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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说的是什麽疯话啊?!这个笨蛋!”骆斐青气急败坏地在书房内踱过来、踱过去!一连串的咒骂声从他口中吐出来。“我非要扭断她的脖子不可……”
天!他是造了什麽孽啊?居然有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的妻子!
“斐青,你回去後可别凶羽冰,她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骆老太君决定把她纳入羽翼下好好保护。
“那个笨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纳妾的意思啊?”骆斐青的心中油然生起和骆斐儿相同的疑问。
如果她不晓得,那就不能怪她了。
“应该知道吧!”骆夫人同情地望著骆斐青,有这麽“通情达理”的妻子,真是难为他了。
“她死定了!”骆斐青咬牙切齿地低咆,他突然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
“你别怪羽冰丫头,就算她不答应,老身也会另想法子要你纳妾。”一股沉穆的悲伤笼罩在骆老太君的老眼中。“毕竟,我们骆家只剩你这个男人,在未生下子嗣前,羽冰绝不能独占你。”
骆斐青气极反笑,忍不住嘲讽起来。“原来太君把我当成种猪了,这真是我的荣幸啊!”
“你这孩子说话怎麽这麽难听?老身这麽做也是情非得已的啊!”骆老太君不悦地抿起四周发皱的嘴唇。
“是啊!斐青,你就体谅一下太君的苦心好不好?”骆夫人朝他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别惹太君生气。
“哼!这种苦心不要也罢。”骆斐青冷冷地开口。“太君,我不是爹,别把对爹的那套用在我身上。”
骆老太君气得用力拍了桌子一下!已经好几年没有人敢这样杵逆她了。“你这是什麽态度?!气死老身了!”
“太君,你先别动怒,身子要紧啊!”骆夫人连忙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抚她的背部,并且著急地对骆斐青喝道:“斐青,还不快向太君道歉,你想气坏她老人家不成?”这傻小子说话未免太冲了吧!这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骆斐青见到太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太君。不过,以後还是请你不要插手我的生活了,否则,像今天的冲突会一再发生。”
“你就是坚持不肯纳妾对不对?”骆老太君还未息怒。
“对!”骆斐育强硬地表达他的不满。“如果太君再提起纳妾的事,我就带著羽冰离开‘豳风山庄’,永不回来!”
“你敢?!”骆老太君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骆斐青勾起嘴角,两道喷火的眼神夹带著不可一世的狂傲。“天底下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你要是敢离开一步,老身就把大权交给宥品,让你後悔莫及。”骆老太君怒不可遏地威胁他。
“你以为我在乎吗?”骆斐青失望透顶地摇头离去。他怎麽会以为太君已经改变了她的强势作风呢?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骆老太君感到又气又恼,但是,等到她的怒气沉淀下来後,一阵懊悔不禁占据了她的心。
难道,她错了吗?
………………………………
“你怎麽气嘟嘟的?”程羽冰以食指好玩地戳了戳他的俊颊,然後坐在他身旁的石阶上。
“你说呢?”骆斐青没啥好气地瞪她一眼。说起来,这女人还是罪魁祸首呢!
“我怎麽会知道?”程羽冰耸了耸肩膀。
骆斐青轻哼一声。“那你来做什麽?”
“斐儿跑来跟我说,你和太君吵架了,叫我赶快来安抚你,所以,我就来啦,”程羽冰笑咪咪地解释。“我找了你好久喔!”
她几乎找遍了整座山庄,双腿都快走断了,才在後花园的凉亭找到他。
“用不著理我,我想静一静。”骆斐青面无表情地盯著在前面石板—爬行的那行蚂蚁。他实在是呕得很!
“哦!”程羽冰拍拍屁股就要走。
“站住!谁叫你离开的?”骆斐青恼怒地磨起牙来。这女人突然变得这麽识相做什麽?她到底懂不懂得怎麽安抚人啊?
天杀的!难道连这个也要他教她吗?
“是你自己说要静一静的嘛!”程羽冰嘀嘀咕咕地坐下来。男人真是爱反覆不定!
“我以前认真说的时候,怎麽没见你这麽听话?”骆斐青的牙齿磨到开始发疼。现在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竟然就当真了!
程羽冰察言观色了一下,决定还是暂时不要说话比较好,免得被“流箭”误射。
“你的舌头被猫咬掉啦!你不是要安抚我吗?”骆斐青气恼地提醒她。平时叽哩呱啦吵死人的她,现在竟然不说话了!
程羽冰为难地搔了搔俏挺的鼻梁,想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来。“呃……你和太君在吵什麽啊?”
真倒楣!等一会儿一定会被他骂到臭头。她明明不想开口的咩!
“你真的不晓得我们在吵什麽?”骆斐青皱起了英挺的剑眉。
“斐儿不肯告诉我。”程羽冰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呃……你是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和太君吵架?”
骆斐青神情古怪地盯著她那秀气的小脸蛋,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住这麽复杂的方面想去,而且还错得这麽离谱。
见到他错愕的神色,程羽冰以为自己猜对了,继续谨慎地推测下去。“是不是你呃……玩垮了你们家的事业,所以,被太君……训了一顿?”
实在不能怪她如此猜测,要怪就怪他太常抱著帐本在房里哀声叹气,一副恨不得揉碎它们的模样。
“如果是呢?”骆斐青的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没关系!我有偷偷攒下一点你给我的零用钱,先借你用好了。”程羽冰大方地拍拍娇小的胸脯,最後还不忘补充一句。“可是,你一定要记得还我喔!”
骆斐青那满腔的怒气竟神奇地被她这番话给化解了。“算了吧!你那一点钱给我‘跑路’都不够!你还当成宝似的。”
他似笑非笑地摸摸她的头,不论他的心情有多恶劣、火气有多大,这丫头总能适时地带给他欢笑。
“这麽严重啊!”程羽冰先是呐呐地低语,接著她拉起嘴角,乐观地鼓励他。“你千万不要垂头丧气喔!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搞清楚帐簿上的东西,你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而已。”
话虽如此,她的神情中还是不可避免地带著一丝丝烦恼。基本上,她认为他一点从商的天分都没有。
他是她见过最拙的商人了!唉!
“你是在安慰我吗?”骆斐青的男性自尊已经受到伤害。他竟然被一个呆呆锉锉的小姑娘安慰了!
天啊!让他死了吧!
程羽冰瞠大美眸,结结巴巴地修饰刚才的话。“当、当然不是!你……你想太多了吧!我怎麽可能安、安慰你呢?我是说真的!只要你认真地学习,不要偷懒,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驾轻就熟的。”
完了!被他看出来了,他会不会因此而想不开啊?!
骆斐青白了她一眼,不想在这个气人的话题上打转下去。“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豳风山庄’,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这丫头迟早有一天得面对这个问题,他得先试探一下。
哇!事情这麽大条啊!
“离开苏州吗?”程羽冰不禁感到又害怕又兴奋。她这辈子从来没有离开过苏州,难免有些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嗯!”骆斐青仔细地观察她的表情。“我要带你去闯荡江湖,过著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
自从他教了她一些人门的内功心法後,她的动作、反应都比以前轻快灵活许多,所以,他又传她几招简单的拳脚功夫,没想到她练得有模有样。
别看她瘦巴巴的,身上又没几两肉,她的根骨却是奇佳无比,大概是以前劳苦的生活将她的筋骨淬砺过,使她练起武来比普通人来得容易,加上她练武练得比他还要起劲,进步更是一日千里。
“闯荡江湖好不好玩?”程羽冰关心地亮起眸子。
骆斐青这才满意地笑道:“好玩,不过,有些辛苦就是了。”会这麽问,就表示她不排斥离开的念头了。
“没关系!我不怕吃苦。”程羽冰愈想愈兴奋,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手臂,仰著发亮的笑颜问道:“我们什麽时候走?”
“等我逮到那个砍伤你的混蛋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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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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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声催晓漏,
曙色回牛斗,
春意看花难,
西风留旧寒。
——菩萨蛮(二)李清照
“嘎?!”
骆斐儿瞠目结舌地瞪著他们两人说说笑笑地从花园走出来,在一声朗笑後,她二哥还伸出长臂勒住她二嫂的脖子,佯装要勒死她的模样。
“这是怎麽回事……”骆斐儿受到很大的惊吓。
“哈……好嘛……不说了……”程羽冰笑咯咯地求饶,攀著他的娇小身子活像蚯蚓一样无力地扭动。“大侠……饶命……”
“哼!看你以後还敢不敢瞧不起我。”骆斐青松开对她的箝制,他那俊美的脸上布满了爽朗的笑意。
程羽冰悄悄吐了一下俏舌。“不敢了。”
“二哥,你们在做什麽啊?”骆斐儿嗫嚅地问。若是换成半个时辰前,她绝没有勇气问出口,因为,那时她二哥正在气头上,一张俊脸又黑又臭,彷佛要吃人似的。
幸好现在已经雨过天晴了。
骆斐青没有回答,反而以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鬼丫头挺聪明的,还知道叫你二嫂来。”
“嘿……”骆斐儿捂著发红的额头,有些难为情地乾笑了几声。“二哥,我的来喜生了小猫,我可以带二嫂去看吗?”
“小猫?!”程羽冰那盈盈水净的黑瞳倏地一亮,欣喜若狂地追问:“斐儿,来喜生了几只?它们长得像不像来喜?”她那雀跃的模样简直比猫主人还要兴奋。
“二嫂,来喜一共生了七只小猫,每一只都和来喜好像喔!”骆斐儿露出开心的甜笑。
“嗯哼!”骆斐青忍不住清了清喉咙,提醒她们他人还在这里。唉!每次只要这两个小丫头凑在一块儿,他都会产生一种不受重视的感觉。
她们的感情未免也太好了吧?
骆斐儿转过头来,尊重地询问他。“二哥,可以吗?”
程羽冰自然也是满脸祈求地瞅著他瞧。
“算了!你们去看猫吧!不用理我了。”骆斐青哀怨地抹了抹俊脸,欢乐的时光果然很短暂。
他这个做丈夫的魅力竟然敌不过一窝杂种猫,他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好耶!”两个小丫头欢呼一声,立刻手牵手、心连心地离开骆斐青,毫不眷恋地将他抛在脑後。
真是无情!骆斐青发出抱怨的咕哝声。
………………………………
“好可爱喔!”
一来到骆斐儿的房中,程羽冰便迫不及待地趴在来喜的窝前,赞美它的小猫。“来喜好厉害喔!生的小猫都好漂亮喔!”
“喵!”来喜不悦地喵了一声,勉强忍耐她的毛手在自己的儿子、女儿身上摸来摸去。
为什麽人类这麽爱毛手毛脚?
“好了,二嫂,我们该谈正事了。”骆斐儿不文雅地蹲在她身边,小手漫不经心地摸著来喜的毛皮。
“什麽正事?”程羽冰索性坐了下来,一双水眸觊觑地盯著其中一只小猫,一副想趁著母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抱起它的模样。
“二嫂,你究竟是怎麽样让二哥息怒的?”骆斐儿那好奇的圆眸中含著一丝钦佩与敬意。
从来没有人可以那麽快消弭她火爆二哥的怒火,每次他发火的时候!大家都会闪得又快又远,就算无法及时躲开,也会假装没看见,因为,谁都没有胆子去安抚他,免得被他当成出气的沙包。
她二嫂到底说了什麽使二哥消气?这里是太诡异了!
“我也不晓得。”程羽冰朝小猫试探地伸出小手,但是立即被来喜的“喵”声给吓了回来,害她觉得乱没面子的。不过,话说回来,斐儿的正事好像不怎麽“正”耶?!
“二嫂,你怎麽会不知道?你是当事人耶!”骆斐儿快被她打败了。
程羽冰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後,感兴趣的目光一直逗留在满窝可爱的小猫上。“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们只是聊了一下天而已,骆斐青就莫名其妙地消气了,一点前兆也没有。唉!我娘说得对,男人变脸简直比外头的天气还快。”说完,她还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骆斐儿被她那老气横秋的口气逗得笑不拢嘴。“二嫂,你想问题会不会出在你们聊的话题上啊?”
“喵!喵!”来喜终於不堪其扰地伸出猫爪,气恼地抓了那个一直在垂涎她儿子的人类一下。
虽然这个人类闻起来香香的,搔自己痒的时候也很够劲,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可以骚扰它。
“哦!”程羽冰飞快地缩回小手,但是,手背仍然被母猫抓出一道血痕。好……好凶的来喜喔!
“没礼貌!来喜。”骆斐儿板著俏脸敲了来喜一记爆栗,并且从来喜那虎视耽眺的眼下捞起一只小猫!赔罪地递给程羽冰。“二嫂,对不起,你的手有没有怎麽样?”
“没事、没事。”程羽冰赶紧将小猫咪抱在怀里,深怕被来喜夺了回去。“这点痛不算什麽。”
“没事就好。”骆斐儿凶恶地瞪了还有脸喵喵叫的来喜一眼。“不然,来喜一定会被二哥煮来吃。”
“喵……呜!”来喜听到那个不曾给自己好脸色看的男人可能会煮掉自己!
“喵”的声音也跟著颤抖起来。
那个男人是它见过最不爱护动物的人类了!每回只要它窝在这个香香的人类腿上,他总是偷偷地捏它。好阴险喔!
程羽冰一窒,吓得赶紧叮咛斐儿。“斐儿,你千万不能告诉骆斐青,他最爱大惊小怪了。”
她怎麽忍心见到来喜成为锅里的肉呢?
“二嫂,我又不是不要命了,怎麽可能把这事告诉二哥呢?”骆斐儿笑了笑,重拾原来的话题,继续盘问她。“对了,二嫂,你刚才到底和二哥说了什麽啊?快说来听听,让我也学习一下。”
来看猫只是个藉口,探听二嫂和二哥在花园内发生了什麽事,及二嫂如何对付二哥的怒气才是重点。
程羽冰一边摸著小猫,一边努力地回想她先前说了什麽感人的话,让骆斐青不再生气。“嗯……我好像有鼓励他一下,劝他不要泄气。”
“泄什麽气啊?二哥不是在发火吗?”骆斐儿一脸呆滞地微启小口,显然已经被她搞迷糊了。
“一半一半啦!因为骆斐青快败光你们家的家产,所以,被太君恶狠狠地骂了一顿,他就没风度地生气了。”私底下,她是觉得骆斐育有点不孝啦!如果是她犯了这麽大的错!她一定乖乖听训,才不会回嘴呢!
骆斐儿的美眸随著她所说的话愈瞪愈大、愈瞪愈圆。“这是谁跟你说的啊?!二嫂。”
天啊!亏她想得出来。
“当然是骆斐青啊!”程羽冰都是这样直呼她家相公的。
“是二哥亲口跟你说的吗?”骆斐儿追根究柢地问下去。照理说,她二哥应该不会诋毁自己才对。
“不是,是我推测的,可是,骆斐青也没有否认啊!”程羽冰闭著眼睛,享受地将脸蛋贴在小猫的肚皮上摩来摩去。
唉!斐儿好幸福喔!一下子多了七只可爱的小猫可以玩。
“我就知道!”骆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