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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月夜,在一片荷叹声中,他们相拥而泣——
星痴临别时以一首“荷叹”相送,以表达他对花痴的痴情不移,然后便挥泪告别他心爱的紫凤凰,搭夜车回小城去赶赴考场。
荷叹
临别回眸凝望
一如雨后羞荷遥念星光
泪眼朦胧
不知今夕身寄何处
所有等待只为一朵红荷
从星月寒澹的烟波深处
破水擎起
荷茶天香
谱着你我最美的心灵交响
飘在天宇洪荒
永远是那么冷冽清芳
此去荷路熟悉还陌
一如今夜的荷梦
一切尽在荷叹中——
那一月夜,荷茶天香酝酿的荷叹痴情,并茶痕与泪痕交织,一时竞成为人间绝唱。正是:
荷茶天香挥茶痕,荷叹痴情洒泪痕。
欲知此去痴况,请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碧海珠沙澎湖湾;黄山巅松话襟怀
话说星痴连夜赶回小镇,隔天清晨便直赴考场。
经过两天的紧张考试,总算得以舒展解放。因为听说高中功课比初中还要繁重好几倍,所以酷爱游山玩水的棋痴便建议众痴游览天下,自助旅行三周。星痴第一个高举双手赞同,如此一来他便有机会和借口邀花痴同行。
他们详细计划了路线图,准备好一切必需品,便浩浩荡荡从小镇出发,踏着晨曦走向兴奋刺激的远方。那股新鲜痴劲儿,倒象那首脍炙人口的“橄榄树”歌曲中所描述的那种结伴去流浪的感觉。尤其花星二痴,虽然才几天没见,彼此心里竟然都有久别重逢的惊喜。
第一个目的地是阳光灿烂的澎湖湾。他们搭乘飞机飞往太平洋上的这个碧绿岛屿。
当他们踏上小岛时,看到蔚蓝的天空映着澄澄碧绿的大海,一下子心情被点燃了起来。
在一望无际白皑皑的珍珠贝壳沙滩上,他们赤足狂奔,忘然戏水,尽情追逐青春的狂想与痴梦。尽目所及,只有蓝天、碧海、白沙、海鸥。倦了,便躺在细细柔柔的沙滩上,任夕阳抚身,晚风吹拂。
夜来时,他们手拉手躺在沙滩上,仰望繁星点点的云河夜空,聆听琴痴即兴演奏的“澎湖湾狂想曲”:曲中时而模仿大海澎湃的涛声,待浪涛渐弱后,描述蓝天的辽阔琴音由远处浮现上来,感觉从天而降。那辽阔从弱渐强,直至波澜壮阔如海天一色。如此持续良久,突然急转直下,过渡到宛如白色珍珠沙滩一般空灵纯净的旋律。画痴本想借这狂想曲激发出来的灵感和创作欲挥洒一幅“碧海珠沙澎湖湾”,然而试了几次都觉得和眼前美景相去甚远,最后只好投笔作罢,自叹技穷。
孤岛上那三天,他们“无思无虑恣飞扬,晴空万里任翱翔”。吟风唱月之余,畅啖各种海鲜和当地名产。有一种生活在深海的珊瑚鱼和珍珠贝,肉嫩味鲜,是当地最名贵的海产,令众痴垂涎三尺,百吃不厌,因此成了天天必吃的桌上奇珍。
这块遗世而独立、纯净而广阔的世外乐园把他们过去所有的尘忧俗虑洗净一空,给他们身心灵三个生命元素带来重生的感受,对人生体会更深一层的领悟。
离岛前的清晨,他们买了深海红珊瑚和白珊瑚以及各种奇形艳丽的贝壳,并合力作了一首诗,作为赞叹留念,并感谢造物主赐给人间这么神奇的乐园净土:
碧海珠沙澎湖湾
伟大的造物主呵
你的神手搓揉了亿万年的光阴
为要揉出一望无际的珍珠沙滩
白皑皑在晴空万里的碧海岸边
等我们来赤足狂奔
等我们来畅怀遐想
这亿万年后的邂逅
难道是你的特意恩赐
好叫疲倦的人生有一个涤心洁灵的乐园净土
碧海蓝天珍珠沙
这该是你仁慈的神话
飞扬啊我的神思
乘风破浪追逐年少的狂想
倦了便
随意仰躺在你爱的怀里闭眼神思
任时光随风徘徊
让生命青春永在
潮来潮往依旧
闲鸥兀自戏晖
悠悠天地承载
世间多少逸事
天涯海角莫忘
碧海珠沙澎湖湾
那段说天话地的共乐时光
依依不舍挥手告别世外乐土,痴族起身走向梦寐已久的中国第一奇山:黄山。一路上他们哼唱着马森写词、李泰祥作曲的“黄山”绝唱,心中油然生起对故国的景仰之情。而另一方面他们也感谢海峡两岸的政府打开了隔绝五十年的国门,让他们今天能够踏进故国神游,领略辽阔而伟大的祖国神采,也开阔了他们岛国特有的朴拙务实的精神。
“我深信二十一世纪必是中国人扬眉吐气、大放异彩的时代,不论是身在中国、台湾或其他世界各地的中国人都会以身为中国人为荣。”棋痴说出了众痴的心声。因此当他们登上天都锋时,身为基督徒的花星二痴不禁朗声祈祷:“愿全中国人都齐心协力为这个荣耀共同努力,愿创造天地万物的独一真神赐福给世世代代的中国人,奉主耶稣基督的圣名,阿门。”祈祷之声响澈整个山谷和山巅,绵绵不绝。
“只要彼此不以己之长攻彼之短,虚心学习神所要求的谨训:“你们应当彼此相爱;当你看到别人身上有刺时,岂不知自己眼中有根梁木。”相信这个荣耀必是属于每一个曾经付出贡献的人们。记得阿姆斯壮在踏上月球第一步时所说的话,不是美国人的一大步,而是:“这是我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因此,我们应该学习美国人的世界胸襟。”星痴补充道。众痴听了尽皆心有愧然,更加钦佩星痴的世界胸怀。
“自从两岸开放交流以来,虽然有不少不尽人意的地方,有些人对双方政府也时有杯葛,但是总的方向是稳定朝前迈进,这是最重要的。而“稳定中求发展”正是双方政府不变的方针和政策,也是双方百姓的心愿。回顾历史,我们应该更懂得感谢曾有、珍惜现有、努力未有,这是面对三“有”应有的心态。”喜欢高谈阔论的棋痴举一反三地分享他的新招“三有剑法”,颇让众痴心有戚戚焉的感受。
他们从峻峭的前山攀登,由秀丽的后山下来。沿途游历了神的饷宴“黄山四绝”:奇松、怪石、云海、温泉。似乎造物主有意把天下名山之美聚集在此,所以黄山囊括了泰山之雄伟、华山之峻峭、衡山之烟云、庐山之飞瀑、雁荡之怪石、峨眉之空灵,而且还远远胜过他们各岳的特点。
第一天他们先在鸣弦泉泡温泉,品黄山毛峰,把旅途的疲惫和暑气泡涤一空。第二天清晨爬登玉屏锋,拜访迎客和送客二松,黄昏时观前海的夕阳云海,晚上赏金龟望月。第三天攀登莲花锋、莲蕊锋、蒲团松,晚上看犀牛望月。第四天上光明顶、始信锋、狮子锋和白鹅岭。第五天登曙光亭观日出云海,傍晚在排云亭赏日落云海。第六天在松谷庵游翡翠池和五龙潭。第七天前往九龙瀑和香炉锋,最后返回三叠泉再泡温泉,慰劳这七天的劳累,也顺便好好回味心灵满满的精神美宴。
晚上,他们好好地大快朵颐了一番,举凡石耳炖石鸡、荷香酥石鸡、毛峰石鱼片、徽式鳝糊、屯溪醉蟹等等黄山特产,摆满了一大桌。饭前品毛峰茶,饭后饮灵芝草,乐似神仙。
笠日清晨逛街时,偶入一家百年文房老店,发现各式各样精致的文房宝物,无不爱不释手地浏留,不知如何挑选。踌躇了半天,最后才都下了决定,各买了最心爱的安徽文房四宝:宣纸、徽墨、湖笔、歙砚。
回顾这次首登黄山,一路上一锋赛过一锋,一景胜过一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此更加赞叹造物主花了亿万年所创造的神工。
这时候,一切的语言笔墨都是多余累赘,什么雄奇壮丽、幻化秀逸、烟波浩淼、气吞山河等等,都无法形容眼前的奇景幻境于万一,只能用心灵去深深体悟领会,与山、松、云和天地溶合,进入天人合一的神境。如果凭借豪词壮语就能想象得出变化万千的黄山,造物主也就不用花几十亿年的时间来创造它了。他们观览了山外山,景外景,无法找到诗词来形容超越个人心灵的感受,所以都放弃了吟诗作对。
在天都峰时,面对脚下的滚滚云海,星痴不禁思绪澎湃,诗兴大发,便把这几天黄山各样壮阔景象所酝酿触发的胸磊豪气狂吐而出,对眼前的云朋松友朗颂千年绝诗“巅松”:
巅松
凌霄干云拔地起
风松月山
是谁须臾投
聆听驻眸
千山嶂岩万顷烟波
引晨曦
染泛一怀氤氲澹宕
饮崩云
映亮襟膺崖松孤旷
足下夕晖
热沸的心海流递
自
幻透无垠的云涛边际
腾起
溶融
一身一世的天地襟怀
啊
人间的哲学纹理
是否总是
巅松心灵
独角演进的
浪迹
巅松执着不隅
“此豪诗伟大之至也,每个字每句话都经过浓缩洗敛,从山月、云海、奇松、怪石引到天地襟怀,天人合一,然后转到人间哲理,最后以“执着不隅”一语道出巅松之心灵:那巅松虽扎根在山之巅,执着也;但人与他心灵交流相映,感染他的天地襟怀,带到人间,不隅也。真是深悟巅松之心灵也。太高太妙了,汝之诗堪配黄山之山灵也。”众览群书、游遍天下、满嘴“也”字的棋痴佩服得五体投地。
随后,琴痴根据这首诗的精神气韵和意境内涵谱写了一首意境如同乐哲Richard;Strauss“阿尔俾斯山交响诗”。兴之所至,便叫星痴朗诵诗作,由他演奏神合。
此时此刻,诗颂、琴音、云海与巅松浑然为一,传颂上帝的奇妙神工。众痴聆听,无不如痴如醉,似梦似幻,齐声赞叹:“如此天地襟怀之高调,真乃千古绝唱也。”
赞声在山谷间荡漾,回音久久不绝。正是:
碧海珠沙澎湖湾,黄山巅松话襟怀。
不知痴族八怪下一站又是何样世外桃园,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心心相连三峡颂;依依不舍各西东
既游山,必玩水,所以他们最后一站便选定长江之水用亿万年的时光在流经192公里长的万重山岭中冲切出来的三峡。
他们从重庆乘长江客轮顺流而下。过了夔门,正式驶入雄伟险峻的瞿塘峡。
但见两岸群山绵延,峭壁高耸,云雾缭绕,气势磅礴。他们一会儿坐在船首,一会儿跑到船尾,一会儿又躺在船顶层,想尽各种看法,尝尽各种角度,尽情领略瞿塘雄浑之美。
船至巫峡,突然峰回路转,眼前幽深秀丽,雾气迷漫,宛如脸上披着薄纱的少女,神秘惹人遐思。那泼墨画似的山岚水色,在晨曦夕照中,更显风姿卓越,令人飞思骋驰。
宁静之后风雨来:一进入西陵峡,原本温柔多情的江水,骤然变了性情,发起脾气。但见滩多水急,漩涡湍流,激浪冲天;间或江宽水缓,静如处子,深得妙龄女郎脾性之精髓:晴时多云偶阵雨。
沿途寻访古迹名胜,遍尝各峡特产,尤其是巫山水口面,面汤中飘浮几片巫山里的一种野菇,口感滑嫩,菇香浓郁,实是绝味。
他们还精挑细选了几块色泽如画、花纹奇特的三峡画石。观其纹理之美,或似山水,或似花、人、动物;也有抽象图画,任人想象。论其形态之美,更是不胜枚举。赏其色彩之美,有的灿若朝霞,有的碧如翡翠。
众痴看一个,赞一个,恨不得通通把它们搬回家。当然面对那些重达好几吨的大石,尤其是那名闻天下的夫妻石,只能望而兴叹。
就在众痴爱不释手之际,星痴意外发现了一颗表面上有钉着耶稣基督的十字架浮雕奇石。惊喜万分之余,立刻豪不犹豫买了下来。虽然那人像不是十分明显,但是姿态清楚可辨。最后众痴还选了三种美石,根据他们的纹理形态命名为碧海蓝天、黄山揽胜和三峡雄姿,以纪念他们这次万里长征的三个景点。
最后的三峡之旅也不例外,在客轮上他们通力合写了一首诗,以颂赞各具风骚的三峡风貌,歌颂上帝的伟大:
三峡颂
坚硬的岩石
竞抵不住柔水成斧
千万年的横劈纵锄
一切都依照造物主的自然工程计划
分毫不差地造就了今日神奇的三峡
江水悠悠
是你永不改变的血液脉搏
烟雨渺渺
是你永不止息的呼吸节奏
群山环抱
组成雄壮奇伟的骨骼肌肉
江底奇石
蕴藏贯穿古今的心阁情楼
你是炎黄子孙精神的源头
更是中华儿女骄傲的龙首
啊三峡啊三峡
为了孕育更伟大的婴孩
你默默忍受整容的安排
你无言接受换血的悲哀
啊三峡呵三峡
我们由衷地感谢你
感谢你愿和我们一同迎接
忍大痛之后重生的大喜悦
不管你音容有改
即使你脉搏微衰
我们始终是你心爱的华夏
你永远是我们荣耀的三峡
此时,琴痴为这首诗再谱一曲,教众痴齐声歌唱。在小提琴伴奏下,众痴豪迈悲壮的歌声沿着三峡江水,穿雾越山,响彻云霄,船上有些旅客听得也感动得热泪盈眶,不知不觉也跟着合唱这首千古绝唱“三峡颂”。
“你们是那里人,颇有才华的嘛。”船上有个小姑娘含着泪珠感动地问他们。
“我们是远从海峡对岸慕名特地来游三峡的。从彼峡到此峡苦苦游了半个世纪,前几天才抵达重庆,开始这三峡之旅。”画痴报以微笑。
“什么,游了半个世纪?!,你们的船未免也太慢了吧?你看这长江客轮多快啊。”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父母他们那一代的人自从大陆解放后苦苦等了半个世纪,今天借开放之福才得造访三峡。这解放到开放,海峡到三峡不是已经走过了半个世纪吗?”
“你说话好有意思哦,我们交个朋友好吗?我叫雅兰”小姑娘笑得更灿烂了。
“当然好喽,很高兴能认识你,我叫蕙薏。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都是以花取名。”画痴回答,口气中难掩兴奋之情。
“你们好,我叫壮豪。你们这首“三峡颂”太棒太感人了,真是酷极了,实在可以媲美诗人张光年写词、冼星海谱曲的“黄河颂”。”她旁边的护花使者发出由衷的称赞。
“我想每个特别时代都有伟大的作品来歌颂它,激起当时人们同仇敌忾的民族志气。当年八年抗战,今天两岸开放,都是非常时代开启新的时代。只不过敝人和我的朋友琴痴之作与当年两位抗日民族英雄相比,实在是不足挂齿。”星痴谦虚含蓄地微笑说道。之后大家互相自我介绍了一番。
“听说彼岸日月潭碧绿如玉,阿里山日出云海别有洞天,我很想去看看,不知可不可以。”雅兰问道,表情响往。
“我们当然都欢迎你来拜访旅游,但是台湾政府现在对旅游开放管的还比较严,所以我想有困难。我想台湾毕竟很小,如果旅游解禁,恐怕一下子很多人去台湾会引起社会不安,所以台湾政府的政策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