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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以为推销保险很简单,可是一旦真正进入这一行,我才发现做保险也是一门艺术,语言的艺术、交际的艺术、心理的艺术,可我,欠缺的正是语言和交际的艺术。
没有叶青的陪伴,一开始我真的很难以习惯,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是一个人如此孤独地在上海生活着。
岗前培训枯燥无味,我终于没能够坚持住,也许我的性格真的不适合推销保险,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我倒是宁愿,有那么一栋小房子,在山间或在水边,自己与自己作思辩,不能成为罗素,起码也能留点哲学的味道。在我常常的梦境中,自己会拥有一处宽阔明亮,满是玻璃飘窗的房子,在落日余晖下熠熠生辉。这房子坐落在碧波荡漾的湖中央,一个拥有草坪的湖心小岛上,一座弯弯长长的石拱桥连结了小岛和外面的世界。我喜欢躺在草坪上晒太阳,看着我的狗慵懒地散步,或者我坐在书房里看书写作,透过玻璃看窗外,叶青在外面冲我微笑,手边的清茶水气袅袅。这或许是我一辈子的梦想,仅此而已,拥有安静,和最心爱的人在一起,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么?
没过几天,我就主动辞职了,这与我的梦想实在相差太大。有些人,有些事,自己并没有真正地接触和经历过,也许自己会认为很简单或者是能够承受,但是一旦自己真的经历了,才知道那有多难。我知道自己真的不可能在保险这一行做出什么成就,于是我即时选择了抽身而退。
只是没有叶青的日子实在难过,我无比思念她。
她在杭州很好,老板器重她,同事相处也很好,只是她太忙了,忙得没有时间兑现她的诺言:回上海来看我。她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生活得无聊而寂寞,因为辞了工作,只能够呆在家里,写小说。
叶青给我发消息,叫我找工作,在她看来,写小说根本不是正途,赚不到钱,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郭敬明、韩寒。她以为我写小说是一心为了出名,赚钱,走一条捷径。但是我自己知道,我并不是,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能够出版小说,也不知道应该和谁联系,我只是想写好我想写的东西,以后留个纪念,自娱而已,或者仅仅是为了打发时间。有时候真的有心栽花花不发,这在我以后的写作生涯里会有所体现,原来,做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有艰辛,只有坚持,才能成功。
没有谁能够真正了解谁,叶青也并不了解我,正如我从来都不了解她一样,我从她的话里开始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距离。以前并不觉得,只是因为她在我身边,我不敢也不愿意去怀疑,也许分开真的能够看透一些事情。
在叶青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我的生活有些单调,也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只是每天窝在小房间里,上网,写小说,有时和别人聊天。我一个人没有逛过街,平时出门去只是买菜,最经常吃的是西红柿炒鸡蛋,煮一锅米饭,吃两顿,每天饿了吃,吃了睡,居然也能一个人安静地生活着,世间的喧嚣仿佛与我无关。
网络是个迷人的东西,也正是因为网络,叶青离开我的空虚被渐渐填满,尽管我知道我还爱她,但至少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悲痛欲绝。
我的故事里不止是我和叶青的故事,还有其他太多太多。我的爱情,也并不只有叶青,这些,尽管我并不情愿,但一切都仿佛应该归咎于她的离开。
虽然我和叶青之间还是每天保持着联系,彼此说一些想念的话,但是渐渐的就发现那些想念似乎成了习惯和例行公事,到底是出于心底还是出于习惯,我自己也有些分不清了。和叶青在一起太久,我的想念方式已经打上了她的烙印。
她是个十分优秀且十分漂亮的女孩,想不被她迷住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学里追求她的人很多,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种好事最后居然落到我头上。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我,会和我在一起,我问她,她总也不说,只是说我长得帅。我知道自己仅仅是长得不难看而已,况且她也不是以貌取人的那种肤浅女孩。
真的很后悔当初让她离开我,因为就在她离开我之后一个月,我的故事里,多了别人。
她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尽管我的借口十分苍白,因为寂寞。
那个别人是个女孩,网名叫落落。
也许,故事才刚刚开始。我的生活从此也不再平淡如水,再也不是回忆里的寂寞香气了。
第 3 部分
前程漫漫
因为一些事物的耽搁,我已经有些须时日没有动笔了,我总是喜欢找一些理由来搪塞我的懒惰,尽管心里依然有隐隐的负疚。
还记得那时候的墙上挂着林枫从南京给我寄过来的吉他,那是我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他买给我的礼物,他比我大两个月,我送他一把小提琴。为了给他买把小提琴作为他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我每天都跑到学校后面的一间酒吧唱歌,整整唱了两个月,当我把小提琴送给他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睛笑成了弯月,于是我所有的辛苦都有了价值,包括我那把有些老旧的木吉他,仿佛在微笑。
真的,如果林枫不去经商,肯定就是一个音乐家,他在音乐上的造诣比我好得太多。我的吉他,只能在校园里吸引女孩羡慕的眼光,而他的小提琴,足足可以在音乐的殿堂里供人徜徉。
林枫和我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默契,他知道我想要什么,于是在我生日那天变魔术一般递给我一把崭新的吉他。
一直都不知道我和落落之间算不算一种爱情,我只知道和叶青在一起之后,仿佛我所有的爱只为她而生,一种与生俱来的归属感,因而也淡忘了爱情的滋味,我认为,我和叶青之间已经超脱了爱情,升华成了不能分开的感情。
叶青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写写东西,累了就弹两首歌,浅浅地唱两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消遣寂寞。
我的QQ一直开着,却很少加网友,基本上那些明亮的头像就在我的陌生人里面跳个不停,我却自有我的事情。
其实一个人的生活也有些匆忙,因为要忙着写小说,而写东西也是需要灵感的,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写个不停,总需要一个契机。于是我更多的时间是在构思,回忆我以前的大学生活,需要考虑到事情发展的前因后果,固然少不了虚构的内容,但是虚构也是要架构在现实的基础上,毕竟我写的不是神话传奇,只是普通人的大学故事。
写作是件非常伤脑筋的事情,我也不例外,有时候做梦都不能释怀,于是我偶尔也会和谈得来的朋友聊几句,并且不能是熟识的朋友,这样才能保持神秘感,也有利于我的写作。现在想想,那时候我对写作真的是充满了激情,把写作当成工作和事业来做。
落落就这样成为了我的聊友,我也只是纯粹打发时间而已,说的话一般不怎么经过大脑,而且基本上隔个两天就会把落落给遗忘,因为她实在不能给我留下多少深刻印象。在我最初的感觉里,她和我QQ里其她女孩一样,天真而纯洁,活泼而可爱。因为有了叶青,她们在我的世界里是不会有什么杀伤力的。
那时候落落老是喜欢改网名,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对她有多少深刻的印象存在。
落落却因此而不高兴,说我这人懒散没记性。
每次都是落落在网上主动找我说话,她就像个百变女郎一样,整日变换着身份,而且乐此不疲。其实我对她一无所知,只晓得她叫落落,是个女孩。
后来时间长了,晓得她喜欢换网名,喜欢换QQ秀,逐渐记住了她。
但是我的心依然在叶青身上,我的爱,只为叶青存在。
最难相逢
一个月以后叶青回上海了。
那天下午我去火车站接她,不经意间,我们之间排定了主客的关系,她从杭州来,是我的客,这一闪而过的念头让我的心隐隐酸痛。
一个月不见,我们之间仿佛陌生了许多,她似乎比从前显得风情妖娆了许多,这细微的差别让我的心颇不舒服,毕竟我还是习惯那个一脸素净却青春新鲜的叶青。
她出现在我面前,拎了一只小包,简单而从容得就像是来上海进行一次短暂的旅游。她的眼神依然如从前那般清澈明媚,我的心里忍不住一暖,所有关于旧时的回忆一刹那涌入心田。她走到我面前,笑盈盈地看着我:“周余,你瘦了。”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就要掉眼泪,伸手抱住她,那熟悉的香味立刻就充斥了我的鼻子,原来,思念一个人,不管她离你多远,只要她能够再回到你身边,那种幸福错落的感觉,会让你开心得死掉,那曾经的等待和彷徨,在一刹那间,全部转变成了幸福。
叶青揽着我的脖子,柔柔地靠在我身上,长长的头发在我的手臂厮磨。也许她并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她也许不知道我是如何地思念她。我不喜欢把自己的思想全部告诉别人,也不知道如何向她倾诉我对她的思念和喜爱,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最终和我渐渐疏远。此刻拥抱着,无比地真实,她暖暖地在我怀里抱着。原来我的心,因为思念和对未来的不确定而冰凉一片,在这个无比炎热的夏天,我的心凉得让人难受,现在我抱着她,心开始暖了,这些等待和彷徨原来只是为了给幸福做铺垫,幸福总要拿苦难来做比较的。
我们就这么相互拥抱了一会,什么也没有说,然后放开,我们又回到了从前,这短短一个月的分离,真的不算什么。
叶青问我:“这一个月,你在上海生活得还习惯么?”
我看见她已经开心得不行,傻傻地笑着。
她白了我一眼:“傻瓜,你笑什么啊。”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笑着,也许连她都不明白我心中的欢乐。
拉着她的手,温温软软,梦想成现实,只有拥有才是幸福。
“青儿,你要去哪里?我陪你。”我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
她轻轻咬着嘴唇:“今天不逛了,天气这么热,我也有些累,先回去休息吧?等到晚上天气稍微凉快一点的时候再出来逛逛吧?”她用手抚摸我的脸庞,喃喃地说:“周余,一个月不见,你真的瘦了啊。”
我摇摇头:“没关系,瘦点显得清减,人精神。你倒是更漂亮了。”
叶青噗嗤一笑:“周余,你嘴越来越甜了。”
我们回到我们租住的小屋,关上门,相互拥抱着。
毕竟一个月没见,彼此间总有些想念,我们尽情释放着自己的激情,放纵着自己难得的青春与欢乐。
我和她之间的欢爱,难以尽述,纵使死了,也是值得。
这天,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也是我和叶青之间心无芥蒂,彼此相爱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记忆中的上海夏天,梧桐树下的知了依旧叫个不听,天气闷热,我们躲在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屋子里,彼此拥抱纠缠,哀怨缠绵。
抚摸她熟悉的身体,那光滑紧致的肌肤,无比熟稔的体香,心中泛起的感动,全都化成了激情。我心里知道,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让我如此意乱神迷了。
拥抱着她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句歌词:“深情挽着你的手,亲吻你额头。”
吻她嫣红湿润的嘴唇,情欲的香味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太阳已经落山了,窗外依稀可以看见斜晖落日的最后一抹微红。我们两人赤裸着身体,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懒洋洋地不肯起床。我的手指插在她凌乱的头发里,彼此之间无比敏感,哪怕是一根头发丝的细微接触,都会如触动神经般令人激动不已。
叶青抚摸着我的胸膛,懒懒地说:“傻瓜,该起床了,我们下去吃东西吧?”
今天气力有些消耗过度,我感觉有些累,手便无意识地伸到她的胸前,握住她的丰满捏揉。她的脸忽尔红了,却吃吃地笑着,用手打开了我的禄山之爪:“你个小色狼,就这么点出息啊,快起来吧,别赖床上了。”
能够和叶青在一起,两个人哪怕就是这么静静地躺着,也感到满足和幸福。我仰着头,看见墙上挂着的吉他,就爬起来,摘下吉他。
叶青按住我的手:“你干什么啊?”
我笑着:“弹首歌给你听。”
她搂住我的腰:“哪有不穿衣服唱歌的歌手啊?”
我拨弄了两下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龇着牙齿笑着说:“那我就要做历史上第一个赤裸歌手!”
叶青也无奈,只得用毯子裹住了白皙的胴体,红着脸咬着毯子的一角看着我笑。
一段前奏过后,我边弹边唱:“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秋天的风一阵阵的吹过,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
我还没有唱结束,叶青已经扑过来抱住我,哭着对我说:“亲爱的,我不会让你难过,也不会离开你的,我爱你。”
我放下吉他,转身抱住她,吻上了她的额头,小心给她擦去脸上的泪珠。
思念如狂
尽管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无比美妙的夜晚,但第二天还是不得不面临分离的难过与苦楚。叶青抱住我哭泣的情景我永远不会忘记。哪怕这以后我们不在一起,我回忆起这个场面的时候,总能够感觉她当时对我的那份情意,无论我怎么恨她,都再也恨不起来。
这次叶青离开,我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她回上海看了我,我之前所有的担心失望现在看来应该是我的胡思乱想。她给我承诺,三个月内一定回上海,我们两个在一起,再也不分开。还叫我抓紧时间去找工作,不要再耽误了,写小说毕竟不是个正经事情,没有什么保障的事情。她其它还好,但就是这件事情一直和我持不同意见,我最终还是没有听叶青的话去找工作,上海这个城市不适合我,现在隐隐地想起来,也许是真的。
叶青走后,我又回复了以往的那种生活方式:吃饭、上网、写小说、想她、睡觉。
上网的时间少了,写小说的时间多了,叶青的回来对我来说也是一次鼓舞,我总不能一直这么颓废下去,总得自己干出点成绩来,不为自己,也要为她。即使抛开她不提,我也要好好努力,为自己争一口气,省得那个遥远的家里,爷爷奶奶看不起我。我依然想念我那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妈妈,一直都有这样的信念,我总会与她见面,会扑在她怀里好好地撒一回娇。
虽然我住的地方离上海城市的最中心并没有多远,但是我很少去那里领略那内心深处少有的繁华,一个人也害怕去那些喧嚣的地方,每去只感觉是种刺激,仿佛在嘲笑我的孤单。
叶青不在的日子,时间过得特别慢,于是我就更加想念她。
星期三的时候,我给她发了消息:“叶青,这个周末你还回上海么?”
她迟迟没有回,到了下午才给我回了消息:“这周末时间比较紧,公司内部搞活动,所有员工都要参加的。”
于是我便没有了话说,我自己也知道,与事业和工作相比,暂时的分离确实不能成为自己怪罪叶青的理由,尽管我心里十分想念,但也没法。
但我忽然灵光一闪,既然叶青可以来上海看我,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去杭州看她呢?她周末时间并不宽裕,我暂时没工作,别的没有,时间可是大把大把的有,于是决定周末赶去杭州,哪怕见叶青一面也好。
既然做了决定,心中反而宽泛起来,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什么想法,就一门心思了,谁劝也不听。自然我现在在上海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也没有人劝我,如果当时有人知道后来发生的事,肯定不管怎么样也要把我给拉住,不去杭州。
林枫忽然给我打来电话,自从我和叶青离开南京,他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