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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仙奇缘-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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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自然是媚妃了。她不知道朱传宗不想当皇帝,还以为朱传宗是为了儿子才放弃皇位,不禁又是甜蜜,又是感动,柔声道:“你对我们母子真是太好了。你放心吧,将来我们什么事都听你的。”
  朱传宗道:“不过宝儿当了皇帝,你就是皇太后,以后就要常居宫中,不能跟我住在一起。而且政治最是黑暗险恶,当皇帝也未必就是好事情。不如我再想办法……”
  媚妃笑道:“宝儿能当皇帝,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至于我,以后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在宫里相会,谁敢说什么呢?为了儿子,受什么委屈我都不怕。”
  朱传宗心想:『权势真有那么好吗?只怕不一定。』可是汤悔当畠帝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媚妃又这么支持,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转日便举行登基大典,媚妃被封为皇太后,汤悔身穿皇袍,由她抱着,坐在宝座上,接受众臣的膜拜。朱传宗站在众臣之首。他因为立下大功,媚妃,这个时候应该叫皇太后了,特意赐予他见君不跪的权利,因此只是微微弯了下身子。其实这里面的原因很简单,汤悔实际上是他的儿子,哪有爹跪儿子的道理?当然老百姓都不知道其中的奥妙,都是羡慕朱传宗位高权重,尊荣无比。
  这时皇太后颁布旨意,开始对功臣进行封赏。第一个受封的便是朱传宗。他走出列来,躬身听封。宣读旨意的太监道:“朱传宗诛除奸贼,匡扶社稷,品行高洁,贤德闻于四方。特封为摄政王,兼任左丞相,在皇上亲政前,掌管全国政事,另敕封尊号为亚父……”刚念到一半,突然被汤悔一声叫唤打断了。
  汤悔如今已有两岁,他天生聪明,小小年纪已经能读书识字,而且明白很多事理。不过他毕竟年幼,看见这么多陌生的面孔,这么大的场面,不由也有些害怕,一眼看见最熟悉的人站在面前,仿佛找到依靠一样,一时就忘了媚妃平时的嘱咐,向朱传宗叫道:“爹!”
  满朝文武听见这一声,都呆住了。
  过了片刻,当场顿时喧哗起来。不少大臣都是激动无比,连道:“真是天佑我朝,天佑我朝啊!”
  原来亚父这个称号,原有一个典故。古时候有一位圣人担任丞相,皇帝年幼不能处理国事,都是由这位圣人管理。为了表示对圣人的尊敬,皇帝便封他为亚父,意思就是像父亲一样尊敬的人。这位皇帝后来也是一位有名的明君。
  现在小皇帝汤悔才不到两岁,已经懂得礼贤下士,顺着旨意向当朝第一重臣示敬,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朝廷有了这样聪慧的君主,何愁将来国势不兴呢?
  以黄天佑为首的一班忠心老臣更是热泪盈眶,连称皇上与摄政王如此君臣相得,将来必定是一段美谈啊。
  当然大臣们也都明白,朱传宗现在的权势地位,已经是无法动摇的了。本来功高震主是为臣的大忌,有人还担心朱传宗会受到猜忌,现在一看小皇帝对他如此信任亲热,可以想见朱传宗以后在朝廷上肯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接下来有功之臣都各有封赏。王定昆被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全国所有军队。朱佑继、华文章等以前被庞来孝排挤罢官的老臣,都官复原职。王大牛等人也都是加官进爵,也不必细说了。
  其中有两个人有些特殊。其一是吴思远。本来以他的才能和功劳,可被封为右丞相,可是他坚决不肯接受,说是不愿为官,最后勉强受了个太傅的闲职。另一个是老君教主水封良。他本来是被朝廷通缉的罪人,可是在朱传宗起兵的过程中立了数次功劳,因此也封了他一个没有实权的官职。不过要求他不许再传播老君教之类的教义。
  水封良喜出望外,急忙满口答应,再说当官之后,还要骗老百姓干什么,自然有人投靠,因此领旨谢恩,高兴得无以复加。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举国欢庆。登基的第二天,汤悔又由皇太后领着,率领大臣们,还有幸存的皇亲国戚们,一起去宗庙祭奠先皇。
  汤治死后尊号为“贤宗”,牌位就供奉在先皇明宗皇帝的旁边。朱传宗面对着这两块牌位,心中不由愧疚。一方面是内疚明宗皇帝对自己有恩,自己却将他气死,一方面又难过没能救下汤治的性命。
  常乐公主是皇族成员,自然也在场。祭奠完后,朱传宗就去找她,却见她脸色极差,而且眼有泪痕,似乎刚刚哭过。担心地问道:“喜儿,你没事吧?”
  常乐公主似乎不想多说话,道:“没什么。”转身便上车走了。朱传宗心想她肯定是看见父皇和兄长的灵位心中难过,虽然担心,但是这是人之常情,别人也没有办法的。
  常乐公主辞别了朱传宗,回到宫中。她先前确实是因为见到了明宗皇帝的灵位,想着对自己爱若珍宝的父皇,如今已经天人相隔,况且父皇的死跟自己几人也脱不了关系,更生出悔恨内疚的情愫来。她见到朱传宗,内疚之意只会更盛,因此也没多说话,就回来了。
  她现在住的还是当初在宫里的旧居,这是明宗皇帝专门为她所建,一桌一椅,一草一木,无一不是父皇依着她的喜好专门添置的。常乐公主坐在窗边,想起父女俩无数次在这里促膝谈心,父皇温和慈爱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睹物思人,更是黯然神伤。
  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就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她身子孱弱,哭得乏了,慢慢就睡着了。
  隐隐约约中,听见一个声音道:“喜儿,喜儿!孩子!”常乐公主听得耳熟,睁开眼一看,惊喜地叫道:“父皇!”
  明宗皇帝微笑地坐在床边,道:“女儿,你怎么又哭了?是谁这么大胆惹我的女儿伤心了?”
  常乐公主忙用手拭了拭眼角的泪水,笑道:“我没有,我只是……想念父皇了。”
  明宗皇帝叹了口气道:“傻孩子,父皇也想你。这么多儿女当中,父皇最疼的就是你了,因此放心不下,来看看你。”过了一会儿,他皱了皲眉头道,“女儿,听说你是天上的仙子下凡,现在庞来孝已经被除掉,天下归于太平,你的使命已经完成,怎么还不回天上去呢?”
  常乐公主脸一红,小声道:“我,我……”
  明宗皇帝脸色难看起来,道:“难道你还想着朱传宗?你不知道父皇就是被他害死的吗?”
  常乐公主急道:“他也不是有意的,他也很后悔,所以才给宝儿起名叫做汤悔。父皇,你原谅他吧!”
  明宗皇帝摇头道:“你真是糊涂了。你对他这么好,值得吗?你一心一意对他,他却三妻四妾,到处留情。你在他心里算什么呢?罢了,我不管了,你好自为之吧。”作势要走。
  常乐公主急道:“父皇,您别走!”伸手去拉,却拉了空,再睁眼看时,自己正躺在绣榻上,眼前空空如也,原来是一场空梦。常乐公主坐起身来,靠在床头上,怔怔地想了半晌,眼泪又流下来,打湿了衣裳。
  常乐公主下凡时吃了太上老君的金丹,保留着神仙的慧根。她冥冥中的使命,就是平衡人间的善恶,阻止庞来孝作乱。现在使命完成,只要勘破红尘,就可以飞升成仙,回到逍遥自在的天界了。况且她在人间救助病人和百姓,积了很大的功德,将来回到天上,肯定能成为高级的大罗金仙,也是无疑的。
  常乐公主慧根极高,加上见识过了人间百态,诸般辛苦,早就看破了红尘,唯一羁绊她的,就是与朱传宗的感情。她现在一缕情思都缠绕在朱传宗身上,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
  可是朱传宗心中又是怎么想的呢?想起梦里明宗说的话,常乐公主也是拿不准,难免患得患失起来。
  一会儿心想:『他跟我两世的情缘,对我的情意可想也都是发自真心的。』
  一会儿又想:『天下的男人都是负情薄幸的,哪有一个例外?他口口声声说最爱我,还不是找了那么多女人。他曾说要娶我,现在也不提了,难道当初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如此这般胡思乱想,转眼间又过了半个多月,这段时间朱传宗忙于国事,殊少前来,常乐公主忍不住了,派人请朱传宗来,想要跟他问个清楚。
  过不多时派去的宫女回来,说是朱传宗大人不在府里,被太后请去商议要事了。
  常乐公主听了又有几分不悦,心想:『什么要事?还不就是……』知道两人又去幽会,忆起父皇明宗,心中更是郁郁寡欢,不过她还是决定亲自去找朱传宗。
  媚妃现在贵为太后,居住自然不同。住在后宫之首的慈宁宫,不但雄伟富丽,而且戒备森严。常乐公主也没带随从,信步就走到门前,哪知一个守门的小太监拦住她道:“来人止步!太后寝宫,闲杂人快快离开!”
  常乐公主一愣。她没带随从,穿的也是平素喜欢的淡雅衣服,因此也看不出是公主的身份。皇宫经过战乱,很多太监宫女都是新招进来的,而且常乐公主一向低调,故此这个小太监竟然不认识她。常乐公主微笑道:“我是来找摄政王朱大人的。”
  那小太监身为太后的近侍,虽然身份低微,但是别人都不敢小看,总是公公长,公公短的巴结奉承,他以为常乐公主只是个宫女,见她一副淡然的表情,顿时心中暗气,板着脸道:“太后和摄政王殿下都吩咐了,不许放任何人进去。你再不快走开,就派人把你抓起来。快走快走!”
  第十章 红尘悲喜
  其实朱传宗这天进宫,确宝是来跟皇太后商议大事的。现在朝廷上的事,都是皇太后与他这个摄政王说了算。皇太后事事又都听他的,归根结底,还是他一人说了算。不过在表面上,军国大事都是他在朝上启奏上去,皇太后下旨同意,这才能成行。因此有些大的决策,有时候要提前私下跟皇太后沟通好,免的误会。
  不过皇太后对他情根深种,哪里肯就这么放他离开呢?是以提前就吩咐小太监不许随便进来打扰。两人商议完,就摆了点时鲜果蔬,喝酒聊天,酒酣兴至,云雨了一番,这才依依而别。
  朱传宗原本打算跟皇太后议事完就去看望常乐公主,不想这一番缠绵,出来时天色已晚了。朱传宗思量着公主怕是已经休息了,不如明日再去,于是便出宫回府了。哪知道第二天进宫来看常乐公主,却被一个小宫女挡在门外。说是公主吩咐了,今天不想见人。无论谁来,一律挡驾。
  朱传宗现在权势滔天,加上皇太后的关系,皇宫就跟他家后花园一样,那真是出入自由,谁敢阻拦?不过既然是常乐公主说的,他也只能好言跟那宫女道:“你去跟公主通禀一声,说是我来了,她自然会见了。”
  那小宫女识得朱传宗,吓得战战兢兢,不过主子的意思也不敢违抗,怯怯地道:“公主殿下说了,尤其……王爷您,最不能进去。”
  朱传宗一呆,这才明白,原来闹了半天,常乐公主是冲自己来的。心想:“这是怎么了,生我的气呢?”他不知道前日常乐公主被拦在太后宫外的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公主。
  又说了半天,小宫女还是不敢放他进去。朱传宗终究不敢强迫,只好先走了。
  常乐公主就躲在院门后面,朱传宗跟小宫女说话,她都看在眼里。看见情郎近在咫尺,虽然心中想念得紧,可是又生气他跟太后偷会,不怜惜自己,因此一定要出这口气。
  归根结底,公主这还是气朱传宗风流多情,醋意使然。她虽然是天上的仙女,这种女儿家的心思,也是免不了的。
  她站在门后,心想:『今天无论你求多久,我也不要见你。』可是看朱传宗着急的样子心又软了,想道:『要不然,他要是在门外等一个时辰,我就放他进来好了。』
  正犹豫辗转之时,朱传宗居然走了。常乐公主顿时一阵气苦,心想:『他就这样走了?他果然不把我放在心上。』转身到树荫下的一张石椅上坐了,想到自己孑然一身,以前还有个疼爱自己的父皇,现在却是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如果连朱传宗也无法依靠了,那么留在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意思呢?
  想到这里,常乐公主一阵冲动,想要追出去见朱传宗,把自己的心事说给他听。她快步走出门去,呆呆看着,却哪里还有朱传宗的身影呢?她又不想回去,就信步走着,心里期望着不知何时何地,就能碰上情郎。
  常乐公主离开居处,满心愁绪,闷闷不乐,在宫里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御花园。她见百花都开得娇艳,但是现在哪有心思欣赏,心中记起的,只是“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这样悲戚的诗句,觉得繁华终究要散去,红尘的悲喜都是大梦一场,又被南风吹着,衣裙飒飒,更增悲意。
  常乐公主看了半天,这才回去。哪知道在花园受了风寒,加上心中幽思,当夜就病倒了。她虽然医术高超,但是能医者不自医,况且她病根是在心里,因此一下子就病得很严重。
  朱传宗听说以后,心急如焚。这次他再进宫来,也不管有没有人阻拦了,直接就闯进常乐公主的居室,看见公主病颜憔悴,握着她的手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有什么错,你就告诉我。我做的不好,罚我就是了,何苦折磨自己?”
  常乐公主眼圈一红,道:“你还有大事要处理,你去忙你的军国大事吧。我的命就是如此,我还死不了呢。”说着就咳嗽起来。
  朱传宗更心疼了,连道:“胡说什么?喜儿,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就不走了!”
  常乐公主抽回手,道:“我是你的什么人呢?劳您这样关心,可不敢当。你还是走吧,我要睡了。”流着泪转过头去,拿被襟盖住脸,不理他了。
  朱传宗干坐了半晌,想要追问,又怕常乐公主病体虚弱,打扰她休息,坐立不安地琢磨了一个下午,还是不得要领。看公主还没醒来,只好怏怏而归。
  朱传宗回到家中,心里翻来覆去还是想着这事,突然心中一动,想起薛金线跟常乐公主最是投缘,或许知道原因,当下就去找薛金线。
  薛金线听朱传宗说完,想了片刻,笑道:“她真是这么问的你吗?那么公主在你心里,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呢?”
  朱传宗一怔,道:“怎么你也这么问?她当然是我的爱人啊!”
  薛金线看了他一眼,叹道:“怪不得公主要生你的气,你可真是不开窍。我要是公主,才饶不了你!”
  朱传宗道:“我都被你说糊涂了。好夫人,你就指点为夫一下吧。”
  薛金线道:“罢了,要是等你想明白,不知到什么年月呢。这件事呢,也不难解决,你照我教你的法子去办,公主自然就会原谅你了。”
  说完叫朱传宗附耳过来,小声说了几句。朱传宗苦笑道:“一定要这么做吗?有没有省事些的办法啊?”
  薛金线笑道:“聪明省事的法子,自然也有。不过这样的笨办法,才适合你这样的笨人用。况且你没听说过『心诚则灵』吗?”
  朱传宗笑道:“你相公越笨,才越显出夫人的聪明啊!”说笑了一阵儿,就在薛金线这里歇息了。
  第二天,朱传宗来到常乐公主的住处,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院子里。有宫女过来请他进屋去,朱传宗道:“我不进去,你去告诉公主,她要是不原谅我,我就在这里一直站着。”
  常乐公主听见禀告,勉强支撑着起来,让人扶着走到门外,道:“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没事做了吗?”
  朱传宗道:“喜儿,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跟你道歉。你要是不出气,就罚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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