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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腹黑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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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当街揍人乃是常事,一下子收敛骄狂变得“文明”起来,真是前所未有的奇景。
顺理成章的,越来越多的百姓聚拢到周围,听着程四少爷发表慷慨激昂的无罪演说——国家审计署出来的嘛,口才能差了,不一会老百姓就相信了他是被人构陷、被人诬赖、被人栽赃嫁祸的,转而愤愤然的骂起那无中生有的造谣者来。
造谣者是谁?
武阀呗,除了程四少爷,第二个敢做这桩大案,敢栽赃嫁祸给他的除了武玉树武大少爷还能有第二个么。
“让一让,让一让。”远处街口转过来一队披甲执矛的士兵,当先一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闪闪亮锁子甲,分开众人走到程天羽身前,抱拳行礼道:“程四少爷,前任协律都尉阎立人老先生状告你昨夜放火烧屋,亲自带人劫持了他曾孙女阎红玉,请跟我们走一趟。”
(动作好快啊,就来缉捕我了。)
程天羽淡淡一笑,道:“将军是?”
“末将洪涛,现任左金吾卫右街使。”大汉说着近前半步,压底声音道,“胡国公(秦怀玉)知四少爷被诬,本待亲自过府相请,但恐武阀、李阀趁机中伤,责金吾卫有徇私之嫌,特改派末将来迎四少爷上堂。四少爷放心,此事已晓喻军方,但叫何人敢对四少爷不利,左右卫,左右威卫,左右鹰扬卫,左右豹韬卫,左右玉钤卫及我左右金吾卫绝不善罢甘休。”
“哦,原来如此,阎家人把事情把事情告到了官府,将军是来拿我问案的。”程天羽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背后却朝雷鸣悄悄的打了个手势。
雷鸣会意,立刻抢着道:“四少爷,你乃千金之体,擅入公堂于声名有损,还是等官府出具行文,由老公爷过目后再……”
程天羽大手一挥截断他话,朗声道:“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是我成天哦暗语,爷爷曾多次说过,身为程阀一员,务必谦谨慎微、恪守法度,决不可因一己自私任意妄为,滥生事端,免得让人以为咱们程阀仗势欺人……”
扬扬洒洒一番话说出来,四周围观的百姓们皆目露崇敬之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说得不外乎是赞扬程阀的话。
相反,骂武阀的也多了不少。
见此一幕,雷鸣愈发对程天羽钦佩不已,当街被抓这种丢脸事给四少爷随口来上两句,居然成了对程阀的吹捧,顺带着还提高了老公爷在百姓眼中的声望。
“铁牛——”
“在呢!”程铁牛“刷”的一步跨了出来,犹如一堵石墙杵在程天羽身旁。
“跟着本少爷随洪将军走一趟,其他人都回去吧,至于善后的事情……”程天羽转过身来,投雷鸣意味深长的一眼,“交给你全权负责,记住,不可为难百姓,但若是别有用心、伤风造谣的贼人……”举手在虚空划了一下。
雷鸣虎躯一震,晓得程天羽要他杀人灭口,除掉昨晚在城外劫持阎家马车的贼人,亦即请来的第一批黑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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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雄赳赳、气昂昂,在大批警务人员的拥簇下大遥大摆进局子的么。
那就看看程天羽吧。
洪涛领着金吾卫一众军士,像保护政要般前呼后拥的环卫在侧,拥着他慢悠悠地往官府走,知道的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吃了胸心豹子胆、瞎了狗眼的家伙惹恼了程四少爷,程四少爷直接带着朝廷官兵上门找麻烦去了。
程天羽忽然止步。
“洪将军,洛阳令衙门在南边,你带我往北走作甚。”
洪涛陪着笑道:“四少爷何等身份,您的案子……啊不不不,末将是说牵涉您的案子,陈百门他一个七品小吏哪敢问呐,自然得去大理寺了。那个……其实……大理寺少卿崔玄暐是李阀一系的官员,问起案子来可能……嘿,可能会着阎家点,不过此事既非四少爷所为,当然也就不必怕了。
程天羽微微一怔,差些儿仰首失笑。
(大理寺,大唐最高人民法院么?)
(哎,不就搞个纵火加绑票,值得这么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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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吃饱了撑的
    大理寺,唐朝的中央最高审判机关,掌天下刑罚,审理中央百官犯罪与京师徒刑以上案件和地方移送的死刑疑案。
尚未进入大理寺正堂,老远的便见瞧见一名浅绯色衣袍的官吏端坐案后,面色冷凝,浓眉微须,举手投足间自有威仪,想来就是那崔玄暐了。
堂下除了伫立两侧,手执水火棍的三班衙役,另站有五人,其中两个男的相差约二十五六岁,面貌和阎立人有几分相似,当该是他的儿子、孙儿,另有两女想来是媳妇、孙媳妇,还一个则是张易之。
(这两位……莫非就是被二伯和大哥抢了媳妇的孬包?)
程天羽一边想着一边进入大堂。
“狗杂种,还我女儿来!”当先那人一看到他,怪叫一声扑了过来。
“铁牛——”程天羽不闪也不躲,慢悠悠的喊了一声。
程天牛一个箭步拦在他身前,醋钵大的拳头蓄势待发。
“打脸。”
(身为读书人,出口就“杂种”“杂种”的,该!)
“且慢!”最后关头,崔玄暐大喝一声,阻住了阎立人那冲动的孙儿。
“百涛贤侄,此事尚未明了,即使真是程四少爷作为也有朝廷律法处置,毋须你来动手。”崔玄暐捋须胡须,正襟端坐,一派公正严明的清官样儿。
“啪!”刚这么想着呢,崔玄暐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程天羽,而今天下太平,河清海晏,时和岁丰,汝胆敢率人放火焚烧阎府,劫走阎府曾孙小姐,该当何罪!”
(嘿,行啊,转的比风还快,本少爷阅人无数,见过的官儿里还没有这么嚣张的——在他的年代,哪个当官的不开眼敢对着前任军委主席的孙儿、现任军委主席的亲侄儿大叫大嚷,用不着半小时就被以危害国家安全啥的理由双规彻查了。)
程天羽神情淡漠,冷眼瞧着这位大唐最高人民法院的副院长,悠悠然慢斯条理的道:“大人命金吾卫拘我来此,就是为了昨晚阎府早歹人劫持一事?”
“正是。”
“难道大人怀疑是我做得?”
“不是你是谁!”阎百涛怪一声,戟指喝道,“带人劫掠马车,一次不成就竟夜袭本府,杀人放火,坏事做尽……哼,哼哼,苍天有眼呐,叫你一时不慎,把百子千孙龙凤珏落在当场——崔大人,此案铁证如山,何须再审,直接把他……”
“铁证?”程天羽哈哈大笑,“凭这区区一枚龙凤珏就想陷我入罪,贵府想得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大人明鉴!”阎百涛急了,跳脚道,“世人皆知,百子千孙龙凤珏是他程府嫡系子孙人人皆有的配饰,我们在现场找到的这块背面嵌刻的生辰八字和他程天羽一般无二,足以证明昨晚放火烧屋、杀人掳掠,劫走我女儿的歹人里就有他!”
崔玄暐微一点头,肃容道:“程四少爷,龙凤珏之事你作何解释。”
“能给我看看么。”
“可以。”崔玄暐额首示意,身边主簿赶紧捧起龙凤珏走到堂中交给程天羽。
程天羽随手翻了翻。
“没错,是我那块。”
“好……好啊,自己都承认了。”阎百涛点着头惨然道,“崔大人,你要为我们阎家做主,为我们家老爷子把曾孙女找回来啊。”
“是啊,阎大人……”阎百涛他妈、他媳妇跟着求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要多伤心有多伤心,站在一旁的张易之虽“猜到”此事乃武玉树主谋,绝非程四少爷指使,但碍于程阀和阎家三代积怨不敢随便开口,满脸尴尬的立在那。
“哦,是了,昨日我一时不慎将此物遗失,没想到竟被有心之人利用……哎!”程天羽长叹一声,满脸无辜的道,“误会,天大的误会,昨夜我一直呆在家中,直到今早起床没有离开过半步,怎可能带人到贵府闹事,还掳走了阎小姐。”
“信口雌黄!”阎百涛一张老脸急得通红,破口大骂,“但凡程阀子孙人人视百子千孙龙凤珏为护身宝玉,珍之惜之唯恐不及,怎会轻易遗失;即使遗失,为何早不报官,非等始发才说出来。”
程天羽还是那副收了天大委屈的无辜样儿,苦笑道:“实不相瞒,昨日在银钩赌坊外我和秦英、尉迟江、尉迟松、薛猛遇见了……”他把昨日之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大事宣扬老头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厉害,最后道,“昨夜入睡前,我才发现百子千孙龙凤珏不在身边,找遍府里都无所踪,现在想想除了这位能以一根竹筷挡住罗家枪的绝顶高手,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爷爷为我安排的护卫家将的眼皮底下把它盗走呢——崔大人,还有阎府各位,你们要是不信大可去查,问问罗小公爷、问问大观楼的王老板和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是不是有这么个厉害的出奇、行事古古怪怪的老头。
崔玄暐沉吟道:“老头之说本官相信,但程四少爷你一口咬定是他盗走百子千孙龙凤珏未免就有点捕风捉影了吧。”
(好家伙,言辞挺犀利的嘛)
程天羽镇定自若,慢悠悠的道:“敢问崔大人,我程天羽有什么理由去大半夜的程府放火,有什么理由非要掳走曾孙小姐呢。”
“程阀、阎府三代积怨,你为报仇故而……”
“崔大人此言差矣,就算报仇也只会是阎府来找我们程阀,我们程阀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主动去招惹他们——是吧,阎大公子。”
阎百涛唇角抽了抽,半天没答上话。
准确来说是不能答,也答不了。
程阀、阎府积怨,是因为连续三代程阀都有人“抢”了他们阎府的媳妇,换言之程阀乃是胜利一方。
程天羽吃饱了撑的,要为女人到手、儿子都生了的爷爷、二叔、大哥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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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大理寺风云
    “程天羽,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阎百涛他爹,一直没有开口的阎启泰发话了,“昨日你着百姓服色混入本府,诓爹爹为你书写琴谱,还想他老人家在琴谱上署名,用处嘛……哼,你程天羽是满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流种,东西到手拿去谁那讨好献媚,不必我说崔大人想必也心知肚明吧。”
程天羽暗笑,心忖绕来绕去阎家人终于扯到这事上了,点着头故意顺着阎启泰话道,“之后我一时不慎,露了身份,被阎老先生当场逐出,琴谱的事情成了泡影故怀恨在心,但又不肯就此罢休,这才放火烧屋借以泄愤,顺带着掳走阎老先生最痛爱的曾孙女,好逼阎老先生就范,是吧。”
“看,看,这家伙自己都认了。”阎百涛暴跳如雷,逮着机会就叫。
崔玄暐阴沉着脸问道:“程四少爷,现在你作何解释啊。”
(笨!有傻到自己把犯罪经过说出来的犯人?)
(不对,身为李阀一系的属官,能够做到大理寺少卿绝对是有真才实学,如果连这都看不出……呀呀个呸的,知道情况不对还质问我!怎么着,要是我一句话答不上就把罪名扣我这——洪涛说得没错,崔玄暐摆明了偏向阎家。)
程天羽心中暗骂,神色表情依旧镇定如初,淡淡道:“敢问崔大人,阎府被烧的是那几间?柴房、马房还是……”
“西厢房。”
“西厢?”程天羽大讶,惊骇之色半点不显夸张,“西厢可是住人的,一把火下去就是几条人命啊,我就算……就算要出气也是烧烧柴房、马房、厨房什么的,烧人?我程天羽再嚣张也不至于如此肆无忌惮吧。”
阎启泰冷笑道:“哼,家将庄丁你难道没杀,放把火再烧死几个又有什么。”
程天羽瞥一眼张易之,见这位玉树临风、彬彬有礼的翩翩美男子站在最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是内心承受着无比剧烈的煎熬。
是的,他“知道”,程天羽是无辜的,那个命人半途劫车,夜晚杀入阎府、掳走曾孙小姐的不是程天羽,是武玉树。
程天羽对他们兄弟多好,见面先给一万两,听说弟弟受伤立刻差人取药,听说他要去接孙小姐,还特别派金吾卫沿途保护——若非金吾卫戮力死战,劫道匪徒的那一刀就不是擦着他鼻尖过去,而是直接的把他拦腰斩成两截。
(与其我来辩解,不如借他之口。)
程天羽计上心来,嫩脸胀红,故作嗫嚅的道:“这……这……”
“哈哈,无言以对了吧。崔大人,你看看他,半天了都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分明是被家父说中痛处。”阎百涛大笑,指着程天羽疯狂的叫嚣起来,一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快,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一定能逼问出我女儿所在。”
(怪不得连性情耿直、一根肠子通倒底的大哥都争不过,就这德性,活该!)
程天羽分明生出鄙夷,脸上却装得十分惧怕,瑟缩着退了两步:“我……我是世袭的小公爷,无刑部公文不得擅自用刑,你们……你们……”
“用刑怎样,杀人偿命,你死了都该。”阎百涛咬牙切齿的吼道,俨然把大理寺衙门当场了自己家,“快,给他上夹棍,上钉板,给我往死里打。”
崔玄暐微微皱眉,却没有阻止他,扬手一挥几名如狼似虎的衙役扑了上来。
程铁牛牛眼一蹬,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拦。
洪涛等本已退出了大堂,这时问得动静领着一众兵士们呼啦啦拥到门口,抽剑的抽剑,拿刀的拿刀,气氛剑拔弩张。
“别动!”
程天羽低嘱一声,阻住程铁牛,同时打个眼色示意金吾卫全退开,由着衙役们把自己摁住。
“程天羽,你招是不招!”崔玄暐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现在招供可免皮肉之苦,否则……哼哼!”阎百涛阴恻恻笑着,小人得志的那副嘴脸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不是……不是我干的,我、我招……能招什么。”程天羽结结巴巴的,故意表露出心中的惧怯。
“大刑伺候!”
崔玄暐同阎启泰交换个眼色,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衙役们抄起夹棍就往程天羽手上套。
“夹,给我狠狠的夹,十指连心,看他招是不招!”
“不把我女儿交出来,就活生生夹死你!”
都说狗急了跳墙,为了孙女、女儿,阎府大小两夫人也没了高门大族的媳妇该有的端庄贤淑,插着腰尖声呵斥的劲头简直和泼妇骂街没两样。
程天羽五指被衙役强行掰开,四支竹棍卡在指间,外头还有两支固定,直待衙役们扯动拉绳,包管他痛的哭爹喊娘。
“拉——”
“大人且慢!”
最后关头,喝阻声如愿响起,却非张易之,而是堂外。
众人皆是一怔,转身望去但见一个绿袍小吏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毛主薄,胡乱喊什么。”崔玄暐眉宇一皱,官威十足的叱道。
“大大大……大人,不得了……不不不、得了了……”毛主薄冲到案前,脚底一个趔趄险些载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道。
“慌什么慌,动不动就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毛主薄凑前,在崔玄暐耳旁说了几句,后者猛地身子一震,那手陡的差点把惊堂木都给掉地上了。
同一时间,堂外响起声如洪钟般的通报。
“天策大将、左金吾卫大将军、胡国公秦怀玉到。”
“太常卿,左一马军总管、镇军大将军、鄂国公尉迟宝林到。”
“护国舍人、右武卫大将军、宁国公罗通到。”
“兵部尚书、检校左卫大将军、上柱国、平阳郡公薛丁山到!”
“假朝散大夫、右豹韬卫大将军、卫尉卿魏元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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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卷 当堂耍横的众叔伯
    腾腾腾,铮铮铮……一大票身披重甲、杀气迎面的彪形军士拥着五位大将军风风火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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