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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雪雁还在屋里,我怕惊到她。于是一把抓住那小子的脖领子把他拽到医院外面的院子里。
“你干什么吗?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拉我干什么?”他还在嚷着,似乎比刚才更大声。我又抡起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他喊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你是不是叫王建?”
他捂着自己的脸,喊着痛,不想搭理我。我又要上前揍他时,他急忙说:“是、是,我就是王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好吗?”
“好,还算诚实。想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我没好气看着他说。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还是用手捂住脸。
“好,你不认识我,你不会不认识左左吧?”当我说出左左的名字时,他的眼睛一子瞪大了,却又心虚似的不敢看我。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地上,低着头,似乎是在自责。我不想想那么多,只想再狠狠的踢他几脚。可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收住了怒气。
“起来。”我对他说:“我还有事要问你。”
“左左的死是我的错,我真的没有想到会事那样。”他低着头说着,似乎是在自语一样。
我的脑子仿佛突然的冷静了下来,想到左左是因我而死的,而不是他,我为什么会忍不住对他大大出手呢?可以说我厌恶我眼前的这个人,是因为他抛弃了左左,而现在又突然的出现在雪雁的身边。可他和雪雁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现在还没有搞清楚。
“你快点给我爬起来,别像只蟑螂似的趴在地上。”我厌恶的看着他说。他也照我说的做了,我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因为刚才的愤怒是出于他对左左的抛弃,而又想到我做的并不比他强多少,心里便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我想我们之间也需要好好的谈谈,于是伸手帮他从地上起来,可他还有些畏惧,不敢碰我的手。我就看着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我有些事要和你谈谈,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再动手了。你现在进去告诉雪雁说你有事要离开一会儿,省得她来为你担心。说完就快点出来,我在这等你。雪雁还在里头,你如果不出来,或不把我的话当会事,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严重性的,不信你可以试一试。”我用威胁的口吻对他说,他看来此刻的悲伤多与恐惧。他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进去了。我就在门外等着他出来,预感告诉我他会出来的。
大约三分钟过后,王建就从急救室走出来。脸上已没有什么表情。我看他走过来问他:“你没有对雪雁说什么吧?”
他摇摇头说:“没有。”
“跟我走。”我开始向医院的大门走去。
“我们要去哪?”他疑惑的问我。
“跟着就是了,别问那么多。”我继续往前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找个地方和他谈谈,也许我会有一些意外收获,我今天来医院发现他就是一个意外收获。
我和他来到一个离医院不算很远的小饭店停了下来,我对他说:“进去。”他就跟着我进去了。饭店不大,但还是很整洁,在这里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其实我只想问王建一些问题,而饭店对两个男人来说也许是一个很不错的说话场所,你可以畅所欲言没人会管你,如果你说了过激的话还可以佯装是酒后的胡言。我和他在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他一直没有说一句话。
我来点菜,我先要了四瓶啤酒,然后又要了些凉菜。我把菜单给他让他自己点,他看看我,有看看菜单,有些惊愕,也许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但他还是点了鱼香肉丝和苜蓿肉两样热菜,我想他也许不喜欢吃凉菜。
啤酒和凉菜先上,我吃一口凉皮后喝了一口啤酒,说:“这菜味道还不错,你尝尝。”他看看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在了嘴里。
“还行吧。”他说着又夹了一口,“你让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喝酒吧?”他问道。
我没有理会,慢慢地拿起酒杯说:“来,干了吧。”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看了看我,也拿起杯子酒喝完了。我又重新倒上
“你和左左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又要离开他?”我拿起酒杯没有喝,在手中晃着。
他正在咀嚼刚放到嘴里的藕片,急忙喝了一口酒将食物压下去,说:“为什么问我这些?你又左左是什么关系?”他居然开始反问我,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客气了。
“我是左左一个朋友,很要好的朋友。所以我想知道我好朋友生前的一切,而你是其中的一部分。”我说完尝了一口酒。
“哦,原来这样。其实左左的死,我想我比谁都难过,因为她是为我才 ”他有喝了一大口的啤酒,杯中的就下去一大半。
我想他一直以来都认为左左的死是他的责任,我没有去纠正他,我想他怀着自责的心情会给我将更多实话。我品着酒慢慢地听他讲。
“其实我和左左也并不是很熟,我们认识也还不到一个月。”他将筷子放下,看起来在回忆。
“你不要撒谎,我可不想被愚弄。”我严肃的说。
“没有骗你,这是真的,我和她相识纯属是偶然,或者说只是一场误会。”他说到这里时两样热菜也一起上来了。我和他却都没有动那些菜。
“那已经是五月的事了,想来已恍如隔世一般。我那时还不认识左左,也没想到会有一个精灵般的女生闯入我的生活,把我的一切都打乱。其实我在认识左左之前就有一个女朋友,她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你是说雪雁?”我惊愕的问。
“是的。”他对我的吃惊没有在意,继续说:“我和雪雁早就认识了,我和她在高中是同一所学校的,虽然没有在一个班。如果我们是早恋的话,我想的确是那样的。我和她高中就一直很要好,并似乎确定了恋爱的关系。那时我们整天在一起,想着每天怎么玩。总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在每天分手时我们都依依不舍的。那时觉得爱情实在太美妙了。但很快老师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接着我们的父母也被老师告直知了。父母和老师想尽办法让我们分开,但我们却觉得彼此的心贴的更近。我们的学业也因为终日的思念与相守而一落千仗,父母说我再和雪雁交往他们会让我转学的。他们怕我考不上大学,可我才不在乎呢。可有一天事情变了,谁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那样的变化。”他停下来又喝了一口酒,说:“你要听我和左左的事,可我却讲了雪雁的事。”
“没什么,你继续讲下去,我和雪雁也是朋友,她的事我也愿意了解,应该说是很感兴趣。”我希望他不要停继续讲下去。
“这件谁都无法预料的事情是:雪雁的父母入狱了。”他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这口比刚才那口还要大。
“什么?你是说雪雁的父母一直在牢里。”我不禁想起去雪雁家时,一直没有见到他的父母,她还说父母都去外地做生意了。原来她一直在骗我,为什么呢?我心里不太明白,听他继续的讲下去,或许我会要一个答案。
“是的,雪雁的父母直到现在还在监狱里,而他们之所以进去的原因是我,我害他们进去的。”他说到这里似乎说不下去了,我看的出他随时都可能放声大哭。
“是你?我不明白。”好奇心驱使我将一切都搞清楚。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是我们刚开始上高二,我们没有听从父母的劝戒,还是整天待在一起。我们根本不关心自己的学习,而是想着怎样才能让对方开心,我想那恐怕是在再找不到的最单纯的爱情了。那时我经常去她家里玩,因为她父母经常会不在家。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她经常一起睡在她家的床上,但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做,就是那么躺着。彼此互相看着对方开心的聊天。虽然当时也明白一些事情,但我们想还是保持最纯粹的爱情关系比较好。正如我所说的。我们会想许多方法让对方开心,其中一种就是时不时的给对方一个她想要的礼物。为此我们都没有少花钱,我经常从父母那里要钱,还把平时准备用来上网的钱留下给她买一些礼物。为了对方开心我们从不心疼花多少钱,有一次情人节我送了她九九朵玫瑰,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可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觉得值得。她也是经常送我东西,像手表、衣服之类的。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钱的来源自然是一个问题,我们还不能挣钱啊!于是她经常趁她父母不在家时溜到她父母房中找点钱,以供我俩挥霍。我也经常那么干,但经常被父母发现把我责骂一顿。她的技巧似乎高招,因为她的父母从未发现过她偷偷的拿了他们的钱。有一次雪雁给我打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害怕紧张的样子。我以为她偷钱的事被父母发现了呢。结果她告诉我不是,而是一件更可怕的事。我急忙跑到她家,我家和她家只隔了三条小街。她胆怯的给我开门,我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害怕,于是问她究竟怎么了。她没有说话,而是把我带到她父母的房间。唉,如果当初不去就好了。她领我进屋后打开了床边桌子下面的一个小抽屉,抽屉里放了一个盒子。我想那里面也许会是存折什么的,可打开看到的是一小袋一小袋的白色粉末。我永远都忘不了看到那些东西时的紧张心情。”
“是毒品?”我惊异的问。
“是的,是可卡因。我当时就意识到要出事了,雪雁更是害怕的不知如何是好。我说应该立刻报警,可雪雁却反对。她怕她的父母出什么事,她不想做不利她父母的事。她还逼我发誓要保守秘密,我同意了。因为我觉得她信任我,我对此很满意。你能想想那有多么可怕吗?两个高中生面对一盒子毒品,还不懂事的我们却能经的起诱惑。雪雁说她要和父母谈谈,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无法相信她父母会做这种事。我当时还对他说我永远都会站在她一边。可年少的我还是经不住好奇心的诱惑,在雪雁不注意时我偷偷地拿出了一袋藏在自己的衣兜了,并努力掩饰自己紧张的心情。如果当时我什么也没有做就好了,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出了他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脸已经变的扭曲,他强忍着泪又喝一杯啤酒。
“你难道去报警了吗?”我问他。
“没有,我答应雪雁要为她保密的。我拿那些东西只是好奇心的驱使,但可恶的是我没有把它藏好。”他显出深深的自责,用手纂紧了酒杯。他控制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那袋毒品被我父母发现了。我本不该大意的把他放在书桌里的,我应该谨慎一些的。他们发现后以为我在吸毒,可他们又不敢相信自己儿子会做这种事。他们问我毒品是从哪来的,我坚守着那个誓言,一直没有说。可后来事态严重了,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多事的父母会把毒品交给警察。我被带到警局盘问,那些警察软硬兼施我都没有说出半个有意义的字。我知道他们那我也没有办法,他们不能严刑逼供。可他们一直希望我的毒瘾发作原形毕露。他们真是一帮傻瓜。可雪雁第二天见不到我心里急了,她去我家里找我,却被我的母亲给赶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她已经知道我偷拿了属于她父母的东西,也许是她父母发现东西少了,她来找我也为了我偷走的东西。可她还并不知道我被审问的事情,我似乎成了一个不良少年,也许还会成为少年犯进解毒所,但为雪雁我宁愿担这个罪名。可我没过几天我就被放出来了,而雪雁的父母被抓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会事。总之,我是得救了。父母看到我能平安回来很高兴,但我却并不想理他们。我最想见的是雪雁,我飞奔一样的去找雪雁,可她却不要见我。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许她以为是我没有履行誓言告了密。我想她恨透我了,从此她再不理我,不管我怎么向她解释。她后来一直和她的爷爷住在一起,我还是经常去找她,可她依旧是不见我。我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后来她考上了现在我们上的这所大学而我却落榜了。我不甘心,于是拼命的学习了一年,目的就是要和她上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系,最后我如愿了。我考上了这所学校的英语系,只是比雪雁低一年级。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去找她,可她对我并不比以前好,只是心情似乎更平静了。她说她有心上了,要我不要再做徒劳的事。我还是不甘心,送她许多的东西像从前那样博得她的开心,可她都给我推了回来。我还试图请她的舍友帮我的忙,我请她的舍友吃饭、送他们东西,就为他们能帮我。我想知道雪雁的心上人是谁,可她的舍友却都不知道。她从未对她的舍友们说过,我于是请他们帮我在雪雁面前多说些好话,雪雁有什么困难要及时的告诉我。这次雪雁出车祸就是他们通知我的。”他说到这里停住了,我看着窗外过往的车辆,心里思绪万千。
我又给他倒了一杯,他一饮而尽,仿佛不是在喝酒。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喝完了四瓶啤酒,准确的说是他喝完了四瓶啤酒,我几乎还没有怎么呢。我叫来服务生又要了两瓶,他阻止我说:“够了,我喝的不少了,再喝我要醉的。”
“你的这点酒量可不行啊,我还没喝呢。”我又叫来了两瓶,给她和我又倒上了。
“你还没有说左左呢?”我对他说,并示意他举起酒杯干一杯。他的确举起杯子照做了。我期待他说一说关于左左的事情。
“对不起,给你讲了太多我和雪雁的事,你也许不愿听了吧。”他又独自喝了一口酒。
“不,我很感兴趣。”我不想让他失望,然后又补充说道:“我还想听听你和左左的事情。
“我想起左左就心痛,真的,我觉得对不起她。”他慢慢地说道:“左左和我相识是因为一场误会。”
“误会?”我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那的确是个误会。左左其实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孩,你是她的朋友你应该了解的。”他看了看我。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才华”,我不解的摇了摇头。
“你难道没有看过她的画吗?”他问道。
“没有,至今没有。”我遗憾的回答。
“那你这个朋友还不够格啊,她的油画画的非常棒的,还获过奖的。”他似乎还在为左左而骄傲。
“我们认识是因为画。”他说。
“画,只是一幅画吗?”我有些不解。
“是的,一副莫奈的《日出》,是一副印象派的名作,大师的杰作,我很喜欢这幅画。”
“你是说你还懂美术?”我更加疑惑。
“我在从小学美术,高中是上的也是美术班,是为了和雪雁离的更近才考的英语系。”
“你相当了不起啊!”我称赞道。
“也没什么。只有做你会发现其实它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难。”他说了一句很深刻的话。
“你还是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左左的吧。”我提醒他。
“误会,只是一场误会啊。”他放下酒杯继续说:“原因是我无聊是临摹了一幅莫奈的《日出》把她挂在教室里,同学们都说我画的如何好。我也只是一笑了之,因为很久不画手生的很,那画画的并不是很好。可画刚挂了没两天就不见了,同学们都说是被人偷了,可我没有在意。又不是真迹,偷了也买不了什么钱。可又一天舍友却突然告诉我他们抓到偷画的贼了,我自己都有些吃惊。”
“是左左吗?”我好奇的问。
“是左左,他们说的偷画贼就是左左。因为左左正拿着一幅《日出》从楼道里过时让我的舍友看见了,他们就把左左截住了,并且喊我过去。我过去时她正骂我的舍友呢,而舍友又不好对一个女生动手。我到那时她还紧紧的抱着那幅画,我看了看,那根本不是我画的,我想我画不了这么好。于是我说让她走,这幅画是她的。舍友有些不理解我的意思,因为他们分辨不出两幅画的差别。他们说我难道要把那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