彻底被她打败了。“拜托~~那只会更惨好吗?”
“又不行?那到底要怎么样嘛!”井甜欣快抓狂了,懊恼地抓搔头皮。
“款款款,这不是我说怎样就可以怎样的好吗?”她也知道甜欣听了会烦,但不适时提醒她就不能算是好姊妹,因此她不得不说。“这种事要靠你的智慧,当然我说的不一定准啦,搞不奸井妈还举双手赞成,你就当我胡谄好了。”
幽幽地看着尤蜜蜜,井甜欣的好心情瞬间变得忐忑,那双隐含忧心的眼彷佛在问——真的会这样吗?
尤蜜蜜耸耸肩,她能做的只是尽到告知的责任,至于会不会遇上问题以及应该要如何解决,就得让他们当事人自己去伤脑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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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洼洼。”椎嫩的童音伴杂着风声在空气中飘散,清脆悦耳。
“干么?”秋千荡得好高,飒飒风响盈满双耳,井帝洼回答得有丝无奈。
不知打哪时开始,这小娃儿就直喊他“洼洼”,听来极为幼稚。所幸她发音还算标准,没将“洼”字念成“呱”,不然他这只“井底蛙”变成呱呱叫的鸭子,可就下伦不类了。
“你是大人了耶,还荡秋千?”李佩佩努力将秋千荡高,却总没井帝洼荡得高,不免有些吃味。“秋千坏了怎么办?别的小朋友就不能玩了耶!”
“我又不是大胖子,不会坏的啦。”井帝洼信心满满。公园是提供全家大小一起休憩的场所,所有的设备都经过考量而设计,即使某些设施有年龄及体重的限制,如他这般标准身材的大人,偷偷使用一下应该不至于发生问题。
“是吗?”李佩佩的眼儿冒出问号,但洼洼是她的奸朋友,应该不会骗她才对。“你说阿姨今天去工作,做什么啊?”
“做洗碗工啊。”天气越来越冶,火锅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那家火锅店的生意向来不差,偏巧洗碗的小姐和服务生先生夫妻在出游时发生小车祸,必须在家休息两天,因此井甜欣和尤蜜蜜两人便接下临时顶替的工作,如今正认命地在火锅店里赚钱。
“洗碗公?你家的碗公有那~~么多喔?要洗那么久。”不然怎会叫洼洼来接她?李佩佩天真无邪地问道。
井帝洼差点没由秋千上跌下来。这……该怎么解释?好讨厌喔~~
“洼洼。”飒飒风声呼啸过耳际,过没多久,李佩佩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漾起笑容,神秘兮兮地喊道。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句。
今天公园里有点冷清,不似夏日时人满为患,或许是因为天凉了,大伙儿全躲在家里懒得出门,不然他哪有可能抢到秋千?平时都得被迫让给小鬼头们玩,哪有机会让他重温儿时回忆?
“跟你说个小秘密好不好?”她慢慢将秋千停了下来,兴奋的双眼闪闪发亮。
“可是你不能说出去喔,可以吗?”
放低秋千的高度,井帝洼在心底哀嚎。“……可以不要说吗?”既然是秘密就不要说出口咩,说了又要知道的人不说,结果往往是要求别人不说的人再说出去,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也不能怪她啦,她那么小,哪知道流言的可怕?哎~~
“可是我想说耶。”佩佩眨巴着眼,露出有如小狗乞怜的神情。
“……那好吧。”呜,这小鬼分明将他克死了,每当她露出这般无辜的表情,他就只有举白旗的分,真是没天理!他的头靠着秋千的扶手铁链,心里发出无助的悲鸣。
“呵呵呵。”还没开始说,李佩佩便忍不住窃笑起来,让井帝洼逐渐感到有点兴趣。“那要打勾勾才算数。”
望着她肥嫩的小指头,井帝洼的心底在流泪。一个大学生跟个幼稚园的小女生在公园里“约会”,还要打勾勾,万一让人误会他们在公园里“私定终生”怎么办?他这一生的清白不就全都毁了?呜~~
等到完成“盖印章”的手续,李佩佩这厢还有点犹豫。“洼洼,你真的不能说喔!”她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我们已经打过勾勾、盖过印章了!”井帝洼快抓狂了,年纪这么小就会吊人胃口,长大之后还得了?真是个磨人精。
“好吧,那我说了喔。”李佩佩煞有介事地清清喉咙。“我快要有妈咪了。”
“嗯?真的假的?”井帝洼挑起眉,差点没问是谁那么不长眼?好险话到喉头临时咽了回去,不然对佩佩可就不好意思了。
李海峰的课堂虽然严格,但他还算是个好人,不过就是太闭塞了,白话些就是“闷骚”,依井帝洼看来,他主动追求女人的机率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和零划上等号,因此井帝洼才会由他在学校时所接触的人想起。
但事实往往出乎人意料之外——
“真的啊!”李佩佩傻呼呼地笑了,彷佛已感受到全家团聚的幸福。“我们班的彤彤说,爸爸妈妈都嘛睡在一起,而我又看到爸爸跟甜欣阿姨睡在一起,那甜欣阿姨是不是就快变成我妈咪了?”
井帝洼不敢置信地眨眼再眨眼。
他听到什么了?老姊跟教授睡在一起?!
哇咧!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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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小甜欣回来啦!”忙完了火锅店的工作,井甜欣筋骨酸痛地回到家,一进门井妈便迎了上来,热切的程度令井甜欣心惊胆跳。
所谓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妈一定没安好心眼。
将脱下的鞋子放进鞋柜、井甜欣心惊胆跳地步入客厅。“妈,你今天心情很好厚?”好得令人头皮发麻、直冒冶汗呢!
“是啊是啊,我刚成就了一对好姻缘嘛。”掏出口袋里厚厚的一叠钞票,井妈连皱纹跑出来丢人现眼都不在乎了。“瞧瞧,人家包了好大一个红包当谢礼耶!”
“哇~~这么大包喔?”厚,比她一个月的收入还厚,难怪老妈心花朵朵开喽!“妈要请客喔!”
“没问题没问题,妈什么时候对你们小气了?”井妈眉开眼笑,乐得快要飞上天似的。“好事还不止这些,那个新郎又介绍了很多他的朋友、同事给我认识,直叫我帮他们牵红线耶!”
“那很好啊。”这表示老妈的生意会越来越兴隆,就越来越没时间管她了,哈哈!“今后你就有得忙了,不要太累喔。”
虽然老妈的生意变奸,跟她并没什么太直接的关系,但她不觉也跟着愉悦了起来,忙不迭地拍拍井妈的马屁。
“安啦,你妈我可是身经百战的耶!”井妈得意的吹嘘,陡地转身拿了一堆照片出来递到她面前。“来来来,你也来看看,挑挑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妈为你做主。
井甜欣的心跳漏了一大拍,完全没想到老妈还在打她的主意。“不、不用了吧,妈,我还年轻,干么那么急着找对象?”
“胡说八道,我像你这年纪时连你弟都生了。”井妈无法认同地睐了她一眼,硬是将照片往她怀里塞。“去去去,拿去看清楚,这些全都是电脑新贵,随便跟了哪个都是吃香喝辣的,你妈眼光差不到哪去。”
“哎哟,我还不急嘛!”
“咦?姊回来啦?”将李佩佩带回李家交给李海峰后的井帝洼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女人在门边推来推去,像在拉扯什么。“你们在干么?”
“啊就叫你姊挑个对象咩,她就在那边推来推去,好像我要把她卖掉似的。”
井妈没好气地直发牢骚。
“干么给姊挑对象?”她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有必要这么急吗?况且她不是已经和教授……
“嘿咩嘿咩,你看老妈就这么急着把我嫁掉。”有人站在她这边帮她“赞声”,她兴奋地猛点头;不愧是她的奸老弟,懂得救姊幸免于难。
“你们两姊弟少一鼻孔出气,有本事就给我找个对象回来。”井妈没奸气地插着腰,不死心地指着那堆照片。“别随随便便找一个充数嘿,要是找不到我满意的,你就乖乖给我从里面挑一个出来,听到没有?”
“我……”
“不用你啊我的,老妈说了算!”井妈的好心情被打坏了,她戴起老花眼镜,翻出柜子里的女方照片资料册,决心将问题丢给女儿去头痛,她呢,则准备开始发财了。
“姊,你来一下。”井甜欣懊恼地跺了下脚,正想回房间躲起来生闷气,不料却让井帝洼一把拉到他的房间,神秘得不得了。
臭小鬼,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搞不好明天她的手臂瘀青一片咧!
井帝洼紧张兮兮地确定老妈没跟上来,随后立刻小心地将门关上,上锁。
“干么?”见鬼了。
“姊,你是不是……是不是……”一路上都在思考着要向她问清楚的井帝洼,此刻却不由得结巴了起来。
咽了下口水,井甜欣好想帮他把话说完,可惜她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是不是!?你能不能好心点,一次把话讲完可以吗?”
井帝洼懊恼地瞪她。“你以为我不想喔?只是……”
“吼,爱说不说随便你啦!我累死了,想回房间洗澡睡觉了。”洗碗算小意思,累的是洗那个又硬又重的石头火锅,洗完还要搬到架上摆好,一整晚下来她的手都酸得快举不起来了。
“等等啦!”井帝洼又扯住她。话没讲完他今晚肯定睡不着,他可不想当熊猫。“我听佩佩说……说……”
“说什么啦?!”又累又急性的井甜欣抓狂了,恼火地朝他吼。
“说你跟教授睡在一起啦!”她一吼,井帝洼的声音不觉也变大了,直觉想压过她,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一次将心中的疑虑吼完。
突然之间,一片宁静——
井帝洼抹抹脸,越过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往外瞧,没发现任何动静后再将门关上。“对不起!姊,我不是故意对你大声。”
“……算了,没关系。”突然被拆穿自己的隐私,井甜欣一时间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好,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凝。
“姊,我没有质问或责备你的意思。”他对姊姊所选择的对象没有任何意见,不论对方的条件背景,重点是姊喜欢、对她好,那就够了。“我只是觉得你跟妈说一声可能会比较好。”
可邻他们井家的男人,女权至上,男人何其卑微。由老爸对老妈言听计从这一点看来,他也注定匍匐于家中两位女人的脚下;刚才对井甜欣吼已算“斗胆”,哪还敢有半句废话?
井甜欣深深地看他一眼,疲累地闭上眼。“嗯,我知道了。”
第七章
尤蜜蜜的话在井甜欣的脑子里不断发酵,加上井帝洼又知晓了她和李海峰之间的“奸情”,让井甜欣做起事来心不在焉,几个案子差点砸锅,扰得尤蜜蜜大喊头痛,不得不出手暂代井甜欣的工作,免得她失误连连,把所有客户得罪光可就惨了。
问题是闲下来的井甜欣反而不自在了。
以往有工作忙,即便忙得像颗不停旋转的陀螺,她也还算乐在其中;但这两天蜜蜜找了个“自愿男佣”来顶替她的工作,加上天公不作美,连下好几日的小雨,害她闲得发慌、闷得发霉,反倒较平日来得疲累。
“怎么了?你这两天好像特别累。”让她躺卧在自己腿上,李海峰拍拍她半昏睡的小脸,心疼地问道。
总得等到李佩佩上床了,这对新出炉的小情人才有办法独处,这也是李海峰对井甜欣感到抱歉的地方,因此他开始考虑寒假时,是不是该把佩佩带回嘉义老家让母亲代为照顾,好好地补偿两人错失的独处时光。
“唔……没有啊,坐着坐着就想睡了嘛!”揉揉眼,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老太婆,看电视看到被电视看去,真没用。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两个小女人要撑那样的一间便利屋着实不容易,也难得她们做得有声有色。
“沓好。”其实是太轻松了,轻松到她想尖叫。
“如果觉得累就休息,我还养得起你。”他想过,或许他们以后会再有一、两个孩子,到时候她可能就不适合每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在家里或许是较好的选择。
井甜欣闻言挑起眉,瞳仁闪过一丝幽光。“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她的语气明显带着情绪转变,李海峰微蹙双眉,将她微乱的发撩到耳后。“我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未来我们还会有孩子,家里的事足以让你忙得团团转,到时候恐怕就没办法兼顾到便利屋了。”
井甜欣仰头望着他,闭了闭眼后坐直起来,转身面对他。“你说的是民国哪一年的事?我可不当依附男人生活的菟丝花。”
蜜蜜提出的问题已经让她很困扰了,工作不顺也教她沮丧,没想到他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直教她忍不住心火上扬。
“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李海峰试着和她沟通自己的想法,安抚地以掌心摩搓她的手臂。“我是说以后,并不是要你现在就放弃便利屋的工作。”
“放弃?!”她的声音扬高了起来,对于从不曾想过结束便利屋的她来说,李海峰的话等于“罪无可逭”。“喂喂喂,我跟你说清楚了,那是我的工作、我的事业,我不可能放弃它的!”
“我没有要你放弃,或许你可以考虑退居幕后,改以经营的方式也无不可。”
服务业是现代人极仰赖的工具之一,太过忙碌的生活令人类疲乏,很多可以让别人代劳的事,只消一通电话就可搞定,如此让人方便的行业着实有其发展的空间,连锁甚至不是梦想,极有实现的可能。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井甜欣感觉头很痛,这是他们第一次起争执,重点竟然在于她的工作,她心爱的工作、目前正遇到瓶颈的工作,怎下教她心烦?
“我不是也不曾干涉过你的工作?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个问题?”
“你别那么激动,我并没有干涉的意思。”李海峰企图将她的情绪压制下来,故意将说话的速率放慢。“我只是希望你看远一点,并非所有事都得亲力亲为,优秀的经营者要懂得利用人力……”
“反正你就是说我短视近利就对了!”井甜欣的火气收势不住,拚命钻牛角尖。“对啦,我又不像你念过那么多书——”
“甜欣!”
李海峰突然严厉地喊她,逼得她浑身一凛,仿佛回到学生时代被老师教训时一样,全身的神经在瞬间紧绷了起来。
“我只是给你意见,跟念多少书没有任何关系。”他深吸口气,不愿意因为争执而让双方的层次差距更显突出。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非得“门当户对”,不论是学识、背景或家世,那些全不在应该被考虑的范围,重要的是双方是否心意相通、情感相属,而那些外在表象的东西——全去吃屎吧!
他不是天生好脾气,而是带着佩佩长期下来,脾气里的棱角全被现实生活给磨光了,如今因为她的固执,他一向控制得宜的愤怒细胞隐隐蠢动,令他不得不努力压抑这久违的情绪波动。
井甜欣恼怒地瞪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抓起挂在沙发扶手上的棒球外套。“我不跟你说了,再见!”
“甜欣!”
李海峰当然不愿她带着负面情绪离去,但她就像一阵狂风,迅速刮过客厅,拉开大门冲了出去,随着门板合上的声响,留下满室寂寥和神色抑郁的李海峰。
他疲累地弯下腰,将脸庞埋进摆放在膝上的大掌间。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竟然可以牵引出双方认知上的不同及火气,实在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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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我快期中考了啦!你就不能行行好,放我几天‘温书假’吗?”井帝洼又叫又跳,完全不像一只蛙该有的动作,反倒像只火烧屁股的猴子。
“好啦好啦,我这几天忙嘛!最近不晓得怎么搞的,案子特别多,你帮我一下会死喔?”井甜欣跷着二郎腿猛啃苹果,努力补充维他命C。
她的闷气还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