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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不语,望了他一眼,走开。他看着沐放在他手心的花瓣,不明所以地望着沐转身离去。
看着满桌诱人的美食,小幽再一次确定自己减肥雄心宣告粉碎,尽管心中警钟长鸣,小幽还是决定吃了再说。开开心心地享受美食是小幽的人生信条。
一心埋头苦干的小幽忽然觉得有点怪异,后来就觉得非常的不对劲了,拔空抬头望了一下:两双筷子在不停地忙碌着,就象两只勤劳的工蚁在雨天前匆忙地搬家,而“新家”就是——她的碗。难怪她老觉得怎吃都不完,是因为源源不绝地在输送呢。侧望旁边劳碌了一个上午的人正优哉游哉地啃着骨头,小幽暗喜着自己得此殊遇,决定保持沉默继续好好努力。
“沐,来试试这个。”一个不明物带着爱心从米格的筷子中掉到沐的碗里,又被带着私心的沐挪到了“新家。”
“尝尝这个,沐。”又一个不明物被夹起,所以结局是小幽的碗里又多了一个,不久,又多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可是——小幽终于决定在沉默中爆发了。“我、已、经、很、饱、啦!”
沐愣着:“啊?这么快?”又望望碟里,“可是还这么多,要是禾在——就好了。”
小幽只好自救了,对,拍拍姑婆!“姑婆,这个看起来很好吃哦,给你。”
“我可不想痛苦重演。”老太早已把碗藏得好远。
对啊,我怎么就想不到溜呢?小幽直骂自己笨。当她看到米格筷起时,便马上行动。沐正欲故伎重施,一回头早已不见了小幽踪影。唉,患难见真情,想想禾的每年艰苦奋斗。唉,要是禾在就好了。沐叹着气想。
“沐姐姐,吃饱了没?电话!禾姐姐的。”小幽拿着沐那唱着低沉嗓音的手机。
沐微微把眼一抬,那铃声不是禾的来电啊,但随即会意,忙说:“我饱了,你们慢用。”飞离餐桌,笑看小幽,接过手机。救人脱难胜造一级浮屠,大恩不言谢啦,回房躲难去——同时小幽的手机也停止了呼叫。
谢天谢地!晚餐米格缺席。听完小幽的抱怨,禾轻描淡写地说:“你该去烧香拜佛谢恩啦。都不知你这表哥是犯了哪个太岁,那么喜欢夹菜,都不肯让沐吃饭,把菜堆得让沐看不到饭。如果可以不吃饭,那煮来何用?饭有饭的清甜,这个,菜是没有的,害沐没饭吃,不也间接拖累了我们?害大家宁愿饿着也不愿与他共桌。”禾摸摸肚子,“那种撑得要瘫了的感觉比两天不吃还恐怖。”
小幽想象着两人死死地瘫在桌面的样,不禁打了个激灵:“幸好我闪得快。”
“幸好你的骗局没穿帮,救了沐,不然你今晚还能好好坐在这?”禾语气中明显的威胁的暗示,让小幽直叫好险!
沐微笑地搂着禾的肩,开口说:“小幽,谢啦。”
原来只有爱得恰当才是真的爱。在这一瞬间,小幽好象明白了什么,又好象更模糊了。
“叮咚咚叮……”
小幽跑去开门。“嚣,你怎么来啦?”
“我刚才经过附近,就想来看看你。”
“我陪你去走走,好不好?”
“好啊。”嚣开心地笑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爽朗了。
沐目送他们离去,感受着他们散发出的浓浓的笑的气息。他们只有快乐,人生的忧伤还在冬眠,只有夏天的风在吹,没有负荷,没有烦躁,没有悲切。风,因为夏天而快乐,因为快乐而英姿飒爽。
小幽走后不久。
“嗯,好。”禾挂掉电话,“沐,我出去一下。”
她点头。禾最近不知为何变得忙多了。她没有询问,她知道只有禾需要时,她才有必要知道。这是她跟禾的默契。墙上的老钟敲了一声,七点半了。想想那份稿一拖再拖,已经不容再拖了。难得今晚如此安静,应该可以完成吧。摊开稿纸,沐凝想着。
“沐,沐。”一声声的呼唤把她拉回现实。老太正站在门边敲着:“沐,刚才米格打电话说我的一个故交今晚有个聚会,希望我一定要去。你能陪我去吗?”
老太开了口,她是不能拒绝的。还好已经构思完毕,想想整理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她起身随老太而去。
很高级的地方,很热闹的聚会。一身清爽的她与这里的金迷纸醉并不协调。她陪着老太坐在不显眼的角落,等着米格的出现,她才好交差走人。她等得并不久。
她起身离席,米格挽住她:“今晚做我的舞伴,好吗?”语气却没有一丝商量的意味。
她刚拨通小幽的手机,他却一把盖掉:“我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我知道你不会跳,但我可以教你。”
沐直望着他。
“好,我不逼你,但陪我奶奶走走总可以吧?只要别说走,随你喜欢。”他不得不退步。
她回头,老太只是冲她一笑。
沉默了几秒,总算看到她点头,他舒了口气:“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总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吧?去吧。”
衣服很娇贵,但仍掩不住她一身的清纯,所以她把头发挽起。在见过主人后,米格终于不再带着她俩周旋在人群中。有了难得的安静。望着在主人身边周旋的米格,老太恨恨地说:“好久没这样假笑过了。真是累,那小子叫我来就没好心眼。这个商业聚会,他是借我的交情充他的门面罢了。”
沐淡淡一笑,想着自己的稿件,时间真的有点赶了,心思便转向了它。
沐毕竟是与这里格格不入,不同的气质犹如万花丛中一点绿,轻易抓住了“善于发现美的眼球”。一只只蜜蜂陆续而来。“小姐,能赏脸跳个舞吗?”老太看着毫无反应的沐,知道她正在神游,不宜打扰。只好暂为代言:“不好意思,她有点不舒服。”
“小姐,不知是否有荣幸与你共舞呢?”又一只蜜蜂嗡嗡而来,老太无奈:“对不起,她累了。”陆陆续续的蜜蜂飞来飞去,忙得老太晕头转向,让她更加充分地体会到保姆的艰辛。就在老太口干舌燥之际,一个年轻的男人端着两杯酒靠近。
一杯突然凑到眼前的酒吓得沐双眼一跳,直接地端在手中,抬起眼,这才看见站在眼前的人。他绅士地笑着:“美酒佳人,我先干为敬。”
禾愣愣看着手中的杯,心中一闪,端起桌上的冷饮,举杯示意,一饮而尽。看着他一笑而去,沐说:“我想现在回去。”
老太瞅瞅正在忙得不亦乐乎的主人:“现在不好去打扰主人,不辞而别又于理不合。”
沐不语,注视着桌上那酒,杯中一片嫣红。她不禁托起它,在手中摆弄着。良久,她眨了下眼,说:“有人说一醉解千愁,也有人说举杯消愁愁更愁,你觉得呢?”不待老太回答,沐弯起嘴角。笑意未尽,杯中酒已去了大半。
老太急道:“丫头,酒不是这样喝的!”话音未落,杯中已点滴不剩。沐向经过的侍者再要了一杯,老太连忙按住:“别喝了,听话。”
沐轻轻摇头,笑了:“我只是想试试,酒——是否能解愁。”她俩对视了好一阵,老太松手了。
第四杯了,看着沐脸上红晕渐现,老太把杯子拿掉,沐没有反对,半睁着眼,口里含糊地说:“我想,李白是对的。”尔后再没抬头。
老太看着她那轻微颤动的双肩,无奈地暗叹气,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老太拿起沐的手机拨着,却不禁大皱眉头,米格怎么搞的,竟然关机!就在老太气得直哼哼的时候,却意外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禾?老太连忙拨通她的电话:“禾,看得到我吗?我就在你附近,找找看,我刚才看见你了。”老太继续叹气:“沐喝醉了。”
禾讶然:“沐喝醉了?好,我马上来。”
很快,禾来了,身旁跟着个男人。
“沐,没事吧?”禾扶起她的肩头,但见沐泪痕点点。“怎么可以喝那么多呢?”
沐凄然一笑:“以后不会喝了。禾,酒解不了愁的。”
禾捧着她那止不了的眼泪:“我们回去好不好?”
“嗯。”
“我送你们。”男人打破他的沉默。禾点点头。而不知身在何处的米格对此一无所知。
沐并没有很醉,却一直在昵昵低语,禾只模糊地听到她在不停地喊着一个名字:“逸哥哥”。
小幽开的门,嚣也在。看着进来的他们,吓到的小幽一时忘了反应,嚣及时拉开她这门神,把他们让进屋。
看到小幽跟嚣站在一起,沐挣开禾,拉起小幽的手,放在嚣的手中,自言自语地说:“不要分开,不要分开。”
看着神志不清的沐,禾只好用力拖她回房,老太端杯跟进来,对醉醺醺的沐说:“来,喝点吧,醒醒酒。”
安顿好沐,两人退出房门。此时,小幽正直盯着男人看,猛然叫道:“我记起来了!你就是禾姐姐的男——哦,不,说错了,朋友,是朋友。”突然那冷冷射来的两道光,让小幽连忙吞回到嗓门的话。
“你是小幽,没错吧?我想下次你就不需要改口了。”话是对着小幽说,男人却是看向禾。
禾说:“玦,你不是说要陪詹尔先生吗?”
他走到她面前:“那好,你陪我去吧。”
“不,时候不早了。”
“那送我到门口吧。”
禾点头。门一关上,小幽就跑到窗边。不久,禾与玦就出现在车旁,玦打开车门,又回身吻吻禾的额角,说了几句才上车。
“信了吧?我都说禾姐姐有了嘛!”小幽一脸的得意,不过,得意很快就消失了,在看到禾后。呵呵,她可是识时务的女杰,闪得一点都不慢。
老太望着禾:“沐可真是不让人省心,无缘无故喝起酒来,说什么一醉解千愁,看她那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她逼疯。”
“沐姐姐怎么会喝酒呢?而且她刚才的样子好奇怪。”小幽回想起刚才沐的举动。没人回答她,只是嚣握紧她的手。
今晚禾睡得很不好,总是在迷迷糊糊中。天蒙蒙亮时,她干脆跑到阳台去吹风。沉沉的天空有点暗,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风也只是偶尔来那么几缕,吹着她散落的头发在脸庞滑动,痒痒的。这里没有蛙声,也没有萤火,只有几盏黄灯飘着黯淡不亮的光,在一片的黑暗中,孤寂而无力。
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禾探头一看,沐房里的灯透着光。禾过去,轻敲着:“沐,我可以进来吗?”
门开了,禾看到凌乱的桌上散着一些稿纸。
“中午前要拿过去,所以要赶完它。”看到禾盯着稿纸看,沐说。
“头疼不疼?”
沐摇头:“我并没有怎么醉。”
静默了一阵,禾说:“沐,我遇到难题了。”
沐看着她,她继续说着:“小幽,应该提过一个人吧?他叫玦,玉玦的玦。一年前,我跟他相识得很偶然。”禾低着头,“你知道我的人生规划不包括爱情,可是他的坚持扰乱了我,我想我是迷路了。”
沐很认真的看着她,然后也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
第六章 重遇
“请问,到西沙路吗?”看着拥挤的公车,沐犹豫了下,还是挤上去了。司机刚开动,“等等!”又一大群挤了上来,沐被挤到了车门中。好在身旁坐着的那个男孩起身准备下车。沐坐上他空出的座位,刚一沾上靠背,就看到周公在招手。
“沐,沐,醒醒,西沙路快到了。”连声的呼唤终于让沐清醒过来,她睁眼看到一张脸,有点熟悉。“是你!”沐说,“ 上次,真是谢谢你。”闪一闪眼,记起后的沐颇感意外。“还有刚才,真的很感谢!”沐同时猛然想起刚才身边坐着的就是并没有下车的他,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
他也笑了:“等一下搭车回去要小心点,可别再睡着了。”
她笑着点点头。
“各位乘客,西沙路到了,请在后门下车。”
“到了。”他语气平淡。
“嗯,拜拜。”沐下来后朝着车内的他再次微笑后,转身而去。
沐走出电梯,望着忙忙碌碌的城市,这个她生活了几年的地方,仍让她感觉如此陌生。她沿路走着,置身在如此喧闹的人群,却得到了她想要的宁静。就这样走走也好。她想。“禾,告诉老太,我不回去吃午饭了。”
“沐说她不回来吃饭。”禾喊着老太。
“沐不回来?什么时候说的?”米格焦急地跟在禾后边,他还有事要跟沐说呢。
“刚才,电话上说的。”禾显得气定神闲。
“那她在哪里?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去交稿了。闭上你的嘴,别咒她。”
“她不回来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
禾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这你大可放心,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沐生气的样子。更何况你一个风尘人物,要重到让沐破例还差十万八千里呢!”一番话更加让米格闷闷不乐。“我去问她。”
“我相信沐一定关机了。”
不死心的米格认为禾不足以信,但是,却挫败地发现不幸被禾一语中的,找不到沐。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楼,小幽低声地问:“沐姐姐不回来,是不是意味着午餐我们不用受虐待?”却掩不住眼底的戏谑。
禾嗤得一笑:“同感!”
于是,瞬间,这两人放肆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着。
饭后。老太望着人去楼空的房子,只能望墙兴叹,这也算是家徒四壁的新义吧?个个都是负心人,竟然来个集体大逃亡,狠心地让她老人家独自面对一大堆的脏碗,个个都象偷腥的猫,嘴都不抹就溜人。哼哼,个个都是没良心的家伙!米格上了商场,小幽去了情场,禾就学着沐,竟然玩起失踪来。(咳咳,其实对于禾,是老太自己没办法逼供——威逼利诱都没效。)唉——老太叹了一长气,接着练声般的,有一长气,尾音绕梁三秒不绝。
此时禾正跟在玦的身边。玦是个机智的人,一年来白手起家的他不但还清了父亲经营的小公司的巨债,还让自己的公司蒸蒸日上。不过,到目前为止,他的公司仍只有两个人:他跟禾——一个老板,一个不算员工的员工。
“怎么样了,禾?”
“快了。”
玦拿起桌上摆着的那些照片。禾的眼光独到,角度抓得很准,所以她交的方案,都让他这个老板满意得无可挑剔。他与她的合作,是上天完美的杰作,所以他才能取得今日的如此局面。从她突然跳出来为他两肋插刀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女孩是他的命运,而他也一定要成为并且必须是她的命运。他与她是分不开的,这是他心中的誓言。
禾走进他的工作室,他正握着笔凝视着稿纸在沉思。不知谁说的:“认真的男人最迷人。”禾深表同感。他那专注的样子,就好象他掌控着世界的船舵。那轻皱的眉,抿紧的唇,常让禾看得忘乎所以。
感觉到空气中有禾的气息,他就知道公事办完了,所以现在是该办私事的时候了。他是个“公私分明”的老板,虽然有时因私忘公,但决不因公忘私。为了方便办私事,这老板还大有变公为为私的意图呢,这就是为什么公司至今仍是只有两个人。
他示意她过去。当她看清稿纸时不禁哑然,原以为他是在努力拼搏,没想到却是在奋力涂鸦。纸上的她靠着他,满脸的“幸福”样。她忍俊不禁,笑了。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幸福时是什么鬼样,而他却可以画得那么理直气壮。旁边似乎有个小孩。
他起身环抱她,指着那个“小孩”问:“你说,我们的小孩是象你好呢,还是象我好啊?”
她静静地凝视着稿纸。
他摩挲着她的脸。他总喜欢从背后环抱她,他说背后是过去,前面是将来,无论背后有什么样的危险,他都会为她挡住,她只会看到前面属于他俩的未来。
“你是不是怕我养不起你啊?我相信,我们的公司随时都会下金蛋的。我才舍不得让你饿着呢!不要再拒绝我了,好不好?”被提了无数次的旧话,玦还是照说。很有越挫越勇的精神。
之所以说禾是个不算员工的员工,是因为这公司是以他俩的名义注册的,只是禾不肯承认罢了。
禾离开他的怀抱,坐在他的椅子上,拿起笔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