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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表情莫名让颜玉心头发紧，她挣不脱，脸红得和熟透的番茄一般，只能往旁边望着被两人的动作带得起伏不已的水面，全身绷得紧紧的。
“跑哪儿去？”
“啊？累”
程书墨抬起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对不起……”
“先别急着道歉，告诉我，你想的什么？”
颜玉心跳得和擂鼓一样，怦怦的声音连海风吹过的声响都掩盖不住。
她怎么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回过神的时候，就发觉自己伸着脖子，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
色迷心窍萌？
“不好意思，真的晚了……你住军营里，太晚回去不好……”
程书墨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眼睛弯起，盛满了笑意，可是嘴唇却没有上挑的迹象，还是那样严肃：“赶我走？我就这样白白被你非礼了，连个说法都讨不到？颜玉，看不出来，你挺霸道的嘛……”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颜玉急得要命，四处张望着，有岛民骑着三轮车从海滩上面的公路悠然经过，程书墨在她耳边低沉说道：“行，你扑腾吧，声音弄大点，人家发觉了过来，我就让他评评理，你亲了我就跑，连交代都不给一个，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颜玉脸皮薄，一下不敢动了，听着三轮车隐隐约约的吱嘎声慢慢远去，直到万籁俱寂。
“放开我……你……行了，刚才我是不小心碰到你的嘴，你也抱了我这么久，咱扯平了，再见，再见……”
他淡淡一笑：“不小心碰到我的嘴？你真是不小心啊，行，我现在也没有抱你，我只是为了制住犯罪者，不得已而为之。”
这死男人，还是一点没有变，坏到骨子里，表面上却义正辞严一本正经。
颜玉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一时间连回敬他也忘了。
程书墨松开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没话说了？好了，告诉我，你刚才那么主动，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啊？”
“啊什么？是不是？”
颜玉回过神，讪讪一笑，趁着他手臂的力度松了些，一扭腰便挣脱了他：“你想多了，晚了，再见……”
程书墨眼明手快的捉住了她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你一个女人先捅破这层窗户纸，害羞也正常。才认识一天就亲了，进展确实也快了点儿，不过咱们也不是小毛孩子，非要追个几个月才能拉拉小手……”
“你……你别乱想了，我求你了……”
“哦。”程书墨沉下脸，放开了她，把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一扬，冷冷看着她道，“真是不小心碰着我的？”
颜玉以为他就此放过自己，松了口气，低下头，轻轻道：“是，对不起对不起……”
温软的东西贴上了她的额头，是他的唇。颜玉一惊，抬眸盯着他，他皮笑肉不笑：“对不起，没站稳，不小心碰着你了。”
颜玉表情僵住。没站稳？两人离海岸还有一截距离，水深至少两米，他站，站哪儿啊？明明是飘着的……
可是自己刚才的托辞也不靠谱，自然不能责怪他的不靠谱，只能红着脸转身想溜走……
“不许走！”他大手一伸把她捉住，眼神愈发阴沉了起来，“颜玉，你一点反应都没？我刚才都那样做了你竟然……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你不是说不小心么……”
他脸上的平和淡定一下消失不见，脸上浮起邪气的笑，眸子似乎将星空的光辉全部吸走，亮得夺目：“嗯，是啊，不小心，还有更不小心的！”
说罢他一把把她拉得紧紧贴着自己，俯下脸就吻在她的唇上，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就往里面探。
他的唇带着海水的咸味儿，随着吻，慢慢的淡去，颜玉怔了下，感觉到他温软的舌尖轻轻扫过自己的舌头，绷紧的身体一下软了。不由自主的，习惯性的含住他，轻轻一吮……
然后她回过神，又想狠狠给自己两个巴掌。这厮被她嘴唇的小动作一下引燃，手掌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她用力的扭动着腰，想挣脱他的钳制。
这一挣扎更是了不得，她本来就紧紧贴着他，胸前的柔软随着她的动作用力的挤压着他的胸膛，大腿也蹭到了某处不该碰的地方……
程书墨只觉得吻她的滋味太过美好，身上本来已经发热了，再被她这样乱动，把持不住，放开她的嘴，低头就吻上了她的锁骨。
“不行，不行……”颜玉惊得用力推他，可是他抬头，浅浅一笑，眼中朦朦胧胧的，“为什么不行？不小心擦枪走火了而已……”
“你……这是……”颜玉惊慌失措的看了看四周，他眯起眼道，“放心，没人来的……”
正文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六）
颜玉急得要死，伸腿去踢他，可是这家伙是练过的，虽然已经动了情，可是脑子还没有彻底迷糊，轻轻巧巧几个动作就把她收拾了，颜玉不仅没有伤到他，反而被他大大的轻薄了一番。
他的头已经埋在她的胸前，牙齿咬住她泳装上衣前面栓的蝴蝶结，轻轻一拉，颜玉胸前便是一凉，然后又温热了起来。他已经衔住一枚，温柔的用舌尖拨弄着。手指一点一点的在她腰部画着圈圈，慢慢往下……
颜玉被他的动作撩得全身发软，两人带起的水声让她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可是她心里却疼得要命，就像一把钝刀子在缓缓刮着心脏一样，持续不断的疼。
他本能的动作，他的习惯，还是一点也没变。虽然他不记得两人的过往，可是他对自己的身体依然那样熟悉，每一处敏感都被他自然而然的攻陷，她闭上眼，恍惚之中，似乎这个对她做出如此亲密举动的男人依然和自己顺顺当当的在一起累。
身体被他的手指和亲吻逗弄得几乎能燃烧起来，海水却凉凉的拍打在她的身上，一阵热一阵凉攻击着她脆弱的心防，颜玉只觉得神智渐渐的飘忽起来。她咬住唇，把低吟吞了回去。仰头，眼神迷离的看着璀璨星空，心想，只是一次，一次而已。她实在太想他……
被他深深进入的时候，颜玉忍不住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无声的流泪。
程书墨喘着气，在她耳边喃喃道：“颜玉，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她身子微微一僵，手臂绕在他的背后，一下下的抚摸着，腰部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晃动，双腿一收，环住他的腰，一个用力……
他熟悉她，可是她也很了解他，知道如何让他疯狂。
他没有防备，呻？吟出声来，不再和她说话，只狂乱的吻着她，一下一下密集如雨点。他的动作也从缓缓的试探变为猛烈的进攻，带起的水声令人脸红心跳萌。
颜玉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眼泪同溅上的海水一起被他深深浅浅的吻纳入口中，同样的咸涩，他不曾发觉，一边将她的唇吮得嫣红，一边从喉头发出满足的声音。
彻底迷乱了。
忘记了痛楚，忘记了自己体内的伤，也忘记了流泪。满天繁星进入她眼中，似乎活动了起来，光辉益发的明亮，即使闭上眼，脑海中也是一片星光璀璨。
情潮从涓涓细流渐渐汇聚成海，彻底将两人淹没，仿佛环绕着两人的万顷碧波都是两人缠绵的心思所化。海水温柔的托着两个人的身体，掩藏着那令人燃烧的交缠，水声将低吟与轻吼给吸走……
程书墨深深吻着她，就像干渴已久的旅客遇到甘泉一般不肯离开，即使已经满足的释放，可是还是舍不得撤离。他用力托着她的腰，只觉得她软绵绵的，似乎一放手就会滑到海里。
颜玉回过神，细细一回想，恨不得立刻死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太荒唐，太荒唐，本来应该宁死不从，给他一巴掌要他回去洗洗睡了，怎么，怎么自己就被得手了呢？还那么配合，那么投入……
而且……她把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绝望的看着四周。
海面上倒映着满天繁星，晃花了人的眼，刺激着她脆弱的小心肝儿。
老天爷啊，这一次实在是太惊悚，太***，居然在海里就……
他还紧紧抱着自己，两人的身体依然嵌合着，可是颜玉不敢动，伏在他肩头装死，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呼吸，自己的呼吸却总是平静不下来……
程书墨回味了很久，终于慢悠悠的开口，声线里带着满足的慵懒，听上去让人的心尖莫名的一颤。
“真好……”他的手轻轻的滑到她挺翘的臀部，温柔的抚摸着，“难以形容……”
颜玉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他说的“好”是哪一方面，可是，自己该怎么说？
哭着给他一巴掌，骂他无耻？
但是刚才自己的表现那么突出，根本没有这样大义凛然的立场，反而矫情。
淡定微笑，对他说一句“多谢夸奖，你也不赖”？
自己还没厚脸皮到这种地步。
所以……继续装死。
“累不累？”他放开了她的腰，牵着她比基尼的带子，刚想替她系上，看到那雪白圆润，忍不住又俯下脸，轻薄了一番，才心满意足的替她理好泳装。颜玉低头看着他手指的动作，心里不知是苦还是甜。
他的手指那么修长有力，完美；他不管是动情的呢喃还是平静的说话声都那样迷人，完美；甚至，他细心打的蝴蝶结都是那么完美……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点……”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嘴，柔声道：“不过都这样了，你别再拒绝我了，好不？”
颜玉靠胡思乱想维持住的淡定一下就绷不住了，脸皱巴得像苦瓜，心乱得和搅成一团的丝线一般，理也理不开。
不能，不能这样……
可是，怎么脱身？他现在这样子肯定是不会离了自己的，如果让他跟着回到住处，只怕……
阮世昭再怎样淡定，一看就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的脸也完全没了，虽然刚才自己的行为已经足够丢脸……
最重要的是，自己无法承受他失望的目光，他那么喜欢孩子……
怔了半天，程书墨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他笑吟吟看着她：“那个……泳裤还我，我送你回去吧。”
颜玉这才发觉自己左手牢牢抓着一团黑色的东西，脸瞬间滚烫。怎么在自己这儿？她啥时候把这玩意搞到手的？难道是自己禽？兽不如的……
她憋着眼泪道：“程先生，我……我觉得你还是想多了，刚才只是一场意外，你就当做了一场梦吧。”
程书墨一下瞪大了眼，就算他聪明机智应变超强，闻言傻了几秒，扳着她的肩膀怒道：“什么？做梦？”
“放开！”
“不放！你给我解释清楚！”
“不需要解释了！”
“胡扯！”
颜玉没辙，手上还抓着他的泳裤，心念一闪，手臂一扬，就把那团东西远远扔了出去。
波浪起伏着，那玩意越飘越远，程书墨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手一松，颜玉赶紧往回游……
程书墨气得快疯了，可是总不能这幅模样就追过去，只能咬牙切齿的往反方向去捡裤子。
行啊，颜玉，够能耐的，咱两个没完！
正文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七）
狼狈，太狼狈了。
逃命一般的跑回了住处，慌不择路，差点撞到阮世昭怀里去。
他正在阳台一边踱步，一边抽烟，只见她火箭一样的嗖的冲过来，一惊，烟灰落在了指上，痛得他一皱眉，把烟头掐灭，盯着她问道：“又怎么了？”
颜玉听到他的声音差点跳起来，脸涨得通红，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困了，先睡了啊。”
阮世昭看了看表，九点半，她何时这么早睡过觉？
疑惑只持续了一瞬，度其神色，他知道她又遇到了程书墨，不便多问，只作不知，淡淡对她笑了笑：“多休息一下，对身体有好处。累”
颜玉道了谢，掩上门，一锁，整个人便软软的顺着门坐了下去。
天啊，天啊，她刚才做了什么！
太无耻，太龌龊，她那个行为算什么啊！她脑子抽了才想出那样的法子脱身。程书墨方才的怒火简直可以把浩瀚的南海给烧得沸腾起来，他虽然没有说什么话，可是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慢慢的站起身来，晃悠悠往前走，想去洗澡，走到浴室门口她又想撞墙了。
他去捞那玩意又需要多久呢？他穿好衣服追来又需要多久呢？他会不会直接跑来兴师问罪？
他如果来了，只怕今晚的那些疯狂事情瞒也瞒不住，想起阮世昭会用鄙夷的眼神看她，她就难受得要命萌。
优柔寡断，手段雷人，这样的自己真的配做他朋友？
颜玉哀怨的叹息一声，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水温没调好，烫得她乱跳，手忙脚乱把温度调得合适了，她刚刚站到花洒之下，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衣服……
真是不靠谱的一天。
西沙群岛的淡水资源很珍贵，颜玉不敢洗久了，把身上的海水腥味洗干净，就匆匆的走出浴室，一只手擦着头发，另一只手去拿睡衣。真是的，洗澡之前都忘记把换的衣服准备好，脑子真是糊涂得要命。
终于把自己收拾好，颜玉坐到床上，直直盯着门口，心跳从狂乱渐渐转为平复。
该来的，总会来的，自己一味逃避，又算什么呢？
丢人也罢，难堪也罢，还是下定决心，把话说清楚，明明白白拒绝他的好，至于阮世昭……实在不行，离开恒宇，自己也未必没有出路。
她想了想，起身拿了一套衣服。不知道程书墨何时上门问罪，还是准备一下的好。刚才自己做了那么坏的事，他即使破门而入也情有可原，到时候自己只穿一件睡裙，未免会更加狼狈。
指尖在数套衣服上流连，都是能将人衬托得如花朵一般的漂亮长裙，选哪一件呢？
啪嗒。
地上出现两个圆圆的水滴。
颜玉抬手轻轻拭去眼泪，如今的自己，有必要刻意为他打扮吗？
随便抽出一件换上，她慢慢转身，一抬眼，差点晕了过去。
如果……如果不是还没到凌晨一点，她一定认为自己见到了鬼！
不过，与其见到他，她宁可自己撞鬼。
程书墨正悠然坐在窗台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颜玉已经无暇去追究他何时来的，是否看着她换衣服。她吓得惊叫都忘记了，背贴着墙，嘴巴张得大大的，眼角虽然还有泪珠在灯光之下一闪一闪亮晶晶，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和忧伤一点也不沾边。
她早知道他会来，可是……他是怎么爬上二楼的？不对，他为什么要从窗户进来？
他眼睛微微眯起，有锐利的光直直的扫在她身上，嘴角虽然往上翘起，可是颜玉太了解他了，他是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程书墨已经算是很客气了，换一个人，肯定早就冲过来对她咆哮了。
颜玉心虚的移开视线，轻轻咳了一声：“晚上好……”
程书墨眉梢轻轻扬起，收起眼中的凌厉之色，笑得很是温和无害，可是颜玉本能的感觉到他内心愈燃愈旺的怒火。她想退后，可是背心已经贴着墙，再退，自己说不定能嵌进去，变成一个活的浮雕。
“不好。一点也不好。”
颜玉吞咽了一下，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