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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宗皇帝铍眉道:“有什么事你们说吧!”
右丞相庞来孝递上朱传宗的奏折,道:“似乎李东昌的确是被人陷害,宁治省布政使胡铁率手下官员联合欺骗皇上,山阳县知县王伸贪污粮款,证据确凿,其余县府贪污赈灾的钱粮,也不问可知。”
明宗皇帝颤抖地接过摺子,道:“这是真的?”
庞来孝道:“朱传宗已经押解所有涉案人员来京,到时候一审便知。料来……也错不了。”
明宗皇帝勃然变色,摔了奏折,怒道:“杀、杀。把这些贪官全部给我杀掉。”
庞来孝等人急忙跪下,道:“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
明宗皇帝气得直喘气,道:“全省的官员都贪污救灾的银子,被人揭发,还要陷害忠良,其心歹毒至此,他们眼里还有朕,还有朝廷吗?这事一经审明,所有涉案的官员,不管多少,一律从重处罚。”
明宗皇帝说完,见跪着的几个大臣默不做声,不由皱起眉头,道:“怎么,你们难道还有心庇护他们不成?”声音转冷,龙威之怒,当可血流千里。
安王爷连忙笑道:“皇上您息怒,这事我们几个刚才私下议论了一下,这事可不能草率啊!”
明宗皇帝还是给这位兄弟几分面子的,道:“哦,那你说说!”
安王爷叹道:“这事牵连太广了,可不单是一省的事情啊!皇上可要三思,这可是动摇江山社稷的大事啊!”
明宗皇帝一愣,李毅衡这时也忙道:“皇上,非是老臣袒护胡铁,老臣心里也是恨透了这些蛀虫。可是皇上请想,如果这个案子真的查清楚了,全省大半的官员都贪污,都要吧这些人杀掉,以后可怎么办?”
明宗皇帝气还没消,冷笑道:“你还怕没人做官?”
庞来孝忙道:“皇上,真要把他们都杀了,再换上去一批,原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民间那些百姓听了,可怎么得了,朝廷的颜面何存?而且别省官员们见皇上如此,可都寒了心,以后的事情,可难办了?”
安王爷道:“是啊!我就没看见过一点银子也不贪的官,真要认真起来,这些人知道皇上您动真格的了,人人自危,皇上,江山可就要不稳了啊!这些狗官们虽然贪污,可恨之极,可还不能离开他们啊!”
安王爷这番话说的直白,大臣们可不敢这么说,明宗皇帝一听就明白了,心里虽然恼怒之极,可也是没有办法,叹道:“朕知道了,这事便交给你们处理吧!不过这个少年钦差朱传宗可真是个能臣,我看再升他两级吧!”
庞来孝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李毅衡道:“皇上,您要的是酷吏,还是治世能臣呢?朱传宗的确忠心可嘉,可是他年纪还太小,见识也低,做事一味求狠,这可不是治世之道啊!治理国家,要刚柔并济,臣以为不能太抬高他。”
明宗皇帝一口气出不来,此刻勃然大怒道:“我说杀了那些贪官,你就拦阻,如今要升忠臣的官,你也拦阻,我知道你的心,你不就是舍不得你的好门生吗?你这个老师做的好啊!”
谁也没料到明宗皇帝做此诛心之论,李毅衡老泪纵横,泣道:“臣罪该万死,门下有如此弟子,无颜再见皇上,请皇上赐臣死罪吧!”
庞来孝从震惊中醒过味来,虽然他内心深处期盼着这个多年的第一宰辅李毅衡早早下台,可是此刻仍是感到皇威的不可测,跪下道:“皇上,李大人一心为了朝廷,披肝沥胆啊,从未有过私心,请皇上明察。”
安王爷也连忙解劝,明宗皇帝话一出口,也觉得过分,李毅衡一心为了江山社稷,忠心为他竭尽全力,他是知道的。宁治省布政使胡铁早有腐败传闻,李毅衡也曾进言过,也不能全归罪于他,不过皇上没有认错的,便道:“好啦!你们下去吧!你们有什么意见,拟一个奏折给我就是了。下去吧!”
再说朱传宗破了案子,不由喜形于色,这次差点功败垂成,胜利来得尤其不易,他心中的高兴可想而知了。
朱传宗和王定昆庆祝一番,命令把王伸收押,然后回客栈报喜去了,到了客栈,众人欢喜一团,陶勉自道:“恭喜大人啊,立了如此大的功劳,升迁之日指日可待。”
朱传宗笑道:“我也恭喜你啊,这都是你的功劳,等我禀告皇上,你就等着升官吧!”
陶勉自笑道:“多谢大人提拔。”众人一起大笑。
这时吴思远对朱传宗道:“请借一步说话。”二人来到一旁,吴思远道:“我有一计,朝廷一定会采用,不仅对朝廷有利,对太上老君教也有莫大好处。”
朱传宗道:“先生请说。”
吴思远道:“你不如以钦差名义,代皇上赦免那些老君教徒。反正人已经放了,不过是多一道旨意而已。再封杨尧一个官做,把他放了,任凭他愿意不愿意做官。这事如果传了出去,那些老君教徒,知道朝廷不会追究他们以前的罪状,都会自首从良的,这样瓦解老君教,皇上英明,一定会采用的。到时候老君教的教主,势力减弱,还不乖乖的投降朝廷吗?而且你现在破了这么大的案子,皇上也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朱传宗喜道:“好,那么请先生代为上奏吧!”
事情完毕,朱传宗悄悄来到水灵儿房里,见她低头沉思,似乎并不怎么快乐,推门进去,笑道:“怎么啦?你还有什么事情不高兴吗?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办到。”
水锾儿见他来了,这才嫣然一笑,道:“并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担心。”
朱传宗道:“担心什么?”
水灵儿淡淡地道:“你也知道,我出身寒微,穷人家的女儿,能吃到一口饭就不错了,后来又入了老君教,更加不懂得礼仪,我性情粗暴,少爷你为什么还喜欢我呢?”
朱传宗见她说得可怜,模样楚楚动人,怜惜钟爱之情顿生,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水灵儿玉腕,低声答道:“过去的事都别提了。你以前受了那么多的苦,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爱的是你心地善良,你肯为了别人不顾惜性命,这样的情怀,哪里找去?你若是嫁给了我,一定也会真心待我的。你这么好,我也不差,你尽管放心,我决不会辜负你的。”
水灵儿萦怀于心的,倒不是这个,不过还是一怔,道:“你真要娶我?你可是大官,和我门不当户不对的。”
朱传宗道:“我不在乎这些,家中人都疼我,料来不会为难我吧!”
水灵儿心道:『傻瓜,我就是担心这一点。』面露悲色。
朱传宗见了,道:“怎么了?”
水灵儿道:“我不喜欢当官的,从来没有好感,可没想到命运作弄,最后却喜欢上一个小傻瓜。”嫣然一笑,娇艳无比。
朱传宗目睹她那瞬息万变的表情,化悲为喜的娇态,恍若带雨海棠,临风骤放,娇美处不可言表,不禁看呆了。
水灵儿被他这一阵凝视,芳心里不由得又喜又羞,眨动两下又细又弯的长睫毛,瞪了朱传宗一眼,香舌一吐,嘴唇轻啐,佯嗔佯喜,鼓香腮道:“你不识得我了吗?这么盯着人家干嘛!”
语气凶而又凶,无奈是语音人弱,有气无力,再加以吐气如兰,流霞生面,就算朱传宗是个傻子,也能体会得那一股亲昵情意!
朱传宗心头觉得摇摇激荡,鼻中但闻兰麝之香,更是迷醉。越看水灵儿,越觉美艳,心中爱极,可怕她拒绝,不敢放肆,脸色不由愁得通红。
水灵儿轻笑一声,站起把房门关了,然后坐在床头,床幔衾裯,都是锦缎,美人如玉,红尘如梦,朱传宗目迷神摇,几疑在梦中。
水灵儿道:“傻瓜,你怎么还不过来。”轻轻脱下衣服,露出洁白肌肤,柔滑如脂,莹然如玉,恍若仙子下凡。
朱传宗不知怎么过去的,恍惚之间,但觉幽香扑鼻,温柔如水,一会儿怀中美人云鬓横飞,星眸慵展,款款深情,弱不可支。而玉腕轻挽,匆匆失笑,香汗如珠,两情融合,初始之时,若艰涩而不能即进。但闻水灵儿口中作呻吟之声,面涤含羞,如雨后之花,雄而落红遍地,点点桃花,两心如一,天造地设,美不胜收。
不知过了多久,朱传宗一觉醒来,却不见身边的美人儿,叫了几声,暖云闻声进来,道:“少爷,水姑娘走了,这是她留下来的信。我留不住她。”
朱传宗急忙打开信,只见上面写道:“昨夜尝君之情,还君之恩,君闻一入豪门深似海之句否?金笼中鸟岂有天空之鸟快活?君定明我心。然今生不会许配他人,以守君情。毋念!”
朱传宗呆了片刻,枕边床上还有伊人的香气,可是她却香踪缥缈了,尽管香泽尤在,可是鬓影绰然,都已成空,想起吴先生曾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一种爱在自由之上。』叹道:“让她去吧!她心里其实是瞧不起我的。她觉得当官的人都是坏人。还是让她去吧!我又没办法留住她的心。”他呆呆的,想起一开始便骗她,以胖子的身分接近她,她却不在意。以前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滋味,总觉得女人都应该是喜欢他的,都要顺从她,原来世上不是所有女人都这样的。忽然想得以后再也见不到她,心里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第七章 纵情风流
朱传宗回到京师,原本以为这次肯定又要升官了,他上次破获的案子和这次的功劳一点也没法比,都升了三级,这次破获了如此大案,料来最少也要升上一级吧!哪知道左丞相李毅衡,右丞相庞来孝等大臣都说他虽立了大功,但处事不合朝廷的法度,而且任性胡为,因此奏请皇上对他予以处分。
神武明宗批道:“朱传宗年纪幼小,虽有报国忧君之心,但处事失度,应该受到处分。但念其功劳不小,将功补过,就不奖不罚了。不过为了避免再违反朝廷规定,同时让他懂得治国之道,就让朱传宗去翰林院读书吧!”
这还不算,宁治省的许多官员都贪污救灾钱粮,可是朝廷没有深查,只是查处了王伸诬陷朝廷官员,冒领救灾钱粮的罪状,被皇上处死,而宁治省布政使胡铁皇上只判他个昏庸无能之罪,罢了他的官就完了。朱传宗见滔天大案闹了个这般结果,闷闷不乐。
幸好老君教的事情朝廷准许了朱传宗的奏请,这让他很是开怀,可是回到家中,发觉病中的水灵儿师父叶飞飞不知所踪,知道是老君教的人接走了,可是这样一来,更难见到水灵儿了,心中又大是难过。
过了不久皇上免了他的官,让他去翰林院读书,朱传宗下朝回来很是郁闷不乐,可回到府里,却见家中宾客盈门,非常热闹,家中预备酒宴,庆祝他能够御批进翰林院读书。
朱传宗大为不解,适逢朱水月和华采云前来看望他,二人春风满面,一进门便都恭喜他,朱传宗愕然道:“我这次怎么说也立了功了,不仅没升我的官,还把我的官给罢了,让我去读书。你们还这么高兴!难道是因为这下我可有时间陪你们了吗?”
华采云笑道:“傻孩子,我们有那么不堪吗?皇上御批你进翰林院,这是多么荣耀的事啊,是许多人的梦想啊,就是做梦都做不到的好事,你却以为这不是在奖励你吗?”
朱水月见朱传宗一脸疑惑,微笑道:“好弟弟,看来你真不知道。嫂子的父亲华文章华伯伯,就是翰林院院长。你别以为翰林院不过是一个五品衙门,华伯伯品级也不高,但是实际上华伯伯的地位可不于宰相呢!”
朱传宗笑道:“原来嫂子是宰相的女儿啊,可真是失敬了。我这里给嫂子行礼了,以前的失礼可不要怪罪。”说完行了一礼。
华采云噗嗤笑道:“去你的。你真以为水月在说笑啊!不是我狂,我父亲虽然品级是不高,可是每年去我家拜访送礼的官员啊,比来你家的还要多。官员有了翰林院经历,才能当更大的官。一来,在翰林的官能增广知识,扩大视野,自律砥砺,深蕴厚积,渐趋成熟。二来可以交朋识友,增加势力,光积人脉。咱们朝入阁拜相的多出自翰林院。你想想吧,那么多的官员都是我父亲的弟子,就算日后他当了再大的官,还不是要给我父亲三分面子?见了面,也要尊称一声老师的。逢年过节,这礼物可少不得吧?”
朱传宗这才知道她们果真没有说笑,不由听呆了。
朱水月道:“还有,进翰林院可不是容易的事情。科举考中的进士分为三等,一等直接进入翰林院,二等为翰林院庶起士,取得翰林院的预备资格,三等则委以地方基层官吏或其他职务。你看,能够直接进入翰林院的,实则仅料举进士名列前茅的人,几年一次,那可是少之又少的。现在不是科举之年,能进翰林院更是绝无可能,可是你却是奉命去翰林院读书,你想想,皇上给咱们家多么大的荣耀,给你是多么大的期许啊?”
朱传宗冷汗直冒,汗颜道:“真是羞愧,皇上如此待我,我却不知道感恩,要不是你们,我还一直心里不舒坦呢!”
朱水月笑道:“阿弥陀佛,你总算不是真傻,这会儿高兴了吧!你现在年纪还小,去翰林院学学东西,长一些见识,这样以后才能更好地治理国家。空有高远的理想,没有见识也是不行的。”
朱传宗奇道:“姐姐,平时这番话可都是嫂子说的,你总是让我陪你玩,怎么变了性子了?”
朱水月脸如桃花,显出红晕,道:“谁说的啊,我从来都是以姐姐的身份教导你啊,你的字是谁教的?难道不是我这个师父吗?”
朱传宗忙道:“是,是。姐姐师父还教会了我许多别的东西呢!”看了一眼华采云,又道:“嫂子也一样。”
二女都觉得话里有话,粉面不由同时红了。
朱水月岔开话题道:“算你还有良心,记得我们的好,这次虽然出了许多的差错,但是也出息不少,父亲母亲都很高兴呢!”
朱传宗笑道:“既然我这么有出息,那你们怎么犒劳我啊?”
华采云道:“你说你想我们怎么犒劳你呢?”
朱传宗贼兮兮地笑道:“晚上你们一起陪我,来个一箭双雕吧!”
华采云脸上飞红,呸了一口,拧住朱传宗的耳朵道:“雕你个大头鬼,说,这次你在外面是不是学坏了?让那些混蛋臭男人教坏了吧?一回来整个人变了似的。”
朱传宗忙求饶道:“嫂子放手,我没学坏啊,我也就讨讨口头便宜。其实我哪敢在你们面前放肆啊!”
华采云道:“也是。你要无礼,我就家法侍候。不过……”咯咯笑道:“你说的玩艺还真没试过呢!水月妹妹,要不要试试?”
朱水月惊愕了一下,才红着脸道:“原来宝弟弟是你教坏的。我不理你们了,让你们疯去吧!”说完夺门去了,临走还把门带上。
华采云笑道:“她走了就没什么趣啦!我也要走了。”
朱传宗哪里肯让她走,连忙拉住她的手,道:“我刚回来,你就要走,嫂子这么绝情吗?难道分开这么多天,嫂子变心了不成?”
华采云道:“这话可笑,我不过是你嫂子,谈什么变心不变心呢?难道我是你的什么人吗?”
朱传宗见华采云风情万种,言笑之间无不透出一种妩媚,哪里还能忍耐的住,搂住华采云,便吻了过去,道:“你是我的媳妇,我的心肝宝贝儿,可想煞弟弟了,弟弟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呢!”
华采云不胜娇羞,挣扎不已,道:“好没来由,什么弟弟长弟弟短的,羞不羞人啊。”
朱传宗欲火焚身,奋力去扯华采云衣物,道:“嫂子别折磨小弟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到了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