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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骆维彦和他母亲同声发问。
「冰心的父亲。」
*****
隔天,骆维彦因为公司没什么重大事情,所以没去公司。不料冷智平居然还有胆到他们骆家。
「骆少董,因为到公司找不到你,所以我冒昧再次前来贵府叨扰。」冷智平看着面前没好脸色瞪望他的骆维彦,心虚的陪着笑脸。
要不是他叔父昨晚打电话催他尽快和骆氏谈妥生意,他才不会隔了一晚便又跑来骆家。
昨天到骆家,事情并没照他所预期的发展,反倒生了枝节,他离开骆家之后发生什么事,他可无从猜测哪!这有些不利他后续的商谈。
「你可以滚了,我不会答应和你们公司进行任何合作。」骆维彦态度强硬的下逐客令,看见冷智平他就有气。
冷智平顿时傻眼,事情变化得委实教他措手不及。
「骆少董,你该给我个机会的,好歹看在我是冰心堂兄的份上啊!」冷智平忙搬出冷冰心镇压骆维彦。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看看!」骆维彦眉毛倒竖,气不过的欺近冷智平。
「我和冰心有亲戚关系,我是她的……呃!」
冷智平话尚未说完,腹部便冷不防的挨了骆维彦结实的一拳。
「你这个人渣!你还有脸说你是冰心的堂兄?三年前你是怎么跟冰心的母亲说的?要冰心陪你一夜,你这个该死的混帐东西!」
「维彦……」
满怀愤怒再度挥拳的骆维彦听见了冰心仓皇的轻喝声,但,来不及,他有力的拳头已K向冷智平,冷智平也已抱腹哀叫出声。
「阻止别人打架时,要喊大声一点,知道吗?」
骆维彦潇洒的望向门边惊愕地张着大眼的俏佳人,一本正经的纠正,却瞥见他那不知何时站立冰心右后方的母亲,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搞的?」何文媛指着狼狈扶着沙发椅背的冷智平,一边瞪向维彦,一边牵着冰心走进厅里。
她带冰心到市场逛逛,怎知一回到家门口,就听见冷智平的哀嚎声。
「我在揍他。」骆维彦坦荡的承认。
冷冰心不由怔楞的瞅向维彦,一般人的回答会是这样吗?
「这浑蛋说话轻薄你,意图染指你,让你挨了你母亲一刀,让你对你母亲绝望,让你的心因而冷到谷底,他不该揍吗?」骆维彦定视着呆呆瞅望他的可人儿,直批冷智平的罪状。
「我那时……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冷智乎勉强直起身子,狡猞的为自己当年的邪念找借口。
「开玩笑?你相不相信我也只是和你开开玩笑……」
「维彦……」冷冰心急忙拉住怏怏不悦的维彦,怯懦的说:「他不值得你动手,别理他了,好不好?」
「是啊维彦,教训一下就够了,出事了可不好。」何文媛在一旁提醒。
「我本来还想踹他两脚呢!」
骆维彦低声咕哝,利眼扫向冷智平,厉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冷董,骆氏不会和你们谈生意,你最好别再踏进骆家一步,否则下次就不只是像今天这样简单的两拳而已。」
冷智平再怎么不识相,也明白骆维彦不好惹,他摀着仍隐隐发麻的肚子,掉头就走,已经碰了一鼻子灰,难道再留在这里受人嘲弄?
「好啦,麻烦解决了一个,现在轮到你了。」骆维彦看着碍眼的冷智平离开骆家,转望他身侧的美人说。
「我?」冷冰心不解的睇看他,没发觉自己仍挽着他。
骆维彦望进她眼里的困惑,试探的问:「你还是决定要辞职?」
冷冰心微顿,稍稍垂下眼睑,点了点头。
「你……还是『决定』不喜欢我?」骆维彦语带玄机的继续追问。
冷冰心心口一抽,松开挽着他的手,低下小脑袋,再点了点头。
她不能喜欢他……
「很好。」骆维彦故作轻松的转望他皱眉的母亲,忽地迸出一句:「妈,我决定娶小凯的妈,你有没有意见?」
冷冰心只觉身子一僵,心跳仿佛勒缚住般的难受。
他要娶……以瑄姊.....
「你……」何文媛正想诘问维彦时,察见他眨使的眼色,顿悟的配合着话锋一转道:「妈没意见。」
「那妳呢?」骆维彦抱胸逼问将头垂得低低的冰心,存心看她要逃到何时。
冷冰心的胸中揪结成团,好像有千斤重般,她此刻只想躲得远远的。
「我……没意见。」冷冰心声如蚊蚋的牵强开口,旋身就要往楼上走。
骆维彦在她转身的剎那,一把扣住她的藕臂。
「妈,我和冰心上楼谈谈。」骆维彦朝他母亲说一声,箝揽着想挣开他的轻盈身子步上楼梯。
「你……要谈什么?」冷冰心徒劳的挣扎着。
现在的她,只想独处啊!
「谈你的『没意见』。」骆维彦压低声音说,不容妥协的拦腰抱起兀自扭动的她,「你以为你的力气有我大,还是想让我们两个一起滚下楼?」
一句问话,就令冷冰心无助的停下所有的踢动,只因她力气没他大,也不想让两个人滚下楼。
只是事情……怎么会这样?
一直站在楼下瞧看维彦和冰心的何文媛,虽弄不明白为何看来分明对维彦有情的冰心,要强自隐藏自己的心意,不过她知道,维彦会抚平冰心心底的疙瘩。
维彦那孩子,可是比他们家任何人都还懂得冰心哪!
*****
冷冰心被骆维彦抱回了他的卧房。
他轻轻的让她落站在地,她却仍低着头,没有看他,心里依旧无措的疼痛着。
「看着我!」骆维彦低声命令,一手揽近她,一手抬扶起她从刚才在楼下就一直低垂的小脑袋。
冷冰心的双眸迎上他炯亮的视线时,下意识的闪躲游移着,他却收紧他双手的力道,传递他执拗的讯息--她只能看着他。
「我要你看着我,再说一次你『不喜欢』我。」骆维彦没忽略她眼里一闪即逝的为难凄楚,但他就是要突破她自囚的心防。
冷冰心逃无可逃的和他对望,贴扶在他胸膛上的小手微微发颤着。
「我……我上次说过了。」冷冰心愀然低语,不明白他为何还要她说?况且这对他不重要的,他已经要和以瑄姊……
「那就再说一次,证明你没有说谎!」骆维彦握着她的肩头,固执的低吼,不让她有退缩的后路。
冷冰心心下一震,小手不觉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他怎么会知道……
「说话呀!」骆维彦紧锁着她定楞的瞳眸,一刻也不放松的进逼。
「我……我……」冷冰、心说不出来。
对着他那双仿佛能看穿她的幽深俊眸,那句牵强的「不喜欢他」,她说不出口。
「别……别逼我……」她推开他扳抓她肩膀的大手,不知所措的往后退,胸中的酸涩已往双眼蔓延。
「我逼妳?」骆维彦逐步靠近慌张退步的她,「既然你不喜欢我,要你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有那么为难吗?」
有。因为她其实是喜欢他的呀……
冷冰心顺颊滑落的一滴泪,无言的替她作了回答。
她的背部已退抵上墙壁,她想移往右侧避开他,他的手臂却按上墙壁,阻挡她的去路。
「你根本在说谎!」
骆维彦伸出右手再按上墙壁,让她换边走避不成,只能困在他圈围的框框里,「你不喜欢我,因为怕小凯受到以瑄的迁怒,对吧?」
「我……」回答不出他要的答案,冷冰心急得又掉下一行清泪。
「你不喜欢我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你怕我会嫌弃你身上的伤痕,没错吧?」尽管不忍她晶莹淌落的泪滴,骆维彦还是硬下心问出他的猜测。
冷冰心全身一顿,惊愕的张大泪眼睁望他,「你……你怎么知道我……我的伤……」
「我看过。」骆维彦轻抚上她错愕的小脸,低声的说。
「你……看过?」冷冰心讷讷地问,反应不过来。
骆维彦略微点头,语带怜惜的说:「你淋雨发烧昏迷那次,你心口处那道伤疤,以及你背后的伤痕,我全都见过。」
他见过?
冷冰心只觉一阵自惭形秽,泪水无声的滑落,她用力挥开他的手,仓皇的奔离他身旁。
「冰心……」骆维彦一把捞抓住她纤瘦的身子,急切的道:「我没嫌弃你的伤痕,从来没有。」
「怎么可能?」冷冰心含带哭音,噙着泪水,哑声打断他,「那些淡褪不了的丑陋鞭痕,连我自己都不想看、不敢看,你怎么可能不嫌弃?」
「我就是不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你懂不懂!」骆维彦摇着她的肩头吼,她对他的退却,果然有大半是因为她的自卑心理在作祟。
「我不需要懂,你放开我……」冷冰心哭喊着,只想一个人舔舐伤口。
「妳……」
她不肯听他的,骆维彦索性夹抱起她,让她站在穿衣镜前,二话不说的伸手解她的衣扣。
「你做什么?」冷冰心惊嚷,他却已解开她上衣的第一颗钮扣。
「让你看仔细自己的伤痕。」他将她的双手反制在她身后,单手继续解着她的衣扣。
「我不要!」冷冰心惶急的慌喊,无暇顾及在他面前轻解罗衫的窘促,想到的是伤痕呈现在他眼前的难堪。
「冰心……」瞧见她满腮的泪水,骆维彦心软的环过她,缓下语气说:「谁都不想身体被烙印抹不去的伤心印记,但你身上有那些伤痕,不是你的错,更不代表你的全部。」
见她虽仍抽搭的哭着,但已不再慌动挣扎,骆维彦将她转个身,让她面对镜子,然后撩开她被他解开扣子的上衣,指向她浅蓝贴身内衣边缘,位于心窝口处的狭长刀疤。
「这个伤,是你母亲不该留下的,所幸,你捱过来了。」他在她耳畔低语,不舍的视线,投注着镜中那双迷蒙的泪眼,
冷冰心默然无语,望着那道醒目的刀痕,她还是忍不住掉泪,可是她心里的冷意,似乎……不像往常那般寒冽。
骆维彦拭去她潸然滑落的泪,将她旋个身,轻轻将她的衣服由肩膀拉褪至手腕处,再将她柔亮的长发拨拢至右肩,露出她大半个白晰的背部。
「看这里,冰心。」
骆维彦指着镜子里反映的她的背部,在她缓缓调过视线时,将大手覆上她布满条条鞭痕的背,柔声的道:「这些伤,也是你母亲不该留下的,幸好,你也撑过来了。」
冷冰心心里一阵酸楚,眼里又漾带出另一波泛滥的泪意,她只能无言的望着他。
「这样美好的肌肤嵌有不该有的痕迹,我觉得可惜、觉得心疼,但我不嫌弃。」骆维彦温温呢喃,轻轻吻舐她的莹莹泪雾,「因为我懂你的痛、你的苦,再说,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你明白吗?」
「维彦……」冷冰心情不自禁的唤,依赖的扑入他怀里,任温热的暖流滑过她的心头,任止不住的泪水啪嗒啪嗒的落。
「伤痕已经跟着你了,你得试着坦然接受,否则你永远不能释怀,这样过日子很累,我不希望你这么折腾自己,懂吗?」
骆维彦轻挲着她的背,可以略略感到掌心里的不规则触感,他胸中一疼,不由地搂紧她一些。
「嗯。」冷冰心细声的应,抽咽的吸了吸鼻子。
「别哭了。」骆维彦低下头,抹去她颊上的泪,瞧见她此刻裸露的模样,他不假思索的说:「你这样很性感。」
「嗄?」冷冰心一楞,随着他的视线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她立即惊呼出声。
老天!她……
冷冰心忙不迭的拉好外衣,揪住衣襟,所有的羞意霎时全晕上双颊。
「我……我回我房间了……」
「干嘛那么慌张,不是告诉你,我全见过了?」骆维彦手臂一伸,轻易的又将她仓急转身的娇躯环入怀里。
全见过?
冷冰心脸上烧烫一片,用小小的音量问:「上、上次其实是……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是啊,不过你现在比较有肉了,只是抱起来还是太轻,所以你仍然要再多吃些,知道吗?」骆维彦说得一点儿也不含糊,双眸离不开她迷人的嫣红颊畔。
「知道啦,我可以回去了吗?」冷冰心急急地说,脸上的烧热直漫耳根。
之前担怕他在意她伤痕的顾忌尽除,她现在反倒只记得他看过她身体的尴尬与羞怯。
「不可以。」骆维彦挑眉说道,嘴角浅浅地扬起。
「为什么?」冷冰心娇问,揪着衣襟的小手紧了下。
「因为--我还没吻你。」
骆维彦霸气的说,在她扬眨着仍漾存莹亮水雾的美眸瞠望他的下一秒,他没让她有开口的机会,俯下头,深深吻住了她。
他会放开她,等他吻尝够了她,再说……
第八章
秋风轻吹的日子,骆家准备在今天来场轻松的烤肉活动。
冷冰心帮忙把东西拿到庭院里,突然听见熟悉的轿车声,她一抬头,便瞧见刚才说要出去一下的骆维彦,正开着他的深蓝色座车回来。
看不清深色玻璃内的他,但想起他,冷冰心心里甜甜的,唇角不觉微微扬起。
「啊!冰心阿姨在对我笑耶!」轿车内的小凯喜孜孜地喊。
「谁说的,冰心阿姨是在对干爹笑。」骆维彦痴情的凝注浅笑的冰心好一会儿,才熄掉车子引擎,再解开小家伙的安全带。
「谁说的!」小凯鼓着腮帮子反驳,人家冰心阿姨明明就是在对他笑。
「干爹说的。」骆维彦捏一下小凯的脸颊,将他抱下车。
打从他将车子驶入骆家,便锁住冰心俏丽的身影,她不知道他要去接小凯,那抹嫣然笑靥,当然是为他而绽。
坐在轿车后座的连以瑄,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虽然骆维彦已经跟她说得清清楚楚,他和她只是朋友关系,可听着他谈冷冰心,她就是无法释怀。
「冰心阿姨。」下了车,小凯大声的叫,暂时忘了和他干爹争论冰心阿姨在对谁笑。
「小凯?」
刚放好盘子的冷冰心听见突来的一声唤喊,她微楞的转头一看,随即惊喜的急迎上前。
可才走没两步,她便顿下脚步,她看见了跨下车门的连以瑄。
「以瑄姊……」冷冰心小声的喊,想亲近小凯的强烈意念顿时变得犹豫,她怕以瑄姊会不高兴。
「喂,你这种表情,会让小家伙误以为你不想见到他。」
骆维彦走近怔楞的心上人跟前,将小凯塞入她怀中,又怕她抱不动的揽着她的腰,帮忙托住小凯。
「不是,我……」
「没事。」骆维彦明白她的顾虑,附在她耳畔低语:「我刚去接小凯时,妈恰巧也打电话要以瑄带小凯来烤肉,她既然答应一道来,不会拿小凯出气的。」
冷冰心还没回话,连以瑄淡漠的说话声已经响起。
「我去帮伯母的忙。」连以瑄不想看骆维彦和冷冰心的亲昵模样,扭身就往何文媛那边走。
冷冰心心中一束,她腰上的力道却紧了紧。
「什么都别想,你只要陪小凯好好地玩就好,要不然我就把小凯送回去。」骆维彦在她耳际低声威胁,不希望她老绷着心弦。
「好嘛……」冷冰心紧张的答应,搂紧小凯一些,只不过她还是无法完全抛开心里的顾忌。
刚刚以瑄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