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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都市的一千万分之一,虽然是三十年难得一遇。
星期二。昨晚没睡好,但是今天精神却不错。美女给了我生活的源动力。我走进公司的电梯,电梯里很多人,都赶着上班。上了几层之后我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个肥肥的身影,低着头面对墙角站着。嘿,这不是谭大头吗?他平时在哪里都是趾高气昂的,今天怎么会这么萎靡?我没给他打招呼,面朝门用背对着他,然后第一个走出了电梯。进了公司,我正给大家打招呼,谭兵也进来了,低着头,用手挡着自己的脸,遮遮掩掩的。妈哟,他那么大颗头,那么大张脸,用手怎么遮得住?大家惊讶地发现,他竟满脸都是红印印,左眼眼角也是乌的。谭兵挡着脸快步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了。办公厅里一片哗然,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瞎猜测。
哼哼,真相只有我知道,谭大头绝对是被他老婆教训了!压抑住得意的心情,我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谭兵你娃娃是罪有应得!他现在肯定也在想,是哪个缺德挨到的人向他老婆告了密。嘿嘿,不要想了,就是老子。整你,咋的?
恶搞算是成功了,我非常满意自己的战绩。但这毕竟只是恶搞,除了对他心理上的伤害外,没有实质性的作用。给上级领导寄去的信有一周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静观其变吧。
明天是阿源的生日。他们早就安排好明天high的地点了,但是我一直忘了选礼物,到现在都还没想好送他什么东西好。过生日,二十九,男做进女做满,他这次算个大生,要好好想想该送他什么,毕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选礼物这种事,得把陈娜叫上,物质女在这些方面总是显得特别有天赋。我拿起手机给陈娜拨了一个电话:“明天阿源的生日礼物你搞定没有?”
“我早搞定了,你又不知道该送人家什么了吧,哈哈。”
“是,所以才找到你陈大小姐。”
“我还没问你呢,上周死哪儿去了?”
“下午我来接你,见了面说。”
接到了她,她说她要去吃凉粉,我就载她到了芳邻路的一家小面店。给她点了个凉粉,自己要了三两抄手。她吃了两口凉粉,说味道还不错,问我怎么知道这儿凉粉的味道好的。
“听‘飞哥’说的。”我说。
“电台里那个?”
“就是,上周我听了一周。”
然后,我把我上周的“影子计划之捉奸行动”讲给了她听,并加以文学处理,精彩万分。她笑过之后,对我说:“你这么得意,你没想过别人的老婆多痛苦啊。”“你的意思是我破坏了谭大头家的幸福?陈娜你太愚昧了。”我理直气壮地说,“这叫早发现,早治疗,早死早超生,以免酿成以后更大的惨剧。我这么干还不是为了我的领导好啊。”她白了我一眼,说:“你这种才是最坏的人,整了人家还说自己做的是好事。”“那你是好人,你是。”我不屑地说。
吃完东西,我们开着车出来,马路上到处都挤满了车。上下班的人,接孩子放学的人,找地儿吃饭的人,找地儿玩的人。我问她要领我到哪里去买礼物,她说那就先开车去青石桥那边看看。
“女侠,青石桥那边是买水产的,你是不是想要我提只乌贼送给阿源?”我觉得她是在玩我。
“不是,我们去那边的宠物市场买狗。”她煞有介事地说。
“卖狗?我给一个大男人买条狗祝贺他二十九岁生日?”
“是啊,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毛病了差不多。”
“告诉你,阿源和他家小丽养的那条狗,前段时间病死了,两个人伤心得很。”
“是吗?他家狗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狗死了伤心什么,养狗没意思,他们结婚都四五年了,年龄也不小了,不如生个娃儿来带。”
“娃儿。”她笑,“不是说带就带的,那要多少的心理准备啊,那毕竟是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
“看来你很想生了。”我看她很认真的样子,“快去找个男人生一个,不要拖成老处女了。”
她重重打了我一拳,“你才是老处女。”
“哦,对了,我问你,谢明阳是不是现在又在追你了?”我问她。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又问:“现在觉得他怎么样?”她对我摇了摇头。
我还是听了她的,把车开到了宠物市场,和她一起挑了一只小吉娃娃,白色的,带几个棕色的大斑,嘿,简直乖得很。陈娜抱在手里都舍不得放。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先拿去养一天,明天我来接你,一起抱去。”我说。
她把狗递给我,说:“你要有点诚意嘛,今天你拿去养,也顺便培养一下你的爱心。”
我把小狗抱回了家,用一个纸箱和一件旧衣服给它做了个窝。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面包喂它,但它好像不喜欢,只闻了一下,嘴都没张,却老是来添我的手指头。我拿出一个碗,冲了一袋牛奶,一放在地上就被它舔了个干净。行了,这样就不会饿了。我收了碗,把它放进了窝里。
第十三章
阿源和小丽原来那条狗叫多多,是阿源许多年前送给小丽的。当时他们刚刚认识,阿源对小丽有好感,又听说她特别喜欢小动物,就在学校后门花三十元买了条小狮子狗送给她。没过多久他们两人就走到了一起,当时是大四。
阿源是广东人,电吉他,原声吉他,贝司都弹得很好,很有音乐天赋,是我很欣赏的一个人。它完全不是那些以为照着谱子会弹几首Beyond的歌就以为自己是在搞摇滚的人。他很有才华也很有想法,他想成为一个出色的乐手,更想做自己的音乐。
小丽和我一样,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毕业后,阿源因为小丽,而留在了成都。我当时对他说,你不该留在这个盆地里,你不是有那么多的理想吗?他却说,这里好,只要他喜欢就一切都无所谓了。这些年,它做过吉他老师和专职乐手。现在他在市里一间专业的录音棚里当乐手和制作人,也还不错。
这是多少人经历过的故事。来成都读书或者工作,爱上了这里,爱上了这里的女孩子,然后永远地留在了这里。虽然又有那么多的人,觉得外面更发达,外面的世界更精彩,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家乡。
早上起得比往常早,因为还要喂这劳什子的狗,真是找罪受。幸好我只养它一天。上午十点,好像是上面有人下来,把财务室的小张带走了,说是有事要问她。直到中午下班,我也没见她回来。估计不会是什么其他的事,只有我知道,肯定是我那封信起作用了。兴许马上就有大事要发生,静候其变。
中午我回家把狗带箱子小心拿到了我的办公室,没有被其他员工看见,怕影响不好。下午,小张又正常地来上班,好像没发生什么事,谭大头还是捂张烂脸在公司里来回转悠。
懒得管那么多,今天也没有客户要跑,做完手头的那些事,我就开始等下班。还没到五点,我就出去要车钥匙,上午就有人拿去用了。他们说车子是刘孝武在用,嘿,这个龟,我今天是开车来的,摩托都没骑,只有叫陈娜来接我而不是我接她了。
抱着狗箱子进了陈娜的车。路上,我问她:“你送什么东西给阿源,先拿来看一下。”
“没有。”
“没有?你不是说你早准备好了吗?”
“本来是准备好了,但是看你要送这么一个‘大’礼,又是我们一起去选的,所以我决定和你一起送这只可爱的吉娃娃给他。”
“嘿,亏你想得出!”
我看她说话的样子,好像很得意。算是我遇到了,遇到这种人。我和她又不是一家人,合送一件礼物,像个啥?而且还全部是我掏的钱。嘿,钱都不说了,我觉得首先一个,她做事态度就不端正,完全像个孩子一样。
不过不能急,也不能气,今天是去high的,对她我只能忍了。车子开到了建设路的采菊园。
采菊园是个很不错的火锅店,既有大厅开架自助,又有包间点菜,还有歌舞伴餐和茶园配套,而且是大众消费。当然这不会是阿源他们选择这里作为聚餐地点的真正原因。今天请来的人当中比如我,陈娜,大学乐队里的另外两个成员,还有一些同学等等,十年前大家都是一起来这里吃过自助餐的。大学时代,大家想聚会,身上没有多少钱,但是胃口又好,于是便宜的自助餐就是我们当时的首选。采菊园自助的性价比很高,所以以前大家成群结队地去过很多次。特别是在有人过生日的时候。现在又到这里,给了我们许多回忆。
我和陈娜下了车,站在采菊园门口的阿源和小丽赶忙过来迎接我们。
“来了不少人了,你们快点上去吧。”小丽和阿源都笑眯眯的。我双手从背后递上纸箱子,说:“送你们个儿子。”小丽看见小狗,高兴得不得了。陈娜也说话了:“这是我和张朔送给阿源的生日礼物。”阿源笑着说:“就知道你们两个回给我来点奇特的举动。”我听了苦笑。
我们上楼,进了一个大包间。一共五桌人。气氛不错,大家吃喝得都很高兴。吃完火锅,阿源又带领大家进了一间小酒吧,他说他今晚包场子了。里面设施还不错,刚刚吃饭已经喝很多了,有点晕晕的。不过今天本来就是来high的,一醉方休嘛,而且现在也脱不了身了,大家都在给你倒酒,不能不喝。阿源在台上拿着话筒,说了一大堆感谢朋友的话和岁月感言。一些人唱歌跳舞,我们其他人就在下面不停地相互倒酒,喝得天昏地暗,现场气氛很high。突然鼓点停下来了,我头昏昏的,好像听见阿源在上面说今天要进入什么高潮了,他要和自己在大学的乐队表演一曲。他和陈娜还有另外两个神头见我怎么不上去,都过来拉我,我说不行了,站不稳了,他们还是把我拉了上去。我的手摸着键盘,完全像是按在棉花上,也不知道自己弹得对不对,只听见陈娜像以前那样唱到:
……Hey Jude, don‘t be afraid。
You were made to go out and get her。
The minute you let her under your skin,
Then you begin to make it better……
……And anytime you feel the pain,
hey Jude, refrain,
Don‘t carry the world upon your shoulders……
我后来不知道又喝了多少,好像还在台上给大家吼了一首歌。我平时几乎是不唱歌的,这次是真的醉了。
我只隐隐约约记得是陈娜把我扶上了车。
我好像梦见一个女孩在对我说,我爱你张朔,一直还是爱你。
陈娜把我叫醒了。告诉我要到八点了,快起来上班。我的头还有点隐痛。
“你昨晚睡的沙发?”他没理我,那就一定是了。每次在我这儿过夜她都逼我睡沙发,嘿这回让你也试试。
“快点起来上班了,早点是我刚从楼下买的。”
“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哪里需要下楼买啊,笨。”
桌子上的小笼包子和豆浆还热乎乎的。她问我要不要她送,我说不用,我骑摩托,然后她就急慌慌地赶去上班了。
今天阳光明媚,我骑着轻便摩托在公路上行驶。已经进入了六月,天气开始变得很热了。虽然是早晨,阳光却有点刺眼,不再像前段时间那么温和。
还是像以往一样到公司,只是今天谭大头不在。听说是被上面的人叫去了,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升温。
希望真能给他查出漏子来,查出来,让他下课。同事们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除了我。战事进入了关键时刻,但这时候只需我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又过了半天,老李也被上面叫去问了半天话。下午我也被叫去了,他们拿出帐目表和我核对,这个我当然是不虚的,毕竟自己从没动过公司的一分钱。我在他们面前对答如流。然后,他们又问我对谭兵领导能力和人品等方面的看法,为了防止穿帮,我极力掩饰自己对谭大头的种种不满,先假装以客观的态度表扬了他半天,最后提出他的业务水平差,管理缺乏实质性内容,视野狭窄,说得还像那么回事。调查组对我的回答好像还颇为满意,叫我回去照常工作,叮嘱我说他们问的问题不要说出去。
局势好像越来越明朗了,但是仍然还暗藏杀机。我把所有的情况全部告诉了马小萍,叫她这两天小心,并且多注意周围的变化。有情况一定要随时与我沟通。
这两天公司里的事整得我神经真的还是有点紧张。我在几个人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不安和怀疑。
赵满发短信问我为啥子不到他影楼去耍,所以我决定等会儿去坐坐,晚上再一起吃个饭打个麻将什么的,放松放松。
第十四章
开车到了赵满的影楼,进去一看,发现他和嫂子都忙得不可开交。嫂子见我来了,热情地叫助手给我倒茶。赵满还在给人照婚纱,我走到棚里小声对他说,你娃娃叫我来耍,结果这么忙耍个屁啊。他说他请的一个摄影师家里有事刚刚请假,这两天店里生意又特别好,人手不够,忙得他屁股都冒烟了。我说好,那你忙,我坐一会儿就走。
端着茶,在大堂里的沙发上坐下。赵满今天是拉不出去了,得另外找几个人出去打几圈麻将,毕竟想好了要放松放松的。这时进来一个客人,哒哒哒哒,怎么这么熟悉的节奏?我抬头一看,手不禁一颤,惊得慌忙把茶杯放在桌上,嘿,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小!居然我又遇到了她,她就是那天那个电过我的女人!她的样子我怎么可能忘记。
我就知道,老天爷一定会再给我机会的。
店里的助手见有客人来了,赶忙迎过去把她带到了我坐这边的沙发上,问她想照什么。然后又给她抱出了一大堆影楼里的模特像册,倒了一杯热茶。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老天爷终于给了我一个面子,那么我不能对不住他老人家。这次我绝不会再让她溜了。我先自己冷静了一下,然后端起茶杯走到她旁边,说:“小姐。来拍照吗?”
“对,想拍几张艺术照。”
“那想好拍哪种风格的没有呢?”我假装看着她手中的册子。
“还没想好呢,正在看。”她用眼睛指指册子,美眸流辉啊。我顺势在她身旁坐下,第一次这么进的距离。一股清新的花香味。我偷偷地看她的侧面,她只化了一些淡妆,肤若凝脂,披肩的长发又乌又亮。
突然,她把头转向我,问:“你是老板?”她的双眸直直地看着我。“不是,我是老板的朋友。”剔透明澈的眼神,让我听得见自己咚咚的心跳。
“你像是第一次来。”我故意找话说。
“对,我是前两天听别人介绍所以过来的,他说这个店水平不错,老板还是他的好朋友。”
“老板的好朋友?不妨说出来,说不定我也认识。”我看着她说。
“好像叫王文远。”她说。
嘿,原来这个世界真就的这么小,她和文远居然认识。
“哦,你是说王文远啊,那个搞汽车销售的?他跟我是发小。”
“你还真认识啊,没想到这么巧。”她微笑着对我说。
“是啊,”我也笑,“看来我们两个还挺有缘的。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我叫林西雯,你叫我西雯就好了。”她的表情十分友好。
“张朔,”我伸出右手,“不妨交个朋友。”
她也伸出手来和我握手。纤细的手指,皮肤和脸上的一样嫩白。手上一条漂亮的银白色手链,格外搭配。
不仅看了,而且摸了,哼哼算是又进了一步。
这时候,赵满走过来了,对她说今天工作多,怠慢了。他听林西雯简单地讲了一下她大体的要求,然后给她推荐了十几种比较适合她的风格,再把范本翻给她看。我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看她讲话和专注的样子。我的女神啊。
谈了有二十分钟,最后她还是有点犹豫,没有决定该用那些风格。赵满说,没关系林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