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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和老兆的矛盾日益加剧,这天在老兆和小刘下象棋时,小何在一旁总是插嘴,说得老兆急了,老兆怒火冲天地对小何说:“你不下棋,就不要说。”
“我愿意说,我说碍你什么了!”小何也是顶过去。
“当然碍我了,你要是下,我们就比试比试,我真的不信你能下过我。”老兆不高兴地说。
“你想让我下,我还不下呢!你不是说,你什么都行,在号子里没有用。”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我们一看到要闹大,就劝他们不要吵了,小宫也帮助老兆说了两句话,小何才不说了,都是碍着面子。
我也是给别人说上,不知道是有些人想什么还是想搞乱号子里的正常生活秩序,这天我们在开风时,小徐偷偷地告诉我:
“有人让我不干活,挤你去擦地和擦厕所。”
我下意识地问:“谁呢?”
“是小刘,他告诉我现在是挤你的时候,反正也没有人管,踩在别人的肩上才能做人上人。”小徐简单地告诉我小刘的话。
我明白很多,无非是我现在联系不上家里人,我现在没有钱。那天小宫在晚上睡觉时就同小刘吵起来。实际上小刘当时就是对我而言,什么号子里对本地人不照顾,总是对我这个外地佬照顾,不让我干许多的事等等。小宫是站在我的一边的,也对我说了号子里的状况,但是他说只要他们做得不过分就算了,如果过分他会帮助我的。我来到这个号子已经很长时间了,该做的我都做了,对我提出这样和那样的要求为免有些过分。我想把这件事告诉给李干部,但是想了又想,我就没有再说什么,时间会证明我晓升将会是什么样的人。
李干部开始谈心,大家都非常的高兴,但是我没有什么兴奋劲儿,因为我也不会抽烟,可是别的人就不一样了。老兆先出去的,我们猜想他肯定要同李干部提到他不干号头的事,但是我想他不会不干的,李干部也是不会同意的。果然,李干部坚持让他干,他回来后也是这样说,好象干部的意思,而不是他的意思。
我也被叫出去谈心,我问李干部,是否能够给我家里打个电话,为什么没有消息,李干部同意了并记下了我家的电话号码。他还问号子里的情况,我怎么说呢,只好说没有什么事,号子里的人对我都还好,就是小刘爱说一些,也许他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像小黑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但是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干部肯定是不明白的。
小何回来后,就大骂有人打小报告,说了他的坏话,其他几个人就开始附和,先是证明自己从来不打小报告,后来又推测是谁打的小报告,最后还是怀疑是老兆,为什么李干部什么都知道呢,肯定是他汇报的,要不然不会这么详细。
可以接见了,我偷偷地委托小邵帮助我寄出了我的信给我的弟弟,让他转告阿红,信中谈得更多的是我的思念之情,希望阿红和我弟弟都能够给我写封信,告诉我一下外面的情况,让我家里请的律师同公安部门讨论一下我的案子,到底我是否有罪,反正这封信是让小邵托他家寄出的,所以我可以写很多我对案子的想法。另外就是给我寄些钱来,我没有了钱。
第四十九章
巧得很,这天我也遇到了新鲜事。小窗口突然打开找我,我走到门前,看到是住看守所检察官,他问我:“你是晓升吗?”
“是。”我赶紧回答。
“你的案子进展到什么地方了?”
“报告,我的案子还没有进检察院呢。”我正要反映我的情况。
“你是还有一同案在三号吗?”
“是的。”我回答。
小窗口关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说明检察院要介入这件事了?还是什么其他的事?小何说就是进检察院了,过两三天就要接律师委托书。小宫则分析,检察官问及此事对我是件有利的事,很有可能我被释放。
果然没有两天我就被叫去提审。
我进到提审室,看到的是检察院的人。
主提检察官说:“晓升,我院接到由公安部门提供的材料,在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请律师了。”
“我已经请了律师。是北京的。”我告诉他们,仿佛我很懂法律的意思。
“今天,我们是给你送律师委托书的,过两天我们再详细地提审你,今天我们作一个简单笔录。”他继续说。
“可以。”我回答得非常简单扼要,进入到检察院了,我要对我的案子再进行陈述。
“你叫什么名字?”
“晓升。”
“年龄?”
“三十九岁。”过了年了,我的年龄也应该长了一岁了。
“家庭住址?”
我告诉了我身份证上的地址。
“学历?”
“大学本科。”
“因为什么罪名被逮捕的?”
“因为涉嫌诈骗被捕至今。”
“你怎么看待你的问题?”
“我不应该有罪,”我知道我应该陈述我的案子了,“我司同原告工厂签订了佣金协议,介绍了国外客人同他们做了皮衣生意,但是客人提走了货没有付款,工厂认为是我的所为,这一点我有很大的疑异,不是我们骗货不付款。”我的话停不下来了,好像找到了法律的救命草。
“但是工厂都让你给弄垮了,这总是事实吧。”检察官说。
“一个工厂的倒闭有很多种原因,简单地说是由于一笔生意就造成倒闭只能说明这家工厂有经营上的问题。另外要是说我有罪,我想要求检察官提供法律证据。”我说。
“当然要有证据。”检察官说,“但是今天我们不用详细说,下次提审我们再谈。”
我们结束了谈话。
回到号子里,我有些激动,不论如何我的材料递到了检察院,就是说明我的案子在向前发展,而不是停顿不前。号子里的人也都为我高兴。
“晓升,你的信。”李干部突然出现在窗道上。“还有你女朋友给你寄了钱,你要剩着点用,可能是她给你寄了两次,寄错的这笔也收到了,我已经给你放在大帐上。另一笔款到后我再给你记在大帐,你放心好了。”
“谢谢李干部。”我接到了信,这是我盼了两个多月的信,其实我自己曾经都不敢再想象同家里通上信的可能性。
读着阿红的信,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热泪盈眶,但是我是激动的,没有让它掉下来。
“晓升,你好!
看到你的来信,可是我没有收到你的后来的信,一直以为你不能写很多的信,就没有给写。春节期间,你肯定受苦了,我感到非常的抱歉。为什么我总是考虑不周呢?现在看到你的信,我就放心很多。
钱我汇了一个三百元,但是后来发现地址有问题,就又汇了一个三百元,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收到。请来信告诉情况。
你所要的书,我将在北京给你看一看,这个你就放心吧。买到后我就给你寄去。
我们春节过得非常冷清,在北京的几个妹妹都回家过年去了,我感到非常伤心,但是有孩子在我们还是过来了。从元旦后,我们就搬到了一间非常小的平房里,我希望以后你出来后你也会在这个地方住下去,能够剩去不少的开销。房东对我和孩子都非常照顾,特别是对孩子,他们都非常喜欢他,他现在可以到处跑,能够说很多的话了。我还在房东的帮助下,学会了蒸馒头和包子,我会很好地照顾孩子的。你就在里面放心吧。
你弟弟来的时候,我问了一下你父亲的情况,他身体还可以,就是非常关心你的事情,到处打听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可能解决问题。你的儿子收到了你的信,但是他外婆没有给他看,还听说她到你家来问了你父亲这个情况,当时你弟弟一直没有告诉他老人家你的事,这下就不得不说了,反正也瞒不过很长的时间。你儿子的学习很好,他在你父亲家里过的春节。
业务上的事,你就不用管了,顺其自然吧。你一出事,就能够看出很多人的真正的脸面。
不论如何,我和孩子会等你一辈子的。
再见。
阿红”
大家都抢着看我的信,异口同声地称赞我的阿红。老兆他不识字,也让我给他读。听完后,他对我说:“你老婆肯定走不了。”
“我只是感到对不起她和孩子。如果我真的判了十年我就不回去了,我有三个选择,第一就是上山当和尚出家,第二到南方去打工,第三就是到大西北去,我想我的知识和才能会对国家有用的。”我说。
“你不要悲观,没有那么严重的。”老兆安慰我道。
“北京人,你要是判了刑,你就让你老婆到我们这里来住,又能便宜又离你近些,我家可以租给你一套房子去住的。”小何对我说。
“谢谢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呢。”我说。
第五十章
我又被提审,看来这个年一过,我的希望就来了。我所说的希望是我可以有机会同公检法进一步阐述我的观点,解释我的事实。
又是检察院的提审。还是那个检察官。
“晓升,今天我们是正式提审。希望你要如实地谈你的情况。”他说。书记员作笔录。
“是的。”我还是这样说。
“你再谈一下案子的经过。”
我又从开始讲起我是怎样介绍这笔业务的,是怎样形成了目前的事实的,我们又是怎样被逮捕的等等,我像背颂文章似的,因为我总是讲这件事的经过,都说了多少次了。
“你在公安部门的笔录中说要承担责任,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检察官到是一针见血。
“我首先是同原告工厂签订过佣金协议书,在那里面明确规定了,信用证上的内容如果与合同还有什么不符的,我司要承担责任,事实上不是这方面的不符。我在对公安局的笔录上,他们也是说客人检验证书上的签字与合同上的不符,我说是基本一致,如果说是由于这个签字的不符,我可以承担全部责任。但是事实上不符的原因是由于客人检验证书的签字与银行的留底不符。”我辩解道。
“那么你看看这个传真,是不是就证明你同客人一起诈骗。”检察官递给我一张传真。
我看了看,心里确实咯噔一下,我怎么会写这样的传真呢。内容就是我曾经跟客人讨论过有关空运情况下,客人检验证书如果出问题,货就可以提走的说法。
“这是你写的传真吗?”检察官看到我的脸色有了些变化就严肃地说。
“是的。”我没有回避地回答。
“这不就是说明你建议客人应该怎样做,不就是伙同他诈骗吗?”
“不是的,我记不清楚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这个传真,但是我敢肯定不是针对原告工厂的。”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点打鼓。
“你同原告工厂谈过使用空运了吗?”
“没有,一直是海运。”
“上面写的数量是同原告工厂的一样的吗?”
“不是,原告工厂是三千件,而我写的是六千件。”我回答。
“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检察官非常简单利索。
我心里忐忑不安地回到号子里,对我的这个传真我想了很多,但是最终我坚信我是没有罪的,单凭这个传真不能说明我同客人合伙诈骗。我写下了这件事,反复用法律解释这个问题,并且希望律师来的时候我可以咨询他。
我赶紧给阿红写了回信:
“阿红,你好!
收到你的来信,我非常激动,你知道吗?我总是觉得根本不会收到你的信了似的,这么长的时间,我手里没有钱,可是这样更加能够锻炼我的性格和体魄,使我知道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会怎样去做。
钱,我已经收到一笔,就是你写错地址的三百元,请放心。
我现在的情况是接到了检察院的法律委托书,意思就是我可以让律师来看我的材料,因为我想了解我的案子的真正的证据是什么。并且我还有很多的法律问题要向律师咨询。所以律师来就是非常重要的事。我想听听律师的意见。
看到你和孩子过得还好,我的心里就放心许多,在里面我可以说我是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你,这种爱是那么的强烈,使我自己不能自拔,我爱你,一直到永远。
如果可以的话,将孩子和你的照片寄给我,我将永远带在身边,我想我的孩子,非常想知道他长到多大了,能够看到他的笑脸。我给另一个孩子的信的情况,我知道了,也许不给孩子看,可能是件好事,希望他能够学习好,没有其他的顾虑和烦恼。
书买到后就及时寄给我。
此致
遥祝!
晓升”
信我交给了李干部,请他代寄出去。李干部看了看信,没有说什么。
我的大帐上有钱了,所以在开大帐时我自己开了菜牌子和方便面,还为号子里开了一袋手纸和牙膏。我把菜牌子交给老兆,但是老兆不要,我只好自己留下,将日用品交给了老兆。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我要是能够很随便地用这些日用品,自己就要开一些,这样才不被别人另眼看待。另外老兆虽然又管了号子,但是他并不积极地买这些日用品,小何他们又把着不给别人用,或者是不是很痛快地让别人用,老兆的做法我是很不赞同的。
小宫过年后,家里来人给了他几十元钱,他都买了菜牌子,而且都放在我这里,等于我们俩和伙。小何以为是我不跟他们和伙了,就对我也产生了意见,但是我对他的确是好的,我是他的朋友,就永远是朋友,除非他有意伤害了我。
一天早上,外劳突然打开小窗口,问我们买不买茶鸡蛋,我问小宫和老兆要不要买,他们都说不要买了。这时小国突然走到我的面前:“北京佬,向你借几张菜牌子。”
“我不能借。”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这样说。
“借几张菜牌子有什么了不起。”他自己说到。
我没有说话,我不认识你是谁,怎么可能随意借菜牌子呢!如果是小何借,我相信他的,同他又是好朋友,就没有什么,但是小何没有说话,只是自己在那里找自己的菜牌子,后来他找到了,他们四个人又买了茶鸡蛋。可是小何就开始在号子里大讲特讲一番,好像是我有愧于他,在我没有钱的时候是他照顾了我,现在我有钱了但是都不跟他和伙。其实我不是那种算计钱的人,从来没有在钱上跟别人斤斤计较,我想小何也是应该了解这一点的。不管他怎么说,我还是要向他说明我自己的观点的,不能因为这件事使我们之间产生隔阂。
开风的时候,我私下对小何说:“小何,如果是你借菜牌子我就给你了,而且我给你菜牌子,你也不要呀。”
“北京人,你是不是不愿意同我合伙。”小何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还是像我这样做比较合适,你说不是吗?”我反问他,实际上我要告诉他,那么多的人同他合伙,吃他的还在背地里骂他,怎么能够合伙呢。难道他自己没有一点的感觉吗?
小何没有说话。
现在看来小何在号子里的时间不会太长了,从老兆的想法就已经看出了一二三。老兆同李干部讲了小何在号子里骂人,拉帮结伙等等,而且比较严重的就是老兆自那次同小何吵过后,就是对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