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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幽心中惨叫一声,抢过杯子,捏死鼻子,一灌而下。在阵阵呛人在苦味中小幽又开始她的必修课:“啊,菩萨啊,弟子忏悔。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看来温柔无害的沐姐姐竟是最具杀伤力的顶极杀手。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面臭臭的姑婆可以顶,刀子口的禾姐姐可以闪,而柔似水的沐姐姐却只有一个字——受!顶不得,闪不了,只能乖乖地领受!我今天才算是真正领会到什么叫杀人于无形啊,糖衣炮弹,真是高啊,绝啊。姑婆啊,你干嘛要装暗锁?更可恶的是你还把密码设成你们三个的生日!这么长我哪记得啊?菩萨 ,求你赐给弟子过目不忘的法术吧,使弟子免却受制于人的厄运,感恩不尽,感恩不尽!弟子必斋戒一餐来报答你老的大恩大德……啊?打雷了吗?定睛一看,原来震她回魂的正是她百般恩宠的亲亲狮子,此时正被可恶的猎人——禾的狼爪掐着脖子怒吼着,禾毫不怜惜的一手飞掉狮子,对小幽那心痛得流血泪的眼神视而不见,顾望老太,笑谑着:“你请的这个无用法师果然是混饭吃的,还得靠我这只鬼给她招魂呢!”
老太作西子捧心状蹙眉道:“我这周瑜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哈哈!”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愁者不用问也知道是笑柄小幽啦,一声颤抖的河东狮吼:“不准笑!”
岂料适得其反。
禾睨着她:“奇怪了,我们笑干卿鬼事?”
老太笑得直喘气:“我们都没有不准你笑,你倒来管我们?”
“反正不准笑!我就知道那么笑的一定是我!”小幽实行铁血政策。
老太可风凉地很:“瞧瞧!现世报哇!沐说得一点没错,乐极生悲,瞧你那气鼓鼓的青蛙嘴脸。”
“哼!但她也说了先苦后甜啊,可我怎么瞧不见?连只蜜蜂都没有!”小幽绝对地不服气。
这还不容易?只要撒那么一点花粉,就不怕你不变成蜜蜂,就等着接招吧。沐微微一笑:“小幽真是越来越迷人了,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这话可一点都不假哦。”
咦?现在是大清早哇,怎么小幽的脸上现出夕阳的光彩?喂!老天,你怎么搞的,任由太阳神在你眼皮上颠倒黑白?你这不是害了向日葵吗?人家刚刚得见天日就被罚闭门思过,做神也要公正才行喔!快主持公道啊,再这样下去,小幽非变成关公不可啦!喂喂喂!聋了吗?竟然没反应,没天良的!啊,惨了,惨了,小幽的脸越来越红,还,还变成牛皮糖,快要粘住沐了!连声音也变了,粘乎得直叫人掉鸡皮疙瘩!
“沐姐姐,你有没有看到昨天那个人啊?”
“废话!沐的美目一直都亮晶晶的,哪象你短视啊?”禾不屑地直撇嘴。
小幽啊,现在忙得很,决定忽视从禾那吹来的怪怪的二氧化碳,呵呵,办正事要紧哪。“他叫嚣,嚣张的嚣……”
“他叫嚣个什么劲呢?要打架吗?丫头你啥时得罪他啦?跑到这来找你算帐!”老太惊恐万状。
“想象力不用丰富成这样吧?才懒得跟你说。”小幽祭出祖传青白眼。(此绝技袭自竹林七贤阮籍,老祖宗有命,传女不传男,一来可免被后续香火臭骂,二来可保代代相传,绵绵不绝。)
对老太吊完白眼,立马青眼以对,一脸谄媚对着沐(不用这样吧?沐手上又没肥肉,干嘛哈巴成这副德行?)“沐姐姐,我跟你说哦,他呀,还不会说话时就喜欢哭,整天哭个没完没了。学话后就一天到晚吱喳个不停,他爸妈一气之下就给他取了‘嚣’这个名。上了初中以后,就变得很少开口,傲气得嚣张,这个名还真给他取对了。呵呵,追他的女孩一大把,不过他就喜欢我一个。”
沐不甚在心地听着,打着呵欠倒了一杯水塞给她:“先喝口水吧。”
小幽感激着沐的“好心”,口正干着呢。“他大我两岁,就住在我家对面,我们从小玩到大,感情好得很,”小幽并没有注意到沐的身子越来越僵直,唾沫星子继续横飞着:“他很宠我……沐姐姐,你怎么啦?”小幽急欲追赶那隐入房门的身影,禾一把扯住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轻对她摇头,小幽发急了:“怎么会这样?我是不是说错什么啦?”
禾轻轻地说:“我也不知你说错了什么。但总之,一旦沐关上了房门,就绝对不许去打扰她,记住了吗?”
小幽无奈地摸摸鼻子,但不敢去摸头脑,因为摸不着。
“禾姐姐,沐姐姐。”看到回复熟悉的沐,小幽感到天空真是蓝得可爱。
“小幽灵,我们等了刚好十分钟。”
失算,没看到禾头上的那片阴云密布。“才十分钟嘛。”
“记住以后要慎用‘才’这个字,知不知道这个‘才十分钟’意味着什么?”看着小幽一脸的茫然状,禾不禁大笑:“沐,厄运终于肯离我而去了。嘿嘿,小幽灵,霉神移情别恋,爱上你了。你的桃花运来得可真及时。”禾清清嗓音:“咳咳,按照雷也劈不了的规定,在每月的采购日,迟到十分钟以上者负责买单以及承担所有物品的搬运。”
“不会吧?又不是我故意要迟到的,是姑婆她……”
“哎,我们这个规定正是为了对付她而设的。别废话,你就老老实实地认命吧。想我任劳任怨当了几年苦力,今天总算功德圆满了!”
沐摸摸小幽的长发:“不用多说了,走吧,再拖下去,还要加罚,那才冤呢。”
即使相隔如此远,禾仍能感觉到小幽哀怨的眼神正在对悠闲外头的两人做无声的控诉。看到小幽半死不活地拖着物品,沐说:“帮她一点吧。”
禾大发善心:“好吧,总得给她一个过度期去适应。”
见她俩施以援手,小幽感动得好想流泪,可是,可是——她们拿走的却还不到十分之一!小幽的眼泪真的快要掉了……
“嗨哟,怎么回事?搬运工是小幽不是禾了?小幽你又得罪她俩啦?”老太好惊奇啊,小幽竟然可以被训得这样服贴。
小幽软得只剩幽幽一口气:“我得罪的不是她俩,而是你老。她们已经很好心的帮我啦!”一个字一个字蹦得铿锵有力,只是可怜了一口贝齿在互相残杀。
“咦?怎么一个个赖到我头上来?以前问禾也说关我事,今天你这小妮子倒怨得罪我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幽无力地瞄了坐在一旁的两个始作俑者:“为了对付你,她俩立了一个鬼都怕的死规定,说迟到十分钟以上的人负责买单和当搬运工。”
“为了对付我?什么时候我成了敌人啦?”
“就是您定的每个月的采购日整个下午。”
“为什么我会成为敌人?”老太似乎要问出十万个为什么来。
“如果不是我临要出门时你才一件件说出要买的东西我哪会迟到?”
“哦。那没办法啊,我也是只有在你们都要走了我才知道需要买什么嘛。沐,这个规定谁定的?”
沐看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道家身”的禾,轻轻笑了。
“那就是禾罗?”
“我俩都讨厌等人。”
“嗬,难怪以前死问禾都不肯说,原来自食其果啊。”
“问题是你现在帮她把‘绣球’抛给我啦。”小幽好无辜啊。
“嗐,我又不比武招亲,抛什么绣球?”老太笑的很乐。
“是她自己想嫁人想疯了,”禾终于出关了,“小幽灵,你可真是不识抬举啊。也不想想,你成天在这里吃喝拉撒,过得就象只猪一样,拿个镜子瞧瞧去吧,都胖成什么样了,好不容易找了个这么好的利国利民的减肥妙方。既可让你减掉多余的脂肪,又可帮我跟沐节省口粮,何乐而不为呢,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晴天霹雳,晴天霹雳!!!小幽弹跳起来,问问这个。说——胖了。问问那个。点点头——是胖了。完了,完了,美好前途将要给圆滚滚的肉球毁了,毁了啊。减肥!要减肥了,好痛苦啊,唔唔(小幽望着刚买回来的大鸡腿,液体一直往下掉,不过连她自己也不知是泪水还是——口水?)
小幽又在梦游了……
妈妈说,女儿啊,你太胖了,嫁不出去妈可养不起你,到时可别怪我扫地出门。我说,妈呀,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天把我送给你是多大的情面,冲这,你老大慈大悲,就放过我吧。妈说,当时是我糊涂,跟他打了这么个商量,害惨了我,真冤哪!既然,你话说到这个分上了,行,老妈我就再给你个机会,减肥!
啥?还减?!我的妈呀!菩萨啊菩萨,救救我吧!
哇,我最爱的鸡腿!我死命瞪着它,不停地吞咽着往外冲的液体,拼命地告诫自己,今天是减肥运动的开幕日,万万不可搞砸了,不然就丢脸丢到太空去了。
一、二、三,转身!快……哈哈哈,香溢满屋的炸鸡腿,今天你仍是属于我的!美美的闭上眼,张口往尚未离碟的它吻去……谁?是谁?敢跟我抢!恨恨地瞪开铜锣眼。啊啊,我的妈呀,平日龟速的你,今日盛饭怎么变得如此神速?
耸搭着脑袋,我跌回矮凳上,眼不见为净!哼,不吃,闻闻,总可以吧?昔时古人望梅止渴,今日有我闻味解谗,也算是前有古人,后有来者。发扬优良传统,向我看齐,想来古人也足可告慰了。自我安慰一番后,我忍不住伸长脖子往桌上瞅去,香美的莲子汤!扭扭捏捏地往妈身边蹭去,我涎着脸皮说,妈,那是什么啊?妈睥了我一眼,去!别跟我装糊涂,哪边凉快闪哪去!哼,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明知我今天减肥,还拿这些来勾引我,你于心何安?更可气的是,你还一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失望样,唔唔,我不吃啦!
带着满肚子的气,我决定去跟周公幽会。周公非常慷慨,哈,特地为我办了个盛宴!救我于危难之中,真是够意思,不枉我们相交多年。大恩不言谢,来日方长,容后再报,满含感激的我非常赏脸,以超光之速狂抓。“轰……”什么声音?地震?!可恶!快,逃命要紧!一脚踢开周公挽留的手,回魂去也。七魂六魄刚刚归位,又被迫出窍:一只河东母狮正拼命在吼我!“救……”咦?妈!那是我的亲亲玩偶,不是你那可爱非凡的兔兔闹钟!我气愤地大嚷。看到妈顺手丢开它,我闷哼了声,心痛啊,我的亲亲狮子。妈大哼了声,今天它就是闹钟!给我出去跑两圈,饭后百步跑,忘了?敢给我睡?嗯?在此等河东母狮的吼叫下,我怯懦地吞下牙间的“不”字,眷恋地向周公挥挥手,唉,可惜了那一桌好菜,我一口都还没尝呢!妈呀妈,我身肩数职的妈,你何以如此劳碌,今天又扮演起河东母狮来?减肥,减肥,难道你没听说过睡觉也能减肥的吗?真是落后!
妈看着秤上的读数,啧,不行不行,得再接再厉,妈沉思了会继续说,今天你得减少饭量!我以壮士扼腕的决心说,行!但你得给我块鸡腿奖励奖励,我才……想得美!一声巨响打灭我的幻想,妈指着我的鼻尖,继续说教,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筋骨,劳其心志,(是“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啦,妈)饿其体肤,你读书读到哪啦? 好好努力,妈的后半辈子,可就落在你身上了,妈叹了口气说,千不该万不该,当初不该向老天说要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是啊是啊,我捣米似的点头,听到了没?没天良的老天啊,你千万个不该告诉我妈如此绝的减肥秘诀——做个饿死鬼。
快来解救受苦受难的我吧,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
“小幽,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真跟猪没差啦。瞧瞧,都啥时候了,还死赖着不起来?”扯着嗓子喊着,却得不到任何反应。满腹牢骚的老太忽然醒悟到这是一种浪费,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心中冒火的老太干脆“做以代说”,捞起床边的烂狮子,拧着它的脖子,凑进小幽耳孔,让它没得呼吸地怒吼着,“百兽之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确实比老太来得凶猛,效果满意得令老太直咧嘴。“怎么?喜欢吃焦饭剩菜啊,告诉你,再迟,连跟鱼刺儿都不留你。”
小幽刚探出的头又缩回壳里去,含糊不清的带着鼻音哼哼唧唧:“今天开始我要减肥。”
“你也来趟这时代通病的混水。好吧,随你喜欢,想吃的时候就叫我啊。”
几天后。
忙忙碌碌的老太终于忍不住停下来:“小幽,干嘛一直坐在这?想你是饿了吧?你的白粥我已经煮好放在小桌上了,快去吃吧。”
小幽眼也不拿去瞧那碗冒着仙气、清清淡淡的稀粥,伸手接过老太刚端上的辣子鸡,二话不说往嘴里送。“从今以后,我不要做神仙了,做回我的凡夫俗子,食人间烟火,而且专吃姑婆你的拿手好菜!”
刚跨出房门的禾接口:“尽管吃,没人拦你,省得抱怨说饱受虐待。”
沐闻声也出:“胖了点无所谓,担保开学的军训把你打回原形。”
小幽脸现得色:“真的?那我就——放心开怀大吃罗。”
老太嘟囔嘟囔:“真是的,玩了两天就腻啦?”
“当然,一天到晚都是稀粥和水,肚子都喝得要吐血了,哪是我过的日子?省菜钱?姑婆你想都别想!”
“你还别说,今天就没你份上的菜。”
“不会吧?那我岂不是还得继续过自虐的日子?哦,不!可怜可怜我吧。”
“谁叫你不早说?算了,你就尽量吃,我们就随便点,就当是积阴德,免得把你饿坏,阎王找我算帐。”老太说。
“呵呵,您真好人,”小幽马上把马屁拍上,“既然你老宰相肚大,那我这条船也就不客气了。”
“看你那嘴,那般利,哪象饿的样子。”老太摇头。
“这才厉害呢。”禾恨恨地死盯着心爱的鸡腿被对面那狼吞虎咽的血盆小口虐待着。
“禾,照她那架势,只怕连根鱼刺儿都不准备留我们呢。”沐可是正在慢慢享受着鱼肚的鲜美呢。
老太说:“那可不行,饿着我,小幽你得洗碗。”
“既然你话说明了,那我就放心了。”小幽才不买帐呢。
“嗨哟,你以为我说着玩哪?”
“那倒不是,会饿着大人您,那我肯定撑得没法动,那——也干不了事啦。否则就饿不着,所以洗碗这民生大事,还是得劳烦你,我有啥好担心的?你说是不是?”
“就会磨嘴皮子,没听到你那小鸡嗷嗷待哺地死叫个不停吗?吵死啦!”禾说,接着,很开心地看着小幽如意料中的嘟嘟囔囔着回房,啊,真得感谢那个呼她的人。
二十分钟后,小幽如美猴王翻着筋斗云出现在餐桌旁,却只是看到人去席空、杯盘狼藉,呆了:“不会吧?这么狠心啊?”
小幽摸着半瘪的肚子,,摇身一变为一座源源不绝的发电站,猛烈地发送着高压电,却懊恼地发现对象竟然是绝缘体。真是浪费,只得别思良策。恰巧洗碗声停,小幽耐心等着老太入席。“姑婆,没饿着你吧,吃了那么多。”
“当然啦,照你那哲学,饿不饿得着,我都得干洗碗差事,我又不是傻瓜,也不需减肥自虐,那还有啥好顾忌的。”
“哼,是啦,是啦,还叫我尽量吃呢,结果呢?”
“哎哟,好委屈哟。好吧,今晚好好补偿你。”老太难能可贵地大方。
“我今晚出去吃,你若真有诚意,请宵夜吧,我跑腿。”小幽打着商量。
“难得喔,坚守阵地的三大懒人有一个终于肯临阵脱逃啊。禾、沐,那么——你们也真该学学,我就不用整天尽忠尽职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幽灵临阵变节,肯定事出有因。”禾果断地说。
沐接着禾的话说:“是那通电话的缘故吧。”
“小幽,坦白从宽。否则夜宵你就等着闪到一边去流口水吧。”老太也不肯放过。
“哼,了不起啊,就不说,看你怎么急,”小幽满脸鄙夷,不过却得到更鄙夷的反应,没法,心不甘情不愿地,只好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刚才嚣约我去玩,说要带我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