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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慌吗?
她压抑不了内心的狂烈慌乱,大步冲进房间里,从抽屉找出一份牛皮纸信封,颤抖的小手将里头的报告书抽出来翻看。
翻开一页又一页,在第三页的检查报告里,写着她的乳房确认有肿瘤。
脸色自得家纸,难道……她遗传了母亲的病?
「我有肿瘤?」眼神空洞的看着等在一旁的关琅之。
「有肿瘤不代表罹患了乳瘟,现在马上接受检查和治疗,也许是良性的也不一定。」她拿看报告的手在发抖,关琅之心疼的握住她的手,给她关怀,「丝兰,我跟乐镁都会陪着你,明天我先陪你到
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你不会是一个人。」
关琅之真的将她视为亲妹妹般疼爱。
「谢谢……我很高兴在我需要依靠的时候,你跟乐镁都会陪着我。」眼泪落下,滴在关琅之的手背上,「关大哥,谢谢你……」
从她小时候,关家兄妹就对她很好,去年她母亲病逝时,关家兄妹一起陪她度过那段难过孤单的日子,就连现在,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的,也是关家兄妹。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跟乐镁一样,都是我最爱的妹妹。」关琅之将她抱入怀中,拍抚着她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着的背,轻声安慰她,「丝兰,这件事你要不要跟天颢谈,他……」
「不能说!」 她慌乱的推开关琅之,「别跟他说!拜托你,别跟他提这件事。」荣天颢很爱她,一旦被他知道这件事,他铁定会很担心。
她也深爱着他,而她爱他的方式,就是不想多增加他的负担。
如果她进一步检查的结果是不好的,往后势必要接受长期的治疗。
要是在治疗后能够确定不再复发的话,她会愿意继续跟他走下去;但假如情况比想象中的糟,她会离开他……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因为太过爱她而得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难道这段时间你要一直躲着他、瞒着他?」关琅之对荣天颢颇为了解,聪明的他绝不可能没发现事有蹊跷,「如果真要躲、真要瞒,又能瞒得了多久?你难道不怕他哪一天自己
发现事实真相而大发雷霆,对你无法谅解?」
「他大发雷霆、对我无法谅解,总比看着我生病而痛苦的好。」她哽咽着,不想让他承受失去所爱的人那种痛苦折磨,她去年才刚经历过,那是一种很痛很痛,痛到几乎死去的感觉,「关大哥,你必
须帮我隐瞒,如果检查结果不乐观,我真的必须进行治疗的话,我想暂时跟他分开。」
「真的要这么做?」关琅之不太赞同她的决定。
「非这么敞不可,假如我真的罹患癌症,治疗的期间我必须离开他。」她难受的流着眼泪,坚万一真的生病了,她连自己未来能不能活命都不知道,要他担心随时会失去她、承受那种茫然无措的痛苦
,不如先让彼此的感情冷却下来。
☆☆☆ 大床上,荣天颢半裸的躺在上头,灰色丝棉薄被只遮住腰部,一双精健长腿往床尾伸展着。
从巴黎返回台北后,日子过得异常忙碌,接连几个星期,他都马不停蹄的工作着,这阵子因为繁重的公事,让他冷落了女友蔚丝兰。
昨天跟幕僚挑灯夜战,针对几个进行中的案子做出重要的决议之后,忙碌的工作几乎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可以挪出一些时间跟蔚丝兰约会。
会议结束后,已经疲惫不堪的荣天颢,原本想去老宅找蔚丝兰,但怕扰了她好眠,于是便回到自己的住处。
凌晨两点多上床,他几乎是一沾枕便睡沈了。
经过几个小时之后,窗外太阳升起,希微的晨光在清晨五点半从窗帘细缝流泄进房间内。
静谧的房间,房门被轻巧的打开,一道纤细身影无声地走了进来,在大床边驻足。
蔚丝兰静静的站在床畔,看着荣天颢慵懒俊雅的脸庞,睡眠中的他表情一点也不严肃,完全不眷恋的目光停替在英俊迷人的荣天颢身上许久,直到腿酸。
粉嫩的唇,悄悄的叹一口气,蔚丝兰再也压抑不了想要拥抱他的渴望,悄声的爬上床,纤细的身子蜷缩在他身畔。
在蔚丝兰爬上床那一秒,荣天颢立即醒来,「你怎么跑来了?」
掀开被子一个翻身,将她压覆在阳刚健躯下方,只着短裤的他,薄薄的布料掩不住他对她的渴望。
「你……真快!」脸色绯红的瞪着荣天颢,蔚丝兰清楚感觉到他的坚硬抵着她敏感娇弱的地带。
「快?!原来这是你对我床上表现的看法?」浓眉挑得极高,笑谑的扭曲她的话意,「啧,看来我让我的女人不满意了。」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胡说八道!」轻咬粉唇,她娇喷的推推他赤裸的胸膛,「起来啦,我帮你买了早餐过来,你快起来吃。」
「我已经在吃了。」黑眸闪过一丝邪佞,他低头埋在她香颈上,吮吻轻啃。
「你……把我当早餐?」她情绪复杂又激动的闭上眼,叹息的拱身相迎。
「对,这份早餐正是我需要的……」唇往下移,他的大掌熟练的从衣摆下窜进去,轻薄响罩瞬间被往上推,他的掌几乎是立即的握住一只浑圆柔软,「这绝对是一份无比美昧的早餐,我就不客气的享
用喽!」
猛然抬头,已经动情的深幽黑瞳望进她蒙了层薄雾的水眸。
「欢迎……品尝。」她的声音哽咽沙哑,玉臂主动勾住他的颈,嘴角扬起一抹娇美笑意。「颢……抱我……」她颤抖仰首,吐气如兰的央求他。
他完全无法抗拒她的娇美,身下的她是如此的柔弱而诱人,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迅速剥除两人身上的衣物,狂放紧绷的身躯紧密的覆着她,带领她一起攀到欲望极致的高峰,房间内,呻吟与粗喘声交
迭着。
许久之后,两人慢慢从激情最愉悦的极致中缓缓坠落……
激情平歇之后,他搂着她,亲吻着她汗湿的雪额,满足的闭眼假寐,一点起床的意愿都没有。
「都七点半了,你还不起床上班?」一丝不挂的蔚丝兰,从他怀抱里撑起身子,绯红娇颜低头望着他笑得满足的慵懒俊脸,发丝从两侧垂落,轻搔着他的双眼。
「你一早来这里诱惑我,害我体力消耗不少,现在怎么爬得起来?」他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勾了起来。
「少来,你的体力有多惊人,我会不知道吗?」粉拳朝他胸口招呼去。
他不痛不痒,被打得很乐。
「在我起床之前,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就说吧!」绯红脸蛋上虽然挂着娇笑,但眼里那极力想隐藏却隐藏不住的忧伤,隐瞒不住荣天颢看似慵懒却于比锐利的审视。
「你看出来啦?怎么这么厉害。」娇笑骤然隐去,笑花凝结在唇畔。
「我不厉害的话,就不叫荣天颢了。」他自负得很。
「你的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她撇撇唇,压抑下内心翻滚的难受情绪,佯装出一派轻松。
「别顾左右而言他,有话快说。」他伸手,轻轻捏着她尖美的下颚,让她悄悄移开的视线再度回到他身上。
「说就说,我又不是敞亏心事,哪有什么不敢说的?」从接受检查到知道结果、跟医师讨论治疗方式,在这漫长的几个星期里,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早就想好一套说词,「关大哥帮我接了一个工
作,是帮一位上海企业家担任翻泽人员,地点在上海市,所以我接下工作后就得派驻到上海,这趟过去可能得要待上好几个月。」
一口气说完。这是她跟关琅之串通好的说词。
「不准接!」他瞅然变脸,刚刚那份慵懒已不见踪影。
前些日子他因为忙碌而疏忽了她,现在他好不容易有空档可以陪她,她却想飞去上海工作?!
这样一来,两人分隔两地,要见面就更难了。
「我已经答应了,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更何况那位企业像是个女的,又不是男的,你如果担心我跟人家搞暧昧,尽管安心啦。」她硬看头皮说服他。
他正打算找机会求婚,而且独一无二的婚戒早就请知名珠宝师订做了,下个月将会空运来台。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都不行,我无法接受你必须离开那么久。」他越来越渴望跟她朝夕相处,他希望能照顾她,尽快跟她结婚,婚后的每个早晨,都能抱着她一起醒来,「你放弃吧,这件事我不会答
应!」
冷着脸起床,他裸身大步走进浴室里冲澡。
这个举动告诉她,这件事就此底定,没有再谈下去的空间。
「天颢,你听我说……」她慌张的下了床,跟着他跑进浴室里,「我已经答应接这份工作,我不能出尔反尔啦。」
「我会替你拒绝掉这份工作,一切由我来搞定。」他寒着脸把她抓进淋浴间,将她压在黑色大理石墙上。
「你不用帮我,反正我已经决定去上海了,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一样会去!」他的脸色真可怕,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他那脸森寒。
「不准去——」他茵火的对她咆哮。
「我要去!」她勇敢迎战他的怒气。
「你是打算把我气死是不是?」他神色一凛,气得紧紧抓住她单薄的雪肩。
「我才没有……」她扁着嘴,难受的摇摇头,心情复杂纠结,「我不想惹你生气。」
「但你已经惹我生气了!」怒眸死瞪着她。
「你为什么要生气?我不可能因为跟你谈恋爱就放弃工作,就算我们结婚了,我还是想保有我自己的工作权利啊!」她极力的想办法说服他,「天颢,不管现在还是以后,不管我们是继续谈恋爱还是决
定结婚厮守一辈子,我都不会因此而放弃我热爱的工作,就像我不会去干涉你的事业一样,这样你明白吗?愿意体谅我吗?」
现在她没有退路,非得说服他不可!
「你……」张狂怒眸柔和几分,因为她闪烁着哀求的眼神,让他不得不心软,「非得去上海那么久不可?」
「嗯,非去不可。」低头,她心虚的不敢看他。
她的坚定让他沉默了。
冗长的沉默之后,他叹息的捧起她低垂的小脸,吻着她的唇角,轻轻问道:「你什么时候动身到上海。」
「今天晚上。」她感觉到他浑身僵住,眼中闪过不舍情绪,「天颢,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再抱我一次……」她主动亲近他。
「如果可以,今天我都不想放开你。」他闭上眼,俊眸再张开时,除了恼火无奈之外,还有更多的留恋和依依不舍。
「那就别放。」她主动吻住他的唇,主动用自己柔软的身子磨蹭他的阳刚健躯。
他身体着了火,火焰狂燃着。
将她的雪白粉腿架在自己的手臂上,他将她压在冰冷的墙壁上,用力而狂野的在淋浴间里,制造一波又一波的激情。
他太野,太热情,让她破碎呻吟、娇喘吁吁,却不喊景。
她悄悄让眼泪流下来,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撞击掠夺里,为他神魂颠倒。
他以为她的哭泣是因为分别在即,他气她舍不得离开却还是坚持要走,怎么也不想轻饶过她。
结束淋浴间里的激情,他搂抱着腿软的她,打开莲蓬头,让水流洗去两人身上的黏腻汗水。
她软绵绵的枕在他宽阔的肩头,以为他愿意放过她了。
结果,并没有。
他抱着她离开浴拿回到床上,很快又挑起另一波激情,用热情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将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第十章
「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不舒服。」
「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好,脸色很苍白……」关乐镁担心的看着刚做完放射线治疗回到租住处休息的蔚丝兰。
她这阵子陪着蔚丝兰住在关琅之临时租来的套房里,每次做放射线治疗也都陪着她一起到医院,然后再一起回到租住处,因为两人天天在一起,她将蔚丝兰面对的一切治疗都心疼的看在眼底。
「刚做完难受的放射线治疗,你难道期待我生龙活虎蹦蹦跳跳啊?」虚弱地勉强扯唇一笑,拉了拉头上的薄棉帽,「我害怕会有掉发的现象发生。」
关乐镁安慰好友,「你别想太多,医师说你治疗的部位不是脑部,应该不会引起掉发现象,假如你真的有掉头发的话,我去帮你买顶美美的假发来载。」
幸好,蔚丝兰进一步检查出来的结果,是乳瘟初期,她的肿瘤生长于乳房外围,肿瘤并未有扩散的迹象,所以在跟医师讨论之后,医师将进行乳房周围组织和腋下淋巴腺切除,再辅以放射线治疗,这
样的治疗方法对乳房外观影响甚小。
一个月下来,治疗没有间断,蔚丝兰也非常配合的做局部放射线治疗。
「也是,等真的有掉发再说吧。」虚弱的谢谢好友的体贴,蔚丝兰累得快要合上眼皮,「我要睡了,你别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去逛逛街吧。」
通常她一睡就会睡很久,熟睡时没人陪也没关系。
「嗯,你好好睡吧,趁这时间我得回家一趟,我妈炖了鸡汤要我拿来给你,晚一点我再叫你起来喝汤。」说着,关乐镁替她盖好棉被,才走出房间。
关乐镁拿着皮包站在走廊上,隐忍很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该伤心的,因为蔚丝兰的情况并不算糟,医师对蔚丝兰的病情也很乐观,她哭是因为不舍好友被病痛和治疗折磨,在这同时还得应付已经快失去耐性的荣天颢。
这一个月以来,荣天颢总是很勤快的打电话给蔚丝兰嘘寒问暖,甚至耐不住相思,打算每半个月挪三天假期飞上海一趟,跟她相聚。
但蔚丝兰都拒绝了。
蔚丝兰以自己得跟着企业主每个城市奔波为理由,已经两次拒绝跟荣天颢见面。
荣天颢气炸了,前天甚至撂下话,要蔚丝兰尽速挪出假期给他,否则他将不会再打电话给她。
就这样,在没接到蔚丝兰低头认错并挪出假期的电话前,荣天颢也没有再打来找蔚丝兰。
关乐镁知道,蔚丝兰在不被荣天颢逼迫见面、暂时松口气之余,心里一定也很哀伤吧。
一个女人得同时承受病痛和感情的折磨,再怎么坚强乐观,也无法长时间撑下去,关乐镁替好友的处境感到难过,她知道蔚丝兰真的快崩溃了。看着好友坚强面对每一次痛苦的放射线治疗,面对癌细 胞不知会不会转移到其它部位的未知命运,每次只要一离开蔚丝兰的视线之外,她总是会忍不住伤心掉泪。
「怎么又哭了?」一个高大仕硕的男人刚好从电梯出来,他走过来抱住关乐镁,温柔的拍着她的肩。
这男人就是关乐镁的男友,罗朗;也就是关乐镁曾经跟蔚丝兰炫耀过的那个身材赞到让她忍不住献身的男人。
「你怎么又来了?」抬头看着交往中的男友,罗朗是她心情的稳定剂,「今晚不是要飞欧洲?」都要工作了,还跑来这里,关乐镁心疼的看着男友。
「时间还早,我先过来看看你。」这趟去又得停留好几天,他怕自己耐不住相思之苦,「你现在要回去吗?我载你吧。」他看她手里拿看皮包,似乎正准备出门。
「嗯,看来你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当她的司机。
「走吧。」罗朗牵着她的手,一起离开。
到了停车地点,两人上了车。
罗朗开着黑色悍马吉普车,利落的掌控方向盘,在回关家的路上,他将心里的想法告诉关乐镁。
「如果我深爱的女人生病了却隐瞒着我,宁可独自受苦,我想我绝对无法原谅对方。」罗朗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是丝兰的决定,我也劝过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荣天颢,这样把荣天颢蒙在鼓里,对他很不公平……」她劝过蔚丝兰,但没用,「可是我得尊重好友的决定,不能背叛她。」
她可以去找荣天颢,把事情始末告诉他,但这么做可能会失去蔚丝兰的信任和情谊。
好为难,关乐镁神情落寞的抱着自己。
罗朗心疼的将她低落的情绪看在眼里,载她回家的路上,他没再开口说话。
这事,就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
回到关家,车子停在门口,还未被正式介绍给关家人的罗朗,并没有下车。
「再见,我下星期三回国,回国后再跟你联络。」关乐镁下车前,罗朗抓着她热吻了一番。
「还有,工作的事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