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由于他设计的地势好,出手的时间好,招势更妙,致使桑二牛无形中成了瓮中之鳖。
两点流星各自绕了半个***,等到桑二牛觉出两耳间疾风猛贯的当儿,已是不及。
一边已是非死不可,更何况双锤夹击!
只听见“碰”的一声,双锤力击之下,桑二牛那颗头颅就像被砸破了的西瓜一样,顿时分成了无数碎块,脑浆飞溅,死于非命。
桑二牛坐在马上的身子向前侧方一下栽了下去,胯下坐马,长啸一声,惊吓着蹿了起来。桑二牛的一只脚还踩在马蹬子里,整个尸身在芦丛里被拖得哗啦啦响。
其状之惨,不忍猝睹!
两只流星锤像是两点跳掷的星丸,霍地向后一收。长链乍收,一对小西瓜般遍体银光闪烁的流星锤,已经提在了江浪手里。
前行的褚天戈当然发觉不对劲儿了。
他的火雷红驹,倏地长嘶着掉了个头。马上的褚天戈,方看清了是怎么回事,江浪已长啸一声,用上了事先已经算定好的招法。
他足下向着前方一跄,手上的流星锤再次抖了出去!
只是打法较之先前对付桑二牛的那一手大为不同。
对付桑二牛,出手是双锤,这一次却是单锤。
一只流星锤带着极长的一道锁链子,吐出了一道白光。
这一锤当真是炔到了极点。
银光闪闪的光圈直向着诸天戈头上飞了过去!
然而,可以想知的是,已经不如先前那般顺利了!
马上的褚天戈霍然把一双瞳子瞪成了核桃那样大,头颅快速地绕了一下。
江浪的流星锤擦着他的脖子打了过去……
江浪心中一惊!
他原定的计划,这一锤成功率不一定有把握。那么这一锤一旦落空,绝不会再有出第二锤的机会!
果然不错。
就在他那只抖出的流星锤还来不及收回的当儿,马上的褚天戈倏地一抬手,“哗啦”一声,摸住了流星锤上的链子。
那条足有一丈五六长短的银色链子一下拉了个笔直!
褚天戈那张风尘仆仆的脸上,猝然冒出了大片红光。
“好小子,我早就知道你来到这里没安好心!”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怒凸的眸子里发出了闪闪凶光,恨不能一口把江浪生吞下去!
“小子,你是谁?”
“江浪!”
“江浪是谁?”
“妈拉个已子的!”
这是一口道地的关外骂人的话。
话一出口,老头于的手向上面一翻,原先捋在手上的那只流星锤已脱手而出,直向着江浪脸上砸过来。
他手劲儿极大。
江浪不须去接触,只凭着对方手势,就知道了劲道的斤两。他冷笑一声,施出全身之力,把手里的另一个流星锤掷了出去。
两只流星锤在空中迎了个正着!
“当”的一声大响,嘹亮悠长的余音,震得人耳鼓发麻!
两锤接触之处,爆射出一股子奇亮火光。
双方力道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有盖过谁。于是,两只流星锤坠落在地!
那个昔为巨盗、今日自封为王爷的褚天戈,就像夜猫子一般,发出了一声怪笑。只见他坐在鞍子上的身子倏地向上一长,掠了个高儿,轻飘飘地落身子陌道之上。
落地、脱衣,看上去是一个势子。
只见他身上的那领红色大毫,“刷”一下子提在了手上。
“姓江的,咱们把活先说清楚!”褡天戈阴森森地道:
“褚某这些年吃素,不怎么想杀人,要是想杀,也得找个理由,是怎么回事,你就直说吧!”
江浪面对大敌,丝毫不敢怠慢——因为生死存亡就看这次决战了。
“褚天戈!”
他不过开口叫了这么一声,已使得对方大吃了一惊!
褚天戈一共有三个名字,前名褚威,后为褚友义,褚天戈是他的第二个名字。
三个名字,代表着他一生的三个不同阶段。
听到了江浪这声称呼,他内心已明白了一半。那双铜铃般的眸子里,顿时凶光毕现!
江浪见他这番模样,不禁冷笑一声道:“江某人找你纳命来了!”
“小杂种,把话说清楚一点!”
“休要逞口舌之利!”江浪缓缓地道,“十五年前曹家塘,你这个恶魔犯下的滔天大罪,今天该翻一翻了!”
提起“曹家塘”,诸天戈那张大红脸一下子变成了紫色,盖因为他平生杀人至多,丧天害理的事也不知干了多少。
但是,这些拿来与十五年前曹家塘那一桩灭族杀人事件一比较,那就显得逊色多了。
曹家塘那一桩往事,也是迫使他改名为“褚友义”的主要原因——那桩事是他平生最大的一件恨事,是他最见不得人的一次血腥屠杀!
为此,他才下决心解散故旧,改头换面。
为此,他收养了小苓、乔老太太与洪老头。
他万万想不到,依然有漏网之鱼来揭他这块见不得人的伤疤!
“十五年前,你这老贼平白无故地率众血洗了我们的庄园,杀了上千人……江某幸得苟生,今天活得不耐烦了,找你拼命来了!”
褚天戈发出了一阵子狂笑,道:“好,算你小子有种!小子,我们……”
笑声一顿,他皱了皱眉,思索着道:“我们以前照过面儿没有?”
“见过!”
“在哪里?”
“七年前,在九里沟。”
“啊……我记起来了,不过那是两个人!”
“我拜弟不幸丧生,他那笔帐由我江浪一块儿跟你清算!”
褚天戈脸上一阵子发青,仰头哈哈笑了几声。
“你来清算?”他大刺刺地道,“耗子舔猫鼻梁骨,我看你是作死!”
“是有点活腻歪了!”
“老夫这一次是不会放过你的!”
“咱们手底下分生死!”
“好!”
褚天戈陡然将那领血红披风就空一旋,“刷”一声,直向着江浪咽喉上疾旋而至!
江浪早在他动手之初,身子已向下一伏。
他这一次对付褚天戈可不是没有计划的冒险!
江浪身子猝然向下一矮,已把背后一口长剑掣了出来,身子也在这一刹那间扑了出去。
可真是一招厉害的杀手!
闪烁的剑光,就像一道闪电,向着褚天戈身子侧面劈了过去。
褚天戈当初还不太在意,然而在那口剑已将接近的一刹那,才发觉不妙。只听他鼻中哼了一声,倏地向外一个快翻疾滚!
原来,江浪这口剑是由持剑的这只手肘之下递出去的。只听得“哧”一声响,褚天戈左腮上立刻现出了一道血口子!
这一剑使得诸天戈大为震惊。
他发出像蛮牛似的一声怒吼,只见他两手用力地摸着拳,左右一分,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蓦然间,一股子黑紫色的气浪,贯注于他整个面部。紧接着,气走四肢,使原本看上去就够高的身子,一下子变得更高更壮了。
正是这老儿练了多年的一种“气罩”功夫,以之当敌,刀枪不入。
江浪一剑出手,身子并没远去,在对方运气的当儿,他已欺身而入,一剑刺中诸天戈侧肋之间。
剑刚刺入的一刹那,也正是对方功夫运出之时。江浪只听得铮然一声脆响,便随着剑势猛地腾起。假若不是动作快捷,他那只持剑的手可就别想要了!即便如此,掌中剑也没把持住——只听得“铮”的一声,手中剑脱腕震出!
也就此一刹那,褚天戈一声厉叱,整个身子腾空跃起,有如一朵红云,当头压落直下,在下落的同时,他的一双千层底紫色缎靴,飞快地向着江浪的一双眸子踢了过去
江浪被他这一手进身的势子逼得向后一个倒仰。对方见状,疾速双足分踢、两手下按,双掌之间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劲力——“按脐力”!
江浪甫一交接,已禁不住被压逼得发出了一阵子猝咳声。然而,他没有忘记险中制胜的杀手绝招。
其实,褚天戈的这一招式正是他梦中所求。他心里很明白,如果错过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后果就不堪设想。
江浪硬顶着褚天戈的两手按脐力,双手巧妙地向外一翻,一对牛耳尖刀已执在了手上。
这一对牛耳刀,是事先藏在袖子里的。
牛耳刀翻出的同时,正是插入对方足心的一刹那!
隔着厚厚的一双千层底靴,只听得“噗哧”一声,牛耳尖刀齐着刀柄深深地扎进了褚天戈的两只脚心里!
那里隐藏着人身的两处大穴一“涌泉穴”。
最要紧的是,这对穴道正是褚天戈金刚不毁其体的一双“练门”——是致命的要害地方!
褚天戈功力所及,全身刀枪不入,唯独这两个“练门”是他的最弱处。
褚天戈的两个“练门”一被刺中,身子陡地向后一个滚翻,翻出了丈许以外!
他身子还来不及站起来,就喷出了一口鲜血,眼看着那条罪恶的偌大身躯,在如雷般的一声咆哮之后,推金山、倒玉柱似地倒了下去。
咕嘟嘟,大口的鲜血由张开的大嘴里向外喷吐着。那张原先充满气机的红紫脸膛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立时瘪了下去,变成了黄蜡一般的颜色。
他的一双赤红的大眼睛,惊讶地瞪视着江浪——似乎难以想到,对方何以会知道这个只有他本人才知道的隐秘!
江浪缓缓地走到了他面前。
褚天戈一双眸子几乎都要滚了出来,脸上沁着黄豆大小的汗珠子,牙咬得吱吱乱响。
只是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了,甚至于连弯一下腰也是不可能的。
“姓褚的!”江浪恨恨地唤着他,“你认输吧!”
江浪抬起腿来,用力地在他肚子上加上一脚,“哧”一声由嘴里喷出了三四尺长的血箭!
褚天戈的这口血喷出来以后,嗓子眼“咯”地响了一声,顿时命丧黄泉!
江浪喘息着用袖子把嘴边的血渍擦了一下,缓缓地走向褚天戈的那匹火雷红驹,伸出手拍了一下马颈,发觉鞍后革囊内鼓蓬蓬地放着什么。
革囊内藏有一个玉匣子,玉匣子里是一件罕世至宝——“翡翠塔”!
他看见了这件宝物,不由得想到了很多人,包括那位漂亮的七福晋娘娘……
这些人多半都已经死了!
火雷红不时地摇头摆尾,打着吹儿。
大风呼呼,四野萧然,江浪翻身上马。
他掉过马头来,缓缓向前策去。
这里,他已经不再留恋了,他要往中原去。
但是,他去中原之前,他必须找到一个人——郭小苓!
他一定要找到她!——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第11章 贼窟逢知己 禁地惩狂徒
“金沙坞……”苓姑娘一惊道,“好熟的名字!金沙坞……现在还有吗?”
“老早就解散了!”
“那……”苓姑娘一脸痛苦地垂下了头。
江浪冷笑道:“姑娘用不着颓丧,金沙坞虽然已经解散了,那个大恶的匪首,如今却依然健在!”
苓姑娘一惊道:“在哪里?”
“金沙郡!”
“啊,他是谁?”
说到“他是谁”这三个字时,她身子禁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
“姑娘请先冷静一下。”
“江先生您说……他是谁?”
苓姑娘脸上布满了泪痕,可当她发觉到江浪正在注视着她时,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缓缓地坐了下来。她用一只手掩饰着脸,显得很激动。
“姑娘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肯实话实说!”
“我答应……江先生,只要把那个万恶匪首的名字告诉我,我什么都答应您!”苓姑娘道。
“好!”江浪道,“我要你答应我不可轻举妄动!”
“您是说……”
“你要报仇,我也要报仇。但是,如果没有很好的筹划,非但报不了仇,而且还会把自己的性命赔进去。姑娘,你明白么?”
“您是说仇人武功很高?”
“在你我之上!”
顿了一下,江浪又补充道:
“虽然我不知道姑娘武功有多高,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这么说。这个人的武功,必定比姑娘高,而且要高出很多!”
“他是谁?”
“褚天戈!如今的名字是褚友义,不过现在连这个名字也很少有人再叫了!”
“褚……”苓姑娘蓦地呆了一下,“您是说……老王爷?”
“今天的金沙郡王,也就是昔日金沙坞的土匪头子。那时他的名字叫褚天戈,就是姑娘今天嘴里的老王爷!”
“呵,不,不……不……这太不可能了!”
她蓦地站起来,大步向门外走去。
“苓姑娘!苓姑娘……”
小苓仍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外。
江浪张惶地追出去,发觉小苓背靠着一根木柱子,正对着夜空发呆。
江浪缓缓地走过去道:“姑娘,你不相信?”
“我……”她垂下头用力地摇着。
“我不敢相信……不敢信!”
江浪冷冷地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在的;要是有一句虚言,叫我五雷轰顶,尸……”
苓姑娘突地抬起头,雷电似的目光倏地迫视着江浪!
“我相信您就是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带出了一丝冷峻的苦笑,热泪流满腮旁。
“江先生,今天晚上我是太激动了,还有很多话没有问您哩……”
她定了一下神儿,道:“明天您是不是要同芬姐一块儿回金沙郡去?”
“是的!”
“我会去看您,现在我要走了,我要冷静地想一下……”
“姑娘去歇息吧!”江浪叮嘱道,“刚才我说的话,千万不可泄露啊!”
“我知道!”
她向江浪作了一个苦笑,微微点着头,即转身纵了起来。月夜里,她身法是那么轻灵巧快,刹那间就消失在黑暗夜色中了!
一行马队,在第四日的黄昏时分,来到了察哈尔“阿巴噶左翼旗”。
这个地方,如今已很少用蒙语作以上称呼,而是被用汉语“金沙郡”取而代之了。
马队里包括夏侯芬、小苓、丁铎,以及“武术教导团”里的几名汉子。
江浪也在里面。
今天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天,因为很快就要见到褚天戈了——这个杀害他父母,以及全族人生命的大仇人。
七年前的一个黄昏,他与拜弟裘方曾在沙漠里狙击过褚天戈一次。双方交手,厮打得十分激烈。
七年后的今天,他显得老成多了。
这两天,他有意留蓄着胡子——为的是不引起褚天戈的怀疑。
他仍记得,七年前的那个黄昏日子,由于风沙很大,他与拜弟都像当地人一样地蒙着一层面布。在打斗过程中,面布虽时有飘动,但是他相信褚天戈不至于看清他的真面目。
以后虽然数次和金沙坞里的人接触、打杀,一来是褚天戈不在现场,再者自己也都围有面中。他相信,如今是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尽管如此,他内心还像怀着鬼胎,相当紧张。
他注意到了,那位苓姑娘的心情似乎比他更沉重。由“郭家屯”马场出发算起,一直到今天,整整三天的时间,晓行夜宿,她从来没有笑过,即使与夏侯芬,她也很少说话。
好在这位苓姑娘平素就有一个“冰美人”的外号,对于她的冷漠,大家早已习为常事,不以为怪,谁也不曾想到她心里会有什么特别事情。
想象中的“金沙郡”,不过是荒漠里的一块绿地,不会有太杰出的成就。
然而,江浪的眸子一接触到金沙郡的城门,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完全错了。
简直是奇迹!
难以令人相信的是,在这种穷漠僻壤的地方,竟然会有这么颇具规模的一座城池建筑!
飞檐画柱,高插云天,真个是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