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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把柄没了。”笙延耸耸肩。
“那你还留在这儿干嘛!”
“我是要走,不过……”
“有话快说,但我不希望从你的口中再听到那二个字。”
“你是说星……”一道森冷的精光瞬间进出,笙延为保小命而赶紧将话打住。
嘿!弦煜无法再伪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就恼羞成怒·
“唉,我就不留在这儿惹人嫌,我走、我走。”笙延撇撇嘴站起来,接着,在弦煜摆明不再理他的同时,露出一抹十分奸诈的表情,“弦煜,既然小美人已是你的掌中物,那请你同小美人说一声,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请她把上回我送给她的簪子扔了吧;如果她不舍,就请她把簪子好好保存,将来……”
“出去!”弦煜冷不防地截断他。
“我还没说完。”笙延贼兮兮地憋住笑后,继续接着道:“如果她舍不得我的一番情意,就请她把梅花簪子常常带在身………好险!”
笙延及时闪过了突然射来的毛笔,在他庆幸自己身手俐落之际,却蓦然大惊失色,“我说笑的,我现在走,马上就走!”笙延猛摇着手,像是后头有鬼在追他似的,跑得无影无踪。
原来笙延是被弦煜浑身所散出的阴冷气息,及其手中所夹住的另一枝刺眼毛笔给骇得赶紧走人。
咻的一声!
笙延的后脚跟一离开,弦煜骤然将毛笔死钉在门扉上。
哼,梅花簪子。在他还没放手之前,她身边只能有他一个男人,当然,也只能留有他一个男人的东西。
※※※
“梅花簪,什么梅花簪呀?”
对于弦煜突如其来的问话,星罗感到有些莫名。
“是不想说,还是真忘了?”
弦煜微微贴近她的脸,几乎要抵住她的檀口。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星罗直觉危险的往后仰。
“不知道!”
弦煜的揶揄口吻,却让星罗不经意地打了个轻颤。
虽然他的问话、语气、表情都是一副很恣意的闲态,但她却能明显感受到里头的冷淡及嘲讽。
不过,她的确记不得什么梅花簪的事,而且只是根簪子而已,他又何必要发那么大的火?
“我有很多根簪子,你到底是要问哪一根,不然我统统送给你好了。”星罗不平地抱怨着。
咦!不对,弦煜是男人,不需要用到簪子,况且她那些簪子也都是他送的,所以他一定是要讨回去给他那些侍妾们用的。
星罗没来由的心口一窒,她憋着郁闷之气,径自走到放置饰品的精美木雕柜前,把簪子一根根挑出,然后全摆在弦煜面前的桌上。
“簪子全都在这儿,你拿去吧!”
星罗虽嘟着菱红小嘴,但嗓音轻脆而响亮。
“他的呢?”弦煜只随意一扫,就知道这里头的簪子没有一根是那该杀的笙延送给她的。
莫非她对笙延真有……否则为什么到现在她都不敢拿出?
弦煜目光一凛,紧接着将桌上的簪子全数扫落;星罗被他忽来的举动给吓楞,旋即小脸一拧,忙不迭地蹲在地上把簪子一根根拾起。
“不喜欢就算,干嘛扔地上。”星罗猛犯着嘀咕。“啊!你弄痛我了。”才捡了二根,她的臂膀就被一股蛮力强行拉上。
“我说,他的呢?”弦煜噙着笑,将她拽至跟前。
“哪个她,你到底在说谁?”星罗吃痛地皱起小脸。
他的侍妾自个儿丢簪,就跑来这里诬赖她。
“星罗,你还是不肯承认。”她的装傻,令他低哑的声音缓缓转冽,修长的五指也渐渐使劲收拢。
“我又没有拿过你那些侍妾们的东西,你要我承认什么!”手臂上的剧痛,让星罗负气地回嘴。
侍妾!哼,他的小星罗还真会牵扯。
“星罗,你可不要跟我玩什么把戏,既然已是我的人,就给我安分点、乖一点。”弦煜摩挲着她小巧的下颚,犀利的黑眸闪过一记残忍的光芒。
“我一直很安分、又很乖呀!”星罗蓦地瑟缩,不过她却为了方才他那句“已是他的人”的话而暗自欣喜。
“哼!”
“你不要哼气,我是说真的。”他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还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好似要一口咬断她的喉咙才甘心。
“真假不重要,若你再不把笙延给你的东西交出,我就亲自来搜,”弦煜异常低柔的说完,倏地一手箝紧她的柳腰,一手采向她的襟口。
“笙延贝勒给我的东西。”星罗恍然明白。
原来她一直弄错弦煜的意思。
正当弦煜佞笑地要扯下她的衣领之际,星罗急忙抓住他的手掌,诧异地连连喊道:“我懂、我懂你意思了。原来你是在说那根梅花簪。对不起!因为隔太久,我早就忘记那件事,我现在马上找出来给你,但是你可不可以先把手放开?”
“忘记……太久?”弦煜冷冷眯起厉眸,但手劲已松。
星罗趁此脱离他的箝制,赶紧再跑到木柜那里,翻找出那根塞在最里头的簪子。
“就是这根。”
星罗漾起尴尬的笑容,把簪子恭敬地呈上。
弦煜拿过后,讽刺的笑意立即加深,“笙延居然会送你这种廉价之物,而你,竟也如此宝贝它。”
“这是在市集买的。”所以才不入他贝勒爷的眼。
“市集!你何时又出了府?”
不知哪来的怒气,弦煜竟将簪子硬生生地折断,惹得星罗瞪凸了眼,微启的小嘴惊愕地又张又合。
她的本事未免太大,竟可以自由出入他戒备森严的高贤王府,莫非又是笙延在背后搞的鬼,哼!
“弦煜,你把它弄断了。”星罗不知所措地一会儿瞄他,一会儿瞄簪子。
“心疼?”弦煜阴沉沉地睇睨她。
“不是心疼,而是……”虽然她已经不喜欢这根簪子,但那毕竟是笙廷贝勒送的。
“而是什么?”一弹指,星罗又被他狂肆地抓在手里,“还有,你跟笙延又是何时瞒着我相约出府?”
“我装扮成小厮的事,你不是说过不生气了,而那根簪子就是在那天买的,我本来很喜欢,但笙延贝勒硬说要送我,我只好接受,后来我觉得怪怪的,所以就把它藏到最里头去,现在你把它弄断,万一笙延贝勒问起来,我很难向他交代,他不是你的好友吗?”凝视着他邪狂的吓人之势,星罗在微骇之余,也试图把所有的事尽可能的讲出。
闻言,弦煜的脸色顿时笼罩着一股阴幽复杂之色。
哼,一根不起眼的簪子,居然能令他彻底失控。
她对他的影响……
“弦煜,簪子折了就折了,我不会心疼,笙延贝勒也应该不会说什么才是。”星罗忐忑不安地瞅着他。
弦煜的脸色比先前更骇人。
“我头先以为你是说我偷拿你侍妾的簪子,才会傻傻地回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蠢话,你不会是在怪我吧?”
弦煜直盯着她的眼,眼底竟是更加深沉的难解。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失控,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最后一次。
“弦煜,你真的在怪我吗?”可是他也要负一点责任呀,谁教他没把话说清楚。
弦煜突然嫌恶地偏过脸。
他该拿她怎么办?
“弦煜,你说话呀!”
他的不吭声,令她萌生一股惧意。
下一瞬间,弦煜不发一语地猛地旋身,朝外走去。
“弦煜,我纵使有错,可是你也有一点点不对……”弦煜回首的诡异脸庞,令追至其后的星罗霍然却步。
“你说得对,我是错了。”她也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说他错的女人。
听到他承认有错,星罗是很想放下悬在半空中的心,然而她却……
“你不是很想你阿玛?”
“是呀。”
“那妳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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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你叫我回家!”
星罗笑得很僵、很错愕,也很不真实。
她是很想回家没错,但他的逐客令下得太过突然,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弦煜一径的以冷峻漠然的眼,凝睇星罗又是傻笑又是要强装一副若无其事的狼狈模样。
“可是你救我的大恩,我到现在都还没报呢。”她若是就这样走掉,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她还是等报完恩再走,这样她会比较没什么牵挂。
对呀!在她什么都失去的情况下,她是一点牵挂都没有。
“你已经报过了。”弦煜淡然地说,俊扬的剑眉隐约透露一股不正经的邪佞。
“报过了!哪个时候?”她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妳不知道?”
星罗茫然地摇头。
“夜晚呀,你陪我这么多夜,已经算是报答我了。”他轻佻地以指腹刷过她的雪颊。
“但那只是为了彩衣。”她绯红羞愧的小脸漾起极端的局促不安。
为了彩衣!
少骗人了,其实是她自己恬不知耻,每次都拿彩衣当借口,然后理所当然地任由他来支配她的身心,心安理得地与他一起沉沦。
“啧啧,难道是我的小星罗舍不得离开我?”滑过她雪颊的指,暧昧地点住她的双唇。
“才不是。”星罗一颤,猛地后仰,可较煜却早一步地扣住她后脑勺,让她无法动弹。
“你确定?”弦煜的笑意更深,但同时其眼底的不屑与犀利也渐渐进出。
在尝过甜头后,她贪婪的天性果然跟他落花阁的侍妾们没什么两样。
弦煜此刻是竭尽所能的想要贬低她、糟蹋她,因为他绝不允许让星罗占去他太多心思。
“当然确定,一等星罗报完你的大恩,我就会马上走。”她怎么会舍不得走,只是……
“好,那我现在就让你马上报恩。”一双诡眸突地释放出邪淫之意后,弦煜旋即攫住怔愕的星罗往内房走去。
“弦煜,等等,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到里头去?”星罗简直是被他拖着走,她脚步凌乱地频频绊到自个儿的脚,但这些都无法遏止弦煜的步伐。直到他不偏不倚地将她甩上大床,接着顺势解开她的衣襟时,她才晓得他所谓的报恩就是……
不要、不要,她不要这种伤人的报恩方式。
“住手,你要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但就是不要用这种……”星罗使劲地挣开他的掌握,在以为会徒劳无功地任他为所欲为时,却轻易地让她脱困,并迅速翻下床逃离。
“你不用为我做什么,因为我只要你那副美丽的胴体在我身下反应就好。”弦煜噙着十足邪佞的笑意,缓缓脱去外衣。
“等等,你先等等,我不是你的侍妾,你不能这样对我。”凝视他益发诡邪森冷的眼,星罗愈是胆寒地以双手环住自己。
“啧,在跟我上了那么多次后,你居然还敢跟我说不是,好吧!既然你说自己不是,那我倒要请教请教,你,是以何种身分上我的床,嗯?”弦煜的淫思狎语,让星罗的心口好似被扎了好几下。
她脑子空空地思索他所提出的疑问。
到底她是用哪种身分?
为何她答不出来?
“怎么,连你都不晓得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上身已近赤裸的弦煜,快一步地欺向她,接着双手捧住她呆楞的小脸,继而眯起狭眸,可悲又可叹地直视她说:“妓女,妓女你晓得吗?就是彩衣当初的身分,不过你的出身比她好,你至少是名小格格,若是你愿意留在落花阁里,我也不会亏待你,最起码我会多派几名女婢伺候你,星罗格格。”他毫不留情地将她扎刺得千疮百孔。
“妓……女,你说我现在演的角色是妓女?”星罗不知是太过震惊,还是一时之间消化不来,所以整个人显得有些失神、涣散。
“难道不是?”他很乐意再给她一击。
“不是、不是,我才不是!我是来你家作客的,是客人!”她不要让他见着她快溃堤的眼泪,以致拼命地要打掉捧住她颊边的双手。
“客人,啧,试问有哪位作客之人会做到跟我上了床后还如此贪得无餍?”弦煜紧紧箝住她的小脸,嘲讽的热气直直吹向她颤抖的朱唇。
“你………我……我没有、我不是,我………”泪水扑簌簌地掉下,却在滴落他双手的同时,被他嫌恶地甩去,讽刺的是,她也因此摆脱他的桎梏,受创的小脸盈满着不可置信的愤懑及空洞。
“你是的,星罗,不过我不介意你用这种方式亲近我;相反的,我非常喜欢你在我身下屡屡娇吟的妖艳模样,虽然青涩,但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像我那些侍妾们一样的……”
“不要说了,呜……你不要说了,我才不要当你的侍妾,我要当我自己……星罗、星罗……”细碎的哀咛声徐徐逸出,星罗有如孩子般地揩去泪水,并努力反驳他的话。
想不到自己竟会落到如此不堪的处境,还被人当作是不知耻的逢迎女子。
她是自取其辱,活该!
“没错,你是星罗,来,我的小星罗,我要你,现在!”
“我不要做那样子的小星罗,不要。”眼见他强健的裸体逐渐逼近,她就愈是心慌地逐步后退。
“既然妳非要留下报恩不可,那就干脆报个彻底,我现在就要你,过来。”
“不,我不要报恩了,不要了。”星罗顿时羞愤地猛摇着头,声泪俱下地瞅着他那张放浪的狎笑邪容。
“不要报恩,我没听错吧!刚刚是谁口口声声说要报完恩才离开的?”弦煜嗤笑地忽然踅回榻前,拎起散落在地的衣服。
盯着她的泪脸,他真有一股想把她抓上床安慰的冲动。
哼!都什么时候了,他竟还想打乱自己的行事!
这一再扰乱他规则的星罗,显然是他亟欲要拔除的祸根。
“你刚刚不也说过我已经还给你了吗?”
“嗯,不错,会堵我的话了。”弦煜状似赞赏地瞟了瞟躲在墙旁抽噎的她。
“弦煜贝勒,既然星罗已不欠你什么,那星罗自会尽速离开高贤王府,不敢再行叨扰。”星罗徐徐移出身影,略带哽咽但语气坚定地说。
她若再不走,她星罗就真如他所说的是名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落花阁侍妾。
“不多留一晚吗?说不定你明日就会舍不得离开我的怀抱。”弦煜忽而露出抹淫恶的邪笑,再次令星罗已平复的泪水又要夺眶而出。
不要哭,不要哭,弦煜贝勒不欠她什么,她更不是弦煜贝勒的什么人,从今以后,他们两人也不可能再有所交集。星罗一直拼命地这样告诉自己。
“弦煜贝勒,星罗在此就先向您告辞,谢谢您这些天来的照料。”星罗绽出一抹很难看的笑容,然后便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等一下。”弦煜瞬间喊住她,
星罗的心口猛地揪了下,仿佛在奢望什么。
“贝勒爷还有事?”她不敢回头。
“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家。”
“我是担心若没人送你,你可能又会兜回我这里来,那不就会增加我的负担吗?”弦煜优雅地迈过她僵立的身侧。
“贝勒爷请放心,星罗就算再怎么转,也不会再转到高贤王府来。”
“是吗?”凝视她信誓旦旦的脸,弦煜突然有种看好戏的诡谲。
“是,星罗可以向贝勒爷保证。”
“那多可惜,弦煜本想过几天再邀格格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