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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校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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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们集体行动。我们代表全班同学;你们两位代表C班全体家长。这样,对老师的安慰不是更大?这样,我、盂空军、杨林、王娜先走一步。我们到街上把东西买齐。你们晚20分钟出发。在医院门前的花坛旁集合,不见不散。” 

“我也当先头部队。”方小春要求。 

“不,你代表全班同学写封慰问信。”我作主,“我们准备买一盆米兰花,所以你要把米兰写进去。” 


我们出现在观察室门口,那礼仪小姐马上问道:“你们来探病人吗?” 

“看望我们的老师。”那些医护人员被我们这浩浩荡荡的探视大军感动着。他们惊讶,他们欣羡。 

“当老师的真受人尊敬!” 

“唉,我们病了,有谁来过问?” 

“我原来准备报考师大,可是——唉!” 

“来世,我不当医生了,也去当老师,享受享受学生的这份殊遇。” 

郑老师正半躺着吊水。郑老师见到我们这班人马,并不显得怎么兴奋,而是皱着眉头说道:“都来干什么?我只是头有点晕,大不了吊点能量合剂。” 

“郑老师,您看,还有谁来了?”我提请他加以注意。这时艾妮父母从门外进来了。 

他向我投以询问的抱歉的目光。 

“是艾妮的家长。”我说。 

郑老师赶紧坐了起来,滴水管被拉断了。 

“不敢当,不敢当!只怪我不该——”郑老师的意思大家明白了:不该给艾妮致电祝寿。 

“您郑老师太有人情味了,我艾妮庆祝生日,还是头一次。老师好,带出来的学生也好。”艾妮妈有话说,但他爸爸只会赔笑脸。 

“您的教学任务太重,要注意一点。”艾妮爸爸也应付两句。 

“谢谢家长的关心。”郑老师脸上浮现出一点笑容。 

我把米兰花盆景端到郑老师的床头柜上。 

郑老师吸了口气,说:“好清香。” 

王娜说:“老师,我给您唱支歌好吗?” 

“回去再唱。这里的病房有规矩,要静。你唱,会影响其他病人的休息。” 

我们在心里说:老师啊,您真正处处不忘为人师表!您在用您的行动教育我们。 

“送这花干什么?我又不是英雄!”郑老师有气无力地说。 

我们无言以对了。 

“带回去,给我送给张峰。” 

我笑着频频点头。 

“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全带回去——哦,三株口服液给我留下,我的胃功能不行。其余的由艾妮带去,你失血过多……” 

“我家里还有,还有。”艾妮马上声明。 

护士进来了,说:“你们老师的体质非常虚弱,需要休息。你们——” 

可是郑老师不住地说没关系,他挺得住。 

我们向老师告辞,已经走出病房,可是护士小姐追了出来:“哪位同学姓白?你们老师叫他转一下身。” 

我和孟空军回到病室,郑老师说:“桌上还有两个组的化学作业没有改完,你们去请课代表改一下,我后天出院。不要跟同学们说我住在哪里。” 
 

第43章 零落成泥碾作尘
 


无庸置疑,读高中是为了升大学,决不是为了给庞大的打工族增加一员。不管你说得多么堂而皇之,都骗不到人。 

我们过了一关又一关,真难!上了高三,等于进了玉门关。关内关外完全不一样。关内春风暖,关外白雪寒。你的脚跟最后是落在关内还是关外,那取决于高考那个生死关。因此,进入高三之后,都会把学习摆在最重要的位置,真正的“惟此惟大”了。背水而战!“破釜沉舟”! 

我们C班提出了战斗口号,贴在教室的墙壁上。前面是:排除万难,夺取胜利!后面是:向四十五分钟要质量! 

竞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是不流血的战争。 

我们C班都是南极的火星陨石,充满着生命的信息和活力。我们都是有志之士,在生死搏斗面前,总是争取生。 

我们的生路也是上大学。 

为了这个目的,我们都拼得身心推停了。最可怜的是艾妮。 

她的对手是C班的几位佼佼女士:刘莎、王娜和班长。刘莎决定报考政法学院,她信心挺足,她的舅舅是政法学院法学系的系主任,舅舅为她的学习提供了充分的信息,同时还准备给她一个指标。而她自己又是市级优秀团干,可以加分。何况,她又是校长的瓜葛之亲。王娜报考广播学院,面试已经合格还不说,她还有个优势:江南市得到广播学院的招生指标是一个,而面试合格的只有两个。那一位男生的语言素质虽然不错,但是个残废人——身高只有一米六。这个指标的获得者,非她莫属。班长呢?男性化的性格可能会使招生人员在面试时对她的性别产生怀疑和议论,但是她有两大优势是出类拔萃的:一是体育成绩好,体育素质好,100米跑,只花了13秒钟;立地三级跳,好;800米跑,只花了2。16分钟。她的专项也发挥得好。二是学习成绩好,380分,她是稳拿的。艾妮呢?她的志愿是报考空姐。初试合格了。但是成绩怎样呢?她没有把握了。考分也是380。对她来说,要拿到380,无异于要那些高材生拿到580。但是她不甘心让自己的空姐素质付诸东流。 

她不住校了。她的父母认为学校生活条件差,怕她的营养跟不上来。住在家里,饮食可以由她家的老保姆安置,调配好。那老保姆曾经在医院院长家当过十年保姆,对饮食卫生还有点知识。 

住在家里,同学们对她的干扰也少些了。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各种各样的模拟考试却证实她的学习成绩不是蒸蒸日上,而是每况愈下。这是什么原因?她似乎已经变得麻木,全然不去思考个为什么,而是继续拼下去。倒是她的父母头脑清醒,意识到了:这是死读书的结果,读蠢了,读笨了。因此她父母要我引她出门走走,随便扯扯,把心态调节一下。我把她叫到津津园里坐坐。 

“你瘦多了。” 

她苦笑着:“我觉得我越来越孤独,班里的女同学都不大理我,连你也——” 

“难道你不理解我的动机?我是希望暂时的隔绝给我们彼此创造一个安闲的学习环境。”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变得不像个人了。我已经没有空姐的娇美形象,谁也不会喜欢我了。我感到很孤独寂寞,所以我现在最喜欢的是陆游的那首词。” 

“哪一首?‘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我开玩笑,想引起她的笑肌兴奋起来。可是她无动于衷似的。我想:真是茫茫心事连广宇啊!问君能有几多愁?一江春水向东流…… 

她遥指前方说:“走,我们到那桥上去。” 

我说:“那桥不是断了?” 

她点头:“是的,我就喜欢这断桥。” 

我怀疑她的神经有毛病了:“你怎么啦?” 

“去吧!问这么多干什么?” 

她很执意,我拗不过她,来到断桥头。这时,已是黄昏时分,暮色沉沉,桥头一派凄凉景象。我的感伤情调,油然而生。 

“你知道这为什么会断?”她问。 

我说:“是风吹雨打的结果,岁月悠悠,人事全非。曾经修桥的人不在了,过桥的人也……” 

“对,也不在了?”她说,“但这首断桥诗万古长存。” 

夜色中飘荡着凄切的声音: 


驿外断桥边, 

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 

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 

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 

只有香如故。 


桥下有水,悠悠流去;但桥边,并无梅树,只有萋萋芳草。那草似乎显得毫无生气,使人感伤倍生。 

我大吃一惊地问:“你不再争春?你不准备考大学了?不当空中小姐了?” 

她文质彬彬地点头,潸然泪下:“我无力抗争了。现在,我日里听课老打瞌睡,像吃了安定片一样,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晚上,我尽做噩梦,碰见毒蛇啦,棺材啦……现在,每天晚上都要人陪睡。不然,我不敢上床。我怕做梦,就像怕蛇一样。” 

“谁跟你陪睡?”我关切地问道。 

“我妈。” 

“你妈真好。你这么大了,还陪你睡。” 

“你妈不也一样吗?” 

“到底不一样。我妈对我很客气,其实就是一种隔阂。要是我的亲妈还活着——唉!” 

“你的妈不是亲妈?”艾妮好奇地问,“那你也是个可怜的人呀!我要是没有妈妈,我真不相信我还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唉,人生就像梅花,有昂首怒放的时候,香飘云天外的时候,也有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时候。” 

“对。我最喜欢的是毛主席的咏梅词:‘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待到山花漫烂时,她在丛中笑。’多有气魄,多有风格。你为什么不能以此自勉自说呢?”我确实喜欢毛主席的《卜算子》。 

“是的,我要是当上了空中小姐,要是上了《中国画报》,那就香飘万里啰。” 

“有追求就会有希望。” 

“可是现在的我是泥土,是尘埃了。” 

“何必这样唱悲调?你现在不还是很多人崇拜的偶像?”我想极力慰勉她。 

“现在亲朋无一字了,还说得上谁来崇拜?”她用手理了下乌黑的长发。 

“别扯远了。你日里倦怠,夜里多梦,这可不是一种好现象。去看大夫了吗?”我希望她正视自己的健康。 

“看了。也是我妈陪的。我再过两天就要去住院。” 

“住院?”我一惊,“确诊了是什么病?” 

“你这么神经干什么?反正不是艾滋病,也不是癌症,是什么神经官能症,又叫神经衰弱。但是我真担心,我以后会成为疯疯癫癫的神经鬼。” 

“我看你神经这样紧张,只怕真的会成为疯女人。”我半开玩笑地说。 

“到那时候,我就完全解脱了,我就变成真正的不省人事的‘泥’和‘尘’了。”艾妮苦笑着。 

“那你就安心安意地住院治疗吧,反正新课已经提前教学完毕,以后全是总复习了。我会天天来看你的。” 

“别假惺惺的。不过,我确实不希望你来看我,你来得越频繁,对我的学习和身体越不利。” 

“有那么严重吗?你那么讨厌我?” 

“我就是太厌恶你了。”她向我递了一个轻挑的目光。 

“我以后每天给你打个电话可以吗?” 

“为什么?” 

“我给你进行电话教学——电话补课,可以吗?” 

“不过,你最好同郑老师商量一下。” 

我不禁一愣。 

“发愣干啥?那样做,不是更名正言顺?”她一本正经地表述自己的观点。 

“嘿嘿,”我笑嘻嘻地发问,“什么叫名正言顺?我们同学间的关系叫做名不正、言不顺吗?” 

她黯然地笑着。 

她真的住院了。我想看看她,她也一定想看看我。一天,我未经任何人许可,来到她的病榻前。她惊奇、兴奋。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没带同学来看我?” 

我说:“郑老师现在做了新的班规:因为学习紧张,一般病号,都不要去看,更不要大兵团作战。只写封慰问信就可以了。只有动了手术,才派代表探视。” 

“那你不是犯规了?” 

“我会撒谎,我是撒谎专家,如果被郑老师发现了,我就说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 

“我才不同你同流合污呢!”她向我飞了一个眼色,“亏你说得出,你是撒谎专家。那你现在不是正在骗我?哼,我以后得提高警惕。” 

“我正在接受你的长期的考验。直到你认为可以了为止。”我知道她最喜欢欣赏我的眉毛和眼睛,所以我故意让眉毛和眼睛的特写镜头展示在她面前,使她忘记自己是个病人,使她的忧郁情绪得以缓解。果不出我所料,她的眼睛顿时变得炯炯有神,而且露出不可抑制的喜悦。你看,她不是不像个病人了吗?我想,我要能够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守候在她的身边,她的身心健康一定会产生神奇般的转机。可是,我爱莫能助呀!我只希望她能够理解我的心。能够理解不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最大安慰?她就不会感到孤单和寂寞。 

“你该走了吧。”她两眼仍然盯着我的眉尖和眼角,“护士小姐快来了。” 

“我永远陪伴着你,像那星星伴月……”我厚着脸皮说出这话来,马上低下了头,“今天化学复习的内容是——我带来了。” 

她说:“郑老师来过,他刚走。复习内容,他扼要地讲了一下,但是我听得似懂非懂的。我怕他认为我接受能力差,所以不敢发问。” 

“郑老师不是诲人不倦吗?有什么不好问的?人的能力有倾向性,不可能齐齐扎扎的。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嘛。我什么都知道了,那还要来上什么学?好,我给你再复习一遍。” 

我正在给她讲课的时候,护士小姐拿着体温测试表进来了。她说:“小艾同学现在需要静静地休息一个星期,这一星期,要保证她的休息。休息不好,再吃药打针也是无济于事的。这三五天,我们有权阻止补课工作进行。”护士小姐年轻,不会超过二十,可能是刚来见习的,可口气却很老练,也很强硬。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听清了吧,我们有权阻止。病人的主要任务是治病,要搞学习,回到学校里去!” 

我知道,在这里,医护人员都是皇帝。她们的号令,正确的要执行,不一定正确的也要执行。 

“好,对不起,小姐。”我彬彬有礼地向护士表示歉意。然后对艾妮说:“你好好养病,多保重。”我十分严肃地向她一挥手,走出了病房。 
 

第44章 起航,校草
 


一、10:10=1:1 

招飞通知在宣传栏里一贴出,我们高三年级的男士们个个摩拳擦掌,欲去碰个幸运机会。那通告出得真漂亮,太有吸引力了,不知道是哪位艺术大师设计的。一片蓝天白云,银鹰在其中展翅翱翔,一群健壮的男孩子向银鹰飞去,一群女孩子晃荡着束束火红的玫瑰…… 

A班的男同学自命天之骄子,地之宠儿,当然的飞行员。说句心里话,他们各方面的素质确实不错,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个个长得潇洒英俊。像初生的牛犊,如深山的小豹。我们C班的男士们,学习比他们差一点,但其他方面,论人论才,都不比他们差,说不定——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 

那一天中午,报了名的在小会议室集合。A军和C军,两路大军同时到达小会议室门前。A军只比我们C军先行一步。 

河马主任、年级组长守候在前门。他们向A军的每个战士握手言欢,表示欢迎、表示敬意,把他们安排在前排就坐。我们正准备紧跟上去,河马主任像拦路虎一样,把我们拦住,叫道:“你们是来看热闹的吧?” 

“不。我们是报了名的。”我勇敢地也很是气愤地回答。 

“哪个批准的?”他斜视着我们。 

我们也不约而同地斜视着他,我说:“我们郑老师批准的!” 

“他……”年级组长说。 

我们郑老师极力鼓励我们大胆地尝试。他说:“好铁能打刀,好郎飞得高。”他鼓励我们飞,飞得高高的。他还预言:“说不定重点班的考不上一个,而我们班的……” 

“好,从后门进去!” 

“为什么不让我们从前门进?”我们C军纷纷质问。 

河马主任恼羞成怒:“前门后门有什么区别?后门又不是猪门狗门,狼门虎门,为什么走不得?如今的后门还多得很呢!” 

他有权有势,我们无可奈何,只好忍辱负重了。孔子受辱而作《春秋》,司马迁受辱而写《史记》。猪门狗门,我们敢于爬;狼门虎门,我们也要闯;鬼门关,我们也要进! 

我们昂首挺胸地坐在后排,与A军保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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