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推开落地窗,项裴妘深吸一气,朝天空大喊:“项裴妘,分手快乐!恭喜妳又被臭男人甩了!”
天边飘来一朵不成形的白云,被炙热的夏风吹得几乎快要不见踪影。原来爱情要走时,最初那甜美的悸动,也会逐渐消失,成了一块永远留不住的回忆。
正当她准备关上落地窗时,突然瞄到阳台有个黑影缩在角落,墨黑的眼瞳毫无生气地望着她,吓得她差点大叫。
“失恋了?”低哑的声音缓缓滑过,就像是宁静的水面划过一道弯弯的水波,瞬间震进项裴妘心底。
“怎么坐在这里?”吓死人了!她故作镇定,表情显得僵硬可笑。
“我想看看天空。”话说完,他又将视线调回天边。
“我以为你早走了。”她走进客厅拎来蛋糕盒,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吃蛋糕好不好?”
“这是『寂寞芳心咖啡店』最有名的起司蛋糕,风味绝佳。”项裴妘打开纸盒一一介绍,谨慎的就像是司仪唱名般。“这是北海道雪泡,不甜不腻;而另个像金字塔的巧克力……”
“妳吃就好。”他瞧也没瞧,冷淡回绝,不曾看过那些蛋糕--包括她一眼。
“噢。”既然他不喜欢,她也不勉强。拿起蛋糕和汤匙,专心吃起来。
望向天际,他深邃的眼眸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表达,嘴边逸出浅浅叹息,好半晌才轻吐话语。“刚刚出门,就是去谈分手?”
虽然他看起来老处在发呆神游的状态,可是对于周遭事物仍旧观察入微,当然也包括她离去前的招呼。
“无所谓谈不谈的,就是对方下了个结论,我不过是被告知罢了。”
“这话听起来,似乎毫无转圜的地步?”
“是呀,被甩的人,说再多也是没用的。”她舔了舔指尖沾到的糖蜜,想起自己买了一罐品质不错的大吉岭红茶茶叶。“喝不喝茶?”
瞪着湛亮的天色,他连瞧她的意愿也没有,还未开口拒绝,项裴妘便抢在他之前说话。
“陪我喝吧!吃蛋糕还是要配茶才来的美味。”话说完后,她走进厨房里忙碌起来。
看着身边只剩半边的起司蛋糕……他拿起小汤匙挖了一小口,香醇的滋味蔓延在他唇舌之间。
那个戴着怪眼镜的女人,虽然长相不起眼,可是在这短暂的相处中,他却觉得因为有她的陪伴,似乎连鼻端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舒服起来。
她就像是嘴里含的一块糖,能轻易地化掉,却又芬芳甜美,留有余香。
如果躲在这块小小天地中,就足以让他放掉想忘却又忘不了的记忆,他宁可懦弱的暂时放弃所有,只想偷来片刻的喘息。
他好累好痛,必须要喘口气,才得以走下去。
顿失人生目标的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埋葬不了椎心刺股的痛感。所以他逃,逃得越远越好,逃到最后,才发现仅能孤独的坐在台北街头,连个谈心倾吐的对象都没有。
就在那时,他遇上戴着怪眼镜的她好心地询问,虽然语调平板冷漠,但在那一瞬间,他竟有股感动又想大笑的冲动。
他的世界曾经有很多人存在过,却远不及她一句贴心的问候。犹如在茫茫大海中,飘来一根浮木,他理所当然的抱住,自然而然跟随她的脚步。
如果有人知道他的需要,即使是陌生人又何妨?习惯在人前武装的自己,如今失志沮丧,在陌生人面前表态又怎样?
他是个平凡人,不是圣人,更不是英雄,“尹锟谚”三个字,只是个代名词。
“奇怪,我的蛋糕呢?”端来泡好的红茶,项裴妘皱起眉头坐在他身边。
“在这里呀。”他指了指自己脚边的纸盒。
“不是,我是说刚刚吃了一半的起司蛋糕,你记不记得我摆哪里?”倒杯红茶给他,糖罐和奶精都放在托盘上,任君取用。
他低啜了一口茶,浓郁的茶香迷人。虽然她泡茶技术不到水准,可是浓淡挺对他的味儿。
“要不要加糖?”项裴妘舀了一小匙砂糖在他面前,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噢,你喝茶不加糖呀。”她不甚在意对方冷淡的态度,顺手把糖舀进自己杯里。
虽然她反应有些慢半拍,可不代表她不识相。
“对了,你记不记得我的蛋糕放哪儿?”
他缓缓将视线移至那双藏在镜面下的美丽双眸,又默不作声的调向另一支用过的塑胶叉子,然后再看看自己的肚皮……之后继续喝起茶来。
“你吃掉了呀?味道如何?”
“不错。”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味,他实话实说。
“那北海道雪泡,你要不要试试?”她体贴的把小蛋糕拿起,还想递给他时,却又遭拒。
“我陪妳喝茶就好。”一杯喝完,他主动倒了另一杯给自己。
“你怕吃甜的吗?可是刚刚的起司蛋糕你不也觉得好吃?”
“好东西,浅尝辄止,不必刻意深入,才能喜欢得更久远。”他的人生中已经深入太多东西,现在需要好好淡出,试图找回简单自由的自我。
项裴妘点点头,继续吃着北海道雪泡,而那男人仍然坐在她身边喝着茶,配着阳台外的蓝天白云……
“拿去吧。”她坚持地将自己吃了一半的蛋糕递给他,还体贴的先把吃过的地方切下来。
尹锟谚无奈地看着她手里的蛋糕,竟觉得这被啃到剩半边的模样,比原先完整的好吃多了,意外的又让他饥饿起来。
“好东西,浅尝辄止,这意思我懂--就是好吃的东西,吃了一半就要分一半给别人,不能太贪心。”
听到她如此冷静的幽默解读,尹锟谚终于忍不住微笑,本是阴郁沉重的胸怀,蓦地似乎有拨云见日的迹象。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如果哪天你要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打个招呼再走好不好?”
项裴妘玻鹧劾矗跸氖背然埔鄣娜展庹媸橇钊耸嫠墒窃谌绱嗣篮玫囊惶炖铮乖夥甑饺松校恢质堑诩富氐氖Я担�
她很少谈恋爱,也不擅长谈情说爱,徒长了二十九个年头。如果印象中没记错的话,自从意识到什么叫爱情这玩意儿后,她就一直处于被甩的可怜地位。朋友总笑她男人运差,碰上的没几个好货,老遇见跟自己天差地别的家伙。
“我的个性保守了点,不爱变化,换而言之就是古板。如果生活中突然临时改变些什么,我会有小小的不安全感,严重点就是两、三个晚上都睡不好觉。”
尹锟谚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喝点茶冲淡那过于甜腻的气味,这类的食物对他而言还是有些太过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啦,反正我常被男人一声不响地就丢下,应该早就习惯才对。”低头喝起红茶,她嫌不够甜,又加了一匙糖给自己。
“我记得了。”想必她的“前”男友也是这么对她的吧?
“记得什么?”抬起头来,热气蒸得她的镜片满是薄雾,项裴妘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
“记得要走之前,和妳打声招呼再走。”他的神态比她还冷淡。
她点点头,摘下眼镜想拭去镜片上的薄雾。“至少也别让人担心。”
转过头去,他第一次见她拿掉那副大眼镜,很讶异她原来长得如此秀气。“有人关心真好,善良的陌生人!”
项裴妘淡淡微笑,清丽的面容似乎因那朵笑容的缘故,变得神采飞扬。
“妳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是件很美好的事。”望着那双清澄慧黠的大眼,尹锟谚平静的面容出现了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放心吧!等你心情平复后,大概就忘掉我长什么样子了。”真是可怜,明明自己刚被甩也惨到不行,她还是忍不住先安慰别人。
尹锟谚深深地看她一眼,深邃的眼眸似乎又落寞了些。“妳会感到失落吗?今天有个人走出妳的世界了。”
“但是有人在那之前,刚好递补进来了啊,正好平衡掉失落的感觉。”否则,她一定也会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吧!然后就会神经兮兮的不停碎念,连工作也做不好。
他知道她指的人是自己,笑笑地没有任何表示。若没有她出现,他想自己可能会一直坐在那处繁华的街道上,被孤独与失落侵蚀得体无完肤。“我不是随随便便就当个候补生。”
项裴妘也笑着答:“我也不是随时随地就有空缺。”
幽默的话语一脱口,阴郁的两人相视而笑,颇有惺惺相惜的几分味道,果真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正巧失恋被甩,而他八成也是正遇上某个重大却又不好走出的关卡吧?
“现在我想藏个野男人在家里,至少也能光明正大些了。”犯不着紧张兮兮地想着会不会对不起谁,那个该被对不起的家伙,已经没良心的把她甩在一边了。
“是呀,这样听起来,妳还满有本事的。”尹锟谚冷冷一笑,似乎对于她给自己的称呼,很有意见。
“我……我只是打个比喻。”她埋进杯里,继续喝着茶,两颊绯红。
“不过,野男人总强过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对吧?”他又哼声,黑眸半睁。
“你是不是刚被女人伤了心啊?”
本想细细啜饮好茶的尹锟谚突然停下所有动作,冷淡刚毅的脸庞见不到半点温暖。直瞪着杯中余波荡漾的红茶,心底有股怪异的情绪漫过。
身边突然被低凉暗冷的气氛给包围,项裴妘迟钝的抬头望向天空。“欸,有点冷呢。”她耸耸肩,还是没察觉到他古怪的神态。
“这个话题,等下回的喝茶时间再聊好了,现在我还不想谈。”
“好啊。”她拿起第三个巧克力蛋糕,切了一半放在空的盘子里递给他。“这么说来一定是被伤过心啰?”
他本想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甜点,听见她的话,一不留神没接好,半个蛋糕摔烂在两人脚边,不成形状。
“啊--”她叫了一声。“好可惜喔,这样就不能吃了。”
她无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此刻却像把利刃划过尹锟谚心底。
他沉默地收拾自个儿闯下的祸,项裴妘则从厨房找来一条擦地的抹布,拭去地板上的巧克力酱。
瞪着蛋糕盒内已经稀巴烂的蛋糕,尹锟谚下颚绷紧,独自陷入思考中,已无品茶的心情。
项裴妘倒是很鸡婆的替他将搁在脚边的茶杯再斟满红茶。“这块给你。”把还剩一半的小蛋糕递给他,她显得很大方。
掌心多了块蛋糕,尹锟谚心底蓦地微微泛起酸意……
“其实妳们不太像,可是却有很多不经意的小地方,会让我错觉妳是她。”
天空湛蓝,澄净的连朵浮云都未停留。
项裴妘只是沉默,他话里听来的淡漠情绪,仍带有一丝令人哽咽的激动。她不是刻意要探查他潜藏的激情,而是因为身在局外,所以看得特别清楚。
“或许,今天走来的每一个女人,我都会把对方错当成她吧!”他的声调轻松淡冷,眼神却阴郁。“但是为什么刚好遇上的人,是妳呢?”
项裴妘有些愣住,不知该如何回答,嘴里含着一口热茶差点被呛着。
“妳放心,现在的我,还不想太快爱上其他的女人。”虽然她体贴温柔,待他也还不错。
“是吗?刚失恋的我,也不想太快碰上新的恋情。”她扯着冷冷的笑,暗自庆幸。即便他模样英俊逼人,但是人还是需要理智一点。
“不过,看妳吃东西的模样,很赏心悦目呢。”鲜少见人把东西吃得如此满足又秀气,挺可爱的。
被他无心的夸赞给吓得涨红脸,项裴妘有点手足无措。“我……”
“我没别的意思,妳脸再红下去,很难让人不把这样的表现,当做是爱慕我的表示。”尹锟谚轻笑出声。
“你……你……”哪有人往自己脸上贴金是这般脸不红气不喘的?亏他先前还一副落魄伤心的可怜样,真是够了!
尹锟谚挖了一口蛋糕喂进她嘴里,笑得很开怀。
被甜食塞得连话都吐不出来,项裴妘秀眉扭得死紧,还想抱怨抗议,但是他手也不慢,总在话要出口时,就拿蛋糕堵上她的嘴。
因为戏弄她,尹锟谚的心头顿时变得轻松,某些沉重的负荷,似乎被偷偷地带走了……
那场骤雨来得太突然--而他遇上的陌生女人,却是太过可爱。
“好累……”扭扭脖子,甩甩头,项裴妘在工作桌前做着伸展操。
画了一整晚的草图,却还是对目前的故事没有上手的感觉,可能是这本童话的调性不符她的胃口吧!
打个呵欠,她累得眼睛酸涩,努力翻找出埋在纸堆中的电子时钟,一不注意时间就很没安全感的她,老是追着不够用的光阴跑。
午夜两点三十分!
倘若今天能把草图拟出大方向,之后定稿的动作就会轻松点,还是咬牙把其他未完成的部分做完好了。
决定了!她还是去泡杯咖啡提提神,免得工作进度落后,打乱后来的计画。她预计这回绘本要提前画完,好好放自己一个短短的假期。
打开书房的门,项裴妘走到厨房冲杯咖啡。
当她经过客厅转向书房时,厅里的落地窗没有关上,舒爽夜风无声无息地吹送至屋内。
奇怪,明明工作前她就随手关上的呀?项裴妘皱起眉,心底困惑。
她关上落地窗,将窗帘给拉上。才旋过身而已,就见到沙发上一道黑影,吓得她叫出声来。
“哇啊--”慌乱中,她不留神让脚趾踢到桌脚,痛得趴倒在地、眼角含泪。“好痛……”
老天!她住在这里一年多了,也没见过屋里有黑影,怎么无端端的闹起鬼了?项裴妘吓得腿软,脚疼得想掉泪。
当她正自己吓自己时,平地一声雷般的又响起了说话声,害得项裴妘差点吓破胆。
“怎么了?”坐在沙发上沉思的尹锟谚,冷淡的问道。
一听见熟悉的嗓音,项裴妘松了口气。“这么晚了,你做什么不睡觉?”
“妳撞到东西了?没事吧?”
奇怪,他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比白天还沙哑?“你睡不着?是不是太热了?可以开冷气睡呀,不必节省电费。”
亏她还特别挪出一间客房来,他现在三更半夜不睡,坐在这里跟她家的沙发相会吗?
已习惯黑暗的尹锟谚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得很清楚,依稀还能见着那副古怪的大眼镜。“妳的咖啡我可不可以喝?”
项裴妘坐在地板上揉着脚趾。“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吧?”
“那妳泡来干嘛的?”
“熬夜呀。”她可是有正当的理由,又不是吃饱太闲,压榨自己的睡眠时间。“你到底做什么不睡觉?”杵在这里吓人,搞得她神经耗弱,又害她踢到脚,真是讨厌!
“想事情。”他低哑的说,喉头有点紧。
“你哪来这么多事好想?不能等白天再想吗?”老是见到他发呆恍神。
“妳生气了?”
“我没有!”明明可以睡却放着磋跎浪费,像她想睡得要死却还要保持清醒,他坐在这里是想刺激她吗?
“没有吗?!我感觉不是这样。”
平板话声一吐,项裴妘真要气炸了。“我累得要死却睡不得,你闲得要命却不想睡,摆明就是在跟我炫耀是不?”
“妳今晚火气怎么那么大?”他一下子还真是适应不了。
尹锟谚说着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