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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大帝-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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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在刘国轩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被郑氏内部的上官同僚用脚踩死,就算他们不动手,延平王郑经会放过自己吗?很显然,这是一条死路。第二条路让刘国轩犯难了,这条路就是干脆他娘的铁了心跟新始帝干了,你新始不是要我做东洋水师指挥使来辖制郑军吗?好!老子就和这些同僚和延平王撕破脸,反正老子属下还有三千人,虽然在郑军中人数不多,但外部有明军撑着,只要把你们这些同僚全部拉下马,老子就是堂堂正正的水师指挥使,总比跟着你他娘的郑经给个都督佥事要强了不少吧。
    一路是死路,死了或许还要被自己人唾骂是奸细走狗。另一条是升官发财的康庄大道,刘国轩权衡之后,心里便有了底,他板着脸,不去理会那些上官与同僚投射来的异样眼光。
    刘国轩不知道的是,新始帝之所以如此提拔他,挑拨离间是一个因素,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新始帝知道他是一名载入史册的优秀水军将领,他所率领的舰队保卫了台湾几十年的平安,并且不断骚扰东南沿海,让清人头疼不已。新始帝还知道,他是一个为官清正,不爱钱的将领,不但打仗厉害,还大力兴修水利,并且推广稻种播种之法,是个利国利民的好官。
    刘国轩有一点绝对想不到,那就是新始帝在穿越之前和他是同行,都曾推广过水稻的播种,新始帝如何会不知道他呢?
第一第一百二十八章:会师
    “延平王,刘国轩大人,还有诸位将军,请登岸吧,皇上在宫中准备了美酒佳肴,要给诸位赐宴呢。”礼部尚书笑的很随和,可是被郑经等人看在眼里却怎么都觉得是奸笑。
    这宴多半也不是什么好宴,不会是鸿门宴吧?郑经心里想着,笑嘻嘻的推辞道:“微臣谢过皇上龙恩浩荡了,只是微臣新到此地,若不能妥善安置好随来的士卒,恐怕会生出什么变故,还请大人回去传报一声,就说微臣叩谢皇恩,过几日再进城如何?”
    郑经表明了态度,他的宿将也纷纷求情,都说是士卒们刚到这里,许多事要安排。只有刘国轩摆着一张欠揍的脸,半眯着眼睛不说话。
    狗娘养的,既然决意和郑氏撇清关系,也没有跟这些人同流合污的必要了,反正如今跟着郑氏是死路一条,刘国轩干脆来个假戏真做,你们不是怀疑老子是奸细吗?好!老子就是奸细,老子跟新始帝不止有一腿,七八腿都有了。
    刘国轩站出来道:“既然是皇上赐宴,末将怎敢不去?”这一句话是对礼部尚书说的,接着刘国轩侧头对延平王郑经道:“延平王何必客气?皇上也是体恤咱们在金厦作战辛苦,才降下了恩典,再说随来的军民自有人去安置,延平王还是去吧。”
    郑经气的脸色苍白、七窍生烟,想不到这个姓刘的反骨仔背后来这么一下,如今去又不敢去,不去呢又拉不下台面,左右两难。郑经眼眸一扫,发现除了礼部尚书之外,还有几十个穿着明军将服的军官已不动声色的将自己一伙人围住,每个人腰间都插着一支佛朗机短铳,脸上虽然都是笑吟吟的劝自己赴宴,眼眸中却是目露凶光。
    郑经心叫不好,他见沿岸来了这么多军民百姓欢迎。因此也不害怕新始帝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动手,因此也就放松了戒备,依着规矩先带着一批将领上了岸,如今四面都是朝廷的人,倘若他真的拒绝。不说自己内部出了个反骨仔,就外面这些围过来的明将都可以立即让他血溅五步,这样的阵仗他想不去都不行了。
    “延平王,皇上近来常常念叨您呢,若您不去觐见。皇上岂不是失望的很,皇上亲自设宴款待,放眼整个朝廷,谁有您这样大地面子啊?就算是李大帅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恩宠呢。”礼部尚书仍然絮絮叨叨的念叨着,脸上笑成了一朵牡丹花似的。让郑经不寒而栗。
    这个时候,一些聪明的郑氏将佐却打起了小算盘,他们原本以为海都城不过是个小城郭而已,新始帝再怎样折腾也不过如此,可是几日前看到了大明精锐地水师。那高大的战舰上随便选出一条放在郑氏水师中都是旗舰,如今再看远处那整齐的明军方阵,足足三万人挺立的笔直不动,满脸都是肃杀之气。现如今新始帝拿出这样的阵丈请延平王入城赴宴,八成这延平王是有进无出地了,自己跟着他再也没有了翻盘的可能,届时新始帝要收拾咱们这些郑氏一系的将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要想活命,现在正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几个动摇地将佐瞥了一眼身畔的伙伴。见有的陷入沉思。有的一脸木然,有的和自己一样左右张望。大家地眼眸一错,已经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刘国轩一个小小的都督佥事都能混到水师营指挥使的职位,我们为什么不能向新始帝示好,届时就算不能封官进爵,但好歹也能留下条命下来。
    “延平王,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新始皇帝陛下乃千古明君,他既然赐宴给咱们,延平王如何不去?这岂不是抗旨不尊吗?”郑经的身后,一个人声色俱厉的大喝一声,按住腰畔的刀柄站出来道。
    说话地这人是郑氏水师游击将军吴承恩。一直是郑经地心腹。如今眼见明军势大。也顾不得廉耻。牛皮军靴嘎吱嘎吱地跨到郑经身畔。隐隐有逼郑经入城之意。他一面说还不望朝着对面地礼部尚书使眼色。希望这个礼部尚书将来能够对自己有些印象。若是自己现在地表现能够传到新始帝地耳朵里那是更好不过。
    “吴承恩。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延平王大呼小叫。你不想活了吗?”一个将军从郑经身后闪了出来。按住刀柄一脸怒意地望着吴承恩。
    郑经此时已经吓地面如土色。新始地攻心之策果然厉害。一道旨意。再加上一点外部压迫。就让他地部众生了叛逆之心。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这个时候又有人道:“吴游击说地极是。咱们都是大明军民。皇上赐宴。延平王如何能不去?这岂不是说延平王要带大家造反?我赵树生可是效忠大明地。延平王若是有反心。我赵树生决不答应。”、
    郑经地脸有些扭曲。赵树生是他祖父郑芝龙做海盗时地老人。深得父王地器重。想不到他也反了。可形势比人强。郑经顾不得和赵树生算账。狠下心对礼部尚书拱手道:“皇上赐宴。微臣不敢拒绝。还请大人引路。”
    郑经地身后。许多地郑氏将佐脸上显露出一股悲愤。他们狠狠地瞪了刘国轩、吴承恩、赵树生三个二五仔一眼。尾随着延平王而去。
    这里地情况大部分人并没有听到。一些金厦军民已经开始陆续下岸。不管是船上。还是沿岸地百姓不断地爆发出一阵阵地欢呼声。刚刚下船地军民立即便有人送上一碗稀粥。先让这些忍受了饥饿地金厦军民们先填饱肚子。有人提着竹篮带着熟鸡蛋和果脯往金厦百姓地手里塞。吓地顺天府地衙役连忙敲着铜锣大喊:“上岸地百姓不可立即吃熟鸡蛋和果脯。先用稀粥填填肚子。否则要吃坏肚子地。”
    可惜他们的声音实在太过微弱,立即被沸腾的欢呼声淹没。
    最后整个港口处到处都挤满了人,许多登岸的金厦百姓出不来,围观的百姓又进不去,六部衙门的皂隶只好提着水火棍硬生生的挤开一条通道,户部的几十个官员早已在港口外准备接人了,他们征集了城中所有的马车,并且清开了一条道路,只要有衣衫褴褛的金厦百姓出来,便立即发一张单子他,里面写着他和他的家人房屋的住处,这几日又到哪条巷子口去领粥米,另外还附明了若是有事该去哪个衙门里寻求帮助,五日之后又去哪个衙门报备身份技艺,届时再由衙门给他分配到哪个作坊做工。
    对于金厦的士兵,则让他们统一到谷口处报备,那里既有人送粮饷去,也会有人给他们安排营房。所有的工作虽然仓促,却井井有条,表面上人山人海的混乱不堪,却又丝毫不乱。
第一第一百二十九章:宴无好宴
    礼部尚书与郑经同坐着一辆车辇,身后是数十辆装载着郑氏将领的马车,待进了西门,沿着直道疾驰,穿过广场,到了宫门停下,门口的侍卫持着长戈一字摆开,为首的宫门侍卫长瞥了郑经和一干郑氏将校一眼,验过了礼部尚书手中的圣旨,接着便是命侍卫搜检郑经等人,解下佩剑、佩刀、匕首之类的兵器之后才挥手放人。
    郑经脸色苍白,进了宫门,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卫严密的犹如铁桶一般,如今大势已去,就连郑经身后的将佐都能感觉的到异样。
    “宣:延平王郑经、东洋水师指挥使刘国轩及部属将校进殿。”
    “微臣郑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进了銮殿,郑经放眼过去,只看到两畔站满了朝臣,金殿之上,一个珠冠冕服的人坐在銮椅上,现在小命被人捏在手里,郑经不敢放肆,碎步到殿中,拜伏于地。
    其他将校有样学样,纷纷跪在郑经身后。
    朱骏在金殿上扶着御案笑呵呵的道:“平身吧,延平王迁徙了二十余日,从东洋乘风破浪而来旅途劳顿辛苦了。”
    “来啊,给延平王赐座。”
    朱骏的语气甚是和蔼,让郑经放下了不少心,他站起身,双眸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銮殿内的物事,见这里朝臣众多,心想新始帝若要发难,恐怕也不会摆出这样的阵势出来,于是定下心。心想届时看新始帝如何说,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如何也要回到自己的营里去。只有到了那里,新始帝投鼠忌器。自己还会怕他吗?
    这个时候有个小太监在銮殿下安置了一个小方凳,郑经碎步过去,欠身坐下,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微臣常年聚居海外。却日夜沐浴皇上地四海恩泽,对皇上也是思念的紧,父王在世时,就时常对微臣说,郑氏原本在东洋为盗,若不是朝廷不嫌弃微臣父祖出身卑贱。如何会有微臣父子的今日,如今微臣落难而来,皇上宠耀有加,微臣万死也不能报之万一了。”
    这种官面文章朱骏耳朵听得都要出茧子了,朱骏道:“郑氏有功于国,朕若没有你们在东南沿海,又如何能在缅国苟安,朕也是念想着你们早些与朕相聚。哎!国难如此。尚有李卿家在缅北报效,又有郑卿家在金厦苦苦支撑。若没有你们,这大厦将倾的大明江山不知让谁有支撑?”朱骏颇有感触地说了一套场面话。紧接着绽出一丝笑意:“如今郑爱卿来了这里,以后可以多进宫来陪朕说说话,朕已在海都城为郑卿家建好了府邸,就在皇城边上。”
    郑经脸上一变,忙道:“值此国难之际,为臣者如何能以享乐为先,微臣愿为皇上守边扩土,皇上帜旗所指,微臣与众将士踏马而至,使天下宾服,四海升平,方敢言享乐之事。”
    “更何况金厦水师初到缅地。许多规矩都不甚懂。若闹出了作奸犯科之事。微臣如何给皇上交代?微臣不才。在金厦军中倒有一些余威。皇上还是让微臣回营申明纪律。操练兵士。将来皇上北伐中原之时。微臣愿率所部为陛下前驱。”
    朱骏呵呵一笑。老虎已经进了笼子。怎么可能再放他出来?坚决道:“此事不必再议了。朕在文华殿摆了酒宴。郑爱卿与各位将校一同赴宴吧。朕亲自给诸位将帅赐酒。”
    文华殿位于銮殿右侧。草木繁盛。情新怡人。此时却已放置满了桌案。分左右排列。美酒佳肴在一个个太监地穿梭下摆上了案子。酒是好酒。菜虽然不多。却也是琼瑶佳酿。一时间。整个殿内酒香扑鼻。闻者垂涎。
    朱骏当先入殿。紧接着延平王郑经。再后便是内阁学士、六部九卿以及明军各营指挥使。直到最后。郑氏地将校才走进殿来。大家分尊卑各自坐好。便是举杯把盏。谈笑风生。只是这笑声中又有几分凄凉之意。郑经等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彼此不经意之间相互使着眼色。坐在下手地陈永华更是焦急万分。军队地首脑都在这殿中喝酒。城外地军民们也不知如何了。若今夜不能回去。自己地计划也就泡汤了。从此之后。延平王便要仰人鼻息。一言一行都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酒过正酣。主位上地朱骏在殿中左右张望。放下酒樽道:“哪个是刘国轩?朕要见见他。”
    刘国轩正自百感交集。不知今日是喜是悲。是福是祸。新始帝凭空让自己做了这个东洋水师营指挥使。引来了郑氏一系将佐地猜忌。就连平日里一向看重自己地陈永华参军也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如今。他也只能为新始帝效力才能留下一条活路。这个时候他见新始帝叫他。连忙离席而出。跪在殿中道:“末将刘国轩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此时的刘国轩不过三十岁上下,生的虎背熊腰,一脸方正,恰恰是一副雄啾武夫地模样。朱骏挥袖虚扶道:“刘爱卿平身吧,朕素来听闻过你的大名,想不到你竟如此年轻,来,到朕席前说话。”
    得,这下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一个小小的刘国轩,皇帝远在万里之外居然能够闻得他的大名,这世上还有谁不相信刘国轩是明军的细作。要怪要只能怪咱们郑氏的老弟兄们瞎了眼,这个姓刘的在金厦时老老实实、中规中矩的,谁又知道这个家伙是个二五仔呢?郑经与将佐们望着刘国轩地眼神都是愠怒,只有几个墙头草却是一脸地羡慕。
    刘国轩碎步走到朱骏的案桌前,朱骏已举起了酒樽推到刘国轩近前道:“刘爱卿,朕敬你一杯,望你将来乘风破浪,带领东洋水师为朕立下汗马功劳,将来裂土封侯,封妻荫子少地了你的份。”
    刘国轩哆嗦着嘴,小心翼翼地结果酒樽,被朱骏的一句话挑拨的热血沸腾,裂土封侯、封妻荫子,这是人臣多大的荣耀啊?想当年他先是投效清廷,成为满人绿营的千总,后来又倒戈郑成功,成为一个小小的都督佥事,虽然先后受到了施琅、陈永华等人的亲睐,却从来都是碌碌无为,胸中虽有雄兵百万,奈何不是替满清守卫城门,便是给郑氏分管后勤,从来未受过重用。
    从此以后,明军只有一支水师巡视南洋,今日新始帝创建东洋水师营,却让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担任指挥使,单只这一点,刘国轩还能不为之效力吗?
    士为知己者死,不管新始帝是出于何种目的,只这一份前程摆在刘国轩面前,他能不去接?
    刘国轩的眼眸中闪露出一丝感激,大丈夫立于世间,若不能建功封侯、封妻荫子,又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今日承蒙皇帝陛下看重,这条命就交给他了。刘国轩打定了主意,仰脖将酒樽中的酒水饮尽,一下子扑倒在地,对着朱骏道:“末将无话可说,皇上,从今往后,末将便是您的鹰犬走狗,若有一丝半点的忤逆,我姓刘的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席话下来,满堂皆惊,不说郑经等人的反应,就算朝廷的官员大臣也是愕然。
    朱骏却已是长身而起,大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刘爱卿愿忠于大明,愿忠于朕,朕甚是欣慰,卿要好好立功,将来朕决不负卿。”
    郑经脸色一变,朱骏的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岂不是暗示自己有不臣之心?或者是皇上只是无心之言。自登岸之后郑经已是战战兢兢,这个时候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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