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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她激动的问:“你也是穿越来的?”
朱温深深的点了点头,道:“我来自二零一一年,刚到这里没几天,你呢?”
刘母道:“我来自一九九四年,到这里有快三十年了。”
忽然两人都感觉两人的对话内容有些好笑,不禁相视大笑起来。
刘崇两口子住的房间本来就离刘母的房间不远,这时两人刚刚做过剧烈运动,正准备相拥而眠。
忽然听见刘母和朱温二人开心爽朗的笑声,刘崇的媳妇儿皱眉道:“哎,你听到了吗?他们两个也太大胆了吧?你娘根本不把你这个儿子放在眼里,偷人一点都不背着你,竟然还是让你去喊来的。这三更半夜的也不怕被街坊四邻的听到。”
刘崇脸上有些挂不住,想回嘴又没有借口反驳妻子,毕竟“事实俱在”,狡辩也没什么用。见老婆说的刻薄,尴尬道:“老娘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也不容易,守寡这么多年,也不能怪她,只是难为了朱老三了……”他倒是“心好”。
刘崇的老婆撇撇嘴道:“都做了人家的干儿子了,还替你未来的干爹叫起屈来了,你不怕到时候给你弄个小弟出来跟你分家产呀?”
“我看,不会吧……”刘崇心里“嘎登”一下。
二人又是一阵瞎猜……
朱温忽道:“不对呀,我来的时候是二零一一年,你来的时候是一九九四年,你应该才来十七年才对呀,怎么说来了快三十年了?”
刘母想了想道:“我也想不通,可能你来的路上耽搁了十来年也说不定……噗嗤……”她说的话自己也感觉好笑,不过她也确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能这么胡乱猜想。
朱温听了她的话也感到好笑。二人又笑了一阵,朱温道:“看来这边的年月跟我们来时候的年月没什么关系,可能只是凑巧我们来到了同一个年代。我是在黄河壶口瀑布为救人被水冲下了瀑布,醒来之后就来到这里的,你呢?”
刘母惊道:“我也是在那里被黄河怒涛冲下去的……”她述说着那在心中尘封已久的回忆,脸上带着无比的向往和深深的留恋。
“那时我二十五岁,大学刚毕业没多久,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后来公司组织员工到壶口瀑布旅游,结果就被意外来临的洪峰淹没。醒来时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唐朝,在这个时代无亲无故的,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
“后来就嫁给了朱五经的同窗刘勋,就是刘崇的父亲。刘勋考了功名后曾做过几年县令,对我也还不错,可惜没几年就去世了,留下了我和年幼的刘崇。
“后来朱五经路过萧县来探望我们,互诉别来经历,才知道他因为屡试不中,加上年事已高,就索性回了砀山老家。我问起他家里情况怎么样,他说已经有了三个儿子,分别取名叫朱昱、朱存和朱温。我猛然想起朱温将来要当皇帝的,而且是五代第一大煞星,我就突发奇想,想改变中国唐末这段历史。我曾想,如果唐末没有了朱温,会不会还有五代那段由上千万的生命用血泪所谱写的历史?
“史书记载是朱五经去世后,朱温兄弟还小,王氏带领他们到萧县投奔朱五经的故友刘家。我索性搬到了砀山午沟里,刘勋去世时倒是留了不少银两,我就在这里买了百十亩地。我曾不只一次的想趁人不备杀死朱温,但都没有成功……”
朱温插口道:“这个时代的军阀混战是各方面原因所照成的,并非跟某一个人有关,就算你真的杀了朱温,很可能会有李温、王温等人出现,依然解决不了问题。”
刘母叹了口气道:“不错,后来我也想到了这点,就教朱温识字读书,历史上的朱温不通文墨,粗鄙不堪,是以才会荒淫残暴,杀人如麻,甚至干出跟儿媳**的事情。我要让他从小懂得诗书礼仪,不但教他读书识字还教他做人的道理。可惜的是朱五经去世后,朱温就无赖成性,天天偷鸡摸狗,虽然对我和王氏还有几分惧怕,可就是改不了那天生的贼性。
”终于在三年前因为偷盗被官府抓了。谁知竟然发配充军,跟着官军去围剿黄巢,就这样一去不回。我想现实和历史毕竟是有差距的,或许这个时空里的朱温并没有当皇帝的命,也或许朱温会在官军被黄巢击败的时候投靠黄巢,与历史有了出入。
“直到后来听到朱温当了逃兵,一路乞讨回来了。我想了很多,历史究竟会不会按照史书上的记载发展殊难预料,毕竟朱温充军投靠黄巢的事史书并未记载,不知是史书遗漏还是历史出现了偏差,并未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让刘崇把朱温叫来,好好叮嘱他一番,谁知此时的朱温已经不是以前的朱温了……唉,看来我以前所作的努力都只是徒劳……”
朱温道:“我不同意您的看法,首先,历史上的朱温既然能称帝,就一定有其过人之处,试问如果不是大智大勇之辈如何能从一无所有的无赖小贼而走到权力的巅峰?如果他真的不学无术、粗鄙荒淫,这数十年中足够他死上百遍。身为一路藩镇的最高统帅,如果没有足够的驾驭能力,没有在军队的绝对的影响力,没有足以令人敬仰的人格魅力,是不可能镇的住众将的,更不要说统一中原了。”
刘母陷入了沉思,良久才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因为你是朱温,呵呵,我想你应该可以当好这个朱温的。”
朱温想了想,叹道:“我本不想当这个朱温的,我真的怕我当不来,我更怕历史无法改变,到时候征战沙场三十多年最后被自己的儿子杀掉,谁想过这样的生活?”
刘母默然,历史真的能够改变吗?她不知道,她本来以为她一个大学生,有着光明的前途,灿烂的人生,忽然之间来到这个贫穷落后的时代,嫁给了一个穷秀才,还是个短命鬼。
她本以为自己够倒霉的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倒霉的人,本来一家三口过的好好的,却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当一个世人唾骂了千年的恶魔般的人物,最后还有可能被亲生儿子杀掉。自己明明知道未来的命运却不知道如何去改变,是否能改变,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情吗?
刘母思索良久,忽然道:“既然你我都是被壶口瀑布的水流给带到了这里,要不我们再跳一下壶口瀑布,没准能够回去也未可知……”
朱温苦笑道:“自古以来,在黄河中丧生的人不知有多少,能像我们一样穿越的人又有几个?宜川当地的人曾经说有人丢了头猪进去,几秒钟的功夫猪毛都没剩一根,我真的怀疑我们穿越过来的是本人,还是只有魂魄穿越了过来。没准我的魂魄穿越过来时正赶上真的朱温从外地乞讨回来,到村口时力尽而亡,我则刚好来了个借尸还魂……呃……是不是我说的很荒唐?”
刘母笑道:“穿越本身就很荒唐,不是吗?”
朱温苦笑道:“有同感。”
二人笑了一阵,刘母忽然正色道:“你去不去投黄巢?”
朱温挠头道:“这个问题我想了好几天了,说实话,我没想清楚。”
刘母叹道:“其实如果你真的能像历史上的朱温一样统一中原,我想天下黎民百姓都会感激你。我知道那是一个很辛苦、很危险、很漫长的奋斗之旅,如果你不想,我也不会勉强你,不过我还是劝你为天下黎民百姓想想。”
刘母顿了顿接着道:“一个黄巢起义,十年时间光义军就病死战死上百万,百姓死了多少?中原藩镇割据连年混战,百姓又死多少?如果你有机会阻止这次灾难或者减轻这个灾难波及的范围你会去做么?不过代价是付出你的一生努力,到头来有可能身败名裂……”
朱温沉默许久,道:“到时候看吧,我还是想平淡的过一辈子,我怕担不起这副担子。不过我就怕我想平淡也未必平淡的了。唉,晚唐朱温手下第一大将朱珍现在正在我家里……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五章 进城谋生
此后,朱温每天照常下地干活,朱存和朱珍还是当他们的猎人,朱温有空的话也跟他们走几路拳脚,现代部队的格斗技巧加上他威武高大的体魄,动起手来并不比那个古代名将朱珍逊色。
朱温真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有魂魄穿越过来了,因为他感到自己的身高比自己在现代高出不少,他在现代的时候只有一米七六,现在足有一米八五,在他这个年龄长个头的几率几乎是零。
不过让他感到幸运的是相貌五官跟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是一模一样,就是皮肤略微有些黑,成了那种健康的古铜色,体格也好像比在现代时更强壮一些。
朱温隔三差五的去看下刘母,两人在一起当然避免不了要谈些现代的东西,刘崇两口子当然要回避了。
这样一来刘崇两口子就更是疑心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不禁有些担心,但作为人子也不好说什么。两口子就经常在一起偷偷的商量怎么制止这件“伤风败俗”的事。
刘崇的媳妇儿道:“你说怎么办吧?”
刘崇苦着脸道:“你让我怎么说?别说这事儿我们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可也不好说呀?如果这事儿搁你娘身上你怎么说?”
刘妻一把揪起刘崇的衣领,怒道:“你娘偷汉子跟我娘什么关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刘崇双手抱头,道:“呵呵,我这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嘛,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还不行吗……哎呦……你怎么老掐人呀。”
两人板着一张脸,谁也不说话,默默沉思事情的解决办法。
刘妻忽道:“要不咱出点银两让朱老三到城里某份营生,两人不常见面,时间一长自然也就淡忘了。”
刘崇道:“还要咱们给他出银子呀?”
刘妻生气道:“看你那点出息!这点小钱都舍不得,万一到时候你娘跟他生个一儿半女的,你这便宜儿子不当定了?”
刘崇狠了狠心,道:“成,就照你说的办,我给十两银子给他做本钱,跟他说挣不到钱不要回来。”
二人商量好了办法,当下刘崇就去找朱温。
朱温一听有这好事儿,当然愿意。谁想在这穷山沟里种地呀?这不是没办法嘛。朱温收了银子,把一家人都叫到跟前,算是开了个小小的家庭会议。
王氏疑惑道:“进城能某到什么营生?在城里你人生地不熟的,能混出什么名堂,还是在家里老实种地好。明年让王媒婆给你说门亲事……”
朱温打断母亲的话道:“娘,你就不要担心了,既然有了本钱,就一定能闯出一番事业出来。我命好,等我赚了钱一定来接您享福去……”
虽然来到这个时代不久,可他看的出来王氏对三个儿子的感情很深,对朱温更是特别的好。这让他这个山寨版的朱温很是过意不去,就像是欺骗了一个慈祥善良的老人一样。
朱存也道:“就是,在这穷地方能有什么出息,大丈夫应该……应该……哦,对了三弟你准备到城里某什么营生?”他本来想说一番豪言壮语,谁知应该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半途改口。
朱温心道,我最拿手的当然是厨师,能开个饭馆子的话,凭我的本事,生意应该不错。道:“我想到城里开个小饭馆儿,应该比种田强上许多。”
朱珍道:“这个主意不错,这些天每天都吃三哥做的饭,那味道,没的说,开饭馆子一定生意红火。”一边说还不忘舔了舔舌头,咽了口唾沫,像是回味那可口的饭菜一样。
大家商量定了,过两天朱温就启程去宋城(今河南商丘),朱存和朱珍两个当然也要跟去见见世面。这两人的性子更是早就想出去闯荡一番,只是囊中羞涩,这时有了机会哪里会平白错过?
朱昱作为大哥当然免不了叮嘱一番,什么在外不要惹事生非等等的,还说老母在家自然有他照料,让朱温不要担心。
王氏倒是没说什么,就一句话:“闯一闯也好,不行的话就回来,闯不闯得出名堂这里都是你的家。”
这句话把朱温感动的热泪盈眶,唉,多好的母亲呀,虽然自己这儿子是假的,但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在这个世界混出点名堂来一定会好好侍奉她,让她过上安乐的日子。这一下又想起了还在一千年多年以后的世界的老母和妻儿,眼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王氏看见儿子哭的这么伤心,以为儿子舍不得自己,不由也垂下泪来。转头拭泪的功夫正好看见朱存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道:“还是老三孝顺呀,看老二那个德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懂事……”
临走前少不了跟刘母辞行,刘母也好好叮嘱了一番。
虽然已经立秋,可天上的日头依旧火辣,就连官道两旁的树木都有些无精打采的。一阵秋风吹过,层层热浪裹着官道上扬起的尘土肆意在空中飞舞。朱珍用衣袖擦了下脸上的灰尘和汗水,嘴里嘟囔了一句:“热死人了,三哥,宋城快到了吧?我们都走了三天的路了。”
朱温道:“应该快到了吧,先前问那个人不是说只有六十里了吗?现在应该还有四十里,在坚持一下就到了。”
心道,如果做汽车去的话,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唉,这倒好,坐了十一路公交车,这么点路走了三天还没到。科技改变生活,我总算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不行了,我们到前边树林歇会儿。”朱存也有些熬不住了。
朱温道:“行,你到前边歇着吧,天黑到不了宋城你就在路上歇着吧,现在城外盗匪可是不少。”
朱存笑道:“三五个盗匪你二哥我还不放在心上。”
朱温道:“如果是几十个呢?”
“……那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朱存当然不是傻子,真要来几十个盗匪的话,凭自己三个人根本对付不了,何况自己的弓箭根本没有铁箭头,纯木质的,射个野兔山鸡的还没什么,真要碰见强盗只有手中的木棍可以使用,人家可都有真家伙的,木棍顶什么用。
朱珍却傲然道:“如果给我把趁手的兵器,再给我一匹战马,几十个盗匪算什么东西,千军万马咱哥们儿也照样闯了。”不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棍,摇了摇头。
这时距宋城已经不远了,路上已经稀稀朗朗的有些各色行人。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挎着篮子的农妇脚步不经意间顿了一顿,不留意根本看不出来。
那女子身材高大,对,是高大而不是高挑,腰粗腿壮,应该是常年务农劳累所致。五官倒是不算难看,不过脸孔黝黑且遍布雀斑,就像是发霉的馒头上又落了一层苍蝇屎,让人看完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朱温不经意间像那女子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那女子目中精光一闪而没,继而又变的黯然。朱温有些奇怪,难道是我眼花?不由的多看了那女子几眼。
朱珍发现了朱温“不老实”的目光,笑道:“三哥也不小了吧,等咱们挣了钱,一人先讨房媳妇儿,也省的你乱瞟别人的媳妇儿?”
朱温照着朱珍的脑袋上就是一个爆栗,怒道:“让你乱嚼舌头!”
朱珍也不生气,笑嘻嘻的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么你,我还年轻,让你打傻了讨不到媳妇拿你是问。”
三个人一路嬉闹着到了宋城,高大的城墙,宏伟的城楼,宽阔的护城河上架起的吊桥,厚重的城门,还有城门两边全副披挂的守城士兵……这一切的一切还是让朱温感到像是做梦一样,感慨了半天说了一句话:“比在电影里看的真实多了。”
朱珍疑惑道:“比什么真实多了?什么影?”
朱温尴尬道:“没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壮观�