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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还真的很担心你和灵雨之间会处不来,怎么说他以后也会每天都出现在你眼前,你要是不喜欢他也是件挺麻烦的事情。”宇阳帝轻轻开了口。
一边品茶,一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远远站着的灵雨,“不用担心,我想我和灵雨应该能够合得来。”碧血心知灵雨身份特殊,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灵雨早上说的那句话告诉宇阳帝。“不过,对于灵雨,不知道宇阳是怎么看的呢。”
“我和灵雨总共也没有见过几次,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灵雨露出过面无表情以外的任何一种表情,说话也从来都是平和得几乎冰冷,不过只要是交给他的事情全部都能以最稳妥的方式办成,从来没有一件事例外。”宇阳帝也是一边说一边转动手上的茶杯,他不太喜欢喝茶,却很喜欢茶香味,常常手上拿了一杯茶,就这样一边转动茶杯一边闻着茶香,直到凉了就再换一杯,碧血也知道宇阳帝的这个习惯,并不以为意。
“这么说来,灵雨很早以前就是皇室的人了?”这一点碧血倒是没有想到,武林中人用为朝廷所有的不在少数,不过基本都是像月影那样的江湖组织,而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也都只有掌门人一级的人才知道真相,像灵雨这般独来独往的人却从属于皇室的却实在不多。
听到这个问题,宇阳帝只是苦笑,碧血见他现提起灵雨,自然明白他对于灵雨的事必不会过多隐瞒,所以也就不客气的直接问出口了,“我也希望他是,”看着碧血有些惊讶的眼神,“不过他不是皇室的暗棋,他只是我五皇弟一个人的棋子罢了,除了被他称为主人的五皇弟,就是我这个皇帝想要命令他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对灵雨那么放心吧,呵呵,我说过了,他只听我五皇弟一个人的话,而对于程宇洛,我是放心的,对他,自然就是放心的了。”说到这里,宇阳帝只是笑笑,他当然知道君王多疑心,只是如果对世人皆疑之,那么世人也会皆疑君了,虽说历朝历代总少不了乱臣贼子,但也不否认有很多乱臣贼子根本就是被逼出来的,而且事事都自己亲力亲为,那么也不用等人生不臣之心了,皇上先出累死吧,他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人,做不了所有的事,有很多事,必须要有其他人的帮助才能办到,他要做的,就是把每个人用到最合适的地方上去。“不过,我相信宇洛绝不会害我,但他是不是同样不会害你我就没把握了,总之你小心一点。”
听到这句话,碧血也不再隐瞒什么,“我知道,今天早上灵雨已经警告过我了,只要我对你有任何不利的行为,他会杀了我。”看到宇阳帝勃然变色的脸,碧血又加了一句,“不过这句话恐怕是白说了,因为我根本没想过害你。”
不可否认,碧血的这句话让宇阳帝舒服了许多,“碧血,你知道我虽然有很多兄弟姐妹,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对于宇洛,碧血还是要担待一些了。”
“放心,只冲着他对兄长的这份情谊,我就绝不会怪他的。”碧血答道,碧血对于富于亲情的人都是很欣赏的,哪怕惹到了他,只要不伤大雅,他多半都会放其一马,当初就是感念于施皇后的母爱而同意她托孤的请求,会收承平为徒也是看中了她对弟妹的一片心意,只凭这一点,他就不会怪罪程宇洛的无礼,而对于身为皇帝却仍一直关照自己的亲人的宇阳帝,碧血无形之中也产生了不少好感,当然这一点却是宇阳帝一开始没有想到的。
“对了,灵雨一直称呼五王爷为主人,他是五王爷的家奴吗?”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从称呼上来看却实在可疑。
“不是,”宇阳帝一边答一边不着痕迹地向碧血那边靠了靠,轻轻地把头靠到了碧血的肩膀上,“他是宇洛捡到的,当初宇洛在一个大的天坑里面捡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箱子,打开了里面躺的人就是灵雨,当时灵雨穿着很奇怪的衣服,说的话也没有人能听懂,那之后他就一直跟着宇洛。”
动了动肩膀,让宇阳帝能靠得更舒服一些,“那么说,灵雨是异族人了。”
“嗯,他应该不是中原人,听宇洛说,不出几天的功夫,灵雨就已经能和大多数人交流了,他武功极高,长得又太过惊人,宇洛开始当他是别有用心,就把他当奴隶使,可他一心一意认宇洛为主,对他死忠,后来又发生了不少事,总之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说真的,宇洛肯让他和自己分开我实在是很感动,他们之间经过了不少事,要是我是绝对不会忍心让自己的爱人一个人留在风口浪尖的。”
“所以五王爷是真的很在乎你这个皇帝哥哥。”碧血一边说,一边又扶了扶宇阳帝有些下滑的身体,明明比自己高,靠着比自己矮的自己根本就不会舒服,而且现在已经是初夏了,这个皇帝还真是。
“是啊,”宇阳帝干脆伸手环住了碧血,这才舒服啊,“灵雨原来的名字谁也听不明白,又长又绕口,这个名字是宇洛给他起的,捡到他时正在下小雨,所以宇洛就叫他小雨,可你也知道,只有贱民和奴隶才只有名没有姓,后来宇洛不再把他当奴隶,就把我大灵朝的灵给了他当姓,还真是胡来。”
原来如此,碧血在心里想到,这么看来灵雨应该是个什么也不怕但却认死理的人,武功高,相貌好,为人冰冷,对灵雨有了大致的了解,碧血也对怎么使用灵雨也大致心中有了谱,有了宇阳帝的双龙佩,和灵雨这个绝世高手,再加上施皇后留给大皇子的暗中的势力,看来自己手中的牌相当不少呢。看了看靠得紧紧的宇阳帝,心中不禁叹到,啊,真是好热,天晓宇阳怎么总是动不动就想往自己身上靠,以前天还凉就算了,现在已经很热了,而他却明明已经出了一身汉,还在那边靠得一脸满足。
想当然,宇阳帝在瑶华宫里用了午膳,下午他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承平和碧血练武,之后又干脆叫小冬子把要批的奏章搬了过来,全当碧血教导承平的声音当伴音,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支了个桌子和椅子办起了国事来,等他忙完又到了晚膳,之后这个父皇忙里偷闲的指点了一下修仁的功课,然后就很正常的跑去了碧血的房间。本来是只想抱抱碧血的,结果抱抱成了摸摸,又意外发现碧血的伤口在碧家的灵药的调理下不过一天就基本好了,于是摸摸就变成了滚床单。
当天将亮时碧血习惯性的张开了眼睛,一双粗壮的手臂牢牢地拥抱着他,身后的胸膛传来不可忽视的热度,而那已经软下来的坚挺仍然深埋在体内,碧血不禁有些恍然。轻轻地抚着胸前的手臂,自己竟然就这样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睡着了,还一夜无梦,曾几何时,只要身边有人自己就绝对不会入睡,就连母亲和小舅舅都不能例外,之前唯一一次在有人的情况下入眠,就是月余以前为身后这个人治伤后,想来自己的身体竟然是已经认同了这个男人吗?感受到那在体内曾经坚挺但现在已经软趴趴的东西,应该是吧,否则这样的姿势怎会不但不会让自己感到难堪,反而有一种好像抓住了什么的满足感,想到这里,他又马上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别开玩笑了,放开所有不谈,现在这个令身后的男人迷恋不已的容颜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样子啊,而一旦看到真正的自己,那么等着自己的绝对不会是温暖的怀抱,而是无情的降妖符吧。想到这里,碧血心里不禁一抽,连带的手里也是一紧,后穴也是一抽,然后意料之中的,随着身后那人的惊醒,还没有离开自己的软趴趴的东西再度变得威风八面,而碧血则还来不及叹息就被卷入了又一轮的情欲风暴。
第二十九章
又过了几日平静的日子,一日早上,修仁早上向碧血请安去习文馆学习,走时从碧血身边擦了一下,他刚出门,碧血就找了个无人处打开手中的纸条,只见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今晚我会被宸妃捉住,修礼会看见。”暗运内力把纸片击碎,一个人静静想了一会儿。
“小三子!”见到听到声音立刻跑来的小三子,碧血立刻吩咐道,“你立刻去侍卫队把陈五叫来,对了你再派人去物需司一趟,取一些大块肉和火炭来。”
“是,主子。”小三子又问道,“请问主子要什么肉,多少肉,又要多少火炭呢?”
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小三子,碧血还算满意,这小子虽然私心很重,但却很是机灵,办事也是面面俱到,在宫里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也算得上是不错的了。“各样肉都拿一些,要大块的,大概总共要个四五十斤,火炭也差不多这么多就行了,还有要一些葱、姜、蒜,以及一些北方进供的香料,各样都拿一些来好了,我到时看着用,对了,多叫几个人过去抬东西。”
见小三子走远了,一直在碧血肩上安静坐着的克罗西才开口问道:“主人,你不是打算要做烤肉吧。”
“当然,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拿炉子了。”碧血理所当然的答道,然后就走去了后院的仓房,这个瑶华宫完全是仿照碧血在北疆的住所建成的,里面的东西也都是从北疆运回再原样摆放,所以碧血毫不费力就在仓房里面找出了十几个烧烤架子,正着人搬到院子里去,就见小三子跑来说陈五已经到了,正在前厅等着。
“不知贵妃娘娘找小的来有何事?还请快些示下,小的还有事要忙呢。”陈五见到碧血也不跪,只是拱手为礼,问道。
挥挥手让伺候的人都下去,碧血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了那块双龙佩,在陈五面前晃了一下,只见陈五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直要把自己瞪出一个窟隆一般,脸上的颜色变了几变,随后跪了下来,“请娘娘吩咐。”
“你去给我找一些火药来,不要威力太大的,一般的就可以。”见陈五立刻应了下来,碧血也吩咐道,“双龙佩在我这里的事,先不要告诉别人,这里没有别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再找你的。”
虽然心中仍是惊疑不定,陈五仍立刻答应下来,回身就向外走去,一开门,却见太平公主正低头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一杯茶,陈五面一红,忙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碧血看着他们,心里一动,这时太平走了进来,把茶端了进来就要出去,“太平,怎不让宫女们端茶?”
“父妃,儿臣,儿臣。”
见太平连句话都说不好,碧血也不再难为她,“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不过这毕竟是下人们的活,哦,对了,太平今年也有五十七岁了呢,到出嫁的年纪了,怎样,有没有中意的人选呀?”
“没,没有,太平,太平还不想嫁。”
见到太平慌得连话都说不好,碧血也不再问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既然没有那就算了,不过如果哪一天,太平你有了心上人,只要告诉父妃一声,父妃一定给你做主。”
太平点点头,答应着就下去了,碧血也就出去,找到了已经在院子里等急了的承平,和往常一样,指点了她一下,又吩咐了几本书要她看一下,这也是他对承平的要求,除了练武,碧血也会给她拿一些书看,然后会让她表达一下她的看法,碧血也会说一些自己的见解。又和承平谈了一会儿,指出了承平几个不足的地方,点拨了她一下,吩咐她在一边自己想想,见到那几个烧烤架子都已经摆好了,肉也送了来。
那是北疆特有的烧烤架子,其实就是一个支起来的圆筒形的炉子,只是架空了而且比较大,上面都有铁网,北疆的人都很喜欢在上面烧烤大块的肉。
碧血于是吩咐把送来的肉都切成手掌大小的块后按他的配方用香料煨上备用,要宫人们把剩余的香料都收好放到仓房里,然后就吩咐小三子去请宇阳帝办公的地方等着,吩咐说等到宇阳帝办完公后就请他晚膳到瑶华宫来吃,就说自己一时兴起做了些宫里没有的玩意,这时陈五又回来了,碧血也就又去见他,也不管小三子、承平包括克罗西的惊讶。
宇阳帝见到小三子来请他,自然很是惊讶,陈五刚刚已经悄悄报告了他碧血要火药的事,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碧血正在计划着什么,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小三子说一会儿就过去,然后就打发小三子下去了。
宇阳帝在书房里转了几圈,还是想不明白碧血的用意,干脆也不再去想,看看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就叫上小冬子跟着,又带上了十几个禁卫军,向瑶华宫去了。
到了那,只见院子里支着十几个大炉子,每个炉子前都摆了几个椅子,碧血正在其中一个炉子那里弄着火,修仁、承平还有太平和安平也在弄,包括希平也由奶妈抱着在那里好奇的看着。
碧血见宇阳帝过来,便走过来行礼,修仁他们也见了礼,碧血便拉宇阳帝在一单独放置得较远的炉子前坐下,说道:“臣妾今天一时兴起,想吃北疆的大炉烤肉,想到皇上应该没有吃过,就叫了皇上来,又想反正要做一次,不如大伙一起吃更热闹。”
“当然没有。”宇阳帝知道碧血此举像极了妃嫔争宠的手段,只是他相信碧血这么做绝不是,至少不只是为了争宠那么简单,“朕早就想试试,只是一直没机会,爱妃倒真是知心。”说完还搂了碧血一下,既然碧血要演戏,那他配合到底就是。
碧血笑了笑,说道:“这些肉都已经煨好,烧烤的法子我也都教给了他们,皇上只管放心享用就是。”说完碧血就吩咐瑶华宫中众人和宇阳帝带来的人都坐到炉子边上自己烧烤了吃,那些禁卫军起先不肯,但见皇上点头示意,便和瑶华宫中的人间插的坐了下来,修仁和承平、太平、安平、希平这几位公主加上一个奶妈自坐了另一个放得较远的炉子,碧血这里则只坐了他和宇阳帝两人,只那小冬子坚持要伺候宇阳帝,便在宇阳帝身边站着。
这边碧血自去取了肉在架子上烧烤,烤好后便夹到宇阳帝的碗中,小冬子照例要先尝过,碧血也不恼,只管一边烤一边教宇阳帝如何去烤,还吩咐宫人们把埋在地里的桃花酒取出来,大伙分着喝,开始时大伙还很是拘谨,过不多久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虽然没人敢胡乱走动,但大家伙也开始小声地各说各话起来,碧血一边和宇阳帝吃着烤肉,喝着桃花酒,一边说着一些北疆的趣闻。
宇阳帝现在已挥退了小冬子,也不叫人按规矩试吃,就这样一块接一块地吃起碧血和自己烤的肉来,时不时的两人互相夹上几块肉,气氛倒真的很是温馨,虽然心知此情此景定另有其目的,却也不禁要醉了。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碧血就吩咐收了炉子,让皇子公主们先去睡去,又拉了宇阳帝去到小亭里坐着,吩咐人上了一套茶具上来。
“宇阳,”此时已无他人,碧血也就不再守那些妃子的虚礼,“这是碧松茶,是北疆特有的一种松树,把这种松树的针叶摘下晒干,用滚水烧上三四道,最是去油腻(此文为架空,这种松树茶是纯杜撰,不是真的。),我来泡给你喝。”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可以说了吧。”宇阳帝也不含糊,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我能干什么?当然是完成我对你的承诺。”碧血也不再刻意做出柔媚的样子,平静地说道,“放心吧,过了今晚,兰家将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