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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贵妃接旨。”见碧血镇定地站起,跪下,宇阳帝也不知这样做是对是不对,可如今他却并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取出了一块双龙纯白的玉佩,“奉朕口谕,碧贵妃可在宫中便宜行事,随意处置宫中所有人等,包括宫中侍卫和其他妃嫔,可先斩而后奏。”说完把那个玉佩交给碧血,“用这个玉佩可以调动宫中所有的侍卫,拿了这个,朕的命就算交到了你的手上了。”说着,把碧血从地上扶起,见碧血还看着那玉发呆,并不收起,他就伸手把碧血拿着玉佩的手握住,“收好了,若是叫别人拿去朕可能危险了。”碧血的神情一凛,握住手中的玉佩,小心地贴身收好。
“这样不够吧。”发声的是已经站了起来的程宇洛,见宇阳帝和碧血都转向了他的方向,他笑嘻嘻地说,“宫里那些侍卫身手不行,对付对付一般人还行,别说遇到像神秘幕后人那样的,就是稍强些的好手也未必对付得了,皇嫂做这么重要的事情,手下人不中用怎么行,这样吧,”说着把灵雨拉了过来,“我就忍痛割爱,暂时把小雨借给皇嫂好了。”
宇阳帝一愣,刚要开口,却见碧血已经先行一步,“如此就多谢皇弟,”说完又转向灵雨,“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程宇洛说道,又面对宇阳帝笑道:“三皇兄,我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雨了,你们先出去,我和小雨话个别,一会我让小雨出去找你们。”
宇阳帝看了看笑嘻嘻的程宇洛,还有平静注视着他的碧血,以及那至始至终只说过一句话,一直沉默不语事不关己的灵雨,最终只是对程宇洛说了句“你自己小心。”就拉着碧血走出了密室。
第二十五章
出了密道,宇阳帝突然从背后抱住碧血,碧血一愣,但还是很快放松下来,耐心等着宇阳帝接下来的行动,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宇阳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呆了一会儿就放开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寝宫休息吧,一会儿我会交待陈五给他安排个正式的侍卫身份,明日再把他派到你身边去,总之,你小心一点。”
碧血看着宇阳帝,行了个礼,就转身回去瑶华宫,天色开始暗了下来,空气也有些凉凉的,但他的脑子还是乱乱的,胸口那块玉佩烫得吓人,让他的心有种被火烧的感觉。看程宇洛紧张得不惜把灵雨放到他身边碧血就知道这块玉佩的确就是传言中的双龙佩,这块玉佩由来已久,宫中侍卫分为五队,每队有一个统领,其中守护皇帝的是禁卫军,统领是已经见过多次的陈五,而其余四队统称侍卫军,比禁卫军低一等,负责宫中其他人的安全,这五支小军队一共只有几千人,他们直需于皇帝,只听皇帝号令。而这个双龙佩则是皇帝的一个授权,不过几乎从未被使用过,因为无论何人,只要拿着双龙佩,就可以号令所有的禁卫军和侍卫军,换句话说,就是把宫中所有的人,包括皇帝的性命握在了手上。叹了口气,碧血知道,除了五岁登基的义史帝曾经在成年前将双龙佩交给过他的母后,这块玉佩一直稳稳挂在皇帝的身上,从未交给过任何人,如今,宇阳帝却把它交给了自己,真不知道那个皇帝是怎么想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才认识数月,而且至今敌友难分的自己,只能说,他的胆子真的很大。
就这样有些恍惚地走进了瑶华宫,一进院门,那个红色的大蝴蝶就扑了过来,一把拎住她,门前自然是跪了一地的宫人,之后那几个皇子公主们也走了出来向他行礼。挥手让他们都起来,问问他们都做了些什么,知道他们都已经用过晚膳,该做功课也都做过了,该练功的也练了,就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了,自己则是吩咐小三子让所有人都不要靠近书房,就拎着克罗西一路去了书房。
大略地跟克罗西说了说今天猎场发生的事情,不过并没有告诉她雪菱要他从此不要再管碧家的事了,再告诉克罗西说宇阳帝派了一个侍卫来,明天就会到,之后又聊了一会儿,就哄着她去睡觉了,她前脚刚走,碧血就立拿出了一个好像宝石一样的东西,对着不知道念了句什么咒语,那个紫色的人(见第十五章)就立刻出现在了屋子里。
“唉,你知不知道现在是雪凝阁生意最好的时候,这个时候不见人是很危险的。”紫色的人抱怨着。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半夜跑出雪凝阁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碧血说完又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在晚上把你召出来,不过到了明天再让你过来就太危险了。”
“哦?”
“明天开始,灵雨会进宫来做我的侍卫。”
“那个天下第一高手?”说到灵雨,那紫色人也终于不再那么随意。“出了什么事?”
碧血看着他,问道:“你跟我透个底,你能跑出来多久不被人发现?”
“我用法术做了个替身,除非雪星,其他人是绝对认不出来的,不过雪星今晚被李尚书请去了,怎么也要快天明才能回来,我在他回来前回去就行。”
“不需要那么久,雪凝阁现在情况如何?”碧血问道。
紫色的人儿随意地坐下,回道:“雪星现在正在清查阁里和月影里的人,办了几个人,都是小角色,谁派去的都有,不过这几个人他早就知道了,一直利用他们传递一些他想传的消息,他的目标,绝不是他们。”见碧血无语,那个也就自顾自说下去,“这只能说明,他知道他身边有奸细,可又不知道是谁,这么做无非是想让那人露出破绽。”
“你是说,他针对你吗?”碧血想了想,“可这不可能,我只告诉过小舅舅说雪星和皇室有关联,要他小心,可也没让他知道这消息是怎么来的,而且他和雪星之间的关系远没有那么好。”
“的确,就算碧叶和你决裂,也不会帮皇室,可雪星一向不在乎他身边有几个探子,这么大张旗鼓,只能说有些绝不能让人知道的消息让人知道了,那就是说那个探子已经做到了月影的高层了,而除了我,说实话,我不觉得还有谁有那个本事。”紫色的人说着,不过倒也不见得有多么的紧张。“不过,你怎么会和碧家决裂,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
“不要那么快下结论,我见过碧叶,他不是那种无情的人,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的。不过,你当初为了北疆可以不留后患,属下虽多却没有一个心腹,百花谷更是由碧叶一手建立,所以他会觉得你没用了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他们真的无情无义,我们也不必客气。”紫色的人,隐隐有了些怒气地说道。
碧血难得地笑了笑,当初深知母亲不太可能容得下紫弦他们的自己干脆没告诉任何人,想不到他们如今却成了自己唯一的棋子。“行了紫弦,都是我自己愿意的,兰玉他们还好吗?”
“哇,你这个大王还顾得上我们啊,说吧,想让我们做什么?”紫色的人,不,紫弦有些抱怨地说道。
碧血看向紫弦,说实话,紫弦长得很是清丽脱俗,如果他不是抱着茶壶牛饮的话,紫色的薄纱做的衣服,穿了还不如不穿,淡紫色的头发加上一双深紫色的眼睛,眼睛颜色很深,带着一种魔魅的感觉,很是迷惑人,做为雪凝阁的另一个头牌,容貌自是不用说,而且他的身上除了魔魅的气息外,还带着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感觉,想想看,当初自己真把他卖便宜了。“帮我查一下一百年来所有可能接触到皇室中人的江湖门派和大商家,还有比较有势力的世家大族,看一下有没有人有可能控制得了大半的皇子。”
“所有?”
“当然。”
紫弦开始傻笑,“呵呵,你开玩笑的吧,这根本是人力所不及的事情。这要查多少人啊,怎么可能办得到的。大王,你想我死直说好了。”
“的确是人力所不及,所以才让你们这些妖去办啊。”碧血笑着说道。没错,紫弦是妖,其他那些自己不敢让母亲他们知道的手下也是妖。母亲并不知道,父亲并不是一般地妖,而是器物妖(就是剑、琴、玉佩等死物修练的妖及他们的子女)的妖王,妖是按类分族,每族各有其王的,而所有的死物就是一个大族,父亲就是他们的王,父亲被打回原形后自己就是他们的王,碧血虽然没排斥过这个身份,但也怕母亲他们不能接受,所以这一直就是个秘密,好在器物妖不同于一般的妖,很少集群活动,碧血这个王基本上是很清闲的,只要偶尔解决一些他们惹出来的麻烦,他们被欺负时给他们出出头,有时也会利用自己做人的身份帮帮他们,所有对于自己的双重身份,碧血倒是一直很自得其乐的。而紫弦,在族里的身份是长老,通常族里的一般事务其实是他在管的。
“大王啊。”
不理紫弦的号哭,“别以为我不管日常事务就不知道,有相当多的古物修成的精怪都住在人类的家里面,能在家里摆得起这些古物的就不会是一般人家,就算不能查到所有的,我要查的八九成的人应该没有问题。”
紫弦也不哭了,叹了一口气,“大王,你也说了,以后我再来就不容易了,就算有了消息也没办法告诉您的。”
“别说你不知道,这皇宫里少说也有不下十个族人,你让他们告诉我就行了,还是你连想办法告诉他们也没办法做到?”碧血说完又补了一句,“或许你更喜欢做一把不会说话的琴?”
瞪着这个无良的大王,最终还是只能认命,碧血虽是半妖,修为却比大多数的全妖还要高,至少废了自己修为对他来说不是太难,算了,这个命令也不是太难,只是有些麻烦。“知道了,对了,大王,你一定要小心光明教那帮法师,前一阵子我们又有族人折在光明教的手上了,真是的,我们本就是人所做的器物,初有修为时离不开本体太远,什么人妖有别,必有坏心,不过是为了显示他们的本事罢了,只会欺负一些修为还浅,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的小妖,这也算本事?”
“知不知道他们的本体都被放到哪儿去了?”
“都被毁了,他们也知道我们这一族只要本体不毁早晚能修回来,怎么还能留着让我们救。”说完又转头看向墙上的长剑,“老大王,紫弦要走了,您也要保重,早点修回人形,和大王一起好好生活。”然后就突的一下子消失了。
碧血也走向前,站在血杀剑的面前,呆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当大皇子修仁在四更天时偷偷地跑回寝宫时,却见碧血正坐在他的卧室里,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品茶。
见到穿着夜行衣呆了一下,随后却平静地回身关好门拜倒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子,碧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来吧,地上凉。”
“不知父妃半夜过来有何事?”修仁倒也的确有着一种皇子应有的冷静,他俐落地站起,拱手问道。
“修礼今天伤得重吗?”听到碧血的问话,修仁的眼光闪了一下,随后答道,“自从进学以来,修礼便没再受什么伤了,只是这几日晚膳听得不太好,皇儿给他送了几块糕饼去。”
碧血点了点头,不错,自己突然出现,虽讶异但却可以依礼而行,被对方察知近日作为后也既没有因吃惊而失了应对,也没有试图找无用的借口敷衍,很好,真的很好,看来母亲对孩子的影响真的很大,同样是皇子,只有自幼长于施皇后身边的修仁才真正的有那种皇子该有的样子,怯懦的敬嫔和任性的宸妃对于教育皇子来说真的是差得太远了,那个华贵人应该不出一月就会临盒了,就不知那个颇有心计的宫女若生了皇子会教育成什么样子了。
“坐吧,当初我提议要修礼入学,也是想要他尽量远离他的母亲,现今看来,倒多少有些好处。”见修仁自然而然地拉了把椅子坐到自己的下手边,不禁也在心里称许。“当初还多亏修仁替我说话。”
“父妃言重了,修仁一直很想帮三皇弟,只是无从开口,父妃肯帮忙,修仁高兴还来不及。”说完,修仁看了碧血一眼,心中转过了一个念头,不禁开口问道,“父妃今日和修仁谈起这些,可是有办法解决宸妃的问题?”
碧血看着修仁,说道:“宸妃有什么问题吗?我入宫时日还短,知道得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她很任性,常做一些任性之举,但还不算过格。”
“是不过格,所以宫中没人能管得了她。”修仁接道,“只是身体不好不能经常去向皇后行礼,管束宫人时尺度有时把握不好,常常不小心伤到人,教育子女时有点急躁,对于一个妃子,这些实在也算不得什么。”
“而且很孝顺,对于兰家尽心尽力,这更是优点了不是吗?”碧血又接了条,看着修仁,“修仁真是这么想得吗?我入宫不过数月,她已经挖了三个宫女的眼睛,甩过义嫔一个巴掌,至于修礼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从三年前就经常偷着给修礼送药送吃的,不会不知道,至于替他父亲偷着监视宫中的动静也早就不是秘密了,大皇子真的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是问题又能怎样?”修仁直直看着碧血,虽只有十三岁,眼中的气势已是不凡,“皇妃教训犯了错的宫女谁能说什么,母亲教育儿子也同样是应该应份之时,至于说监视宫中事务,身为皇妃关心皇家事本就是应当,和父亲说说体己话也不算什么大错,父皇都只能说她两句就算了,难道父妃有什么好办法吗?”
碧血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了修仁的手腕一下,随后松开,“你武功不错,看来在修武馆很是用心,能够连着三年避过兰芳宫的人去帮助自己的弟弟,这份能力和勇气都让我佩服,据我所知,你在宫中也没少救助其他被人欺辱的人。而且你能够数年如一日的保护太平、安平和敬嫔母子,想到我的独善其身,真真惭愧不已。”
修仁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他有种感觉,碧血的话还没有完。
果然,碧血随后又开口道:“你虽叫我父妃,可我还没和你独处过,真是惭愧,父妃知道一个故事,不知道修仁想不想听。”
“父妃请讲。”
碧血看了一眼修仁,心里想着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所有的计划都要修正,随口开口说道:“曾经有一个将军,有一次他带兵远征,在翻越一座雪山时粮草不够了,士兵们又冷又饿,将军很是伤心,便把他自己的口粮和大衣都分给分给身边的人,可却仍免不了有大半的士兵冻饿至死,修仁你可明白我要说什么吗?”
修仁想着,眼中的神色几度变化,最后站起,跪在碧血身前,郑重地问道:“请问父妃是否有办法彻底帮助宫中所有人不再受到宸妃的迫害,使宫中恢复安宁,修仁恳请父妃帮忙。”
碧血伸手扶起修仁,又扶他坐下,“修仁,一个妃子如果处罚宫人,顶多失当,让皇上不喜,教育子女,也是同样,可如果一个妃子伤了其他妃嫔所出的皇子或公主又该如何呢?”
修仁想着,眼中不禁一亮,后宫争宠,古已有之,而在历代后宫中,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而在其他妃子的子女身上下手的不再少数。但是宫妃间虽身份有别,有上有下,但所生子女都是圣上骨肉,为了避免类似事件在本朝发生,灵朝的后宫严禁后妃们对其他后妃所出的子女下手,就是打一个巴掌也不行,就算真有皇子公主冲撞了后妃,也要由他们所属的后妃或皇上来处罚,一旦发现有后妃伤害不是他所出的皇子公主,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因此,虽然灵朝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