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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映阳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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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资格?”
“资格,莫不是我记错了?我记得皇子们五岁入学,十五岁出学后再依资质不同延请不同的先生分别指导,而公主们的学业则完全是由她们的父母妃来负责的,不管你认不认,我是你父妃,对你有教导之责,怎能对你的学业不闻不问?”
“哼。”
“请问公主殿下以前都学过些什么?”碧血见那个十五岁的公主只是瞪着他不答话,于是耐心地等了足有一刻钟,“原来公主殿下什么都没学过。”
“胡说,举凡名门公主所该会的,该学的,母后全都教过我了,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承平身为公主,何曾被人如此奚落,一张脸已是涨得通红。
碧血则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公主,见多了那些明明厌恶他厌恶得不得了,表面上还要和他交好的人,这个明明白白把对他的讨厌全摆在脸上的公主倒是意外的让他喜欢得不得了,不知不觉地他就开口要逗她,反正比那公主说得更难听的话他明里暗里听了不知有多少,这个连骂人都不会的公主实在是有趣得紧。“既然公主什么都学过,可我又不能什么都不教呀,公主倒自己说说想学什么?”
承平此时倒是冷静下来了,想明白眼前这人就是在逗她,八成是把看她的反应当成乐趣了,她身在宫中多年,本也不会因一时致气就开罪父皇的宠妃,也知道这个永远生不出自己的孩子的宠妃实在是她们姐弟妹的最佳保护者,妃子都需要皇子和公主来维护地位,他们也需要一个妃子来保护无母的他们,这本是两全其美的最佳安排,只是,一想到自己从小就最是崇拜那些征战沙场的将军,认为只有那些人才是真男儿,而镇北侯碧血这个灵朝的第一将领更是她少女梦中的英雄,当初听说镇北侯进京,她是如此兴奋,竟然数日夜不能寐,谁知道盼来的却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不惜以色侍人的幸臣,还有脸进宫,还要她叫父妃,这口气要她如何咽得下去。想到这里,她看向面前端坐的人,看他那比女人更妖艳的细长眼眸,说不定这家伙就是用这张脸让那些真英雄心甘情愿地为他暗中卖命,越想她越觉得像,想到连一向英明神武的父皇都被这家伙迷惑了,这个想法就更坚定了,想到这里,她反而笑了,因为她已经想到让碧血出丑的方法了。
“无论承平想学什么,父妃都会教吗?”
看着眼前的小公主笑逐颜开的样子,碧血就是再笨也知道她在算计自己,更何况他本来就不笨,不过他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淡淡地说道,“说来听听。”
“父妃也知道,就算是公主也是女人,一个女人的成功就是能让她的男人满意,承平觉得承平别的都学得差不多了,不知道父妃愿不愿意教教承平怎么伺候男人呢?”说完,她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碧血,她倒想看看,这个父皇的男妃,要怎么教一个公主去侍候男人。
承平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如昔的人,心中暗爽,她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办法,可忽然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眼前的人忽然叫来两个太监,然后竟然让他们当众照他说的表演。承平忙把头低下,嘴里也不禁大嚷,“你干什么?”
“找人演示啊,言传不如身教,这样更有利于公主的学习。”
“你,你干嘛找两个太监来,他们男不男,女不女的,能演示什么?”承平还是不敢抬头,只是低头嚷着。
“宫中女子,都是皇上的女人,怎能在别的男人面前演示此事,公主金枝玉叶,又未出阁,也不能观摩男子的身体,父妃也是没办法,才找来他们两个,他们不是女子,不怕失节,不是男子,不会污了公主的眼,你说对吧。”碧血的语气仍然平静,可却带了丝笑意,他是男子,自然是不能自己来演示,可找别人演示也不行,他是妃子,承平是公主,自然是不能让男人来演示,可他身为男子,也不能看女子演示,所以还是太监好,两边不靠,随他怎么说都行了。
“你,你不要脸。”承平此刻真是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却听那人平静说道,“这种事是人伦,每人都要学,我身为父妃,教导女儿,何处不对,而且是公主说,什么都学过了,想学这个的。”
“我不学了,我还小,以后出嫁时自有喜娘来教,我不学了,让他们下去。”喊到最后,已是带了哭腔。
碧血见玩得过了,忙挥手打发人下去,那两个小太监赶忙跑走,天晓得,他们早就浑身冷汗了。碧血走过去,把承平扶起来,看她脸红红的,一双眼狠狠地瞪着他,“唉,是我不好,不该和小孩子斗气,别生气了,我也知道什么宫廷礼仪,女红妇德什么的皇后都教过你,不过,我想公主应该还有更想学的东西吧,当然公主如果觉得学这些就够了,那也没什么。”
承平看着眼前的人,不禁有些迷惑,这人有一双清冷却温柔的眼,实在不像媚主之人,气质也是那么干净,可他分明入了宫,和一众女人争宠,他刚刚还那般不要脸的戏弄自己,现在却如此温柔的安慰自己,这人,好怪。
碧血看承平的脸已经不那么红了,于是扶她坐好,在她面前坐下,严肃地对她说道:“今天你遇到的是我,如果你今天奚落的是宫里其他的妃子,你知道会有多大的后患吗,你自幼在宫中长大,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你明知道我是你父皇的宠妃还拿话奚落于我,你可知宫中不是简单的地方,没有简单的人,好了,我言尽于此,还有,你可以不认我是你父妃,只有你我时你也不必装模作样,不过以后有人在的时候,该叫还是要叫,该行礼还是要行礼,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你自己,明白吗?”
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呆呆地点头,知道她自会想得明白,碧血的眼光也柔软了下来,修仁和两个大公主的表现中规中矩,小希平还小,不懂认生,只这个承平公主是个麻烦,碧血不介意他们心中怎么想,可这是宫里,是一点错不能犯的地方,他不介意她对他无礼不敬,不表示没有其他人就此事做文章,毕竟承平是大皇子的亲姐姐,而大皇子这个身份在历代宫廷中都一定会成为是非的中心,长子永远是特别的,无论在民间还是皇家。
碧血吩咐给承平做一碗压惊的凉茶来,却见承平并不喝,只是用一双探究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突然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入宫?”
碧血并没有回答,只是把凉茶往她那边推了推,承平没再拒绝,一口饮尽,“你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对我们几个都可以说得上是良言,做的事想来也只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我相信你对我们没有恶意,但我还是很不喜欢你,你这个人太神秘了。”她顿了顿,然后说道:“不过我有事想要求你。”
“说来听听。”
“你的武功真的很强吗?”
碧血有点深深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在中原,应该可以排进前十。”其实论武功,中原真正能和碧血一较高下的不超过五人,而且他们从没有真正较量过,谁比较强其实并没有确定,碧血的说法已经是很保守了。
碧血刚说完,只见承平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相信你没有吹牛。”然后突然跪在碧血的面前,向他行了一礼,说道:“请你收我为徒。”
“你刚刚说你很讨厌我,现在却要拜我为师?”
“我讨厌你,但你是我身边武功最强的人,而且,就算我再讨厌你,一旦你收我为徒,我自然会敬你如师,这一点,我还做得到。”承平很是坚定的说道。
“你怎知我会收你为徒。”碧血问道,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会收你个摆明了讨厌你的人做徒弟吧,又不是有毛病。
承平只是看着他,“你收不收我为徒是你的事,要不要请求你当我师父是我的事,我想学武功,既然要学,当然找高手比找低手好。而我身边最强的人就是你。”说完又是一拜。
“学武功很苦的,而且我很严。”见眼前少女一脸坚决,“你不怕我借机整治你?”
“总好过没人教我,就算你整治我,我多少也一定能学到点东西,你毕竟是高手,总不能教一个徒弟来丢你的脸吧。”
碧血看着她,很久,然后开口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学武?”
“因为修仁没时间学,两个姐姐不可能学,希平太小学不了,皇宫中总得有个人真正地可以保护我们吧。”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们,但如果要我相信你会舍命相护,我不相信,但我的弟妹,我可以舍命相护。”
“好,”碧血又看了她一眼,“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徒弟,不过我认为你不止需要学武功,以后你每日与我习武,我也会找时间教你一些其他的东西。”
“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承平说完,就认真地向碧血行了八拜之礼,然后才站起来,说道:“师父,要我叫你父妃,我真的叫不出,从今天开始,我每日只叫你师父,可以吗?”
“可以。”
“徒儿有话对师父说,”见碧血没什么反应,但承平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她讲,“父皇已经决定立元妃为新皇后,还有,”承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父皇今早走时要我告诉您,您的表妹明天会到达京城,后天会正式下聘,七天后,这月十五会举行正式的订婚仪式,三月后,七月十五完婚,父皇说,您的舅舅不能来,下聘和订婚要您来主持才行。”
“知道了,承平。帮我个忙。”
“师父请说。”
“我不是很明白有关下聘和订婚具体应该做什么?麻烦你给我讲一下。”
承平点点头,她只知昨夜碧血与父皇吵架了,不过并不知道原因,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人没有一点喜色,只是事不关己的平静,甚至隐隐有一种悲伤的感觉传了出来,不过她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平静地把她知道地讲给他的师父,只是偶尔,看着这个越来越奇怪的师父,有些失神。
第十九章
    是夜,碧雪菱遣开身边的人,一个人走到营地旁的树林里,这几日,她依宇阳帝的意思,带着几十个随从在京城外的山里扎营,明日她就要装着远道而来,进京去送聘礼,这几日,临时采办的聘礼都已送到,想到明天就会见到表哥碧血,雪菱的心里不禁很是忐忑。
这时,忽听到一个干净得让人舒服的声音:“小雪菱总是这么早,等久了吧?”
听到这个声音,雪菱的脸上立刻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转头迎向来人:“舅舅。”一边叫着,一边奔了过去,扑到来人怀里。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一边抱住扑面而来的外甥女,一边含笑打量,不可否认,碧家人的容貌都非常出色,而相比男生女相的碧叶和碧血,身为碧家女子的雪菱真可说是得到了老天的眷顾,金色的眼睛,天真中又带了一丝狡黠,白净的面宠上,细致的五官衬着一抹明丽得耀眼的笑容,黑发如缎,在头上盘成一个侧髻,白绸下是凹凸有致的身段,天真中带着一丝妩媚,难怪被称为江湖第一美人。
不过男人只是感叹着甥女的美丽,却不知甥女也在感叹着他的明丽,男人的长发在身后梳成了一条辫子,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如果能够把他的头发丝丝排开,就会发现,这人的头发竟是透明的,在不同的光下折射着不同的光彩,就好像冰晶凝成丝一样。肤色不是白晰的白,而是白得透明,看起来就好像光线都可以穿过,就连眼睛,眼白中的眼仁也是透明的,瞳孔看起来稍暗,好像泉眼,而清水正在眼仁中流动一样,整个眼睛就好像一汪一眼可见底的清泉,加上小巧的鼻,淡粉色的唇,看起来他的整个人就是透明而虚幻的,整个人就是干净,干净得通透。
雪菱在那熟悉的微有些凉的怀抱中呆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退出来,可还是伸手牵住舅舅那永远带着丝寒气的手,两人一起在旁边大石上坐下,男人伸手理了理雪菱颊边的碎发,开口问道,“怎么样,都做好准备了吧?”
雪菱叹了一口气,舅舅这个人,就连声音都是如此的干净通透,她的身边都是一些令女人嫉妒的尤物,这个江湖第一美人真可说是笑话了。“早就准备好了,虽然急了些,不过该准备的聘礼都已经备好了,明天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男人说道,“我问的是你准备好面对碧血了吗?如果你后悔了,现在去向他解释还来得及,那个小子一定有办法解决。”
“我所做的事,无论对错至死不悔。”回答的是雪菱那坚定的声音,“如果舅舅真的去解释,才是真的对不起我,也对不起表哥和爹。”
男人看着眼前的女子,把她抱到怀中,“我的雪菱长大了。”之后,则是久久的安静。怀中的女子,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姐姐唯一的孩子,曾经,他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再有牵挂,却叫他在无意之中寻到亲人,可他却没有办法让她幸福,只因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只怕连碧叶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他可爱的外甥女当初之所以拒绝程宇晔,并不是因为程宇晔是皇族,她是为了大局着想,而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心里就住进了一个人,一个她心目中唯一的真正的英雄,而那个人就是她的表哥碧血,只是她很清楚,表哥只是当她是小妹妹,而且一心想要和她与她爹保持距离的表哥是绝对不会接受她的,所以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帮他做每件他要她帮忙的事情,如他所愿的成为一个快乐的女子。她永远都会笑得如阳光般灿烂,只要那是他的愿望。
这一次,碧血执意进京,雪菱也立刻偷着入京,可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却让她如置身十八层地狱,她的表哥,被迫委身于皇帝,还被人说得如此不堪,那为了天下可付出一切的表哥却被人中伤至此,而她除了让舅舅暗中关照表哥,却无法可想,只得如游魂一般回到了百花谷,见到收到消息后同样心痛不已的爹爹,爹爹最终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迫表哥离开,可是又心知表哥的脾气无法可想,刚巧此时北疆爆发边患,于是那和表哥同样聪明绝顶的爹爹想出了一个连环的计谋。首先,爹爹因此事顺礼成章的带着大扯人马和物资远去塞外,而她一边小心地将其余人等移到边境附近,表面上是为了怕爹爹的行为受到牵连,事实上是为全员出逃做着准备。
其间,她假意答应一直死追她不放的程宇晔的求亲,却带给他三个万难达成的条件,和爹一起演了一出完美的双簧,之后她紧追程宇晔的脚步来的京城,借着求婚的马虎眼小心布置。皇后的薨逝是个意外,不过不影响她和爹的计划一步步前进,那一夜她依着计划来到宫中,按照计划,只要宇阳帝一下令说碧家欺君罔上,下令诛碧家九族,就立刻跑去表哥那里求救,表哥迫于无奈只能与自己一同离开,到时联络上已经进京的百花谷的高手,一路冲出边境和边境以及境外的人会合,到时天高皇帝远,最重要的是他们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表哥就是心有不甘也再不能如何,她相信,表哥虽开始时会不太开心,但以后他一定会喜欢上全家上起在塞外牧马放羊的日子,他们可以一家合乐,多么的美好。可是,爹和她算到了一切,却没有算到那皇帝的真心,他竟然是真的喜欢着表哥,甚至于为了保护表哥不惜放过犯下滔天大罪的自己,还准了自己和程宇晔的婚事,看着程宇晔那兴奋得无以复加的表情,真相就这样卡在了嗓中,无法发出。一出宫,她就好像游魂一样去了舅舅那里,却真的把舅舅吓到了。
“现在怎么办,碧血一定误会了,你又坚持不肯解释。”男人说道。
雪菱静静衣谓在舅舅的怀中,轻声说道:“爹曾经说过,碧家是表哥最大的负担,而且是表哥永远也不肯放下的重担,现在,就让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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