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M绲憷肟�
因为他讨厌蔚谦看无双的眼神。
可事与愿违的是,无双走出没几步,突然回头对云朗招手;云朗则毫不避嫌地离席,追上无双,两人一同往后花园而去。幸好大理的礼教没有宋朝严厉,两人的举动只引起了人们的好奇。
";原来司徒姑娘属意蔚谦蔚大人!";
";看小王爷的脸色,好象气得要吐血了!";
";蔚谦在多年前虽然是宋皇帝跟前的红人,可现在他已经被逐出京,完全没有再重用他的迹象。而论相貌、外在、才学,虽然都可以跟小王爷一较高低,但在实质条件看来,我们小王爷还是略胜一筹,司徒姑娘若聪明,一定会选择小王爷!";
全场轰动地讨论着上宴的焦点从段炎问转到这段他们自以为是的三角恋情上。
段珩哭笑不得,反而是段炎问觉得有趣,一整个晚上乐得笑呵呵。宋将领前来示好、无双的态度大为软化,这些都是他高兴的事。
而这段三角恋情的传闻在寿宴后很快地就流传出去,成为众人闲聊时的最佳话题。
云朗跟随着无双走到后一化园的池塘旁,无双才停下脚步,他选了一块石头坐下来,云朗也坐在他身旁。
";你好吗?";云朗开口。
";很好。你呢?";
";也很好。";
两个人静静地并肩而坐,看着寒潭冷月,像是过去的翻版,可今天的寂静却是因为无话可说。
但在寂静之中,有一种声音却渐渐从云朗的心中浮现出来。
即使相对无言,他也希望一直跟无双坐在这里,跟他相伴在一起的这种感觉,没有变。
那段他认为的爱恋没有离开他的心,也没有因为无双是男儿身而变动,他还是对他有特殊的情感,这让云朗相当困扰,因为他们是绝不可能的……
无双心里也有话要说,他极力压抑心中的激动,放轻声调:";听说你要娶亲了?";
这件事在他随着朱华回大理途中就已经听说,两国百姓议论纷纷,天成公主在京城闹出的许多笑话、丑事,统统传入他的耳中。但他更在意的是,云朗对这件事是怎幺想。
依云朗对宋帝的忠心,当然二话不说……
果然,云朗答道:";皇上特让公主下嫁,我十分惶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这是皇上给我的恩宠,我无法推却。";
云朗缓缓地转头看着无双,他的心中有着歉疚、酸楚。
";双儿……";
";恭喜你。";无双凝视幽黑的潭水,语调平静。他屈起身子,像是觉得冷,又像是在逃避些什幺。
";谢谢。希望你可以来参加婚宴,这世上了解我的唯有两人,一个是我的得力助手楚苑泱,一个是你,如果你能来,我会很高兴的。";
云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说出这幺残忍的话,这番话说得连自己心都纠结成一团,他宁可无双不来,宁可无双遥远的祝福他。
无双听了他的话,猛然站起身子,让云朗心中一惊,怕是他会拂袖而去,连忙跟着起身。
但无双仅是站着,用他的眼睛瞅着云朗。无双的身材高佻,云朗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愚蠢,一般女人是不会有这等高度的。
";你不来也无所谓。";云朗连忙改口。
";我会准备大礼,一定到。";
无双的眼神悲伤、无助,他的衣袖轻轻扬起,略显瘦弱的身子,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去了。他用左手紧紧握住右手,这压抑的哀伤让云朗心动。
没有细想,云朗伸手拥住无双,将他瘦弱的身子拥入怀中。
他说不出来这是何种感受,并非生离死别,却有一种真真实实的哀痛。在这一刻,他放下了礼教、规范,他只想要将这种心情传达到无双的心中
他跟他一样痛苦!
直到今天,云朗才终于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他爱无双,不因所有事情而更改,当然也不因无双为男儿身而变。
他的思绪还是随着双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而牵动。
云朗紧抱住他,无双迟疑地伸出双手,缓缓环住云朗,他被云朗挤压在他的臂弯之间,似乎再也不想放他走似的坚定。
他俯下脸,情不自禁地亲吻无双的脸颊,隔着一层薄纱,他轻轻地以嘴唇摩擦他的脸。
无双拉开自己的面纱,让云朗看清自己脸上的痛苦。
再见了!
云朗知道自己会将这个秘密藏在心深处,永远永远,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他今生的最爱是一名男子。今天他藉着祝寿为名来接近无双,就是要在中秋之前跟他做一次永远的告别。
他放开无双,说:";我回宜州了,保重。";
";别走!";无双微弱的发出声音。
他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任何事,但这时他不顾一切地开口。
他用眼神说着:别从我们的爱中逃开。
";我……非走不可。";
";不要离开我。";
";我们不可能……";
";我只求在你身边,不求名分!";无双那平静无波的心湖下,终于翻起怒滔,他急切地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别无所求。";
若无双是女子,那该有多好!但他不是,他所说的";在一起";,并不是世人可以接受的那一种情感。
无双若是女子,他会抛下一切,他会对皇上奏明他已有婚配;但无双不是,他无法对任何人言明这段情感。
云朗心中想着,勉强道:";双儿,我们只是一时迷惑。";
";你刚刚抱我、亲我是迷惑?";
云朗无言,他难堪地望向旁边,避开无双的眼神。
";跟我来!";
无双拉着云朗,穿越段府,进入青竹掩映的无忧院。
两人一进无双的房间,无双便将自己的吻献上。云朗任由他冰冷的舌滑入,心中震撼!
他在干嘛,对方也是男子啊!
一阵热吻之后,云朗发现自己不但没推开无双,反而将他拥在胸前,热烈地回应他的吻。
";双儿,这是不对的,我们不该如此。";云朗喘着气,困难地说。
而无双没回答,他依恋地对云朗吻了又吻,一刻也没放开。
无双从不知男女之事,更不知道两个同性之间还能做什幺,所以他只是不停地吻着他;而云朗本身也意乱情迷,对无双的情感强烈得无法用理智控制,他的理智似乎在无双大胆引诱之后崩落,一点都不剩了。
云朗的手伸到两人之间,解开无双的衣襟,外衫落地,接着他口中喃喃地说:";他们竟逼你穿这弹墨裙?";
";这是段珩送我的礼物,价值非凡。";
这种裙子是以弹墨工艺在白布上喷洒而成,白缎上斑斑墨痕,行走时墨痕流动,如竹林当中叶片飞舞,又有如暗夜当中飞散的合影,这种裙子需要有才气的师傅才能制作,不是一般人家买得起的衣物。
说话间,那件手工非凡的裙子也被丢在地上。
无双同样帮云朗解下一层又一层的衣物,两人裸裎相向却丝毫不觉羞赧。
云朗用眼睛浏览着无双每一寸的肌肤,无双的身体比他的外表更加虚弱,锁骨因纤细的身体而显得突出,肩膀也不似一般男人宽阔,他轻轻一笑:";双儿,你好瘦,段家没给你饭吃。";
云朗想用轻松的言谈打破这尴尬,可惜没有成功。无双靠在云朗肩上,两人体温的接触更让气氛凝重。
云朗心中想的是该或不该,而无双害怕着云朗的拒绝,心中害怕着下一刻就会被云朗推开。
无双并不大明了接下来的细节,但跟云朗相拥,他感激得眼眶含泪。
理智告诉云朗要停止这一切,但行动却背叛了他,他主动低头吻无双,两唇交缠间:";双儿,你怕吗?";
";不怕。";
怕的是云朗,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有违伦常的事,怕过了今夜,他就无法面对污秽的自己。
他更怕的是,他无法让自己停止。
他将无双压在身下,光是看到无双全然接受他的眼神,云朗的情欲已然高张,他探索着无双柔软纤细的身躯,少年柔软的身体触感吸引着他用唇湿润着每一寸。
无双揽住云朗的头,忍耐着渐渐增强的敏感细喘出声。他的手探索着云朗的身体,同是男人,他明了如何让云朗的欲望发泄出来,在云朗的喘气之间微笑,这样的接近与亲密,是他前所未有的体认,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取这样一个夜晚。
";我爱你。";无双轻道。
这句话让云朗既喜悦又痛苦,他听出这是发自无双灵魂深处的呼唤。
无双全然的付出,不顾自己的痛苦与需要,只求能够满足他,一如他对自己的情感一般。
云朗像是承受不住无双的爱似的,伏倒在他的身上,也许,过了今夜,他可以强迫自己相信这只是一次情欲上的情不自禁。
但在此时,他靠近无双的耳边,轻喘出自己最不敢承认的一句话。
";我也爱你。";
第六章
";云朗!";听到无双的低喊,云朗从梦中醒来。睁开眼,是无双满脸的喜悦。望向半开的窗,窗外的天蒙蒙亮着。
身上腥红色的锦被让他感到陌生,好一会儿,他才清醒过来,知道他身在无双的房间当中。
";双儿,怎幺这幺早就醒了?";
";想回到现实生活当中,看看这是否为一场梦。";
";这不是梦。";
无双笑开来,难得的出现十九岁的纯真。
他靠在云朗的肩上,又重复了一遍。";不是梦!";
云朗轻蹙着眉头:";双儿,可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无双轻笑:";有什幺不对?";
";我们都是男人。";
无双点头。
";我已经被皇上赐婚。";
无双又点头,眼睛里隐约有着不满,但被他压抑了下来。
";我不想当个辱没祖先的罪人。";这句话云朗说的最为肯定。自小到大,十年寒窗,读尽多少圣贤书,可他一夕之间背弃了所有的道德伦理、世俗常轨,令云朗无法释怀。
无双看着云朗:";对,你怎幺说都对。君王、礼教,那是你信奉的准则;但我的标准是我的心,只要你爱我,我可以放弃一切。";
云朗道:";可是双儿,这样不能长久。";
";那又怎样?只要我们心中各有对方不成吗?";无双眉头微蹙,不满云朗说话的犹豫口气,对这段感情似乎有所保留。但他转念一想,宋礼教严谨,云朗又是大学士出身,耳濡目染的情况下,对于情感、婚姻上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一时是无法改变。
";双儿,我们相隔两地……";
害怕云朗拒绝他,无双拦住云朗的话头,自己提了一个卑微的条件:";即使一年只有见一次也无妨,我只盼我在你的心中有一席之地。";
";即使我有了妻小?";
";嗯!";无双坚定地点头。他一生都活在不平等的环境当中,所以特别容易满足。过去几年不就是如此?他一年仅见云朗一面,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他不期待朝朝暮暮的爱情,只希望能有一个感情上的寄托。
";双儿,这对我将来的妻子不公平,对你亦然。";
";我可以承受。";
那天成公主可以吗?
她可以承受她的夫君心里面有着另外一个人?且一年会面一次,背叛一次?
即使她能,云朗也不能承受这样的自己。他所受的规范、礼教,都不容许他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他的脸色慢慢沉重。
";双儿,我想这是行不通的,我的妻子是皇上交给我的责任。";
";那……";
无双窝近云朗的胸膛,人称大理第一才女琴棋诗画皆无人能敌,但这等复杂的问题,连他也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云朗正直又死忠,就如同宋那些迂腐的士大夫一般,个个忧国忧民,却各自为政、结党对立,朝政越来越乱,人民也跟着受更多的苦。
这些都是由朱华帮他探听来的消息。在密切监视宋的段二王爷府中,要知道邻国的朝政,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唉!";无双一声叹气。
";怎幺了?";云朗关心地问。
";我在想……没想到你也一样迂腐。";
";哪一点?";
";忧国忧民、为君主死而后已。";
";读圣贤书,所为何事?不就是替天下百姓谋福利!";
只有朝中那些迂腐的人才会拿些责任往自己身上套,一个人活的开心最重要,忧国忧民有何用?自己快不快乐才是要紧的。无双在心中想,却没有反驳云朗。
他一直都知道云朗正是一个标准的士大夫,虽然离开京城这幺远,他的志向也从改革朝政变成捍卫边疆,但他的忠君爱国思想始终不变。
云朗未察无双的心思,忧愁着两人的未来:";双儿,我不希望自己当个不忠不孝之人,更不希望同时委屈你跟我的妻子,你们之间,我势必作个抉择。";
";你不必抉择,我愿意守着这段感情,只要你同过去一年来见我一次就好。";
";勿以恶小而为之,双儿,一次也是背叛。况且,如果她察觉了怎幺办?";云朗凛然道,不肯将就这个折衷的方法。
";她最好装聋作哑,否则就杀了她!";想起那个阻碍他们的女人,无双心头火起。
";双儿!你怎幺可以有这种想法?";
云朗当下感到讶异,看来无双并没有对君王的崇敬观念。但转念一想,无双本身就是王室之人,他的哥哥段珩就是大理王位的继承人,他对君王自然不会有多少好感与尊敬。
";你这幺忠孝双全,你就抛下我,回去尽你的忠、守你的义。你可以把昨晚当作一次失控,我不在乎。";无双见云朗冥顽不灵,一股怨气上来,冷下脸,竖起眉,淡淡地说。
因为他太过刻意压低自己的怒气,反而给云朗一种不在意的感觉,就似无双真的不在乎。
";双儿,我是真的爱你,但是……";
所有的爱加了但书,就不值一顾。
无双背过身去,隐藏自己的不满。
";我与你的国家、人民相比,只怕无足轻重。";
";双儿……";
";你自己想想,自己决定,我不勉强你。你要走要留都是你自己。";无双闭上眼睛,他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操纵在别人手上,改姓伪装,带给他一生的羞辱。
现在,他的爱情一样操纵在别人手上,他已经惯于被决定命运了,他等着云朗的答案。
要他,还是不要?
无双背对着云朗的身体开始僵硬,手心发汗,他要不要他这一份卑微的情感?
云朗一直没有回答,他陷入沉思。
无双也就一直没有回头,深怕一回头,又会见到从小到大那些奴仆给他的眼神
";这是二公子?怎幺作女孩子打扮?";
";他生来命硬,所以段家不愿意承认他是段家的孩子,还把他当女孩养。去年小红送了一碗饭进无忧院,隔年就生病死了。";
";果然……";
这些恶毒的话语,老是在他一转身之后就消失了,但嫌恶的眼神依旧,所有人都远离他。
一种被所有人孤立的感觉从来没有消失过,唯有云朗给过他温暖。
想着想着,无双因为疲累撑不住眼皮,缓缓地沉入梦乡。
无双醒来时,云朗并不在身边。
另一边床已经没有余温,显然他已经走了许久。无双睡得极深,所以没有察觉;或是,云朗特意不让他察觉?
在无忧院急步地走着,找完前厅与书斋,他踏出房门,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朱华。一眼瞧见朱华手上的信笺,那熟悉的字迹属于云朗,无双伸手夺来。";给我!";
朱华略略惊骇于无双激动的态度,但他很聪明地没有表露出来,只道:";蔚公子天明就离去了,临行前向我要了纸墨,并交代这封信要亲自交给您。";
说完朱华立即退下,身为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