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会松开……”
“真的不要紧吗?牵住我的手,你就要做我的眼睛,很累的……我想,你会失去很多的……”
“只要牵着你的手,我不会在乎失去全世界……”
二十三 表白
从海风家回到学校时已经快7点了,一进寝室,哥几个就向我报告了一个不幸的消息——下午的哲学课点了名,而我,正巧被身为“四大名捕”之一的胡伟勇给逮了个正着……唉,也是我时运不济,这胡伟勇一般不轻易点名,但一旦点起名来就一丝不苟,别人是休想帮你代答的……而且被他逮到翘课的主,他都是一律上报教务处,再由教务处统一全校张榜批评……虽然如此,不过我却毫无悔意——今天唯一让我揪心的,只是今天看到“海风”时,她那双朦胧的眼睛……
一想起“海风”的眼睛,我的心情就变得无比压抑,有时候,人们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残酷,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接受不了“海风”失明的事实——一个如此可人的女孩,却要在一片混沌中度日,这是何等的凄惨啊?以前笑容那么灿烂的“海风”,现在却绝难一见她的笑靥,每思及此,我的心就一阵阵的疼……
“我想喝酒,你们有谁陪我去吗?”今晚,我突然很想醉。
为了让海风重新开朗起来,我每天都会抽时间到“海风”的家里看她,虽然她的父母都是蛮开明、蛮有涵养的人,只不过我去的次数多了,他们看我的眼光多少有点异样——好在我脸皮颇为厚实,硬是能在他们火辣辣的异样眼神中,心安理得地踏进他们家的大门……
我很奇怪,那个叫方凝远的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北大开除了,几乎我每次去看望“海风”,他都会出现在我眼前——俗话说:“不怕贼抢,就怕贼惦记。”这方凝远别是还没对“海风”死心吧?想到这,我不由暗中对他多了几分戒备。
也许我天天的看望起作用了吧,“海风”似乎一天比一天快乐了起来,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尤其是在闻着我瞒过她的父母,偷偷带给她的玫瑰时,笑得格外的甜美……只是,她还是不肯出门,有时候我向她提议扶她出去走走,她就会神色突变、一脸哀怨,而每当这时候,我就会心痛莫名……我一遍遍地对自己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让“海风”重新看得见东西。可是,除了等待,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知道“海风”的眼睛需要眼角膜移植手术才能复明后,我通过上网查询了解到了一些有关的情况——由于眼角膜的大量匮乏,我国200万到300万由于角膜病而致盲的病人中只有不到5000人有机会接受角膜移植手术而得到复明的机会……绝大多数的人,只能像我的“海风”一样,怀揣着渺茫的希望,在黑暗里企盼着迎接光明……由于不能及时做眼角膜移植手术,许许多多的人因此延误治疗而终生失明,永远将在黑暗里度日……
我很清楚,能让“海风”变得像以前那样开朗爱笑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治好她的眼睛,可是对此我却是无能为力……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紧紧牵住她的手,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她的身边……
重新见到海风后,我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总是在学校和“海风”的家这两点间来回的跑,同时,我还有意识的开始疏远程雪——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我总是有那么一点心虚。
毫无疑问,程雪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温柔美丽、善解人意。我也承认,我还是喜欢她的——然而,一个男人也许可以同时喜欢很多女孩,但他却只会爱上一个女孩——我清楚地知道,一直以来我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海风”……而程雪,我想她和我之间应该是一个错误吧。
幸好我和程雪还没来得及发展,因此只要有意疏远,我想无疾而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吧。
这天,像往常一样,我从“海风”的家赶回学校时已经晚上7点多了,刚到校门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校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程雪……想到最近我总是故意躲着她,禁不住一阵心虚,大有溜之大吉的意思,然而她却已经看见了我,正对着我微微而笑呢,没办法,我只得硬着头皮向她打了个招呼:
“嗨,程雪,那么巧,等人呢?”
“是啊,唐朝,我在等你。”
“等我?”
“是啊,王兵说你最近总是7点多才回学校,所以我到校门口看看能不能等到你……”
“呃……你找我有事吗?”
“嗯……也没什么事,”程雪的表情突然变得忸怩起来,“只是……只是最近都碰不到你,发你短信你也老是没说几句就推说忙,而且我还听王兵说你最近总是翘课,然后常常7点多才回学校,所以……所以我想知道你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
“也没忙什么事,一些私事而已。”我感到气氛有点异样,借着路灯,我奇怪地发现程雪的脸有点涨红。
“唐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吗?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好吧。”
学校的食堂2楼的小餐厅要一直到晚上10点才关门,由于装潢的颇有小资情调,而且还供应夜宵以及其他诸如瓜子、奶茶之类的东西,所以颇得学生的欢迎——只不过里面的东西实在太贵,故而博了一个“黑店”的雅号……
坐在“黑店”的小包间里,我的心情突然有点忐忑——虽然“黑店”我是常来的,不过也就是和寝室里的几个兄弟来这买上一小盘最便宜的瓜子,然后挤在包间里打打牌什么的消磨时间;又或者是在王兵和他的相好李晶幽会时,跑来做做电灯泡,蹭点吃喝而已——像今天这样单独和一美女对面而坐还是头一次呢,竟不由自主地有点犯罪的感觉。
“程雪啊,你说有话和我说,不知道你想和我说些什么啊?”和程雪相对默然了半天,我忍不住开口问到。
“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从我们两个成为朋友以来,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怎么说呢,我想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程雪的脸变得越来越红,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这几天……这几天我觉得你好像有点故意疏远我,我……我觉得很不开心……”
程雪顿了顿,绯红的脸在灯光下看起来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李晶对我说……说你这是欲擒故纵……叫我不要放在心上,可是……可是我受不了……以前你在写给我的信里说,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爱上一个人却不能守候在她身旁——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会不会守候在我的旁边呢?”
“啊?这……这是什么意思?”
程雪的脸更红了,可是却很认真地说:
“我的意思是,我不要每天都看不到你,不要每天都听不到你的声音,不要我在想你你却不知道……我……我希望以后能再收到你的情书……”
看着程雪娇羞而又满含希望的表情,我心乱如麻。
二十四 重来的厄运
“程雪,你知道吗?其实,我们的相识是一个误会——你还记得开学初王兵一直缠着你的事吧?那时候,我受他两个星期的午饭的诱惑,所以开始代他给你写情书,只不过他后来和李晶有了发展,所以才抵死不承认罢了,”我斟酌着字句,决定将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向程雪坦白,“对不起,程雪,其实很早以前,我的心里就已经住着一个女孩子了……可是由于某些原因,我和她分手了——但是最近,我们的误会解开了。”
我不敢看程雪的表情,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
“这几天我比较忙,就是因为她——我和她在一起……”
“误会?原来只是我的误会……”我听到程雪苦笑了一下,“你不用说下去了,我明白了。”
“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呢?要说对不起的那个应该是我吧?”程雪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对不起,打搅你了,我想我应该走了……”
程雪站起身,很快地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突然背对着我问道: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是吗?”
我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来,默然良久,终于叹气道:
“是的。”
“很好。”程雪的肩头颤动了几下,然后继续朝门口走去,越走越快。
之后的日子,我依旧奔波于海风的家和学校这两点之间,在我的努力下,海风笑的时候比以前多了好多,偶尔也会愿意被我扶着出去外面走走了——只是我看的出,海风的心结还是难解,有时候她脸上露出来的哀伤表情,总是一次一次敲碎了我的心。
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总喜欢雪中送冰、火上浇油——有一天我照常去海风家看她,却第一次吃了闭门羹,在我心生奇怪时,方凝远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同时带来的,还有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海风的角膜炎,又复发了……
心急火燎地赶到海风所在的医院,推开海风的病房门的时候,我首先看到的,是她眼圈通红的母亲和一脸愁容的父亲,之后,就是满脸悲伤的方凝远了,反到是躺在病床上的海风,脸上的神情颇为平静。
我轻轻走到海风的病床前,强捺下将可怜的海风拥入怀里的冲动,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一阵心酸,忍不住几乎掉下泪来。
“是破浪吗?”
海风的声音有点颤抖,无神的双眼四下搜寻着,我连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是我,海风……”
“爸,妈,还有凝远哥哥,你们让我和他单独呆会好吗?我有话要和他说。”海风的声音坚决而又平静,让人不能拒绝,她的父母爱怜地看了女儿一眼,又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而方凝远就不那么识相了,磨蹭了好久才有些不情愿地出去了。
“海风,我可怜的海风,你会好起来的。”
“破浪,”海风苦笑了一下,“刚刚医生给我检查了之后说,这次复发比较严重,有角膜炎穿孔的趋势,一旦角膜炎穿孔而又不能及时做眼角膜移植手术的话,我就将彻底的失明了——以后就算有可以做手术的眼角膜,也不能让我看见东西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海风,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风沙迷了我的眼睛,不争气的眼泪轻易地流了出来,我将海风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以后,我想我会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了……破浪啊,你知道吗?我现在好害怕……我怕黑的……”海风反握住我的手,眼睛里泪光闪闪,“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残忍,就连一点点重见天日的希望都不给我呢?破浪啊,我太久太久没见到你的脸了……”
“不会的,你的眼睛不会有事的!”
“破浪,有件事我希望你答应我,”海风的声音无比温柔,“如果我真的失明了——我说是再也不可能恢复的那种,那么,你就放开握着我的手吧,好吗?”
“海风,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手的!我要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这次,你就算赶,也赶不走我了……”我的双手紧握住海风的手,无比坚定地说。
“傻瓜,你真的能忍受永远和一个瞎子相处吗?也许一天两天你可以,或许一年两年你也能勉强承受,可是十年二十年呢?”
“以后会怎么样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这一刻,我觉得我会陪着你一生一世的,牵牢你的手,我不后悔。”
“傻瓜……”海风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却柔顺地被我拥入怀中……
海风的眼睛需要住院治疗,由于医院离我学校比较远,所以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我旷的课越来越多……每次我去看她,我都会给她带去一朵红色的玫瑰,因为我特别爱看她低头闻着花香,然后露出淡淡微笑的样子——那时候的海风,美丽的让我窒息。
海风眼睛的病还是很快的恶化了,事情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如果不在短时间内得到可供移植的眼角膜,那么她的眼睛……就是彻底失明。
她一天比一天的憔悴,可是每次我去看她,她都会强颜欢笑,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可是她眼角哭过的痕迹,却是怎么也骗不了我的……我很爱看海风笑的样子,可是现在海风对着我笑,却总是让我想哭……
通过了解,我知道活体眼角膜捐献是有限制的,只有在眼睛已经失明,眼角膜却完好的情况下才可以捐献,否则就是违法——就算是亲生父母想捐给自己的儿女也是不可以的。
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悲伤,绝望而又希望——也只有这些词语能形容现在的我了,我什么事都不能为海风做,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向一次次带给海风厄运的可恶老天乞求他的手下留情……这在我以前看来只是软弱女子所为的事情,也只能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有时候,我真的有点憎恨我们的国家为什么人口是世界上最多的,可是有爱心、有觉悟,愿意在死后捐献自己的器官帮助别人得到幸福的人是那么那么少呢?在美国,差不多1年会做40000例眼角膜移植手术,而在人口是美国好几倍的我国,1年只能做3000例——因为眼角膜的供体极为匮乏……
我该怎么办?我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可是每一次,我都无法回答……
最近方凝远那小子没有再来看海风了,哼,路遥知马力,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海风的人,所说的话,成色毕竟不足啊……
二十五 幸福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海风的角膜炎终于导致眼角膜穿孔了——如果不尽快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那么一旦炎症感染到了眼球,从而造成眼球坏死,那么她今后的一生都只能在黑暗里度过了……
当海风平静的告诉我这个坏消息时,我的脑海一下子变得空白,悲伤——这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情绪……真的无法挽回了吗?我看着在我眼前强装镇定,甚至为了宽慰我,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的海风,心痛得窒息。
不,我不会让海风失明的,绝不!我对自己说。
趁海风睡着的时候,我离开了海风的病房,然后找到了主治海风的张医生——也许只是徒劳,可是我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求他了,求他破一次例,将我的眼角膜给海风换上……
“张医生,我听说李诗韵的眼睛已经角膜穿孔了,要是不及时做手术的话,她就会彻底失明的,是吗?”
张医生抬头看了看我,他在海风的病房里见过我,所以对我还是有印象的:
“是的,情况不乐观啊。”
“医生,我有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我,我求你了。”听到肯定的回答,我下定了决心,坚定地对张医生说道。
“你说吧,能帮忙的话,我一定帮。”
“我要把我的眼角膜捐献给李诗韵。”
“什么?”
“我要把我的眼角膜捐献给李诗韵!”
“不行!国家对活体器官捐献是有明文规定的,你并不符合捐献标准,这是不可能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医生,你就帮帮忙吧!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
“不可能的,如果我摘下你的眼角膜,那么我的行为就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请你谅解。”张医生顿了顿,叹了口气,道,“其实在你之前,已经有人来向我提出过要捐献眼角膜给李小姐了,可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