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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快步离开外滩,来到南京路上。南京路上的步行街,这又是一道引人入胜的风景线。那成群成群的霓虹灯比外滩更为热闹不说,更有那形形色色的林立的店铺和那川流不息的人流。这儿马路宽阔平坦,更奇的是平坦的马路上不时增设一处引人入胜的艺术景点,既给游人观赏,又给游人一个个休息的场所。时间已是十点多,可是这儿仍然是人流如织,一个个店铺里人进人出,挤挤攘攘,串流不息,一派繁荣景象。上海号称“不夜城”,大概就是如此。
“人说到上海若不买东西,那就不算到了上海,阳明,你陪我买点东西去!”郭安娜说着,扯着欧阳明进了一家服装店。
欧阳明向来不喜欢逛商店,平常和阿美一块逛街,总是她进去买东西,他站在商店门外等侯,家里的衣服食物全是阿美采购。阿美过世后,他还没进商店买过东西,所以并不愿意进去,站在商店门口说;“你肚子不饿吗?这么晚了,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欧阳明一说,郭安娜忽然觉得肚子果真饿了,便说:“好好!听你的,先吃点东西再说。”
附近有一家日本料理的小吃店,两人一同走了进去。迎客的日本小姐十分恭敬地站立两旁深深鞠躬,公式化地像背台词似地用中国话齐声说;“欢迎光临!先生、小姐好!”
欧阳明和郭安娜没理会迎宾小姐,径直走进客厅,选一处干净位子坐了,一人要了一份日本豆腐,又叫了两份小吃,无非是填肚子的食物。两人肚子的确饿了,不一会所有东西都风卷残云似的消失了。吃完饭,郭安娜对欧阳明说:“走吧!我想买一件风衣,看这儿有没有?”
郭安娜又把欧阳明拉到了服装店门口,欧阳明说:“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郭安娜佯装生气说:“你……你这人真怪,好!你站这儿不许走啊!你要是把本科长丢了,有你好看的!”其实郭安娜是在说笑话,她是欠经风浪的麻雀,上海已经来过多次了,怎么就会轻易丢了呢?但她心里倒真有点担心欧阳明扔下她走了。
郭安娜进商店不一会便出来了,她对欧阳明说:“那儿有一件风衣,你穿最合适,去试试吧!保证你要年轻十岁。”说着她不由分说把欧阳明往商店里拉。街上人很多,欧阳明怕人笑话,只好随她进了商店。店主拿着一件风衣正在等他,欧阳明进来,她便将衣披在他身上,欧阳明只得将风衣穿上。不错,他自己也觉得帅气多了。郭安娜朝欧阳明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看了个够,说:“不错吧!我的眼光还会错吗?这件风衣穿在你身上真是太合适了,太帅气了,简直就是天设地造,天衣无缝,满意吧!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欧阳明一听,这才幌然大悟,今天竟是自己的生日,自己早就忘了,亏她还记着,原来他要自己进来是早有所谋。欧阳明不由怦然心动,深深感到郭安娜对自己是真心实意,一颗滚烫的心几乎触手可及。真是的,她这么对我何所求呢!论资格她是我的上司,论学历,我们是同班同学,论人品相貌,她也可算是百里挑一,有哪一点配不上我呢?她如此对我,无非我是她的初恋。过去阿美在时,阿美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障碍,如今阿美走了,我们是应该走到一块了。如此一想,他感情的堤防全线崩溃,不竟深情地望着郭安娜发愣。郭安娜此时正在和店主砍价,从开价一千已经砍到五百,郭安娜还在砍,两人像打仗似地拉来砍去,最后以三百五十元成交。店主唉声叹气,说是亏了。郭安娜也在后悔,说是上了大当。欧阳明看她那神态,真是砍价的老手,真不知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手。这商品经济真是个鬼,它可以把人变成鬼,也可把鬼变成人。欧阳明在心里想,要是我,只要适用,我一千元钱早就买了,想不到其中有这么大的学问。
店主将风衣折好包好,扯下一个塑料袋装了。欧阳明争着要付款,郭安娜抢着把钱付了。欧阳明挟着风衣拉着郭安娜从商店出来。
这一折腾,几乎花去了半个多小时。郭安娜还想逛商店,欧阳明拉着她说:“还去!我们回不去了!”
郭安娜淡淡地说:“回不去更好,我们去开房,怎么样?”
欧阳明未置可否,郭安娜拉着欧阳明说:“走!我们去疯狂一夜,也过过上等人的生活。”
郭安娜拉着欧阳明来到上海×;×;饭店门口,欧阳明止步不前:“嗳,别进去,这是全上海最有名的饭店,很贵的。”
郭安娜嘿嘿笑道:“嘿嘿!我花两个月工资也要住它一晚。”郭安娜不由分说,拉着欧阳明进了大厅。来到登记处,先交了三千元押金,服务小姐带他们走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客房。这间客房也真够气派,有单独的会客室,里面有沙发茶几电灯电话,一应俱全,而且都是极高档位。就说那沙发吧,除了一色真皮外,还罩着针织的,做工十分精美高雅的面罩,面罩中穿插着金线绣的各种图案。桌上的电话机是镀金的古典式的,显得十分典雅。走进住房,这儿一应家计俱全,件件都是珍品,室内弥漫着一种温馨、祥和、高雅的气氛,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都不过分。
郭安娜抱着欧阳明倒在一张豪华的双人床上,伏在他身上一阵狂吻。开始,欧阳明被动地接受着郭安娜的爱抚,后来他也一时性起,抱着郭安娜一个翻身,将郭安娜压在身下。郭安娜急不可待地脱掉衣服,显露出一个鲜活的胴体。她虽是四十多岁年纪,但未曾生育,其体态形同处女,果真是风韵犹存。只见那胴体丰腴,体态匀称,肌如瑞雪,皮肤光滑柔韧,胸部高高隆起,两朵鲜红湿润的带雨桃花在乳峰上微微颤动,直叫人销魂落魄,即使是如来佛祖转世,此时恐怕也把持不住。郭安娜在欧阳明身下不停地哼哼唧唧,扭动着躯体,浑身香汗津津,宛若带雨梨花,欧阳明禁不住在她红唇上,细脖上,酥胸上狂吻。忽然,在欧阳明眼前鬼使神差般出现了朴雪的身影,他不觉一怔,刚刚涌上的激情突然间消退。他爬下床来,系好刚才被郭安娜扯开的衣服。
郭安娜惊讶地坐起,问:“怎么?你有病呀?”
欧阳明没有理她,径自走进了卫生间。
欧阳明从卫生间出来,郭安娜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欧阳明在沙发上坐下,发现茶机上有盒精美的香烟,还有一只精美的打火机。他拿起打火机把玩着。本来他不吸烟,这时也忍不住拿起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然后“啪!”地一声打燃了打火机,点着香烟。他吸了一口,发觉这烟的口味极好,又猛吸一口,吐出一股浓烟。
郭安娜此时欲火难禁,在床上翻滚着叫道:“阳明,你快来呀,你怎么不来?我……我受不了啦!……嗡嗡!你快来呀!”
郭安娜叫了一会不见欧阳明动惮,便赤裸着身子从床上下来,抱着欧阳明狂吻。可欧阳明仍像木头人似地无动于衷。郭安娜在欧阳明耳边哼哼说道;“嗡嗡!你怎么啦?你说过的,我是你的爱人,难道你就忘了!”
欧阳明闻言,一时真想不起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便问;“哪有这种事?”
郭安娜附在欧阳明耳边轻声款语说;“你!想耍赖!你不记得了?在三亚……”
欧阳明闻言,这才想起在三亚发生的荒唐事。
那还是在红都机械厂工作时,有一个夏天欧阳明受命到三亚出差,在三亚不期遇到郭安娜。郭安娜在三亚参加一个财政会议,两人都住在三亚大东海一家大酒店。他乡遇故人,自然两人都欣喜异常,那种意外,那种高兴,当然难於言表。晚上两人结伴游三亚,在大东海听涛声,在三亚街头逛夜市,两人说不出的甜情蜜意。那时候谭德光尚在,郭安娜并不像现在一样过着清苦孤独生活。所以虽然两人互诉前情,但都并无非分之想,更无越轨行为。
晚上十一点多钟,两人分手各自回房休息。欧阳明进房不到五分钟,就听“笃笃笃”敲门声。欧阳明以为是郭安娜找他,便去打开房门。不想房门一开,两个小姐站在门外问;“你要按摩吗?”
欧阳明忙说;“不要不要!”说着便欲关门。那两位小姐把门抵住,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欧阳明无可奈何,只好退身躺到床上。
两位小姐进门后,一位很不客气地坐到床沿上,一位像主人似地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喝上了。坐在床沿上的小姐说;“老板!出门在外,最怕寂寞,我们陪你说话,给你按摩,其乐盈盈,价钱便宜得很,何乐不为喏?”
欧阳明莫奈何说;“我不要按摩,我请你们出去!”
这时,那位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小姐走过来坐到欧阳明身边,半截身子伏在欧阳明身上嗲声嗲气说;“莫喏!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们能相逢也是一种缘份。你莫听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吗,机缘难得,何必错过美好姻缘喏!”
欧阳明推开小姐,起身坐到沙发上。欧阳明在心里笑道:“这也算是美好姻缘吗?”。那位小姐索性躺到欧阳明的床上,那位坐在床沿上的小姐走过来靠着欧阳明坐在沙发上。欧阳明只得站起身来,站在房中间向两位小姐讲好话叫她们出去,可是任凭他怎么说,两位小姐就是不出门,真叫欧阳明哭笑不得。欧阳明没法。突然他想到一个主意,他对两位小姐说;“我老婆就住在隔壁,我怎么能干那种事?”
小姐不信,说;“你骗我们,你老婆怎不和你住一块呢?”
欧阳明硬着头皮说;“不信,我把她叫过来。”说着,他给郭安娜拨了个电话;“喂!郭安娜吗?这里有两个小姐跟我纠缠不清,你过来一下吧!”
郭安娜在电话里给他开玩笑;“好哩!你艳福不浅嘛!得行乐时且行乐,你好好受用吧!哈哈哈哈……”
欧阳明见郭安娜不肯帮忙,反而幸灾乐祸,心里有点不好受,暗暗埋怨郭安娜不够朋友。这时那两位小姐笑道;“咯咯……,我知道你在骗我们吧!还不如让我们跟你作一晚老婆实在。来嘛!老板。”说着,他们便动手欲脱欧阳明衣服。欧阳明吓得连忙躲闪,口里叫道;“别!别!别这样!”
这时,门被拍得山响,欧阳明赶紧跑过去开门。门开了,郭安娜怒气冲冲冲进门来吼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给我出去!”其威势十分吓人。
欧阳明趁机说;“她就是我老婆,我没骗你们嘛!”
两个小姐见这阵势,急急如丧家之犬跑了。
“哈哈哈……”郭安娜一阵好笑。
“那晚若不是我帮你,那两个小姐可要破你的童子身了。你今晚难道不能……”郭安娜用一种娇啼声哀告道。
可是还是不能打动欧阳明的心,他仍像木头人似地任凭郭安娜摆布,毫无反应。
不知是那香烟具有催眠作用?还是夜已入深,过了不久,欧阳明竟酣然入睡。
听着欧阳明那均匀的鼾声,郭安娜伤心透了。她又想起自己的命真苦,为什么会爱上这么一个不通人情的男人,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竟让谭德光早早地离开了自己,使她寂寞孤独一生。她竟不住又蒙着被子暗暗哭泣起来。一边哭,心里却对欧阳明恨得咬牙切齿,她在心中暗暗发恨;“毁掉他!毁掉他!我一定要毁掉他!”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再没理欧阳明,梳洗一番之后,早早地离开了×;×;饭店,一个人回到上海国家会计学院。
郭安娜百思不得其解,她弄不清欧阳明为什么会如此对她,难道他不是个男人,难道他真的有病?可是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能生育?他为什么和阿美生活得那般恩爱,那般和谐美满。最后她把疑点落在了朴雪身上。对!是朴雪,是朴雪这个狐狸精妨碍了她和欧阳明的感情,她在心中作出了充分地肯定。
回金阳的第二天,郭安娜打电话到黎明会计师事务所办公室。正巧欧阳明不在,朴雪接了电话。
郭安娜问:“哪位?哦,是朴雪吗?,你好?”
朴雪问:“郭科长,您好!您有什么指示?”
郭安娜说:“什么指示!你呀,跟你阳所长一个样,总是什么汇报呀,指示呀,我们就不能平等地聊聊。”
朴雪说:“我哪敢呀,郭科长,你有事吗?是找阳所长吧?”
郭安娜忙说:“不不!我不找他,我找你。”
朴雪奇怪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郭安娜问:“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跟我聊聊?”朴雪感到十分意外,也更加感到奇怪。她本想借故推辞,但她不知道郭安娜要和她聊什么?万一是工作上的事,岂不要误事,便说:“我们小老百姓一个,有什么事可聊啊?”
郭安娜说:“我们都是女人嘛!女人在一块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朴雪听郭安娜如此说,没理由再拒绝。她说道;“郭科长看得起我,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有感谢的份。你说在哪儿会面?”
郭安娜说:“我们不去坐什么茶馆,那样太俗气。晚上我们找个僻静地方,你看就到湖心亭怎么样?好,晚上八点钟我在湖心亭等你。好!再见!”
在金阳市有一个颇有名气的公园叫明公湖公园,明公湖公园的明公湖中有一个小岛,小岛上有一座亭子处在湖的中央,故名叫湖心亭。湖心亭有铁索桥与陆地相连,故去这个亭子游玩的,谈情说爱的人不少。这个亭子不大,却颇历年所,很有些来历。其历史悠久不说,亭子中还有一段动人故事。那是说金阳城中曾有过一对姐妹,两人长得天仙般美丽,真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当时城中知府有一个衙内,他见姐妹俩长得天仙般美丽,便想霸占。可是姐妹俩誓死不从,最后被逼得在明公湖双双投湖自尽。故野史上称为双壁无瑕,如今在湖边有两姐妹投湖的雕像可以佐证。有这么一段情结,这儿便成了情人幽会的地方。郭安娜约这么一个地方,不知有何深意?
八点钟,朴雪如约来到铁索桥旁。这晚月光不明,星光暗淡,但她仍可见桥对面有一个人影,她估计可能便是郭科长。她走过桥去,果然是郭安娜迎了上来,说:“你倒很守时,正好八点正。”
朴雪说:“对郭科长的指示我敢不遵?”
郭安娜说:“你又来了,我们姐妹一般,说说我们女人的悄悄话,你何必客气。”
朴雪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她这么神神秘秘,又这么亲切和蔼,大不似坐在办公室里的那副尊容,她这样作究竟为了什么?便说:“我哪敢和您姐妹相称,岂不降低了您的身份。”
郭安娜叹了口气说:“唉!你呀!”她停了一下问道:“今年多大年纪啦!”
朴雪实话实说:“三十一啦,老姑娘一个。”
郭安娜故作惊讶:“哎哟!真看不出来,看样子你还不过二十五呢?”
朴雪说:“那敢情好,如果真是这样,明天我请客。”
郭安娜说:“那还有假,我这个人不喜欢奉承人,这个客你请定了,不信,有个人可以作证。”
朴雪说:“您太会说笑了,还有人可作证?你说是谁?”
郭安娜说:“阳所长呗!他常夸你年轻貌美。”
朴雪说:“郭科长,想不到你还很幽默,阳所长他会说这种话吗?他常叫我老姑娘才是真哩!”
郭安娜说:“那是言不由衷吧!我看他挺欣赏你。”
朴雪说:“欣赏!他是要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